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平云峰上,春意正浓

下界,世人称之为山河界。

在这浩瀚的疆域中,空幽州不过是其偏隅一角。

而在空幽州偏僻的一处,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峦,名为苍岚山。

苍岚山的主峰平云峰,直插云霄,罡风猎猎,若是寻常凡夫俗子想要登顶,怕是磨破了脚掌也得爬上个两天两夜。

平整的山顶之上,并未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唯有一座用紫檀木与青竹搭就的木屋,朴素却不失雅致。

屋旁矗立着几株苍劲的老树,几丛野草在暖风中摇曳。

此时正值初春,料峭的寒意已然褪去,漫山遍野透着一股万物复苏的潮湿气息。

我叫洛平,前不久刚满十八岁。

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淡雅青衫,虽不华贵,却衬得我身姿挺拔,容貌俊朗。

这十几年来的山间生活,虽未曾修习真正的功法,但在每日练剑与锻炼的情况下,我的身材已变得精壮结实,皮肤虽因母亲的照料而显得白皙,但内里却有着不俗的力量。

从四岁那年起,我便离开了灵州那赫赫有名的玉云门,随母亲来到了这荒无人烟的平云峰隐居。

说起我的母亲,慕容婉玉,玉云门的门主,在当年的修仙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大多修士都不知,她天生拥有一种极为罕见的体质——月媚体。

这种体质的女子,天生性欲极强,若能与阳气旺盛的男子双修,修为进境之快,足以令世间天才汗颜。

但在我的记忆里,母亲永远是那个温婉高贵、圣洁不可方物的一家主母。

她总是含着笑,看我的眼神里写满了母爱。

我不相信,也绝不认为,除了早已陨落的父亲,母亲会和这世间任何一个臭男人进行那所谓的双修。

所以这几十年来,母亲凭借着惊人的毅力独自苦修,已然踏入了九重登楼的第六重——神游境。

到了这个境界,已是世俗眼中的“老神仙”,御剑飞行、日行千里不过是等闲事。

可奇怪的是,尽管母亲修为如此高深,却从未传授我真正的功法。

每当我提起,她总会温柔地抚摸我的头,轻声细语道:“平儿,时候未到,莫要心急。”

于是,虽然我能将母亲自创的那套“拂云剑法”耍得滴水不漏,但在境界上,我却连第一重“开碑”的门槛都没摸到。

我站在峰顶的悬崖边,望着山下郁郁葱葱的绿林,偶尔能听到远处野兽的咆哮。

这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在此时的我看来,却透着几分形单影只的荒凉。

我的思绪不由得飘向了远方,飘向了我的父亲。

我仿佛看到了一个顶天立地的伟岸身影。

十四年前,上代魔主率领麾下十三魔尊冲破屏界,魔气遮天蔽日,山河界生灵涂炭。

那时候,九阶开天境的老怪物们一个个惜命如金,竟无一人敢出头。

唯有父亲洛无邪,当时公认的下界第一剑修,纵使只有八阶天人境,却依然仗剑而起,率领众多修士浴血奋战,世人皆称“冲魔血战”。

那一战,母亲也随行左右。

当时的我还年幼,待在玉云门中,由父亲的挚友、金阳门长老王刚虎伯伯护卫。

我清晰地记得,在那面巨大的“望灵镜”中,我亲眼目睹了那惨烈的一幕。

父亲为了护住身后的天下苍生,更为了护住我们母子二人,不惜耗尽最后一滴精血,在那震碎虚空的轰鸣声中,在血流成河的念秋山上,与魔主同归于尽。

那一刻,镜中映出了母亲的脸。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表情,心如死灰,痛哭流涕,原本端庄高贵的仙子,仿佛在那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灵魂。

那凄厉的哭喊,即便隔着镜面,也成了我童年最深处的梦魇。

战后,母亲带我搬到了这犄角旮旯。

她说,父亲的死或许并非完全是魔族之故,背后可能藏着某些小人的算计。

而且,魔界休养生息,未来不久必有新魔主诞生。

所以我发誓,待我修为有成,定要踏平魔界,也将那些害了父亲的小人,一个不留地斩于剑下!

“平儿,在看什么呢?”

一声高贵而动听的嗓音从我身后响起,宛如林间清泉掠过磐石,又似那最上等的绸缎拂过心尖。

我心中一喜,赶忙转过身来:“娘亲!”

只见三千青丝以玉簪高挽的母亲,正笑吟吟地站在屋子门口望着我。

她生得极美,鹅蛋脸庞莹润如羊脂白玉,细长弯弯的柳眉之下,那一双水润的桃花眼眼尾微勾,瞳中满是慈爱。

她鼻梁高挺精巧,带着大家主母般的端庄气质;那丰厚饱满的朱唇天生殷红,泛着一层盈盈水光,娇艳欲滴。

母亲生得高挑,足有一米七五,仅比我矮五公分,这在女子中较为少见。

或许是春日降临、万物发情的缘故,母亲虽然一直用秘法压制着月媚体带来的天生性欲,但这满山的春意,似乎还是让她的眼角眉梢比往日多出了细微春情。

加上这平云峰上只有我们母子二人,她今日穿得极为随意。

一袭低胸的宽大白色长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不仅没有穿鞋,露出一双白嫩如玉的精巧玉足,就连袍内也没有系抹胸或肚兜。

那领口大敞着,大半颗丰满雪白的硕大肉球就这么毫无遮掩地暴露在视线中,将衣襟撑得紧绷欲裂,袍下似有两点硬肉凸起,中间那道深邃迷人的沟壑简直要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对于这偶尔才能瞧见的春色,我看得不由得一阵呆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顿觉无比失礼与羞耻,赶忙移开视线:“没……没看什么,就是随便看看。对了娘亲,晌午吃什么饭菜呀?”

虽然母亲早已辟谷,但为了照顾我这还没入门的凡胎,这些年她练就了一手极好的厨艺。

母亲并未理会我的异样,她轻移莲步走到我跟前,伸出纤纤玉指,宠溺地敲了一下我的额头。

“你呀,就知道吃。”她娇嗔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温柔,“一会儿娘带你去花江城,见见你王刚虎伯伯。顺便,咱们就在花江城吃顿好的吧。”

花江城是距离平云峰百里外的一座城池,因不属朝廷管辖,倒也算热闹。平日里若有需要,母亲则会御剑带我去那里置办些油盐布匹。

只是……王刚虎伯伯身为堂堂八阶天人境的大能,更是灵州的金阳门内位高权重的门主,平日里事务繁忙,上次来探望我们还是在两年前,这次怎么会突然大老远地跑到这空幽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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