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王府后院,百花园内,水雾萦绕,片片嫣红花瓣飞舞,花香四溢。
如梦似幻之中,沿着青石小径往深处行去,可以见到一棵粗壮的桃花灵树,树下是一个灵气氤氲的灵池。
此刻,陆然正浸润在池子内,闭眸参悟着【封眠咒印】与【陨月咒印】。
这个池子名为花韵池,是李诗诗与慕菀栀开辟的,为花灵池的缩影。
池子周围印刻了古老玄奥的花族阵纹,聚拢了王府中各种稀有灵花的灵蕴,对于悟道有着极大的好处。
这些时日以来,他几乎每晚都会来到这里浸泡,目的自然是为了感悟这两种阴阳咒印,借此将疆域中的冥河完全封印,避免生出什么波澜。
至于进入盛京之事,并不着急。
大虞帝圣旨上虽然是让其即日入京,但对于陆然而言,却是没有放在心上。
只要他能入京,哪怕时间往后拖延一点,就不算抗旨,大虞皇室又能如何?
让他入局,可以!
那便等着!
等着两种阴阳咒印参悟完成,便是入京之日。
而此刻,随着道道阴阳鱼凝聚在手掌中,瞬间化作了两道日月符印,这赫然是封眠咒印与陨月咒印。
“按照这般进境,不出三个月,便能够完全参悟。”
将两种印记散去之后,陆然嘴角扬起了一抹弧度。
他并非两种咒印逐个参悟,而是同时参悟。
在这种一心二用的状态下,有着剑心通明的他,再加上阴阳道韵的加持,自然是事半功倍。
而除了这点之外,白天他还会进入师尊给的玲珑玉符中参悟两种阴阳咒印。
玲珑玉符中的时间流速比较缓慢,对于所耗费的时间便可以大大缩短。
夜色迷离之际,皎洁的月光洒落,氤氲水雾迷离若幻,依稀可见一位身着月白纱裙的美妇人缓缓走来。
美妇的气质如同剑兰花般充满英气,又有着雪莲花的冷艳,随漫天娇艳花瓣飘落,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眼前。
三千轻移披散于雪颈香肩,锁骨下一条分明的倒人字鸿沟,雪腻臌胀的白皙溢领而出,修长匀称的玉腿下,晶莹剔透的玉足踩着月辉不染一丝尘埃,宛若众星拱月。
“婧姨?”
见到来人,陆然怔了怔,随后是明白了什么:“婧姨是要沐浴吗?”
“那等我一会,我已经沐浴完了…………”
花韵池除了能够助人参悟道法之外,还有着滋养身躯神魂的妙用。
故而,这里也成了镇北王府女眷的浴池。
“无妨!”
对此,有一瞬间愣神的萧婧却是没有避讳什么,缓缓褪去了那月白纱裙,如同鸡蛋壳被剥去,露出了那丰腴熟美的娇躯,随即莲步轻移,便步入了花韵池内。
水中涟漪荡开,三千青丝如同花儿盛开铺在水面上,嫣红的桃花花瓣漂浮,挡住了那饱满丰硕的明月,但却难掩那白皙雪腻的肌肤。
此前,在冰湖七日的时间里,两人早已坦诚相见,并且早已突破了最后一层关系,自然无需避讳什么。
浸润在花韵池内,受到水雾的熏蒸,那张绝美无瑕的玉颜上沾染了丝丝红润之色:“参悟阴阳咒印之事还顺利吗?”
陆然收回眸光,压下了心中的异样,笑着说道:“我此前已经参悟了阴阳道韵,而且与婧姨也凝聚过阴阳道则,这两种阴阳咒印参悟起来并不难!”
对于萧婧,他有着不同的情感。
若说一开始是和母妃一样的亲情,那么经过了冰湖合拥之后,这种亲情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或者可以说已经变质了,而且无法回头。
对此,陆然与萧婧并没有刻意去排斥,而是顺其自然。
两人的想法是一样的,随心即好!
萧婧不知何时来到了身旁,白皙柔嫩的纤手轻轻抚着他的脸颊,露出了一抹温婉动人的浅笑:“你母妃说得对,你生来注定不凡。”
“即便没有那特殊体质,你同样可以在这一世绽放出最为耀眼的光芒。”
鼻尖萦绕着属于婧姨的幽香,交织着池中花瓣的芬芳,感受着柔嫩指尖传来的暖意,陆然心神安宁:“对于我而言,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在乎的人,和在乎我的人,平平安安!”
其实,他从未想过要成为什么惊艳九州的天骄,更没想过成为那虚无缥缈的仙。
因为这些,都不是他所在意的。
但通过当年那场祸劫中,他却明白了,很多东西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那时他还小,面对白吾的截杀,根本做不到什么。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着强大的实力,虽然还未达到随心所欲的地步,但却能够让他无愧于自己的心。
闻言,萧婧神情变得无比柔和,水光潋滟的美眸内倒映出了陆然的面容,白皙如玉的额头与他相贴,嫣红的薄唇轻启:“你希望我们平安,我们也希望你能够平安!”
“我们”指的是陆然在乎的人,和在乎他的人,这里有她,也有萧雪情,更有李诗诗菀栀等…………
她知道,陆然之所以决定进入盛京,是为了整个北境着想,同时也是因为她。
心田暖洋洋的陆然许下了承诺:“我答应婧姨会平安回来!”
这一次盛京之行,无疑是极为危险的,但他必须要去。
不仅是因为婧姨,更因为大虞帝是当年那场针对镇北王府杀局的幕后黑手。
他此去,便是做个了断。
这时,萧婧不知似想到什么,拿起了一旁沐巾以池中蕴含着花香的温水打湿,温婉地抚在陆然的脸颊上,随后来到了肩膀上。
“婧姨?”
陆然有些疑惑地抬起头,却对上了那一双蕴含着柔和的眸子。
“小时候都是雪妃帮你沐浴擦身,而我却从未为你做过。”
萧婧轻声一语,沐巾轻轻贴在他的胸膛上,神情满是从未见过的温柔与宠溺。
他虽然与她并未有血脉上的联系,但在接纳那一对母子时,她却早已将那个婴儿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只可惜,那个时候因为北方妖蛮频繁动荡,导致她无法抽身。
现在,陆然虽然长大了,但她还是想尽些此前未尽的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