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周,裴雪欢过得紧绷又诡异的平静。
陆晋辰表现出了点微末的仁慈,这五天,他没有再用那种极具压迫感的方式强行逼迫她做到最后一步。
每到夜晚,主卧的灯光调暗,他只是半靠在床头,让裴雪欢用手帮他解决。
而不得不承认,裴雪欢在某些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学习天赋——或许是因为她本就是医学生,对人体的结构、肌肉的走向和神经反射有着天然的敏锐。
从第一天的生涩、僵硬、总是磨得他不上不下,到第三天、第四天时,她竟然已经进步神速,能够极好地掌握力道、轻重和节奏了。
那双柔若无骨、平时用来翻阅厚重医学典籍的细白小手,在滚烫的性器上套弄、轻揉、或是指腹不轻不重地碾过最敏感的冠状沟时,总能轻易地逼出陆晋辰压抑的粗喘。
甚至有那么几个濒临失控的瞬间,陆晋辰仰靠在枕头上,额角青筋微跳。
他深邃的眼眸半垂着,看着伏在自己身前、红着脸专注动作的女孩,脑海里会猛地闪过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
到底是谁在掌控谁?
他这位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上位者,此刻竟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和感官,正在被这双怯生生的小手轻而易举地拿捏住了,连什么时候释放,都得由着她的节奏来。
这让陆晋辰在舒爽之余,又生出一种隐秘的挫败感。
这五天之中,陆晋辰就像是完全忘了那一晚的恶劣约定一样。
他完全没有催促过她一句,也绝口不提、不过问她的“学习情况”。
每天白天去公司,晚上回来吃饭、洗澡、享受她的手部服务,然后将她揽进怀里睡觉。
平静得仿佛那句周五验收,只是他随口的一句戏言。
但他越是绝口不提,裴雪欢心里就越紧张。
她太清楚了,陆晋辰不催,绝不代表他忘了,他只会在验收的那一刻,极其严苛地评估。
为了争取到周末陪妈妈的假,裴雪欢别无选择。
她白天回了自己的出租屋,手指发颤地在手机浏览器里,输入了那些她过去二十一年的人生中绝对不可能搜索的词汇。
屏幕上很快跳出了各种不堪入目的“学习视频”。
裴雪欢只点开看了不到半分钟,那些放大的特写镜头、淫靡刺耳的水渍声、以及画面中女人极尽讨好的吞咽动作,就惊得她像被火烫到一样,猛地将手机倒扣在了桌面上。
她的脸颊瞬间红得像要滴血,连带着修长的脖颈和透明的耳廓都像是在往外冒着热气。
太……太淫靡了。
这怎么可以?怎么能用嘴去碰那种地方……
她双手死死捂着滚烫的脸颊,心跳如擂鼓,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陆晋辰那根尺寸惊人的东西。她要在周五,用嘴去含住那个……
裴雪欢羞愤得几乎想把头埋进书桌底下,手指蜷缩着,根本不敢再把桌上的手机翻过来看第二眼。
可是,一想到周末满心期待要来看她的母亲,如果她拿不到假,根本没法向家里解释自己夜不归宿的原因。
她只能强迫自己深呼吸,把脸上的热度压下去。
她在心里做着极其生硬的自我心理建设:也就是粘膜、海绵体和丰富的神经丛而已……把它当成普通的器官构造……动作上,就像吃冰淇淋或者含着糖果一样……只要不咬到他……
裴雪欢看着桌面上黑掉的手机屏幕,咽了一下干涩的喉咙:但是……只要忍一忍,应该……也不难吧……?
周五晚上,主卧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人。
陆晋辰洗完澡出来,穿着深色的浴袍,径直走到床边,姿态慵懒地靠在了床头。
裴雪欢僵硬地站在床边,手足无措。
陆晋辰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任何指导,静静地看着她,语气平淡地下达了指令:
“开始吧。”
他没有催促她。
裴雪欢咬着发白的下唇,站在原地给自己做了好几分钟的心理建设。
她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动作僵硬地爬上宽大的双人床,跪坐在他身前,小心翼翼、颤颤巍巍地伸手去解他的裤子。
看着她这副满脸通红、又羞又怕的样子,陆晋辰的呼吸沉了沉。
明明她那双绵软的小手还没碰到他,但他身下那处就已经不可遏制地苏醒,半硬着隔着布料直挺挺地指着她了。
褪下最后的阻碍,那根狰狞的性器彻底弹了出来。
裴雪欢的视线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疯狂闪躲。
她根本没有勇气低下头,只能先伸出手,用这几天已经练得有些熟练的动作复上去,慢慢地套弄揉捏着。
就这样用手撸了好几分钟,她就是死死咬着牙,迟迟不肯俯下身去用嘴。
陆晋辰看着她试图蒙混过关的举动,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冷声道:“我要是射了,今晚就结束了。”
裴雪欢手上的动作猛地一僵。她知道自己退无可退了。
她咬紧牙关,眼睛死死地闭上,极其抗拒的俯下身,张开嘴,一下子吞进了半根。
当那处最敏感的脆弱被温热湿润的口腔紧紧包裹住的瞬间,陆晋辰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那种紧致柔软的触感,是从未体验过的极致刺激。
可是,这份舒爽仅仅维持了不到两秒。
裴雪欢的口腔虽然舒适,但她因为害怕和极度的排斥,牙齿紧紧地收着,怕咬到他。
她就那样把着他的东西,如同一项机械的活塞运动般,直出直入。
她根本没有用舌头,不吸也不舔,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着他的身体。
看着她紧闭着双眼、长睫毛剧烈颤抖的屈辱模样,陆晋辰心头那点刚升起的欲火瞬间被浇灭了一半。
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是在强迫她做一件她极其厌恶的事。
他突然伸手,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冷声开口:“裴雪欢,你有好好学吗?”
裴雪欢惊慌地停下动作,连忙将他吐了出来。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盈盈的水光,就这么对上了陆晋辰冷淡又不满的眼神。
“我……”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解释不出来。
看着她这副颤抖害怕、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陆晋辰心底那股烦躁又涌了上来。他眉头紧锁,声音微沉:“哭了?”
听到这两个字,她死死地掐紧了掌心,指甲几乎要陷入肉里。她深吸了一大口气,硬生生地将眼眶里那股温热的酸涩感给逼了回去。
“没有。”她强撑着回答。
在这短短的几天里,她已经彻底看清了。面前这个男人,根本不会怜惜她的眼泪。
她的恐惧和哭泣,只会换来他居高临下的嘲讽,和更加肆无忌惮的欺负。
从今往后,她再也、永远也不会在这个男人面前流一滴眼泪了。
看着她硬生生憋回眼泪的倔强模样,他心想,这几天倒是长进了些。
其实,给她一个周末的假去见母亲,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只是他现在实在懒得再看她这副不情不愿、逼良为娼的隐忍模样。
他兴致全无,作势翻身要起来,语气冷硬:“够了。”
眼看他要强行终止这场交易,裴雪欢心下恐慌。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急切的哀求他:“对不起……再给我一次机会……”
陆晋辰停下动作,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喜怒。
裴雪欢紧紧抓着他:“求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你求我?”
裴雪欢闭上眼睛,抛弃了最后一点自尊,颤抖着声音喊出了那个他一直想要的称呼:“求求你……哥哥……”
陆晋辰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重新靠回了床头:“开始吧。”
裴雪欢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羞耻心和屈辱感狠狠抛在脑后。
她重新俯下身,张开嘴将他含了进去。
这一次,她强忍着恶心,努力回忆着那些让她面红耳赤的视频画面,伸出柔软的舌尖,小心翼翼地、讨好地舔弄起来。
“嘶……”
陆晋辰猛地深吸了一口气,大掌一把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手背上青筋暴起。
柔软灵活的舌尖滑过最敏感的冠状沟,那种湿润的舔弄和刚才机械的吞吐完全是天壤之别。快感如电流般窜向四肢百骸,让他几乎要失控。
她心中屈辱欲死,那些试图说服自己这只是冰淇淋或者糖果的心理建设在这一刻全盘崩溃。
那根滚烫粗硬的东西就这么塞在她的嘴里,撑得她下颌发酸。
她连抽噎都不敢,强烈的异物感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只想干呕。
就在她勉力支撑的时候,陆晋辰在极致的舒爽中,渐渐控制不住了想要更多的本能。
他的大掌抚上了她的后脑勺,下身挺动,尝试着在她温热的口腔里轻轻抽插起来。
“唔——”
那硬挺的前端突然深入,捅到了她的咽喉深处。
咽反射被瞬间触发。
生理性的抗拒和一直被压抑的反胃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裴雪欢猛地推开他,控制不住地将那根性器吐了出来,趴在床边剧烈地干呕起来。
“呕——咳咳……”
接连干呕了两下,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上了眼眶,模糊了视线。
她根本不想在他面前落泪,只是咽喉受创后的本能反应。
陆晋辰僵在原地。他刚才其实只是失控了一瞬,并没有想真的伤到她。
可是,看着她趴在那里剧烈干呕的样子,看着她对自己身体那种无法掩饰的抗拒和嫌弃,陆晋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变得极其难看。
他低头看她,恰好看到她抬起头来,那副泪眼朦胧、狼狈不堪的模样。
裴雪欢看着他阴沉的脸色,瞬间觉得天旋地转。
他生气了。
她顾不上喉咙的刺痛,呼吸急促地伸手去抓他的手臂,语无伦次地想要补救:“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
陆晋辰面色不善地甩开了她的手:“够了。”
说完,他毫不留恋地起身,大步走进了浴室。
浴室的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主卧里压抑的空气。
冰冷的水流从花洒里倾泻而下,浇在陆晋辰紧绷宽阔的脊背上。
他闭着眼,单手撑在冰凉的瓷砖上,另一只手握住身下那处依然硬得发疼的地方,试图借着冷水自己纾解那股被生生掐断的邪火。
可是,随着动作的起伏,他脑海里浮现出的,却不是刚才那旖旎淫靡的画面,而是上周五早上,助理放在他办公桌上的那份关于裴雪欢的详细资料。
那是一份干净、漂亮到让人惊叹的履历。
从小学开始,她的成绩永远名列前茅,升入的也全都是萍洲市最好的初中和高中。
她拿了市级钢琴比赛的三等奖;十五岁时,又捧回了市级孔雀舞比赛的二等奖。
资料的附件里夹着一叠照片,是她从小到大在各种舞台和颁奖台上的留影。
照片里的裴雪欢,穿着漂亮的演出服,手里举着奖状,笑得眉眼弯弯。
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轻松与自在,是只有在被爱意包围、学得开心又骄傲的女孩身上,才能看得到的无忧无虑。
这样一个从小被父母如珠似宝地护在掌心里、一路顺风顺水、既努力又优秀的女孩,在她二十一年的人生里,甚至连象牙塔的校园都没有真正走出去过。
她太干净了,干净到在她的世界里,恐怕从来就没有遇到过像他这样步步紧逼、用权力将她逼入绝境的“坏人”。
陆晋辰手上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呼吸也变得有些沉重。
再这样下去,这个原本骄傲明媚的女孩,会不会真的被他亲手毁掉?
她刚才趴在床边剧烈干呕、泪眼朦胧却拼命压抑的样子,在脑海挥之不去。
他是不是……真的做得太过分了?
当这种迟来的内疚和自我怀疑涌上心头时,那股一时激情上头的欲望迅速褪去。他松开了手,任由原本坚硬的性器在冰冷的水流中渐渐疲软。
一墙之隔的主卧里。
裴雪欢呆呆地坐在宽大的双人床上。
她绝望地算着日子,还有十个月。到她大学毕业,还有整整十个月这么漫长、难熬的日子。
今晚没能拿到假,周末该找什么借口去应付满心欢喜要来看她的妈妈,这仅仅只是摆在她面前的第一桩麻烦而已。
裴雪欢抬起手,用力地擦了擦发红的眼睛,悄悄吸了吸鼻子,在心里拼命地给自己打气:
裴雪欢,不要哭了。
请不到假就算了,就当这十个月当作在加班就好了。
不要再去回想过去了。
此刻在浴室里的那个讨厌、又可怕的人,只是刚好和当年的陆晋辰重名而已。
她怎么敢、又怎么能奢望他会对她心软?
她又用力地吸了吸鼻子,硬生生地将眼底的酸涩全部憋了回去。
可哪怕如此,心底那股委屈和难过,还是让她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
一声轻响,浴室的门开了。
陆晋辰带着一身冷冽的水汽走了出来。
听到动静,裴雪欢的身体下意识地轻颤了一下。
她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唇,立刻掀开被子下了床,赤着脚走到他面前。
她微微低着头,单薄的肩膀还在控制不住地隐隐发抖:“对不起。”
陆晋辰脚步一顿,垂眸看了她一眼。女孩眼眶通红,却没有眼泪。
他心里莫名地一刺,直接绕过她,径直走到床边躺下,冷声问道:“你除了对不起,就没有别的话好说了吗?”
裴雪欢背对着他站在原地,不语。
她在心里默默地回答——
没有。
一点也没有了。
她不想再开口求他,不想再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甜头”假意去讨好他,不想再在他面前掉一滴眼泪,更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话。
见她始终沉默,陆晋辰的脸色沉得可怕。
裴雪欢没有理会他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转身也上了床。她小心翼翼地占据了床铺的一角,拉过被子将自己裹紧,然后背对着他,蜷缩成了一团。
“啪”的一声脆响,陆晋辰伸手关掉了床头的台灯。
也许是因为心里压着火气,他关灯的动作有些大,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和不耐烦。
裴雪欢控制不住地心头猛跳了一下,把头往被子里缩得更深了些。
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和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久到裴雪欢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黑暗中,突然传来了男人低沉微哑的声音。
陆晋辰平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漆黑的天花板,慢慢地开口,极其别扭地对她妥协:
“我给你周末。剩下的事……下周再说吧。”
裴雪欢猛地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听。
半晌,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后,她隔着被子,声音极轻、极客气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听到这声疏离的“谢谢”,陆晋辰烦躁地翻了个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