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洗不净的“原罪”

卧室里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苏晴维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很久都没有动。

手机被她远远地甩在床尾,屏幕早已熄灭,但那些恶毒的词汇——“性瘾”、“淫荡”、“露阴癖”——却像是一群饥饿的黄蜂,在她的脑海里疯狂地扇动翅膀,蛰得她灵魂千疮百孔。

苏晴一直将“自控和优雅”视为人格的基石。可现在,这些匿名网友用最下作的语言,将她最隐秘、最失控的瞬间彻底解构。

“呜……唔……”

她死死咬住手背,试图堵住那些破碎的哭声。

她觉得自己此刻就像是一个被剥光了游街的犯人,即便隔着屏幕,那些视线也仿佛化作了实质的污泥,覆盖在她的每一寸肌肤上。

那种生理性的兴奋感在这一刻变得如此可憎。

由于极度的情绪激动,她感觉到身体深处又有一股隐秘的热流在蠢蠢欲动,这种反应本身就在无情地嘲讽着她:看吧,即便你现在哭得如此凄惨,你的身体依然在背叛你。

绝望中,陈默那温柔且笃定的声音再次在她心头响起。

“妈,那是更年期提前的表现。”

“医生说那叫”潮热“。”

“那只是血管扩张和神经放电的假象。”

这几句话成了她在大海中心唯一的浮木。

比起承认自己是一个“淫荡的疯子”,她宁愿承认自己正在枯萎、正在变老、正在经历一个女性最尴尬的生理衰退期。

对,那是病。那是无可奈何的生理退行。

苏晴猛地坐起身,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她的眼神里透出一种近乎病态的执拗。

她要证明那是病,她要用最科学、最洁净的方式,把这种“肮脏”的假象彻底洗去。

苏晴打开了购物外卖APP。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机械地滑动,带着一种仪式般的狂热。

“冰凉贴……”她呢喃着,一口气下单了整整二十盒最高强度的物理降温贴。

“抑菌洗液……”

“全棉柔肤内衣……”

“温和不刺激的内衣专用清洗剂……”

她避开了所有平时惯用的香氛型产品。

现在的她,对任何带有诱惑性、甜腻味道的东西都感到生理性的排斥。

她需要的是绝对的洁净,是那种近乎医院手术室般的冷清与无机感。

她下单了一款标榜“医用级、纯净无添加”的内衣清洗液。

那淡蓝色的透明瓶身在屏幕上闪烁着清冷的光,仿佛只要用了它,就能洗掉她那身莫名其妙的燥热与耻辱。

下单完成后,她像是完成了一场盛大的洗礼,脱力般地瘫坐在地板上。

“只是生病了……只要熬过去就好。”她不断地重复着,试图用这个逻辑来封印内心深处的恐惧。

而她并不知道,在走廊尽头的次卧里,我也正在看着我的屏幕。

我看着她下单的信息一条条划过,看着她在那款清洗液的评价页面停留了许久。

“妈,洁癖可救不了你,它只会让你在泥沼里陷得更深。”我轻声微笑着,从抽屉深处拿出了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深色玻璃瓶。

瓶子里盛放着一种半透明的粘稠液体。

那是通过高纯度提炼出的复合型促敏成分,配合著一种特殊的渗透剂。

这种药水无色无味,一旦与水混合,就会迅速渗透进织物的纤维深处。

它不会在皮肤表面引起任何红肿,却能精准地作用于末梢神经,将感知阈值降低到极限。

简单来说,只要苏晴穿着被这种药水浸泡过的衣物,哪怕只是走动时布料与皮肤最细微的摩擦,也会在她的大脑里演变成一场惊涛骇浪。

半小时后,我端着一盘切好的冰镇西瓜,轻柔地敲响了主卧的门。

“妈,你睡醒了吗?”

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门锁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苏晴出现在门口,她已经换了一身长袖的居家服,试图掩盖住她那双还在微微发抖的腿。她的眼睛红肿,脸色却苍白得吓人。

“小默……妈刚才想起来,最近梅雨季的衣服要重洗一下,顺便买点生活用品。”她的声音沙哑,极力掩盖着刚才在电脑前崩溃的痕迹。

“妈,我不是说了吗,这些事交给我。”我皱起眉,语气里满是责备与心疼,“你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养。更年期潮热最忌讳的就是情绪激动和体力劳动,你刚才是不是又看网上的东西了?”

苏晴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

“对不起,小默。妈只是……想快点好起来。”

“我理解。”我放下西瓜,“一会儿的货我帮你签收,同城配送很快的。一会儿东西到了,你继续去休息,衣服我来洗。”

“不用……那种贴身的东西,怎么能让你……”苏晴的脸红了,那种传统的羞耻感让她本能地想要拒绝。

“妈,你在说什么呢?”我抬起头,眼神坦荡而清澈,像是一汪不见底的深潭,“我是你儿子。在疾病面前,所有的讲究都是多余的。还是说,你到现在还是不相信我?”

我故意把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种受伤的落寞。

苏晴一下子慌了,她最受不了的就是看到我露出这种表情。在她心中,我是她最后一份净土,是她唯一可以交托秘密的亲人。

“不……不是的,小默。妈当然相信你。”她急切地拉住我的手,“好吧,那就辛苦你了。”

“这就对了。”我重新露出微笑,顺势反握住她的手,“我们是这世界上最亲的人,你的病,就是我的事。”

下午三点,外卖员送来了那一箱沉甸甸的货物。

苏晴看着那一盒盒冰凉贴和那一瓶瓶清澈的清洗液,眼神中竟然透出了一丝神圣的向往。

她急不可待地拆开一盒冰凉贴,在自己的额头和后颈各贴了一块。

“呼……”那种工业薄荷带来的刺骨寒意让她短暂地平静了下来。

“妈,你再去休息吧。被褥我刚才已经用紫外线消过毒了。”我拎起那瓶新买的内衣清洗液,轻声说道。

“好。”苏晴虚弱地点点头,在那股薄荷寒意的麻痹下,她步履蹒跚地走向床铺。

看着她关上房门,我眼中的温情瞬间消失殆尽。

我走进洗衣间,反锁上门。

阳光从洗衣间的小窗斜射进来,照在那瓶淡蓝色的“温和清洗液”上。我慢慢旋开瓶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雪松味,确实很符合苏晴的审美。

我从怀里掏出那个深色玻璃瓶。

这种药剂最精妙的地方在于,它在冷水和室温环境下极其稳定,只有在接触到超过人体体温(约37℃)时,才会开始剧烈分解释放。

而且,它与全棉纤维有极强的亲和力,一旦干透,就成了织物的一部分,普通的漂洗根本无法去除。

我缓慢而平稳地将高浓度的药水滴入清洗液中。

“嘀嗒……嘀嗒……”

透明的药水与蓝色的液体融合,没有产生一丝气泡,更没有改变气味。在苏晴看来,这依然是那瓶能洗净她一切罪孽的圣水。

我拿过她换下来的那几件丝质和全棉的贴身内衣——那些由于上午的失控而沾染了汗渍与羞耻证据的布料。

我耐心地、一件件地将它们浸泡在混入药水的盆里。

冰冷的水浸透了纤维。

我戴着超薄的手套,细致地揉搓着每一处接缝。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苏晴明天穿上它们的画面:当她穿上这些所谓的“洁净”防线,走向烈日,走向人群。

当她的体温开始升高,当药剂分子开始疯狂钻进她的粘膜。

傍晚时分,衣服洗好并烘干了。

我将那叠叠得整整齐齐、散发着淡淡雪松香气的衣物送到了苏晴的房门口。

“妈,洗好了。我都烘干过了,现在就能穿。”

苏晴打开门,她看着那一叠整洁的衣物,眼神里满是欣慰。

她伸手摸了摸那件淡粉色的内衣,指尖触碰到那种干爽的触感,她竟然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

“谢谢你,小默。辛苦你了。”

“快换上吧,别着凉了。”我体贴地关上门。

我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听着门内传来的细微窸窣声。那是布料摩擦皮肤的声音,是陷阱关闭的卡扣声。

苏晴穿上了那些被我“点睛”过的衣物。

她一定觉得自己此刻变得干净了,变得安全了。

她甚至可能会在心里感谢上天,给了她一个如此懂事、贴心的儿子。

而我在黑暗中闭上眼,仿佛已经听到,在那层层叠叠的棉质纤维之下,那种由于极度亢奋而产生的、令人心碎的娇喘声。

好书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