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落地后的第三天，尖沙咀的公寓。
陈静拖着行李箱进门时，May已经先一步回到公司宿舍。
她在群组里发了一张自拍：穿着居家服、抱着咖啡杯，笑容灿烂，配文【回家真好～】。
彷佛那晚在曼谷公寓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May甚至主动约她隔天一起吃午餐，语气轻松得像在聊航班延误。
陈静回复了一个简单的【好】，手指却在荧幕上停留了许久。
她把制服挂进衣柜，洗了三次澡，水温调到最烫，却仍感觉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洗不掉。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和以往无异：165公分的高挑身材、精致的五官、制服下的曲线依旧诱人。
可每当她低头看见大腿内侧那几处淡去的指痕，心脏就会猛地一缩。
男友阿伟难得请假，从深圳过来。 他提早到家，买了陈静最爱的港式奶茶和菠萝油，桌上还摆着一束超市买的粉色玫瑰。
两人拥抱时，他的手臂用力环住她的腰，鼻尖埋进她的颈窝，轻声说：【终于见到你了。】
那一刻，陈静本该觉得温暖。
她努力回应，踮脚吻他，试图让一切回到从前。
可唇齿相触时，她脑海里闪过的却是Nick粗暴的深吻、阿南温柔却直接的抚摸，以及那种在异国被彻底占有的感觉。
羞耻感像暗流涌上，让她吻得有些僵硬。
晚餐后，两人自然地移到床上。
阿伟脱下她的T恤，手掌复上她的胸部，动作熟悉而温柔。
他低头吻她的锁骨，然后一路向下，舌尖轻轻绕着乳尖打转。
陈静闭上眼，试图专注于此刻的触感，可身体却迟钝得像隔了一层雾。
【宝贝…… 今天不戴好不好？】阿伟的声音低哑，带着期待，【就一次。】
陈静瞬间睁开眼。
心脏猛地一沉。
她想起曼谷那晚，Nick试图无套进入时的恐惧与尖叫，也想起自己最终仍坚持戴套的坚持。
那句【套！】如今听来像一种可笑的自保。
【不行。】她说，声音比预期中冷，【一定要戴。】
阿伟停下动作，抬头看她。
眼神里闪过一丝扫兴，却很快掩饰过去。
他笑了笑，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保险套，撕开包装的声音在静默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干涩。
进入时，他很温柔，像以往一样先缓慢推进，给她适应的时间。
可陈静感觉不到那种被填满的饱胀感。
她试图配合，腰部轻轻抬起，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在走神——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比较：阿南的节奏温柔而精准，Nick的粗暴直接而狂野，两人交替的撞击让她在那晚一次次崩溃。
而阿伟…… 熟悉，却少了那种让人窒息的强度。
她咬住下唇，压抑住喉间的声音，不想让他听见任何异样。
可越是压抑，羞耻感越是膨胀：她在和自己的男友做爱，却在心里拿他和两个陌生男人比较。
这是多么不堪、多么背叛的事？
阿伟加快了节奏，呼吸变得急促。
陈静感觉到他即将到达顶点，却发现自己远远没有跟上。
她强迫自己收紧内壁，发出几声刻意的呻吟，试图让他以为一切如常。
最后，阿伟低吼一声，埋在她体内释放。
他退出后，抱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我爱你。】
陈静嗯了一声，却没有回应【我也爱你】。
她感觉自己的心像被掏空了一块。
那块空缺里，装满了曼谷的汗水、体液、呻吟，以及那种在极致羞耻中被点燃的火焰。
隔天早上，阿伟还在睡，她已经起床化妆，准备下一班航班。
镜子里的她笑容完美，却在眼底藏着一丝陌生的冷淡。
她知道，某些东西已经变了。
不是因为她不再爱他，而是因为她发现，自己曾经以为的【爱】，在经历过那种原始、毫无保留的欲望后，变得苍白而单薄。
May发来讯息：【今天中午一起吃？ 上次曼谷的Diner我还想再去一次～】
陈静盯着荧幕，犹豫了三秒，然后回复：【不了，我有排班。】
她把手机关静音，深吸一口气。
从这一刻起，她明白，有些夜晚注定只能留在三万英尺的高空，成为一场永不落地的秘密。
而她和阿伟之间的温馨，已经开始出现第一道、肉眼难以察觉的裂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