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出浴

华瑶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摸了摸旁边的被褥,凉的。

哼,萧承瑾那人不知走了多久。

华瑶睁开眼,盯着帐顶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心里骂了萧承瑾一千遍。

什么公务有那么忙吗?

洞房花烛夜,她就守了两个时辰空房,好容易后半夜他回来了,结果天不亮又没了人影。

这还只是太子,没当皇帝呢就忙成这样。

当了皇帝还得了?

怕是人都见不着了。

华瑶愤愤地想,等她见着他,非得骂他一顿不可。

正想着,门开了。

萧承瑾大步走进来,身上已经穿戴整齐,玄色礼服,玉冠束发,端的是清俊矜贵。

华瑶蹭地坐起来,张嘴就要骂——

“玲珑,快起来。”萧承瑾已经走到床边,伸手拉她,“今日要去拜见父皇母后,不能误了时辰。”

算了,先办正事。

华瑶咬着唇,把那些话咽回去,由着丫鬟们上前替她梳洗穿戴。

大婚第二天的清晨,是太子妃正式从“新妇”转变为“皇家媳妇”的关键时刻。

整个流程的核心是一场庄重的谒见礼,拜见公婆,也就是皇帝和皇后。

太子要与太子妃穿戴好最高规格的礼服。

太子着衮冕,九章纹样,金玉珠翠。

太子妃着礼服,深青色的翟衣,配九翚四凤冠,庄重华贵。

华瑶被几个宫女按在铜镜前,梳头、上妆、穿衣、佩饰,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才收拾妥当。

两人穿戴齐整,一同前往坤宁宫。

皇后已经起身,正殿里摆好了仪仗。皇帝还未到,两人便站在殿外等候。

华瑶偷偷看了萧承瑾一眼。他站得笔直,目视前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她想起昨夜。想起他后半夜回来时的模样,想起他抱着她时压抑的喘息,想起他在她身体里时失控的眼神……

华瑶的脸微微一热,移开了目光。

“陛下驾到——”

内侍的唱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皇帝大步走来,经过他们身边时微微点头,然后进了殿。

皇后也从后殿出来,在御座右侧的凤座上落座。

进献腶修是谒见礼的核心环节,也是太子妃这一天的主角。

宫人捧着盛有腶修的盘子,站在华瑶左侧。腶修是一种精心捶捣并调味的肉干,是古代拜见长辈的挚礼,象征孝心与敬意。

华瑶深吸一口气,随萧承瑾一同进殿。

殿内鸦雀无声。皇帝端坐于御座之上,皇后坐于右侧,两人都是盛装,神情庄重。

华瑶与萧承瑾在御座前站定,行四拜礼。

一拜,二拜,三拜,四拜——每一次俯身,她都能感觉到那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礼毕,华瑶起身,从宫人手中接过腶修盘。

她捧着盘子,一步一步走向御座。殿内安静极了,只有她裙摆曳地的窸窣声。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砰砰砰的,比刚才跪拜时还要快。

走到御座前,她微微躬身,将腶修盘轻轻放在案几上。

然后她退回原位,再次与萧承瑾一同行四拜礼。

这一次起身,华瑶看见皇帝脸上露出了笑意。

“好。”皇帝开口,声音浑厚,“往后便是自家人了,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

华瑶垂首:“臣媳谨遵父皇教诲。”

皇后也笑着点了点头:“起来吧,不必拘礼。”

礼毕。

整个朝见仪式到此结束。

从这一刻起,她的身份正式得到了皇帝的认可,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了。

走出坤宁宫时,华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

回到东宫,华瑶一头栽倒在床上,动也不想动。

萧承瑾跟进来,在她床边坐下,看着她那副瘫软的模样,忍不住笑。

华瑶翻了个身,把腿伸过去,搁在他膝上。

“揉揉。”她说,语气理直气壮。

萧承瑾低头看了看她的腿,又抬头看她。她躺在那儿,发髻已经散了些,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眼睛亮亮的,像是笃定他不会拒绝。

他当然不会拒绝。

萧承瑾伸出手,轻轻替她揉着小腿。他的手指修长有力,一点一点按捏着,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

华瑶舒服得眯起眼,往丫鬟那边嘟囔道:“腿酸死了。今夜我不去浴房了,把浴桶抬进来吧。”

丫鬟应声退下,不多时,便有人抬进一只大浴桶,放在屏风后。

热水注入,蒸腾起氤氲的白雾。

花瓣撒进去,牛乳倒进去,满室都是香甜的气息。

萧承瑾放开她的腿,站起身来,“去洗吧。”他说。

华瑶点点头,三两下解开外衣,脱了扔在一旁。她身上还穿着中衣,薄薄的一层,勾勒出姣好的曲线。

她往屏风后走去。

水声响起。

萧承瑾站在屏风外,听着那哗啦哗啦的水声,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画面——她褪去中衣,迈进浴桶,热水没过她的身体,花瓣浮在水面上,贴着她的肌肤……

他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行。

他不能待在这里,再待要出事了。

萧承瑾转身,往门口走去。

“萧承瑾!”她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叫住了他。

萧承瑾停下脚步,握着门框的手紧了紧。

“何事?”他问,声音有些发紧。

屏风后沉默了一瞬,然后她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支吾:“我……我忘拿了巾帕。许是刚刚放在床头了,你帮我拿来。”

萧承瑾回头,看向床头。

果然,一方雪白的巾帕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走过去,拿起巾帕。

然后他走到屏风前,屏风是半透明的绢纱,隐约能看见里面的人影。她坐在浴桶里,水汽氤氲,模糊了她的轮廓。

萧承瑾深吸一口气,绕过屏风,走了进去。

然后他怔住了。

水汽氤氲中,她坐在浴桶里,半侧着身。

热水没过她的胸口,花瓣浮在水面上,几片沾在她颈侧,衬得那截白皙愈发莹润。

她的头发散开,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有几缕垂落在胸前,恰好遮住了那两点嫣红。

她正抬着手臂,拨弄着水面的花瓣。水珠顺着她的肩膀滑落,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像是人鱼的鳞片。

萧承瑾站在屏风边,忘记了动弹。

华瑶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看见他直愣愣地站在那儿,手里攥着那方巾帕。

她的脸微微红了。

“帕子。”她小声说,伸出手。

萧承瑾回过神来,上前几步,把帕子递给她。

华瑶接过帕子,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虽然昨夜两人已经那样亲密,可此刻这样被他看着,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以为他走了,便站起身,开始擦拭身上的水。

水珠顺着她的脊背滑落,流过腰窝,没入那浑圆的弧度之下。

然后,一具滚烫的身躯从背后贴了上来。

华瑶一惊,手里的帕子差点掉了。

萧承瑾的喘息粗重,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他从背后将她紧紧箍在怀里,双臂像铁钳一样,不让她动弹。

“萧承瑾……你干嘛……”华瑶的声音有些发软。

他没有说话,左手向上,握住了她胸前的柔软。

那只手滚烫,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那团绵软,揉捏着那一点蓓蕾。

右手向下,探入了那片幽谷。

华瑶的呼吸一窒。

他的手指灵巧而精准,在她最敏感的地方轻轻拨弄。她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只能靠在他怀里,任他为所欲为。

萧承瑾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他吻得又凶又急,像是忍了许久,舌头撬开她的齿关,在她口中翻搅,掠夺着她的呼吸。

他要疯了。

什么爱他还是爱他的身份,什么试探,什么答案——全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此刻欲望上来,他什么都不想管,只想占有她,只想让她属于自己。

华瑶被他吻得五迷三道,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下被他拨弄得湿得一塌糊涂,酥酥麻麻的感觉从那一处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转了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架在了腰上。他的衣裳被水溅湿了也不在意,只是抱着她,大步往床边走去。

她被压在床上。

床褥柔软,烛光摇曳。她不着寸缕,浑身湿漉漉的,躺在那里,眼神迷离地望着他。

萧承瑾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然后他开始解自己的衣襟。手指有些发抖,解了几次才解开。衣襟敞开,露出精壮紧致,肌肉流畅的胸膛。

他俯身压下来,肌肤相贴,烫得她一个激灵。

他的唇落在她颈侧,落在她锁骨,落在她胸前。他吻着她的肌肤,吮着她的蓓蕾,一路向下,在那片幽谷流连忘返。

华瑶浑身发软,只能任他摆布。

他直起身,扶着那处滚烫,抵在了她腿间。

“玲珑……”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又像是在询问。

华瑶闭上眼,点了点头。

他往前一挺——

“太子殿下!”

门外忽然传来内侍的声音,尖锐而急促。

萧承瑾的动作猛地顿住。

“殿下,公主殿下有急事,在偏殿书房等着您呢!”

萧承瑜的名字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萧承瑾僵在那里,喘息粗重,额上青筋直跳。他闭着眼,狠狠地咬着牙,像是在用尽全力克制着什么。

华瑶睁开眼,看着他。

他的脸近在咫尺,五官因为欲望和隐忍而微微扭曲。汗水从他额角滑落,滴在她胸前。

“萧承瑾……”她小声叫他的名字,双手捧住他的脸。

萧承瑾看着她。

她的眼睛水汪汪的,带着几分不解,几分渴求。

萧承瑾忽然想起萧承瑜的话。

——若是她在乎的是你这个人,她要么会恼,要么会自己找你。

——你切莫主动。

他此刻必须停下来,不然全都功亏一篑了。

萧承瑾低下头,把脸埋在她肩窝里,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她身上的香气钻进鼻腔,混着花瓣的甜和牛乳的香。他贪婪地闻着,像是要把这味道刻进骨子里。

然后他撑起身,下了床。

华瑶愣住了。

她看着他整理衣襟,看着他系好腰带,看着他往门口走去。

“站住!”她喊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恼怒,还有几分不上不下的难受。

萧承瑾没有回头。

“等我。”他说,声音低哑,“很快回来。”

门开了,又关了。

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华瑶躺在床上,浑身不着寸缕,腿间还湿着,那处还微微颤动着,等待着什么。

她夹了夹腿,把那点渴望压下去。

然后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萧承瑾……”她闷闷地骂,“你这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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