她从他胸口抬起头,眼睛对上他的眼睛。
就这么看着他,没有开口,看了差不多一分钟,像是在把他的脸认仔细了,或者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开口了。
“我也爱你,儿子。”
声音是轻的,但落地很实,是那种说出口就不会再收回去的语气,“这几个星期你承受的那些,往后不用再提了,我们一起往前看。”
她往前倾了一点,亲了他一下,认真的那种,不是轻触,是真的停留。
陆铭回应她,同样认真地。
等两个人分开,她握住他的手,眼神里带着一点他没见过的神情——不是母亲,不是以前那个管着他的她,是另外一种人,比那些都亲,又都不是。
“我们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对不对?”她轻声问。
他点了点头,嗓子里堵着什么,话出不来。
“之前那些经历,一点一点地,已经把我们之间的东西变成这个样子了。而且是真的变了,彻底变了。”她停了一下,说出后面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带了一点热度,“我们现在是……是彼此的人了,小铭。虽然还没有……”她顿了一下,脸上浮出一点薄红,“虽然还没有正式在一起,但已经是了。”
他把她搂住,把脸埋进她颈侧,闻到她的气息,那种熟悉得渗进他骨头里的气息。
“妈,上周日那件事——”
“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她打断他,手轻轻拍了拍他背,语气是笃定的,“我把你当孩子管教,你那样回应我,我们都做错了,这件事两个人一人一半,不用再分。”
陆铭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当时我以为快失去你了。”他声音是闷的,埋在她颈侧说话,“那种感觉……我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不会了。”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那一次是因为我们都在摸索,都不知道两个人该怎么在一起。往后也会吵,哪对情人不吵,但不会再走到那一步了。”
她指尖在他发间轻轻划了几下,声音变得有点认真。
“有几件事我们得说好,小铭。第一,以后有什么事,当面说,不绕弯子。第二……”她停了一下,声音里有一点刻意的小心,“我们得比以前更谨慎了。”
她仰起头,吻了他一下,带着一点叮嘱的意思,“我们现在有的这个感情,是花了很大代价才得到的,我不想因为不小心而毁掉它。”
“我宁可死,也不会再让你难受。”他说,有点用力,“你说的对,这个东西是我们这辈子最重要的,我会用命护着它。”
她扑哧笑了一下,“你这孩子总喜欢说大话。”
“我说真的。”
“我知道你说真的。”她抬手捏了他脸颊一下,“所以我才喜欢你。”
两个人在那里待了一会儿,安静的,他听着她的心跳,她应该也在听。
“妈”他忽然开口,“我十四岁那年……”
她先噗嗤了,“你要说你那几年的事?”
“怎么,你知道啊。”
“知道什么?”她学着一本正经的样子,但嘴角已经在忍笑了,“我知道你那时候惦记着我,你偷我内衣,偷看我裙子里面,用我的旧内衣……我不用都说出来吧?”
“妈!”
她抱着他笑得肩膀在抖,“怎么了,脸红了吗?我是你妈,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早就知道?”
“从一开始就知道,小铭。”她很平静,“妈妈对自己儿子的事最清楚了。”
陆铭沉默了片刻,“那你当时……”
“当时我怎样?”
“没有怎样吗?”
她把下巴搁在他肩头,想了一下,“有怎样。”她轻轻说,“只是那时候我告诉自己那是另一回事,然后我把心里的真实感情掩埋起来,很多年。”
陆铭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声音低下去,“妈,我十四岁那年想的,和现在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
“那时候是……就是想,是那种一点都说不清楚的冲动。”他顿了一下,“现在是想跟你在一起,是那种想一直在一起的。不是别的,就是这个。”
她静了片刻。
然后她在他额头上停了很长时间,那个停留不是吻,更像是什么意思,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那种。
“我知道。”她轻轻说,“我知道你说的是哪种。”
……
床上安静了一会儿,她重新靠回他身边,忽然开口,听起来是换了个话题的语气。
“有件事我想说,你别误会。”
他偏头看她。
“我觉得……我们先不要急着做那件事。”她说,脸上带着一点歉意,但眼神是认真的,“不是因为我不想,是因为我想把那件事好好准备一下。我想这周去看一下医生,做个检查,把一些事情确认清楚。”
陆铭握住她的手,“好。”
她看了他一眼,像是没预料到他答这么快,“就这样?”
“就这样。”他说,“等了八年了,再等几天又怎么了。你想好好准备,我支持你。”
“要不要……用那个……”
她顿了一下,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避孕套我有。”他说,“你想要的话,或者你去问医生,都行,你来定。”
她抬手碰了碰他脸,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我还不确定,我去问完再说。”
“随你。你做什么决定,我都认。”
他看着她,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别把它当成我对你的什么补偿,更别觉得这是什么高高在上的施舍。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债,没谁欠谁的。只要你觉得心里踏实,只要……你觉得那是你想要的,我什么都依你。”
她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转,转了一圈,变成一点光。
“你说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事了。”
“一直都懂事的。”他说,“你没注意到而已。”
她扑哧笑了,然后忽然一本正经地看着他,“那以后做家务希望有什么好处呢。”
“什么意思?”
“就是说……”她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他肩膀,眼神里带了一点坏,“妈妈以后要怎么奖励你?”
陆铭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嘴角慢慢弯起来,“这个问题很重要,我需要认真思考一下。”
“那你思考。”
“打扫我房间,”他装模作样地数起来,“至少要……嗯,用手帮我解决一次。修院子割草清泳池,那要升级,用嘴。如果是大工程,比如装修、翻修,那就得……”
他顿了一下,“全套了,而且体位我不管,你来选。”
她拿枕头砸他,“你这孩子!”
“你问的——”
“我没问!我只是随便说说!”
两个人闹了一阵,她最后趴在他胸口,肩膀还是在抖,笑够了才慢慢平息下去,把头靠稳了。
“和你在一起,我笑得太多了。”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点认真,“这些年,真的太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那是因为你以前没有我。”他说,“往后天天有。”
她抬起头看他,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是软的,软得像是装不住了,“你让我开心,我记在心里。”
“开心还不够。”他说,“我要让你一直开心,开心到……”他停了一下,凑近她耳朵,“到很老。”
“很老。”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变轻了,像是把这两个字放在嘴里尝了一下,“好。”
……
过了一会儿,她的手往下移了。
指尖碰到了他的腰线,停了一下,然后往下,隔着薄薄的棉布,那个存在已经重新有了形状。
她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弯了弯,那是一种让他说不出来的表情,有点坏,有点宠溺,有点说不清的意味。
“你这里……”她眼神扫了一下,“好像需要处理下。”
“妈……”
“嗯?”她抬起眼睛,很无辜的样子,“我说的是事实。”
她站起来,背对着他,动作很慢,很从容。
她的手先解开了睡裙前领口的那根细带,然后两手滑上肩头,把那件浅黄色的裙子缓缓地往下推。
料子极薄,往下滑的时候轮廓先出来——肩线、肩胛、腰窝,然后是腰,然后是更下面,每一寸露出来的皮肤都在灯光下透着一种均匀的暖色。
她一边褪裙子,一边一只手托住了自己的乳房,拇指轻轻在那里转了一圈,低头看着,没有说话。
裙子落地的时候,她转过身来。
陆铭脑子里什么都停了。
他见过她,不止一次,但那都是瞥见,都是隔着什么,都是他自己把视线别开的,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是她站在他面前,主动给他看,眼神直视着他,一点都不回避。
她的手指慢慢往下走,划过腹部,穿过那一片黑色的柔软,停了一下——
“小铭。”她的声音低了,带了一点什么,“我想你,”她顿了一下,“在我的嘴里。我等了很久了。你要来吗?”
他坐起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点了一下头。
她轻笑,跳上床,侧身挨着他,一手按上他胸口,慢慢把他往后带,“躺下。”她说,“眼睛闭上,让妈妈来。”
……
开始是指尖。
她的指腹轻轻贴在他下面,慢得像是没有目的,顺着那条线从下往上,再从上往下,不用力,只是让他感受到那种触碰存在的温度。
然后是她的呼吸。
她把脸凑近了,陆铭感觉到那股热气落在皮肤上,一呼一吸,她在上面移动,但没有碰,只是呼气,气息贴着他游走,他感觉到自己在她还没真正碰到之前就已经绷紧了全部。
她的头发落下来,丝绸一样掠过他的皮肤。
“真好看。”她轻声说,好像在说给自己听,“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
然后是嘴唇。
从根部开始,是那种最轻的碰触,但陆铭的脊背已经猛地绷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弹了——那一点湿意,那一点温度,轻柔得不真实,但是真的。
她沿着整条长度往上,是长而慢的一记,舌尖在顶端轻轻转了一圈,含了一下,吸力是轻的,像是在试探,然后放开。
“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哑的,发不出完整的字,“太……”
“嗯?”她的声音是从那里传过来的,带着一点气声,“好吗?”
“好。”他说,那个字几乎是漏出来的,“舒服得要命。”
她似乎很满意,发出一个轻微的声音,然后继续。
这一次不只是游走,她开始专注在一个地方,节奏缓慢,但每一下都很实在,每一下都直接落在他最敏感的那里。
她的嘴在动,她的舌头也在动,两件事同时发生,让他没有任何空余的意识去想别的事——整个人的感知全部收缩在那一点上。
他听见了那个湿润的声音。
他没有睁眼,但他知道她在用手,在那个位置,她的呼吸变得短而快,那个节奏和她嘴里的节奏混在一起,他能感觉到她在享受,不是纯粹为了他,是她自己也陷进去了,那个认知让他某处再次收紧了一下。
然后她改变了角度。
他感觉到的那一刻,整根脊椎从下往上炸了一遍——她把他全部收进去了,到最深处,热的,包裹着的,那种感觉不是触碰,是淹没,是整个人被什么从里到外裹住,那种感觉从来没有任何人给过他。
他嘴里压出一声,不成字,是那种从身体最深处逼出来的声音。
她往回,往前,往回,节奏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有力,那种压力从很深的地方汇聚起来,越来越实,越来越沉——
“妈。”他喊出来了,“我要——妈——”
她没有退,收紧了,加快了,手和嘴同时加力--那一下是炸开的。
不是普通的释放,是那种把人从里到外全部解体了又重新拼回来的那种,他听见自己在叫,一遍一遍,不知道说的是什么,只知道那声音是从他所有的感知同时燃烧起来的地方破出来的。
然后是一片安静。
是那种极度燃烧之后所有东西都落定了的安静。
他感觉到她挪上来,头枕在他旁边的枕头上,他还没睁眼,她的气息已经到了他脸旁边。
他侧过头,睁开眼,看着她。
脸颊上有一点红,眼睛里是那种很亮的光,嘴角还带着一点什么--她下巴边缘有一个极小的白点,是他的,他伸手没来得及,她已经感觉到他的视线,知道是什么,偏过头,用手指抹掉了,然后看着他,嘴角弯了弯,没有说话。
“过来。”他低声说。
她凑过来,他弯下腰,嘴唇贴上她的下巴边,把那一点残留用舌尖收了,然后落在她嘴唇上。
她嘴里还有他的味道,他自己的味道,和她混在一起。
他吻她,她也吻他。
分开之后,他把她抱住,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片刻安静。
“说不出来。”他最后开口,声音是哑的,“真的说不出来。”
“不用说出来。”她把脸贴在他颈侧,轻轻笑了一下,“我知道你喜欢。”
“哪里只是喜欢。”
她抬手揉了他头发一把,“好了好了,臭美什么,那是我自己也想要的——我自己也很享受的,好吗。”
“我知道。”他说,“我听见了。”
她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笑了,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坦然,“那就好。”
陆铭把她往床中间拉了拉,让她躺好,然后自己侧过身,把视线落在她脸上。
“该我了。”他嗓音哑得厉害,像是压抑着某种呼之欲出的风暴。
“不用。”她避开他的视线,声音带着一丝克制的颤抖,“你不欠我的,陆铭。今天这样……已经够了。”
“这跟欠不欠有什么关系?”他像是被这句话激怒了,猛地撑起身子盯着她,眼底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暗色,“妈,你真觉得我是那种清心寡欲的圣人?”
她呼吸一滞,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你只要稍微招招手,我连自己是谁都能忘个干净。”他的眼神极具侵略性,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你现在就躺在我身边,你居然觉得我满脑子想的是所谓的责任和义务?”
空气静谧得落针可闻,过了许久,她才轻声呢喃:“真的……那么想吗?”
“从十四岁那年起,我就没断过这个念头。”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梦里是你,醒来还是你。至于到底想过多少次……”他停顿了一下,俯身在她耳边,语带危险地低喃,“算了,我怕说出来,会吓着你。”
她扑哧一声,“行了行了,我不拦你,你来吧。”
他低下身,从她膝盖上方开始。
嘴唇落在那里,是很轻的一下,然后往上,一点一点,不急。他有整个晚上的时间,他等了这么多年,他不需要急。
他的舌头描着她大腿内侧的弧线,一边描,一边感觉到她腿肌轻微地在绷,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他的头发上。
“小铭……”
他没有回答,继续往上。
他到了最近的地方,停了一下,感受那种气息和湿度,她的味道,他一下子就懂了什么叫沉沦--就是这个,就是此刻,就是这种他没法用任何语言复原的气息让他脑子里什么都退干净了,剩下的只有想把她感受到更深处的冲动。
他的舌头落上去。
她的腰猛地一顶。
他把手绕过去托住她,让她抬起来,贴着他的嘴,他开始认真地,把所有他知道的、所有他想过的,一一落在她这里。
她的手在他发间用力了。
声音开始不受控,一声一声,从压抑变成了不管了,那些声音打在夜晚安静的空气里,打在他耳鼓上,让他觉得自己也在被什么反复点燃。
他把手指送进去,感受着她,一边感受一边找,找那个她会突然僵住的地方--他感觉到了,那里有一点不一样的质感,他在那里多停了一下,轻轻施力。
她僵了。
“那里——”她压着声音,“再……再来一下——”
他没有给她等待的余地,手指和嘴同时收紧,节奏加快,她的腰开始有节律地往上,往上,她发出的声音已经完全失控了,那声音让他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颤动——然后是她整个人绷起来,高高地,悬在那里。
然后才是落下。
是那种全部松开的、彻底的落,她的声音在最后那一刻破出来,是一声完整的,带着他名字的,末尾在颤抖里碎掉的——
“小铭——”
他一直在,一直到她的每一寸都松软下来,直到她的手指从他头发里慢慢脱落,直到她的呼吸从急促一点点回落成平缓。
他从她那里抬起头,挪上来,把她揽进怀里,她整个人是软的,软得像是骨头都融了,贴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她轻轻地出声,声音还是带着余震,“你……你哪里学来的,小铭。”
“想了很多年。”他说,嘴角弯着,“都记在脑子里了。”
她笑了,是那种笑够了才出声的笑,然后安静下来,把头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一个舒服的位置停住。
他的手摩挲着她的肩背,轻的,感受着她皮肤的温度,那种温度是他认识了二十二年的,但此刻是新的,是他从来没有拥有过的方式的新。
窗外已经隐约有了光,是真正的清晨,不是那种快亮不亮的颜色,是干净的。
陆铭把她抱紧了一点,把下巴搁在她头发上。
这辈子,他想,就这样了。
就这样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