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还以为会做到最后呢。”

“这样你就不用烦恼配菜的问题了?”

永远提议送我一程。

我们两人在离龙娘稍远的咖啡厅里坐了下来。

“被发现了吗……”

“没被发现才奇怪。”

心脏微微跳动之后,永远羞耻于自己在两人交欢的面前沉溺于自慰一事被看穿。

蜜亚心想“为什么以为不会被发现呢?”,浮现与外表不相称的苦笑,将送到桌上的杯子凑到嘴边。

“不过,对蜜亚而言只是游戏,并没有专心在色色的事上,所以还有余裕注意周围哦。”

“满口谎言。”

与其说是犀利的指摘,不如说是被戳中痛处,蜜亚的视线游移不定。

虽然就永远看来一点都不犀利,那是不管在谁眼中都一目了然的事实,但也不是不能理解她的心情。

“唉,就是因为这样,所以跟老朋友相处才难。

我明白,也承认。

我非常、非~常想要那个。

今晚我将抱着做了可惜的悲惨心情,一边自慰一边度过。”

“不必说得那么露骨。”

蜜亚无论身体或心灵都理解。

“只要抛弃自己的矜持,服从那根阴茎……一定有最棒的快乐在等着。”

“是。实际上,我尝到了那个。”

永远陶醉地开始回想,蜜亚尽管板起脸,仍为挚友现在很幸福感到开心。

“过去曾经渴望、放弃的快乐就在那里吧。”

为什么自己会变得这么扭曲呢?

为了尽可能缓和必须拥抱丑陋自己的痛苦,而磨练的性技。

愈是熟练,愈是磨练,男人的心就离得愈远。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为了看到对方厌恶的模样,为了摧毁对方的尊严,才开始误以为那是自己的兴趣。

蜜亚抬起头,看着远方的天空。

如果不这么想,就无法正常地和男人上床。

“蜜亚……”

“真可悲,非常可悲。谁才是小角色呢?明明不是因为外表年幼,内心就可以一直保持年幼。”

高超魔术师的代价是身体的成长。

她并不后悔,因为她想为世界尽一份力,为男人尽一份力,被某人需要。

“如果我不害怕,坦诚面对就好了。

如果我相信哥哥,含住他那强壮的东西就好了。

说不定……不,如果是他,一定会很高兴地夸奖我。”

蜜亚无法那么做,找借口说是为了照顾玩具。

在先前的场面,蜜亚没能干脆地选择与他结缘,留下了依恋。

“真不甘心,为什么蜜亚的第一次没能献给大哥哥呢?

如果第一次是那个人,就不会染上这样的自己了。

如今已经成形的蜜亚很肮脏,无法染上他的颜色。”

如果能干脆地流泪就好了。

但是,至今形成的人格蜜亚不允许自己流泪。

“蜜亚。”

蜜亚低着头,永远凛然的声音让她抬起头来。

视线对上,永远的视线确实地射穿蜜亚的眼睛,仿佛一把抓住了她的心。

“主人会轻易地改写那种东西。”

那是充满自信的声音,或者该说是充满信赖的声音。

“我舍弃了未来。

因为我理解了,我所描绘的梦想、或许存在的可能性,那些全部都不如主人。”

“……”

蜜亚瞠圆眼睛。

要怎样才能将那个永远变成这样呢?

就连像自己这样,连为某人尽心尽力都不被允许,遭到彻底排除的女人。

“尽管如此,我现在非常满足。”

她笑着说出舍弃的事。

“但愿,能在真正的意义上成为主人的女人。

但是,独占主人,也等于成为我不想成为的女人,蜜亚。”

她明白自己说的话的意义。

如果用尽各种手段将阿尔戈斯据为己有,或许就能获得至高无上的幸福。至少在肉体上。

永远拥有足以那么做的力量。

虽然是暴力手段。

但是,一旦那么做,就会和至今折磨自己和蜜亚的存在并列。

只有这点,蜜亚难以接受、无法认同。

“是吗?”

“是。”

蜜亚觉得如此断言的永远很美。

第一次目睹不被外貌束缚的美。

“那么果然得请龙娘去接客才行。”

“那当然。”

就算自己已经污秽,染不上其他颜色,也能够成为娼妓吗?

“我想成为娼妓。”

蜜亚静静地在内心如此期待,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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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和蜜亚的对话,我发觉至今培养的性知识有点错误,或者该说或许只知道皮毛。

为了提升顾客满意度,今后在经营花旗屋的过程中,或许有必要向已经存在的男妓请教。

不过老实说,我对那种事完全没兴趣,也没有主动去了解的意愿。

说穿了,我至今一直刻意回避这方面的知识,也就是这个世界普遍认为的男女关系。

虽然有机会从朋友——应该说是前同事口中得知,但谁会想听异种交配的具体内容啊。

当对方一脸陶醉地开始描述母猪的紧实度时,我甚至想干脆杀了他。

虽然外貌不是一切,但是否想主动了解又是另一回事。

光是能活到现在就已经足够了。

能活到现在,也证明了我并没有做错。

那不就好了吗?思考到此结束。

我追求的是自己的常识不会遭到侵犯的生活。

无论是永远还是蜜亚,她们大概都有各自的想法,但只要不会影响到我们的生活,那不就好了吗?

我只是想当个茧居族。

OK?YES!OK!Wonderful!

我可不想莫名地卖弄风骚,说什么“我要拯救全世界的女人!”,背负不必要的麻烦,我既没有那种器量,也不是那种人。

我无论如何都无法成为想拯救世界的男子。

我需要的只有让上门的客人感到舒服,让客人舒畅地回去的技术。

如果自己在那个过程中也能感到舒服,那就太棒了,没错。

“呼。大哥哥,姑且结束了。”

“谢谢你。”

“啊啊,真是的,这样讲话很恶心,轻松点啦。”

“那么,蜜亚,谢谢你。”

“不客气。”

我一边思考这种事,一边慰劳蜜亚。

她按照约定,帮龙娘调整了所有魔石。

虽然我看过好几次魔石的维护,但蜜亚的维护方法有点不一样。

“嗯……那个,我不是怀疑你的技术。”

“你担心我做得好吗?”

没错,我感到不安。

我所知道的维护景象,是搬进各种器材,相当大费周章。

相对地蜜亚只靠自己一个人,看起来只是将双手放在掌管店内一切的魔石核心,闭上眼睛而已。

“唉,嗯。虽然觉得抱歉,但就是会担心,对不起。”

“呼咦!?啊,道歉了,真老实……咳。没关系,我习惯了。不过大哥哥你放心,我没事。我以矮人的骄傲发誓。”

更令人吃惊的是,蜜亚是矮人的纯血。

矮人的形象是身材矮小、毛发浓密、短腿,先不谈身材矮小,其他部分的容貌完全超乎想象,所以听到之前,我还以为她是别的种族或混血。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

“……呃,虽然我这么说,但你可以确认哦?

我想这是当然的,我不会不高兴。”

“嗯……试用时再说吧。而且已经确认过蜜亚正常运作了吧?那样暂时就足够了。”

“是、是吗?”

专家确认过后点头说没问题,所以才确认的,外行人看了也不会懂什么。

这是理所当然的吧?

应该说,她脸红忸忸怩怩的。

总觉得和第一印象差很多。

该说是变得和善了吗?

至少变得容易亲近了。

毕竟发生了许多事。

啊,对了。

“所以呢?今天的费用是多少?”

“咦?啊,啊啊,对了,费用……那个。”

我不懂她为什么脸变得更红。

什么?

要我用身体支付费用吗?

我是无所谓。

“……蜜亚希望你开店时,让蜜亚当第一个客人,如何?”

“嗯?呃,以饭馆而言?还是以花旗屋而言?”

“花旗、旗、旗屋。”

什么啊,果然是看上我的身体吗?

真是的,下半身思考的家伙真讨厌。

“我知道了。虽然还没做,但我会在预约表最上面写上你的名字。”

“是、是吗?那、那费用就那样吧……你、你可别误会哦!?我只是不希望蜜亚榨取之前精子就变少而已!”

“是是是。下次我会诚心诚意地接待你。”

误会什么啊。

因为好意而实质免费吗?

不不不,那也变太多了吧,根本是不同人了吧。

“……嗯。期待你的表现。”

“啊,是。”

……或许真的是不同人。

设备方面托蜜亚的福,随时都可以开店。

这样之后就只剩解决粮食问题。

我已经拜托冒险者公会办理手续,委托书很快就会张贴出来吧。

至于最重要的料理,永远的厨艺也和老板一样好,商品的质量也不用担心。

永远看到我一边喊好吃一边狼吞虎咽,眼中泛起泪光,我已经习惯了。

彼此都是。

我觉得有必要习惯,毕竟我们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搭档。

我们两个讨论过,不要为了对方的每个举动而惊讶。

没必要在意世间所谓的普通,只要彼此相处愉快就好。

和世间保持最低限度的联系是必要的。

不过,我们现在要做的准备,是为了尽可能远离世间,安稳地生活。

最重要的是,我不想认为这种程度的事就能触动我的神经。

我不认为自己是意志坚强的人,也不相信。

我十分有可能会想利用感性上的差距来满足自己的下流想法,所以想避免这种状况。

因此,茧居族思考万岁。

规则是根据存在于那个世界的事物来决定的。

那么在龙娘的世界里,应该也可以有只属于她们的规则。

只要不会危害到世间就好。

“主人,那么基本上不拘泥于认定等级,重视自称的实力,凭本事来决定,这样可以吗?”

“嗯。虽然高阶冒险者不可能会接下收集食材这种程度的委托,但太弱的话也只会带来危险。

只要对自己的本事有一定的自信,就OK。”

总之,我跟永远讨论起开店的准备工作。

在这个世界,收集食材等于讨伐魔物,虽然难度有高低之分,但大致上都是新手到中坚冒险者承接的委托。那就是收集食材。

新手无法期待与其他冒险者建立人脉。但中坚冒险者可能比较吃得开。

所以目标是中坚冒险者。

如果对方不会让人感到不快就更好了。

“我明白了。我确认一下,您要认识几位冒险者,签订定期收集食材的契约,然后从中挑选值得信赖的人,告诉他们旗屋的事情,对吧?”

“没错。一开始先设定为符合行情或稍微多一点的报酬。

等对方接受委托来到这里,再根据他们的等级告诉他们要收集的食材。”

像我们这种规模的小餐馆,基本上都会自行备有去除废素的设备。

食品店主要的客群是一般家庭。

不过,大型食品店也会雇用专门采购食材的冒险者,以餐馆进货商的身份开设店面。

至于餐馆这边,可以和这种大型食品店签约,或是直接和冒险者签约,确保食材的采购管道。

当然,小餐馆比起和食品店签约,更倾向于直接和冒险者签约,以节省不必要的成本,所以才会拥有去除废素的设备。

“请问您要点什么?我什么料理都做得出来。”

“目前的目标是能稳定提供两种汤品、两种沙拉、三种主菜吧。

一开始先跟冒险者带来的食材量商量,再临机应变。

主食暂时先用面包吧,谷物类的讨伐难度太高了,先跟食品店签订面包的期间限定契约……

啊,冒险者带来的食材,由我来去除废素,永远你专心负责料理。”

“那种杂务,我来……不,谢谢您,我明白了。

我会挑选几种适合搭配面包的料理,研究可以委托的食材。”

她应该是想说”那种杂务,我来负责”吧。

哎,当小白脸实在不太好,虽然我也没有社畜的习性。

备料可以在后场进行,不用露脸。

最重要的是,即使旗屋的业务开始运作,应该也能兼顾。

餐馆与旗屋的两立。

当前的目标就是这个。

“关于饮料要怎么办呢?”

“哦。蜜亚说如果要卖酒,可以便宜进货。

该说她明明是魔术师却很吃得开,还是该说正因为她是魔术师才吃得开呢。”

“因为蜜亚是矮人……我想也有希望蜜亚自己容易过来的用意。”

是那样吗?

不过我也是因为流着半兽人的血,所以有性豪这个特征,其他种族有类似特征也不奇怪。

“那么主要饮料就决定是酒,接受蜜亚的提议。

近期我会问她具体的进货价。

姑且也有人不喝酒,所以也考虑酒以外的饮料……

说到这个,永远会喝酒吗?能喝吗?”

“这个嘛……说来惭愧,其实我并没有喝过酒。”

哎呀。

虽然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要说意外倒也意外。

毕竟老板属于喝得挺豪迈的类型,我本来以为她认识的人就算会喝酒也不奇怪。

“唔。”

我算是满喜欢喝酒的。

虽然不到酒豪的程度,但有酒就会喝。

尽管现在因为有职权骚扰之类的问题,所以”酒桌文化”这个名词变得有点微妙……

不过这个世界有没有这种概念我就不知道了,这是我的个人观感。

但是,我必须确认自己的体质适不适合喝酒。

“你说闻到味道就不行,是怎么个不行法?”

“并没有那么严重。”

“那么就稍微喝一点试试看吧。

既然要以酒类作为主要饮品提供,应该会有机会喝到,就算只喝一点也觉得不行,就得考虑别的手段。”

类似饮料负责人那样。

试喝就醉倒可就惨不忍睹了。

“我明白了。呃,那么要去买吗?”

“蜜亚说可以进货,给了我好几种。浊酒、清酒……

明明谷物类很难取得却很大方。”

虽然我对蜜亚的进货管道感兴趣,但现在先不管。

我也很久没喝过昂贵的酒了,上次是公会会长女儿的生日吗?

在这个世界,便宜的一般酒类是葡萄酒。

作为酒的原料的葡萄……类似葡萄的果实即使魔物化,似乎也不会变得那么凶暴危险,听说会被当成新手独立测试。

“蜜亚真是的……真的有够坦白。”

“嗯?”

“没事。谢谢您,那么可以请您在二楼等候吗?我做点简单的餐点端过去。”

“OK。我准备好等着,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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