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琴的提议别出心裁。
在场几位酒量都不好。也就出身漩涡一族的香燐,体质相对特殊些,稍微能多喝一点,但多得不多。
简而言之,大家喝多了酒,都会醉。
醉了,难免失态。
每个人都不希望自己在众人面前出糗。
因此,除了各自的彩头之外,输了喝酒,也成为了一条鞭策大家求胜求赢的规则。
萨姆伊从地下的仓库里,搬出八箱家中自酿的果酒。每箱十六瓶,总共一百二十八瓶酒,警示着麻将桌上的四人。
这么多瓶酒,按照基础的胜负分钱规则,恐怕最终只有胜利的人不会醉,其余的最浅也是微醺。
胜负的天平各自添上砝码,今晚这场平平无奇的麻将,顿时风雨欲来。
由木人愈发兴奋,摩拳擦掌。
香燐也是鼓足干劲。
平源净指尖轻轻敲击着白色的大理石桌面,唇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平生悦依然无所谓,左手搭在美琴阿姨的大腿上,轻轻抚动。
胜负他都不在乎,主要担心由木人老师如果输了,那她对麻将的好心情,可能要等到下次赢了麻将才会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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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麻将落桌的动静在客厅响起,四人展开了较量。
由于胜负攸关喝酒与彩头,三女十分谨慎,出牌都不快,沉吟思索是常态。
片刻后,技术与运气俱备的香燐,欣喜推倒面前的麻将,笑道:“胡了!”
由木人神色微凝,愿赌服输,毫不犹豫的打开酒瓶,吨吨吨喝了起来。
平源净轻叹一口气,她是坐庄的,这局输得最多,要喝十五瓶。
喝完酒后,第二局麻将开始,嗒嗒的声音再度响起。
没过多久,由木人凭借精心计算,巧取胜利。
又是一番吨吨吨的喝酒。
香燐面色如常。
平源净樱唇红润,天鹅般的颈项上,悄悄升起了淡淡绯色,已然有些不胜酒力。
平生悦与妈妈一样,连输两把,不过喝得相对较少些,眼神仍然清明。
与此同时,时针指向了十,作息规律的孕妇美琴,在萨姆伊的搀扶下,上楼休息。
平源净听到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唇角勾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双足悄悄从拖鞋中抽了出来,蓄势待发。
众人喝完酒,哗啦啦的揉麻将,第三局开始。
没有了美琴的大腿抚摸,平生悦左手无处安放,干脆插在了腰间,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拿牌出牌。
不在意输赢的他,可以宛如旁观者一般,欣赏桌上三女的反应。
由木人老师、香燐,无比的专注,秀发散乱在额前也不理,目光完全落在了牌桌上,嘴唇紧抿,估计心里正在疯狂的记牌算牌。
妈妈更为悠然,神色淡淡,明明是目前输得最多的,却瞧不出半分急切,仿佛浑不在意胜负。
平生悦见状,微微一愣,不禁狐疑,难道妈妈不在乎彩头了?不应该啊!前几天还说要喝一辈子的酸奶呢!
紧接着,他转念一想,心道也是,相比于漫长的一辈子,短短一周不喝算不得什么大事。妈妈不在乎彩头,实属正常。香燐失策了呀。
…………
牌局进行到中途,平生悦忽然感到,脚面被什么东西轻轻踩了一下。
他也没在意,桌底下的空间就那么大,四个人的腿脚聚在里面,磕磕碰碰在所难免。
然而,紧接着,身穿五分裤的他,清晰的感受到,一只柔软的玉足,顺着他的小腿,一路缓慢滑动上移,最终越过膝盖,轻轻搭在了大腿上!
平生悦微微一惊,不动声色,默默分辨这究竟是谁的小动作。
可惜,线索太少。
不低头去看脚的模样,根本分辨不出来,只能勉强排除是香燐。
毕竟,香燐和他基本没怎么肢体接触过,应该做不出这种举动。
当然,也有可能这次是香燐突破常规,大胆主动。
总而言之,三女均有可能。
于是,平生悦放弃第一阶段的揣测,进入实地勘测的第二阶段。他状似无意的将插在腰间的左手,探入桌下,轻轻握住那只脚。
几经摩挲,了解细节之后,平生悦确定了它的主人。旋即,他摸到那纤柔的足趾,惊讶的发现,足趾间夹着一个清凉的方块状硬物!
平生悦顿时眼神一凝。
在这麻将桌下,方块状的硬物,不言自明,是麻将。
平生悦心念电转,明白了这是要出千呀!
由木人见他把手探在桌底下,桌上迟迟不摸麻将牌,不禁开口催促。
“小悦,到你抓牌了,发什么愣呢?”
“哦哦!”
平生悦回过神来,连忙摸了张麻将,又随意打了一张出去,偷偷瞄了眼由木人老师的神情,见她没有怀疑,暗暗松了口气,不动声色的将桌下偷渡的那张麻将拿到明面。
紧接着,身旁的香燐,抓牌出牌。
轮到平源净,她摸了一张牌,然后淡然打出一张麻将。
落牌时,根据之前的听声辨位,小拇指指尖,又轻又快的刮过桌上几十张麻将中的一张——三万。
平生悦心领神会,明白了妈妈所需要的。随即,他睃了眼自己的牌,正巧也有一张三万,完全可以助妈妈一臂之力。
与此同时,牌局又到了他的轮次。
随意摸牌出牌后,他摩挲着自己那张三万的麻将牌,陷入了纠结。
偷偷渡给妈妈一张牌,很容易。
但随之而来的后果,必须要考虑。
毫无疑问,只要这样出千,妈妈接下来一直能赢,从而免于醉酒的窘境,以及禁喝酸奶的惩罚。
如果这张桌子坐着的是其她女人,平生悦肯定已经不假思索的帮妈妈出千了。
但,好胜心极强的由木人老师,也是玩家之一。必须要照顾到她的感受。
手心手背都是肉。这个千,到底出还是不出呢?
平生悦陷入了纠结。
平源净发现桌下久久不渡牌,顿时了然,儿子这是犹豫了。
她不禁暗恼,但也不愿儿子难为,于是默默将脚收回拖鞋里。
然而,下一刻,忽然有一只脚,搭上了她的大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