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月中旬 · 周五 · 17:55 · 学校篮球场→出租屋 · 天气:阴,有风 ✨』
崴脚的时候我甚至没觉得疼。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提前放了,我和几个同学去操场打了半场。
我接了一个长传准备上篮,右脚踩到了球场边沿的水泥台阶棱和塑胶地面之间那条几公分的高差上,整只脚往外翻了过去,脚踝传来一声闷响。
落地的瞬间右腿直接就软了,我扶着篮球架子才没摔趴下去。
小杰离我最近,三步跑过来蹲到地上去看:“昊哥你脚怎么了?能动吗?”
我试着转了一下脚踝,一股锐利的痛从外踝骨顺着小腿一路窜到了膝盖。不能转。
“扭了。”
“靠,肿了肿了!”小杰指着我的脚踝叫起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右脚外侧的踝骨周围已经鼓了一圈,皮肤底下的淤血把那一块撑得圆滚滚的,像发面馒头塞进了袜子里。
球鞋系带勒在肿胀的脚面上,连鞋都快撑不下了。
别的同学也围过来了,说要不要去医院照个片看看是不是骨折。
我活动了活动脚趾头,五根指头都能动,大概不至于骨折,韧带拉伤居多。
折腾了十分钟,最后还是决定先回家。
小杰把我的胳膊搭在他肩膀上,我右脚不敢沾地,一瘸一拐地从学校走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到楼下。
上楼是最难的。
三楼,没电梯,每一级台阶都得小杰扛着半个身子的重量一步一步挪上去。
我们俩在二楼拐角歇了一会儿,小杰气喘吁吁的:“昊哥你回去你妈不得骂死你?”
“那是肯定的。”
“你要不要我进去帮你挡一下?”
“不用,你进去她更得以为出大事了。你把我搁门口就行了。”
到了三楼门口我伸手敲门,小杰扶着我靠在门框上。里面传来她脚步的声音,“哗啦”一声门栓响了,门拉开了。
她穿着围裙系在腰上,手里攥着一条洗碗布,头发别在耳朵后面,大概正在厨房收拾,脸上带着点油烟气。
门打开的一瞬间她看到我靠在门框上的姿势和悬在空中不敢落地的右脚,手里那条洗碗布“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
她的目光往下扫,看到了我右脚踝上鼓起来的那一圈的时候,整张脸的血色在两秒之内退干净了。
“打球扭了一下,没大事。”
“没大事?!”她的嗓门一下子拔了起来,冲过来一把把我从门框上扯过来搂住,另一只手指着我的脚踝,声音又尖又快,“让你打球让你打球!说了多少次打篮球容易受伤你是听不进去还是存心气我?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要是骨折了怎么办?要是留下后遗症怎么办?高考就剩几个月了你脚废了你怎么考!”
她一连串的话密得像放鞭炮,嗓门从头到尾就没降过,但骂到后半段的时候声音开始发颤了,尾音往上翘的时候带出了一丝哽咽。
她蹲下去想碰我的脚踝,手指伸到半空又缩了回去。
小杰站在门口手足无措,小声说了句:“阿姨,昊哥应该不是骨折,脚趾能动。”
妈抬头看了他一眼:“小杰谢谢你把他送回来,你回去吧,谢谢你送你哥回来。”
小杰点了点头看了看我,我冲他做了个“你赶紧走吧”的口型。他转身往楼上走了,脚步声在楼道里噔噔地远了。
妈把我架进客厅扶到沙发上坐下来,然后转身去翻电视柜旁边那个放杂物的抽屉。
她的背影走起来都晃了一下,大概是手在抖。
找出了医药箱搬过来搁在茶几上打开,里面有碘伏、棉签、纱布、一管红花油、一卷弹力绷带和半板布洛芬。
“妈你别急,就是崴了一下,真不严重。”
她回过头来瞪了我一眼,两只眼眶红得像兔子,鼻翼在微微地翕动。
嘴唇张了张,大概想再骂我两句,但声音卡在嗓子里出不来了,只好转过身去拧红花油的瓶盖。
“鞋脱了。”
我弯腰去解鞋带的时候疼得龇了一下牙,她一巴掌拍掉我的手:“别动了!你别碰!”然后蹲下来,自己两根手指把鞋带解开,轻手轻脚地把球鞋从我右脚上褪下来。
袜子也帮我脱了,脱的时候她的手指滑过肿胀的脚踝表面,碰到了淤血最厉害的那一块,我嘶了一声。
“疼?”
“还好。”
“还好个屁。”她低头看着我肿成馒头的脚踝,声音终于降下来了,但降得太低了,低到几乎是在自言自语,“你说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高三了还打什么球……”
她把红花油挤了一些在掌心里搓热了,然后一点一点地往我脚踝上抹。
手指避开了肿得最厉害的外踝骨,只在周围的皮肤上画着小圆圈揉。
红花油被体温捂热之后散出一股辛辣的味道,混着她掌心里微微汗意的温度贴在皮肤上。
“嘶……”
“太用力了?”她立刻停了手,手指悬在我的脚踝上方两公分的地方,皱着眉头看我的反应,“我再轻点。”
“没事妈,你继续。”
她重新把手指贴上来,力度又轻了一个档次。
抹完红花油之后她用纱布垫了一层,再拿弹力绷带从脚掌中间开始缠,一圈一圈地绕过脚踝固定住。
缠绷带的时候她的头一直低着,碎发从耳边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只能看到她鼻梁上那颗小痣和紧抿着的嘴唇。
缠完了她把绷带末端塞到最后一圈的底下别住,手指在我的脚面上轻轻拍了两下:“先别下地了,今晚你就在沙发上歇着。我去给你煮个粥。”
“妈。”
“嗯?”
“没那么严重,你别吓着了。韧带拉伤养几天就好。”
她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发软,扶了一把沙发扶手才站稳。
回头看我,脸上那种又气又疼的表情里慢慢透出了一丝确认过“没断”之后的后怕,嘴角往下撇了撇:“你要是再敢打球把脚弄伤,我把你那个篮球扎了扔了,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
“少跟我嬉皮笑脸的。”她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回头补了一句,“晚上药别忘了吃,布洛芬两片,吃完我给你敷冰袋。”
『✨ Day 1 / Day 2 · 三月中旬周六至周日 · 出租屋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脚踝的肿胀比昨晚更厉害了。
淤血扩散到了脚背上,整只右脚从脚趾到小腿下段都泛着一种青紫色。
下不了地,一碰地板就疼得龇牙。
昨天已经去医院看过开过药了,医生也说只能养着了。
学校那边也请了几天假。
她把筒骨汤从早上就炖上了,用砂锅在灶上小火咕嘟了一上午,到中午的时候整个客厅都飘着浓白的骨汤味。
汤端到我床边来的时候是用她平时盛菜的大碗。
“先喝汤再吃肉,汤凉了没营养。”
“妈你做的汤跟周姨做的差不多了。”
“你少拿她跟我比。”她坐在床沿上看着我一口一口喝汤,手里攥着一条毛巾随时准备给我擦嘴。
那两天她几乎每隔两个小时就来看一次我的脚。
早上帮我换绷带,先拆掉旧的检查肿消了没有,然后重新上红花油缠好。
中午端饭端药端水果,监督我把布洛芬两片吃完了才收碗。
下午帮我擦身子,拿一个脚盆打了温水搁在床边,把我的左脚搁进去泡着。
右脚不敢碰水,她用毛巾拧到半干一点一点地给我擦,擦脚趾的时候手指从每一根脚趾的缝隙里穿过去。
平时都是我碰她的脚,那个触感里面多多少少是带着东西的。
带着暧昧,带着默契,带着“我知道这不止是揉脚”的心理暗流。
但这两天变成她碰我的脚的时候就只是一个妈妈在给受了伤的孩子清洗伤处,手指绕过肿胀区域的时候小心翼翼得像在握一个随时会碎的东西,眉头拧着,嘴角往下绷着,眼睛死死盯着脚踝上的淤血颜色,时不时问一句“这里碰着疼不疼”,“那这里呢”。
晚上她不回主卧睡了。
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我床边,手机搁在膝盖上看,偶尔抬头看看我有没有睡着。
第一天晚上我半夜翻身碰到了右脚疼醒了,嘶了一声,她立刻从板凳上站起来了,声音带着没完全清醒的沙哑:“怎么了?脚疼了?”
“碰了一下。没事,你回去睡吧,坐板凳多累啊。”
“你少管我累不累。”她重新在板凳上坐下来,往我脚踝底下又垫了一个枕头把脚抬高,“以后翻身注意着点,你睡里面那头靠墙的方向翻,别往外翻。”
“好好好。”
“你还笑?你还笑得出来?”她低头看我,表情复杂,嗓音从跟我说话的低沉里往上拔了半个调,有一瞬间我觉得她又要骂了,但她没骂,只是叹了口气,伸手把我踢开的被角重新掖了回去,手指在被面上停了一两秒才收回去。
第二天周六,她本来应该上午去菜市场买菜再去广场舞的,全取消了。
一整天都在家里转悠,做饭、熬汤、换绷带、热牛奶、削苹果、督促我把卷子趴在床上写了两张。
中间周姐发微信说要来送汤,她回了一句“不用了我自己炖了”。
周姐又追了一句“听小杰说林昊脚伤了严重不严重”,她打了一长段语音过去,大概又把“让他打球让他打球”那一套翻出来骂了一遍,因为我在次卧里隔着走廊都能听到她在客厅里讲语音的声调。
写完两张卷子之后我在床上躺着百无聊赖,她进来收碗的时候我拉住了她的手。
“妈,陪我聊会天呗。”
“聊什么?”
“随便聊。”
她把碗搁到了床头柜上,在床沿坐下来。
我们聊了会高考志愿的事,聊了聊爸那边最近在忙什么,聊了几句镇上奶奶的身体。
她说着说着语速慢了下来,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我的手背上,拇指在我的手指关节上轻轻地磨。
“林昊。”
“嗯?”
“你说要是这次伤到骨头怎么办?”
“没伤到嘛。”
“我是说万一。”
“万一也没事。骨折六到八周就长好了,不影响高考。”
她沉默了一会,手指在我的手背上停住了:“你能不能以后别打球了?”
“妈……”
“我认真的。至少高考之前别打了。你要是腿好不了,天天得我伺候你,你觉得你妈不累啊?”她说着说着声调又上去了,但这次没有怒气,只有一种强撑着的硬气底下藏着的柔软,嘴角紧绷着,好像怕一松嘴就会漏出什么更脆弱的东西。
“行,高考之前不打了。”
她“嗯”了一声,把碗端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交代:“晚上药记得吃,吃完我给你送牛奶过来。”
那天晚上她又搬了板凳坐在我床边,一直坐到我睡着了才走。
『✨ Day 3 · 三月中旬 · 周日 · 出租屋 ✨』
第三天脚踝的肿消了大概三分之一,淤血从青紫色开始往黄绿色转,疼痛也减轻了不少,至少翻身的时候不会碰到就疼醒了。
但还是下不了地,脚掌一沾地板那种从脚底板往上窜的酸胀就让我整条右腿发麻。
到这时候已经整整两天半没碰她了。
上一次做是伤前的周三晚上。
加上受伤的这两天半,等于四天半没有任何性行为。
前两天因为脚疼得厉害根本没心思想别的,药也吃着,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但第三天疼痛减轻之后,那股被压下去的劲就开始往回涌了。
下午她帮我换完绷带收拾好,在床沿上坐着给我削苹果。
她换了一件灰色的宽松卫衣和黑色的棉质居家裤,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没化妆,脸上有点干燥性掉皮的痕迹。
连续照顾了两天半,她自己也没怎么休息好,眼底有一层薄薄的青色。
苹果削完了递到我手里,我咬了一口,果汁溅到了嘴角上。她伸手替我擦了一下。
“妈。”
“吃你的苹果。”
“妈,我有点难受。”
“哪难受?脚又疼了?”她条件反射地往我右脚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是脚。”
“那是哪?”
我没说话,看着她。
她顿了一两秒,然后懂了。
懂了之后她的大半张脸在三秒之内刷成了从耳根烧到脖子的红色,手里那把削苹果的小刀“当”的一声丢到了床头柜上。
“林昊!”
“嗯?”
“你都这个样子了你还想这些?!你脑子里是不是就没有别的东西了!你看看你的脚!你看看你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你是猪吗?!”
这顿骂密度很大,持续了大概小半分钟,中间夹了至少三个“不要脸”和两个“畜生”。
骂到最后她站起来,拿着那把削皮刀和苹果核去了厨房,走廊里传来她在厨房哗哗洗手的声音和水龙头摔到底座上“哐”的一声。
我靠在枕头上等着。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她端了一杯牛奶走进来放在床头柜上,“啪”的一声搁得不轻:“喝完睡觉。”
“才四点多。”
“那你就眯一会儿。”她没看我,转身就要走。
“妈。”
她停在了门口,背对着我。走廊里的日光灯管把她的影子长长地投在次卧的地板上,肩膀的线条绷得发紧。
“我真的挺难受的。都快五天了。”
“你少跟我来这套。”她的声音从走廊那头闷闷地传过来,音量比方才低了很多。
“我又不能自己弄,手一使劲脚踝就跟着疼。”
这句话是真的。
右脚踝的韧带连着小腿的肌群,整条右腿但凡用一点力就会牵扯到受伤的位置。
想自己解决但手上发力的时候全身的肌肉都会跟着紧张,右脚踝就跟着抽疼。
前一天夜里试过一次,疼得我直接放弃了。
她站在门口没动。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背影一直绷着。
然后她叹了一口气,转了个身。
她的脸红得几乎到了发烫的程度,下唇被牙齿咬着,眉头拧成了一团,表情里混合着窘迫和犹豫和一种我很熟悉的“算了老娘就心软这一次”的那种泼辣女人特有的认栽。
她往回走了几步,站在了床边,两只手交叉在胸前抱着手臂,低头看我。
“你就是欺负你妈心软。”
“没有。”
“还说没有?”她眼睛瞪了我一下,但那个瞪里面没有真正的怒意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用来撑住面子的外壳,“你现在这个样子跟小时候发烧赖在我身上不肯撒手一模一样,从小到大就知道拿这招对付你妈。”
她在床沿上坐了下来。
坐下来之后她没有立刻动作。
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在棉裤的面料上反复捏了好几下。
我能看到她的喉结在领口底下上下动了两次,像是在咽什么东西。
灰色卫衣领口松松的垮在一边,露出了一截锁骨和肩膀上方的皮肤。
她的手从膝盖上移开了,滑到了我身上。
先是碰了碰我的肚子,手掌隔着T恤在肚脐周围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往下,手指碰到了裤腰的松紧带,在那里停了两三秒。
“你别看我。”
“啊?”
“你别看我!你转过去!”
“妈,我脚伤了转不过去啊……”
她又瞪了我一眼。
这次的瞪里面真的有怒了,但那怒气底下还垫着一层更厚的、我分辨不出名目的东西。
她吸了一口气,手指勾住了裤腰的松紧带往下扯了一截,手伸了进去。
碰到阴茎的时候她的手指凉凉的。
她就是坐在床边,手伸进我的裤子里,把已经完全硬了的阴茎握在手里,拇指在龟头的冠状沟上蹭了一圈。然后她弯下了腰。
“妈……”
“你给我闭嘴。”
她的头低下去了,头发从耳后散开来,碎发垂在她脸颊两侧遮住了大半张脸。她的嘴唇碰到了龟头的顶端。
温热的,潮湿的,带着一点她刚才喝过的温水的残温。
嘴唇从龟头的最上面的缝唇一点一点地往下包,舌面从下方托住了整个龟头的弧度,把柱身吞进口腔的过程慢而稳。
含到了大概三分之二的深度她停了一下,调整了一下嘴的角度,然后往更深的位置又推了一截,龟头碰到了她口腔后壁的柔软组织,她微微噎了一下,喉咙口收缩了一次,产生了一股极紧的裹力从龟头前端蔓延到了冠状沟。
然后她开始动了。
头上下起伏,嘴唇裹着柱身做吞吐的动作,每次退出来到龟头的棱线位置时舌尖会绕着冠状沟画半圈再重新吞下去。
手指圈着柱身没被嘴唇覆盖的根部配合着嘴的节奏上下撸动,掌心的温度在柱身的皮肤上摩擦出微微发热的触感。
做到一半的时候她含着东西抬起眼看了我一下,嘴唇从柱身上松开了一厘米,嘴角拉着一根亮晶晶的唾液混合着前液的丝。
她用那双红透了的、潮湿的的眼睛盯着我,从嗓子里挤出了一句含含糊糊的话:
“打什么球你说打什么球。”
嘴唇刚合拢就又含了回去,舌面从龟头底部的系带上碾过去,牙齿轻轻地卡了一下冠状沟的棱线。
那个瞬间的快感尖锐得像一根针从尿道口扎进去又弹出来,我的腰从床上弹了一截,右脚踝跟着牵扯了一下,传过来一阵闷疼。
“嘶……”
她立刻停了。嘴松开了,手也松了,人直起来:“疼了?脚疼了?”
“不是……不是脚……你继续,我没事……”
她犹豫了两秒,确认我的右脚没有碰到什么之后,重新弯下腰去了。
这次她把我的左膝盖往外推了推,给自己腾了一个更稳的姿势,两肘撑在我的大腿两侧,头埋了下去。
第二轮吞吐的速度比第一轮快了一些。
她的舌头裹着龟头做旋转的动作,每转一圈嘴唇就往下推深一截,口腔内壁和舌面形成了一个湿润紧致的通道把柱身整个裹住了。
她的右手从柱身根部滑到了阴囊上面,手指托着两颗睾丸轻轻地揉。
“打什么球……说了多少次了……就是不听……”她含着东西说话的声音是模糊的、黏腻的,送出嘴的时候每个字都裹着潮气,字与字之间的停顿被吞咽的节奏切得碎碎的。
但她就是要说。
一边含着一边骂,嘴上骂人嘴里含着,两件事同时进行,谁都不耽误谁。
“受了伤还不省心……就知道折腾你妈……你妈是命苦……摊上你这么个……”
“妈……”
嘴是堵不住的,但我的手可以碰到她的头发。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那把扎得松松散散的低马尾里,碰到了发根处微微出汗的头皮。
她的后脑勺在我的掌心底下一起一伏,动作的频率和口腔裹住柱身吞吐的频率完全同步。
“妈,你好厉害……”
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像是“少来”又像是“这不废话吗”,嘴上的动作没停。
我的手指在她头发里收紧了一点,不是按着她的头施压,只是抓着。
过了十几分钟快感在小腹里面积蓄到了一个临界的密度。
前列腺那一整块区域胀得发酸,精液在管道里往外推的压强感让我的大腿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绷紧。
右腿绷的时候牵到了脚踝,又是一阵闷疼。
但这时候疼已经排不进前三了,排在前面的全是她的嘴唇和舌头和口腔和喉咙制造出来的那种近乎窒息的裹挟感。
“妈……我快了……”
她没松开。
头的起伏频率加快了一截,嘴唇收紧裹着柱身做最后冲刺式的吞吐,舌面从龟头的顶端一直拖到冠状沟再回来,每一个来回都比上一个更重、更紧、更深。
“妈我真的快……你要不要……”
她还是没松开。
射的时候精液在口腔里喷出来的触感被她的喉壁和舌根整个接住了。
她含着没动,嘴唇包着柱身不让液体漏出来。
我能感觉到她的喉结在吞咽,一下,两下,第三下的时候嘴角还是溢出了一小缕白色的黏稠液体,顺着柱身的方向往下流了一厘米长的路。
她把嘴松开了。
直起身子的时候她没看我。
手背抹了一下嘴角,那一小缕溢出来的东西被她的手指蹭到了掌侧。
她站起来,腿好像有点发软,扶了一下床头柜才站稳。
“妈……”
“别说了。”
她走了出去。浴室的门关上了,然后是水龙头开到最大的声音,哗哗哗地响了很久。
大概过了三四分钟她出来了,两只手洗得红红的,脸也洗过了,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她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端过来搁在我的床头柜上,把杯子转了个方向让杯把儿朝着我的手。
“喝完睡觉。”
跟前两天说这句话的时候一模一样。但她的耳根是红的。
“妈。”
“嗯?”
“谢……”
“你要是敢说谢谢我现在就拧你耳朵。”她瞪了我一眼,两只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赶紧喝了睡觉。明天周姐要来送汤,你别这个样子让她看见。”
“什么样子?”
她没回答。转身走出了次卧,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然后主卧的门合上了。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右脚踝隐隐地胀着,被绷带缠得紧紧的,布洛芬的药效还没完全过去,疼痛被稀释成了一种钝钝的底色。
嘴里还留着牛奶的温热甜味。
隔壁主卧的灯光从门缝底下透出一条窄窄的亮线,照在走廊的地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