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傍晚的老城区笼罩在一层橘红色的光芒中。

缇娜站在一家小型超市的货架前,手里拎着一个购物篮。

篮子里已经放了一些东西——几个鸡蛋、一盒牛奶、一包意大利面、几个西红柿、一小块奶酪。

她的目光在货架上扫过,最后停在了一块牛排上。

价格不算贵。

她犹豫了一下,把牛排放进了篮子里。

薇拉给了她一些钱,说是预支的工资。不多,但足够买一些食材了。

她又拿了一些蔬菜——洋葱、蒜头、青椒、蘑菇。还有一小瓶橄榄油和一些调味料。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是个中年女人,看起来很普通。但缇娜注意到她的耳朵比正常人稍微尖一些,藏在头发下面。

混血。

大概有四分之一的精灵血统。

在旧港市,这种人很常见。

“一共是二十三块五。”

缇娜付了钱,拎着购物袋走出超市。

街道上的行人不多。老城区的居民大多在这个时候回家准备晚餐,街上只剩下一些匆匆赶路的身影。

她沿着狭窄的街道往回走,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了薇拉的古董店门前。

招牌在夕阳下显得格外陈旧。

“薇拉古董”。

她推开门,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

厨房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缇娜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一把锅铲,翻动着锅里的牛排。油脂在高温下滋滋作响,肉香四溢。

旁边的小锅里煮着意大利面,水汽蒸腾。另一个平底锅里是切成块的蔬菜,正在橄榄油里慢慢煎软。

她的动作很熟练。

这是她以前的习惯。

当审判官的时候,她经常自己做饭。

任务间隙,在安全屋里,用简单的食材做一顿热乎的饭菜。

那是她为数不多的放松方式。

牛排煎到五分熟,她把它夹出来,放在砧板上静置。然后她把煮好的意大利面捞出来,沥干水分,和煎好的蔬菜拌在一起。

最后,她把牛排切成薄片,铺在意大利面上,撒上一些奶酪碎和黑胡椒。

两份。

一份给自己,一份给薇拉。

“好香啊——”

薇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缇娜转过头,看到那个法师正站在厨房门口,眼睛虽然被丝带遮着,但整个人都在往厨房里探。

“做好了?”

“做好了。”

“太好了!”薇拉蹦蹦跳跳地走进来,在餐桌旁坐下,“我已经饿了好久了。”

“你不是说精灵不太需要吃东西吗?”

“不太需要不代表不想吃。”薇拉理直气壮地说,“而且你做的饭真的很好吃。”

缇娜把两份意大利面端到桌上,在薇拉对面坐下。

薇拉迫不及待地拿起叉子,卷起一大口面条塞进嘴里。

“唔——”

她的眼睛眯了起来,脸上露出一种近乎陶醉的表情。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说,“真的好吃。”

缇娜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慢点吃。”

“不要。”薇拉又卷起一口面条,“太好吃了,停不下来。”

她吃得很快,几乎是狼吞虎咽。牛排、面条、蔬菜,全都被她扫进了肚子里。

缇娜自己也在吃,但速度慢得多。她一边吃,一边观察着薇拉。

这个法师真的很奇怪。

一百二十三岁,黑塔的学徒,诅咒学的专家。听起来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人物。但实际上,她的生活能力差得惊人,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如果不是缇娜来了,她大概还在靠外卖和饼干度日。

“吃完了。”

薇拉放下叉子,满足地叹了口气。

“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你可以自己学做饭。”

“太麻烦了。”薇拉摆了摆手,“我的时间都用来做研究了,没空学那些。”

她靠在椅背上,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对了,说一下你平时要做的事情吧。”

缇娜放下叉子,看着她。

“日常的话,就是帮忙整理一下卫生,做做饭。”薇拉说,“你也看到了,我那个店乱得很,需要人收拾。”

“如果有客人来,你帮忙接待一下。买卖古董或者委托事务的,就喊我。其他的,你可以自己处理。”

“其他的是指?”

“就是一些普通的客人。”薇拉说,“有时候会有人来问路,或者只是进来看看。这种你自己应付就行了。”

缇娜点了点头。

“还有,”薇拉继续说,“如果你没事的话,也可以自己出去接点私活。”

“私活?”

“对。”薇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缇娜,“这是一家酒馆,叫\'醉猫亭\'。在地下街的核心区,很多人会在那里发布委托。跑腿、送货、当保镖、收集情报,什么都有。”

“报酬不算高,但对于刚来旧港市的人来说,是个不错的起步。”

缇娜接过名片,看了看。

名片很简单,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地址。

“我可以去吗?”

“当然可以。”薇拉说,“你现在是缇娜·格雷,旧港市的居民,我店里的店员。只要不暴露身份,没人会为难你。”

她顿了顿。

“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

“房租。”

薇拉的语气变得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你帮我做饭打扫卫生,但毕竟住在我这里,房租还是要收一点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缇娜看着她。

就那么看着。

沉默持续了大概五秒钟。

“算了算了。”薇拉举起双手,“不收了不收了。你帮我做饭就够了,房租免了。”

“谢谢。”

“不用谢。”薇拉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去继续做研究了。你早点休息。”

她晃晃悠悠地往门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对了,早餐也拜托你了。”

然后她消失在走廊里。

缇娜坐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这个法师。

真是个奇怪的人。

————

夜深了。

缇娜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和远处的车鸣。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她睡不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很多事情。

今天见了三个人。妮娜、马库斯、艾琳娜。

三个旧港市地下世界的重要人物。

妮娜提议让她当娼妇。

虽然被拒绝了,但那个提议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在妮娜眼里,她就是一个走投无路的异族少女,除了卖身,没有别的选择。

马库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地打了个招呼。但缇娜能感觉到,那个人在暗中观察她,评估她。

艾琳娜最可怕。她知道缇娜身上有\'教会的味道\',知道她可能就是西格·霍尔姆。她没有当场杀了缇娜,只是因为薇拉的面子。

如果没有薇拉……

缇娜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她翻了个身,侧躺着,看着窗外的月光。

这具身体还是让她不习惯。

太轻了。太软了。太……女性化了。

她抬起手,在月光下看着自己的手指。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这不是她的手。她的手应该更大、更粗糙、布满老茧和伤疤。

但那双手已经不存在了。

现在的她,是缇娜·格雷。

一个十八岁的狼族少女。

她闭上眼睛,试图入睡。

但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画面。

艾琳举枪对准她的样子。

艾琳娜审视她的目光。

镜子里那个穿着裤袜的陌生少女。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知道,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

清晨的空气很凉。

缇娜穿着昨天买的运动服,站在古董店门口,做着热身运动。

这是她以前的习惯。每天早上起来,先跑步,然后做一些基础的体能训练。当审判官的时候,这是必修课。

虽然现在她已经不是审判官了,但习惯还是保留了下来。

而且,她需要熟悉这具身体。

三个月的逃亡,她一直在跑、在躲、在战斗。但她从来没有系统地测试过这具身体的极限。

现在有时间了。

她开始跑步。

老城区的街道在清晨很安静。

大部分店铺还没有开门,只有几家早餐店冒着热气。

偶尔有几个早起的居民在街上走动,看到她跑过,也只是瞥一眼,没有多在意。

缇娜的速度不快,保持着一个稳定的节奏。

她在感受这具身体。

比以前轻。重心更低。步幅更小,但频率可以更快。

狼族的体能确实比人类强。

她的心肺功能很好,跑了十几分钟也没有感到太累。

肌肉的爆发力也不错,如果需要的话,她可以在短时间内加速到很快的速度。

但耐力似乎差了一些。

大概是因为这具身体太年轻了,还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

她绕着老城区跑了一大圈,大概五公里左右。然后她放慢速度,开始做一些拉伸运动。

狼耳在帽子下微微颤动,捕捉着周围的声音。

早餐店的油烟机在嗡嗡作响。

远处有人在大声说话,好像是在讨价还价。

一只野猫从墙头跳下来,落在垃圾桶旁边。

这就是旧港市的清晨。

普通、平静、和其他任何城市没有什么区别。

缇娜做完拉伸,往古董店的方向走回去。

她的身上出了一层薄汗,但感觉很舒服。这种运动后的疲惫感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还是一个正常的人。

不是什么被诅咒的怪物。

只是一个普通的、需要锻炼身体的人。

————

回到古董店,缇娜先去洗了个澡。

热水冲刷着她的身体,带走了汗水和疲惫。她闭着眼睛,任由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

狼耳被打湿了,软软地贴在头顶。

她已经开始习惯这种感觉了。

洗完澡,她换上干净的衣服,走进厨房。

冰箱里还有昨天买的食材。鸡蛋、牛奶、面包。足够做一顿简单的早餐了。

她打开冰箱,拿出鸡蛋和牛奶。

然后她开始做早餐。

煎蛋、烤面包、热牛奶。

简单,但足够了。

香味开始在厨房里弥漫。

缇娜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的煎蛋慢慢凝固。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这是她在旧港市的第二个早晨。

新生活的开始。

早餐的香气在厨房里弥漫。

煎蛋、烤面包、热牛奶。简单的搭配,但足够填饱肚子。

缇娜把两份早餐端到桌上,在薇拉对面坐下。那个法师还是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淡紫色的长发乱糟糟的,黑色丝带歪歪斜斜地缠在眼睛上。

“吃吧。”

“嗯……”

薇拉拿起叉子,有气无力地戳了戳盘子里的煎蛋。

“你昨晚熬夜了?”缇娜问。

“做研究。”薇拉打了个哈欠,“看了一些关于变形诅咒的文献。虽然大部分都没什么用,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缇娜的动作顿了一下。

“有什么发现吗?”

“暂时没有。”薇拉把煎蛋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变形诅咒的资料太少了,大部分都在白塔被摧毁的时候失传了。我只能从一些零散的记录里找线索。”

她咽下食物,喝了一口牛奶。

“不过别担心,我会继续找的。只是需要时间。”

缇娜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她知道这种事急不来。

“对了,”她开口,“我今天想去你昨天说的那个酒馆看看。”

“醉猫亭?”薇拉眨了眨眼,“你要去接委托?”

“闲着也是闲着。”缇娜说,“而且我需要钱。”

虽然薇拉说不收房租,但她不想一直白吃白住。她需要有自己的收入,需要能够自给自足。

这是她作为审判官时养成的习惯。不依赖任何人,不欠任何人。

“也好。”薇拉点了点头,“那我今天就不陪你了,我要继续做研究。”

“不用陪。”

“醉猫亭在地下街核心区,从入口下去,一直往里走,看到一个猫头招牌就是了。”薇拉比划了一下,“那里什么人都有,你小心点。”

“我会的。”

————

酒馆内部比她想象的要大。

吧台在正对门口的位置,后面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酒瓶。

几张桌子散布在大厅里,有些空着,有些坐着人。

角落里有一个小舞台,现在没有人在上面表演。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烟草的气息,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味道。

吵闹。

非常吵闹。

虽然现在才是上午,但酒馆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有些在喝酒,有些在聊天,有些在打牌。

笑声、骂声、杯子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

缇娜扫了一眼酒馆里的人。

大部分是人类。穿着各异,有的像是普通的工人,有的像是商人,有的则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也有一些异族。

一个矮人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大杯啤酒。

两个精灵在窗边低声交谈,表情严肃。

还有一个她分辨不出种族的家伙,戴着兜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走向吧台,在一张空着的高脚凳上坐下。

吧台后面站着一个中年男人。他的身材魁梧,光头,下巴上留着一圈短短的胡茬。他正在用一块布擦拭手中的酒杯,动作缓慢而机械。

“我想找工作。”缇娜开门见山地说。

酒保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但缇娜感觉自己被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然后酒保低下头,继续擦他的酒杯。

“要白的还是黑的?”

缇娜愣了一下。

“什么?”

“我说,要白的还是黑的。”酒保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缇娜皱起眉头。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白的?黑的?是某种暗语吗?

“能解释一下吗?”她问。

酒保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再次看了缇娜一眼。这一次,他的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敌意,更像是某种审视。

“新来的?”

“是。”

酒保点了点头,似乎理解了什么。

他张开嘴,正要说什么——

“哟,这不是个小美人吗?”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缇娜转过头。

一个大汉正摇摇晃晃地朝她走来。他的身材很壮,至少有一米九,肩膀宽得像一堵墙。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神迷离,一看就是喝多了。

他手里还拿着一个酒杯,里面的液体随着他的步伐晃来晃去,洒了一地。

“大白天的,一个小姑娘跑到这种地方来,”大汉在缇娜旁边的凳子上坐下,身体往她这边倾斜,“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缇娜没有回答。

她的身体微微绷紧,但表面上依然保持着平静。

“我说话呢,听到没有?”大汉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醉酒后特有的那种蛮横,“这里是大人们工作的地方,不是小姑娘该来的。”

他上下打量着缇娜,目光在她的脸上、胸口、腿上来回游移。

“不过嘛,”他咧开嘴,露出一个下流的笑容,“你这小身板,倒是挺有料的。与其来这里找什么工作,不如去卖身算了。”

酒馆里的喧闹声小了一些。

有人在看热闹,有人在窃窃私语,但没有人出来阻止。

这种事在醉猫亭大概很常见。

“怎么样?”大汉凑得更近了,酒气喷在缇娜脸上,“要不要跟哥哥我来一次?我保证让你爽到飞起来。”

他伸出一只手,朝缇娜的肩膀抓去。

“想想你骑在我身上的样子,那画面——”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缇娜动了。

————

她的动作很快。

快到大汉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她肩膀的瞬间,缇娜侧身闪开,同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然后她用力一拉。

大汉的身体本来就因为醉酒而不稳,这一拉让他彻底失去了平衡。他踉跄着往前扑,缇娜的脚适时地伸了出去,绊在他的小腿上。

砰。

大汉重重地摔在地上,酒杯脱手飞出,在地板上滚了几圈,洒出一滩液体。

但这还没完。

缇娜的动作没有停顿。

在大汉摔倒的同时,她已经跟了上去,一个翻身骑在了他的背上。

她的膝盖压在他的脊椎上,双手抓住他的右臂,用一个标准的反关节技锁住了他的手肘。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

酒馆里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一幕。

大汉趴在地上,脸贴着地板,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试图挣扎,但缇娜的膝盖死死地压着他的背,让他根本动弹不得。

“你——”

他刚开口,身体就猛地一震。

那是本能的反抗。

大汉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一个小姑娘压在地上,屈辱感瞬间压过了疼痛。他的肌肉绷紧,腰背发力,试图把身上的人甩下去。

他的体重至少是缇娜的两倍。按理说,这种重量级的差距应该让他轻松翻身。

但缇娜的身体像是生了根。

她的膝盖精准地压在他脊椎最脆弱的位置,让他的腰部根本使不上力。她的重心压得很低,整个人贴在他背上,任凭他怎么扭动都甩不掉。

大汉又试了一次。

这次他用尽了全力,整个身体像一条搁浅的鱼一样剧烈挣扎,甚至试图用另一只手撑地把自己撑起来。

缇娜只是轻轻调整了一下角度。

她的膝盖向下一压,正好卡在大汉的腰眼上。同时,她锁住手臂的角度微微一变,一股剧痛顺着大汉的手肘直冲大脑。

“啊——!”

大汉的挣扎戛然而止,整个人软了下来。

他喘着粗气,满脸涨红,额头上渗出了汗珠。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比对方大了好几个重量级,却完全挣脱不开。

他不知道的是,这正是缇娜十五年来反复训练的成果。

如何用最小的体型控制最大的目标。如何利用关节的弱点让力量差距变得毫无意义。如何在对方挣扎的每一个瞬间都找到新的控制点。

这些技术本来是用来对付异族的。

那些力量远超人类的存在。普通的擒拿术对他们没用,必须掌握更精准、更残酷的控制方式。

大汉只是个普通的人类酒鬼。

对缇娜来说,这太简单了。

“别动。”

缇娜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大汉又挣扎了一下,像是不甘心就这样认输。

缇娜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大汉的手臂被扭曲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剧烈的疼痛让他的挣扎彻底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惨叫。

“啊——!”

“我说了,别动。”

缇娜的膝盖又往下压了压。

“你现在的手臂已经到了极限。我只要再用一点力,你的肘关节就会脱臼。再用力一点,骨头就会断。”

她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所以,我建议你老实点。”

大汉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屈辱。他的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么,身体下意识地又动了一下——

缇娜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加了力。

“啊啊啊——!”大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酒馆,“我错了我错了!放手放手!求你了!”

“大声点。”

“我错了!!”大汉几乎是在嘶吼,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不该招惹你!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他彻底放弃了挣扎,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像一条死鱼。

酒馆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个场景。

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骑在一个壮汉的背上,把他制得死死的。

那个壮汉至少有一百公斤,刚才还挣扎了好几次,每一次都用尽了全力,但就是完全无法反抗。

像是一头野牛被一只猫按在地上。

那些刚才还在看热闹的人,现在都收起了轻视的目光。

缇娜低头看着身下的大汉。

他的脸贴在地板上,口水和眼泪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她想起了刚才他说的话。

“与其来这里找什么工作,不如去卖身算了。”

“想想你骑在我身上的样子。”

讽刺。

现在确实是她骑在他身上。

只不过,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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