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的啼哭何时停止?迟到的正义还算不算正义?感谢戏剧社给我们带来的震撼演出!”
“接下来,让我们转换一下心情……”
在主持人的报幕中,戏剧社成员陆续退场。
林映纯站在后台,眼眶泛红,不停用力鼓掌。
她和每位经过的成员都轻轻拥抱一下,对他们说了“谢谢”。
众人齐聚休息室,大多还沉浸在共同创造的完美舞台的后劲里,脸上挂着未褪的红光。
林映纯看着他们兴奋的模样,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钟笙豪和江郁涵走到她身边。
钟笙豪朝人群扬了扬下巴:“社长不说点什么?”
林映纯笑了笑:“等会儿吧,先不打扰大家的兴致。”
江郁涵挑眉道:“社长,怎么样?我干得不比你差吧?”
林映纯点点头:“青出于蓝。”
江郁涵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后脑:“才第一次,不至于吧……但以后肯定会超过你的。”
林映纯不置可否,只是弯了弯嘴角。
十几分钟后,屋内的躁动渐渐平息,有人提议去吃夜宵。
这正中林映纯下怀,她拍了拍手:“不用另外找地方,吃的喝的我都准备好了,只管跟我走吧。”
白佳贞眼睛一亮,凑上前:“还是你公寓吗?”
“不是,那里太小,我让家里准备了一套大平层。”
“那还等什么,走!”
白佳贞搓了搓手,兴致满满。
江郁涵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万恶的资本家……”
林映纯走到陈钰琳身边,微微俯身:“教授,今天方便吗?”
陈钰琳拍了拍她的肩,笑道:“当然,希望你们不要因为我出席而变得拘束啊。”
“怎么会?”
“教授最好了!”
周围的社员们七嘴八舌地起哄。
林映纯准备的地方里学校不远。
众人走了两个街区,来到一座摩天大楼下。
大家抬起头,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嚯”了一声。
白佳贞手肘顶了顶林映纯:“这楼也是你家的?”
她摇摇头:“不是,只是我家承建的。”
白佳贞仰头看着金碧辉煌的外立面,啧啧叹道:“那也牛逼。”
林映纯只是笑笑,领着众人进了大堂。
巨大的水晶灯垂在中央,光线如碎金般洒在大理石地面上。
几个社员下意识放慢脚步,连交谈都只敢轻声细语。
众人分批乘坐电梯。
轿厢平稳上升。
“嘁,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堆无机物吗。”
江郁涵抱着手臂靠在角落,眼睛不断打量四面的精致金边雕饰。
公寓门一开,所有人都怔住了。
开阔的客厅铺着厚软的波斯地毯,一整面落地窗对着城市夜景,灯海蜿蜒到天际线尽头。
客厅正中是一张长餐桌,上面摆得满满当当。
海鲜、烤串、炸鸡、卤味、水果拼盘累成山丘。
几个冰桶立在旁边,镇着酒水。
热气与冷雾交织着往上飘。
“哇——”
前面的几个社员眼冒精光,但没有一个人敢踏出第一步。
林映纯知道他们的顾虑,高声道:“进去吧,随便折腾,反正也不是我家。”
“社长万岁!”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众人顿时像开了闸似的涌进去,鞋也顾不上脱齐整,三三两两堆在玄关。
人员齐整的戏剧社围在桌边,大快朵颐,觥筹交错。
“来。”林映纯举起酒杯,声音不大,却让屋子渐渐安静下来,“这杯,敬戏剧社,也敬你们每一个人。今晚的舞台,是我见过最好的一次。”
钟笙豪端起杯子,笑着接了一句:“社长,你这话说得跟退休感言似的。”
林映纯和他碰了碰:“本来就是啊。”
“社长,毕业之后记得常回来看看!”
“社长不要退群哦!”
离得近的社会相继与她捧杯,离得远的则隔座遥敬。
盛宴继续,有人跑去研究看起来就很贵的音响,鼓捣一会儿成功放出音乐;
有人找到骰子骰盅,玩起游戏。
林映纯时不时被人敬酒,一杯接一杯,她来者不拒。
她的脸颊越来越烫,笑声渐渐放开,跟着白佳贞学起了划拳,输了一局便仰头干完杯中的酒,毫不含糊。
时间在酒精和笑声里走得飞快。
窗外夜色已深,食物所剩无几,餐桌上躺满了空瓶。
白佳贞抱着林佳瑜蜷在地毯上,两人呼吸均匀,应该时睡着了。
江郁涵趴在餐桌边缘,脸埋在手臂里,偶尔发出一两声含混的嘟囔。
陈钰琳靠在沙发角落,酒杯虚握在手里,眼皮已经合上。
其他社员有的歪在沙发,还有几人纵横交错地在地上躺着。
林映纯坐在地毯边缘,背靠着沙发,仰头把最后一口酒喝完。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余空调低低的嗡鸣。
她偏过头,钟笙豪就坐在一尺开外。
他没喝酒,自然清醒。
林映纯挪了挪身子,靠上他的肩膀。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轻轻一笑。
这间公寓虽说有六百多平米,但要睡下十几个人,卧室还是捉襟见肘。
好在林映纯做了提前安排,空间有点挤,床位足够。
几个清醒的社员搀着或醉或睡的同伴各自去休息。
公寓的灯一盏盏熄灭,渐渐沉入寂静。
黑暗中,一个人影悄悄从房间里摸出来,蹑手蹑脚地前行。
没过多久,另一间房的门也无声地开了,又溜出一人。
两人在客厅碰头。
“我们去哪?”
“书房。嗝——”
林映纯嘴里跑出一些酒气。
钟笙豪抬手在鼻前扇了扇。
她身上那股体香本是好闻的,混着酒精却有些古怪。
“等下不会吐我身上吧?”
林映纯轻轻捶他一下:“度数低,没醉。”
“那不会尿——”
话没说完,就被她羞怒地捂住了嘴。
“不乐意就回去睡你的大觉!”
钟笙豪舔了舔她的掌心,她瞬间缩回手。
“嘿嘿,姐姐就算真尿……那样了,我也不介意。带路吧。”
“恶心!”
林映纯拉着他的手,往书房走去。
深夜,陈钰琳费力地睁开眼,头顶是一片漆黑而陌生的天花板。
她揉了揉发胀的脑袋,低声嘟囔:“喝多了……”
撑着身子坐起来,环顾四周熟睡的女社员,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卫生间……卫生间……”
走出卧室,她没找到走廊灯的开关,只能凭感觉往前摸。
到了客厅,某个方向透出一点微光。
喝醉的人似乎有趋光性,陈钰琳不知不觉便朝那儿走了过去。
当她握上门把的瞬间,一道高亢的呻吟猛地将她从混沌中拽醒。
她用力甩了甩头,心里一惊:“我怎么到这来了?”
门后,连绵起伏的娇喘继续钻进她的耳朵。
哪怕这位三十好几的轻熟女从没谈过恋爱,也清楚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陈钰琳的第一反应不是逃离,甚至没几分羞涩。
“狗男女!这么多人还敢做苟且之事……”
她咬紧后槽牙,耳朵贴上门板。
骂着骂着,她忽然就没了兴致,扯了扯嘴角:“青春啊……真令人羡慕。”
陈钰琳忘了正事,趴在门上仔细分辨声音的主人。
“笙豪……射进来——”
“射了!”
她终于从门缝里辨出两道清晰的声音,双腿一软,跌坐在地:“笙豪和映纯?!”
正想再凑近确认,身下一股凉意令她彻底清醒。
“糟了糟了……卫生间在哪?”
屋内的钟笙豪怎么也不会想到,今晚林映纯的攻略毫无进展,但有个人的好感变成了34欣赏+12浪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