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厂的人退了。
随着东厂大门缓缓关闭,那股剑拔弩张的杀气终于消散。魏无忌(林凡)看着雨化田那辆豪华马车狼狈离去的背影,掌心里全是冷汗。
刚才那一幕,看似是他霸气侧漏,实则是在悬崖边上跳舞。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枚渐渐冷却的“生”字玉佩,眼神幽深。
李芳那个老狐狸,还有宫里那位沉迷修仙的皇帝,果然没安好心。
这块玉佩既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
他们把这东西给自己,就是要把自己变成一块最硬的磨刀石,去跟西厂、跟万贵妃硬碰硬。
“生”字令在我手,那代表“杀戮”与“毁灭”的“死”字令,又在谁手中?
魏无忌将玉佩慎重地收入怀中贴身放好,转过身,脸上的凝重瞬间切换回了阴鸷与狂傲。
“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他挥退了众番子,独自一人走向内堂。
然而,刚跨过门槛,一道红色的身影便如鬼魅般挡在了他的面前。
叶红鱼。
她依旧穿着那身紧致的红衣,腰间缠着软鞭,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魏无忌。
刚才在大门口,她为了维护东厂的颜面,选择了配合魏无忌演戏。但现在,外敌已去,她心中的疑虑便如野草般疯长。
“督主。”
叶红鱼的声音很冷,像是冰珠子落在玉盘上:“雨化田走了。现在,您该给属下一个解释了吧?”
魏无忌脚步不停,径直走到太师椅前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其实是为了掩饰干渴的喉咙),淡淡道:“解释?本督主做事,何时需要向你解释?”
“那块玉佩,是影卫生死令。”
叶红鱼上前一步,咄咄逼人:“那是皇上的贴身信物,绝不可能轻易赐人。除非……您答应了皇上什么条件,或者是……您根本就不是督主!”
话音未落,空气中的温度骤降。
叶红鱼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软鞭上,显然,只要魏无忌的回答稍有漏洞,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出手试探。
更糟糕的是,她那灵敏的鼻子又动了动。
“还有这味道……”叶红鱼眉头紧锁,眼中的厌恶与怀疑毫不掩饰,“脂粉味也就罢了,这股腥甜的麝香味……督主修炼天罡童子功二十年,视女色如洪水猛兽,今日为何满身都是这种淫靡之气?”
魏无忌放下茶盏,发出“嗑”的一声脆响。
他知道,光靠忽悠已经过不去了。
叶红鱼太了解“魏无忌”了。想要打消她的疑虑,就必须用“魏无忌”的方式——那种变态、暴虐、却又让人不得不臣服的方式。
“红鱼啊……”
魏无忌突然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诡异的温柔。
他慢慢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叶红鱼。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场就强盛一分。
“你跟了本督主多少年了?”
“十年。”叶红鱼下意识地回答,身体却因为对方的靠近而本能地紧绷。
“十年了……”魏无忌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她冰冷的脸颊,最后停留在她修长的脖颈上,“你这条命是本督主捡回来的,你的一身武功是本督主教的。如今,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敢质问本督主了?”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怀疑本督主破了身?怀疑本督主被掉包了?”
魏无忌突然眼神一厉,猛地伸手,一把从墙上取下了一条早已落灰的黑色倒刺长鞭。
“啪!”
他手腕一抖,长鞭在空中炸响,宛如惊雷。
叶红鱼浑身一颤,瞳孔猛地收缩。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以及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兴奋。
“既然你怀疑本督主变了,那本督主就让你好好回忆回忆。”
魏无忌手持长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把衣服脱了。”
叶红鱼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督主?”
“本督主说,脱了。”魏无忌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还是说,你想让本督主亲自动手,把你这身皮扒下来?”
叶红鱼咬着嘴唇,脸色苍白,但身体却像是不受控制一般,颤抖着解开了腰间的束带。
红衣滑落,露出了里面黑色的紧身劲装,将她那常年习武而极具爆发力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跪下。”
魏无忌再次下令。
这一次,叶红鱼没有犹豫。她双膝一软,跪在了魏无忌脚边,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把等待折断的剑。
“啪!”
鞭子毫不留情地落下,抽在她紧致的后背上。
虽然魏无忌控制了力道(毕竟还指望她卖命),但那种火辣辣的疼痛感依然瞬间传遍了叶红鱼全身。
“这第一鞭,罚你目无尊长,以下犯上!”
“啪!”
“这第二鞭,罚你胡乱猜忌,动摇军心!”
叶红鱼发出一声闷哼,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但她那原本充满怀疑的眼神,却在这一鞭鞭的抽打中,逐渐变得迷离、狂热。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这种霸道、不讲理、将一切掌控在手中的感觉。
这才是她的督主!这才是那个让她敬畏又痴迷的魏无忌!
如果他是假的,怎么会知道她受力点的极限?如果他是假的,怎么会有这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至于那玉佩?既然督主如此强势,皇上赐下玉佩自然是为了重用他!
至于那味道?督主神功盖世,或许是在修炼什么采阴补阳的邪功,她一个下属有什么资格置喙?
“督主……属下知错……”
在挨了第五鞭后,叶红鱼终于崩溃了。她伏在地上,双手抓着魏无忌的靴子,声音颤抖却带着一丝病态的虔诚。
“请督主……责罚。”
魏无忌停下了手中的鞭子,看着脚下这个已经彻底臣服的女杀手,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赌对了。
原身果然是个超级S,而这个叶红鱼,果然是个隐藏的M。这对主仆的相处模式,简直扭曲得令人发指。不过,正好被他利用了。
他扔掉鞭子,蹲下身,伸出手挑起叶红鱼的下巴。
“记住了,红鱼。”
魏无忌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慵懒而危险的语调:“本督主做什么,自有本督主的道理。那玉佩是皇上给的,那女人味……也是皇上默许的。”
他凑近叶红鱼的耳边,轻声说道:“这是一盘大棋。而你,只需要做本督主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懂了吗?”
“属下……明白!”
叶红鱼眼神狂热地点头,此刻就算魏无忌说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她也会毫不犹豫地信服。
“很好。”
魏无忌站起身,拍了拍手:“穿上衣服,去备车。皇上既然给了『赏赐』,本督主也该进宫谢恩了。”
叶红鱼迅速穿好衣服,恢复了那副高冷杀手的模样,但看向魏无忌的眼神中,再无半分怀疑,只有死心塌地的忠诚。
看着叶红鱼离去的背影,魏无忌摸了摸胸口的玉佩。
内忧暂解。
接下来,就是这块“生”字令真正的主人——那位大明皇帝了。
“磨刀石吗?”魏无忌冷笑一声,“小心别把刀给崩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