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青阳城笼罩在一片虚伪的宁静之中。
城东,“媚香阁”。
这座新建的三层小楼,此刻却灯火通明,靡靡之丝竹声与男人们的淫笑声混杂在一起,传出老远,与周围肃静的街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里,像一颗滋生在青阳城肌体上的毒瘤,在夜色中,散发着诱人堕落的芬芳。
媚香阁对面,一处不起眼的茶楼屋顶,两道身影如同鬼魅,与黑暗融为一体。
“师兄,你看。”苏清影指着媚香阁的后院,声音通过真元,直接传入林墨的耳中。
林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后院的假山之后,一个肥胖的、穿着绸缎的富商,正将一袋沉甸甸的灵石,交给一个黑衣管家。
那管家接过灵石,便领着那富商,从一条偏僻的小径,进入了后院深处。
“他们在交易‘阴阳调和’的机会。”林墨的声音冰冷,“苏媚这个贱人,真是把生意做到了极致。她不仅自己采补,还把采补剩下的‘残羹冷炙’,拿来卖给这些凡人富豪,赚取灵石。”
“真是……恶心。”苏清影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所以,我们今晚的第一步,就是断了她的财路。”林墨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三样东西。
一枚漆黑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圆球——正是黑风老怪用来金蝉脱壳的“魔魂爆”。
一瓶从黑风老怪储物空间里找到的、名为“七绝引火散”的黄色粉末。
还有一个小巧的、由妖兽晶核制成的计时法器。
“清影,你负责制造混乱。”林墨将那瓶“七绝引火散”递给苏清影,“这东西无色无味,一旦遇火,便会爆发出七种不同属性的火焰,专门焚烧灵气。你找机会,把它撒在媚香阁的柴房和厨房。只要一点火星,就能让整座楼,变成一片火海。”
“那我呢?”苏清影问道。
“我去会会我们的老朋友。”林墨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拿起计时法器,将其设定了一个时辰。然后,他将那枚“魔魂爆”,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媚香阁正门上方一处极其隐蔽的横梁之后。
做完这一切,他对苏清影点了点头。
两人如同两只夜行的狸猫,悄无声息地,从屋顶上消失。
……
媚香阁后院,一间奢华的卧房内。
苏媚正斜倚在一张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身上只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红色纱衣。她的手中,正端着一杯殷红如血的葡萄酒,轻轻摇晃着。
她的面前,跪着一个身材魁梧、气息却只有炼气初期的壮汉。
那壮汉,正是半个月前,在百晓楼被苏清影一指震飞长刀的仆人之一。
他此刻,正满脸谄媚地,为苏媚捶着腿。
“主人,您真是神机妙算。”壮汉谄媚地说道,“那两个小崽子,果然被黑风老怪给收拾了。现在整个青阳城,都以为是那老怪物杀了城主府的百都尉。谁也想不到,是您在背后布局。”
苏媚轻轻抿了一口酒,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那两个小废物,死了也就死了。不过,他们的《合欢双修秘录》,和那丫头的玄阴之体,倒是可惜了。”
“主人放心,那黑风老怪虽然狡猾,但也身受重伤。属下已经派人盯紧了黑风山脉,只要一有那小崽子的消息,我们……”
“不必了。”苏媚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两个炼气期的小角色,翻不起什么风浪。我现在更感兴趣的,是城西的王家。那王涛小子,竟然得到了一枚筑基丹……哼,如果他愿意用他那身精纯的阳气,来换取我帮他稳固境界的秘法,倒也不是不可以。”
她的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主人!不好了!后院……后院起火了!”一个黑衣人惊慌失措地冲了进来。
“什么?!”苏媚的脸色一变,猛地从软榻上站了起来。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整座媚香阁,都响起了刺耳的“着火了”的喊声。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慌什么!”苏媚厉声喝道,“一群废物!不就是一点小火吗?快去给我灭火!”
话音未落,她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其危险、极其邪异的气息,从媚香阁的头顶传来。
那气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是黑风老怪的魔魂爆!
“不好!快撤!”苏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想也没想,一把推开面前的壮汉,身形化作一道黑烟,就想从窗户逃走。
然而,已经晚了。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天塌地陷。整个媚香阁的正门,被一股狂暴至极的黑暗能量,瞬间炸成了碎片!
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将奢华的卧房,震得四分五裂。
苏媚被这股冲击波狠狠地掀飞出去,撞在院中的假山上,喷出一大口鲜血,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她那身薄如蝉翼的纱衣,也被震得褴褛不堪,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中。
“咳咳……黑风老怪……你……你竟然没死……”她挣扎着站起来,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死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在院子的另一头响起。
苏媚猛地抬头,只见林墨正缓缓地从阴影中走出。
他的身上,散发着筑基期特有的、强大的气息,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里面充满了不加掩饰的仇恨和杀意。
“林墨?!你……你没死?!”苏媚彻底懵了。这怎么可能!他不仅没死,还突破到了筑基期?!
“托你的福,我们不仅没死,还过得很好。”林墨一步步地向她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上。
“你……你敢算计我?!”苏媚又惊又怒,但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她冷笑一声,“林墨,就算你突破了筑基期又如何?你以为,凭你一个人,就能杀得了我?”
她话音未落,媚香阁的各个角落,十几个黑衣人,如同鬼魅般地浮现出来,将她护在中间。
这些人,都是她的心腹,最弱的也有炼气中期,最强的那个壮汉,甚至已经达到了炼气后期。
“哦?是吗?”林墨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残忍,“如果,再加上他们呢?”
他打了个手势。
媚香阁的围墙外,突然冲进来几十个衣衫褴褛、面目狰狞的壮汉。
这些人,气息驳杂,有炼气期,也有凡人武者,但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股凶悍的亡命之徒的气息。
是青阳城外,那些被黑风老怪追杀得走投无路的散修和马贼!林墨用几十块下品灵石,雇佣了这群亡命之徒!
“给我上!”林墨冷冷地命令道,“杀了里面的人,里面的女人,钱财,都是你们的!”
“哈哈哈!发财了!”
“兄弟们,冲啊!”
这群亡命之徒,一看到苏媚和那些黑衣人,眼睛都红了。他们发出一阵阵野兽般的咆哮,挥舞着各式各样的兵器,就冲了上去!
“一群废物,给我挡住!”苏媚又惊又怒。她没想到,林墨竟然会用这种无耻的流氓打法!
一场混乱的厮杀,瞬间爆发。
苏媚的黑衣人,虽然修为精纯,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在这群不要命的亡命之徒的围攻下,节节败退,一个个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而林墨,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动手。他只是抱着手臂,像一个看戏的观众,冷漠地,看着这场由他导演的屠杀。
苏媚眼看着自己精心培养的心腹一个个惨死,心中的恐惧和愤怒,达到了顶点。
“林墨!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她尖叫着,准备拼死一搏。
然而,一个亡命之徒,已经绕到了她的身后。
那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屠夫,他看着苏媚那在厮杀中衣不蔽体、暴露在外的雪白肌肤,眼中爆发出贪婪的淫光。
“美人!别急着死啊!让老子快活快活,再送你上路也不迟!”
那屠夫狞笑着,一把抱住了苏媚,将她死死地禁锢在怀里。一只粗糙的大手,就粗暴地,撕向了她胸前那最后一片遮羞的纱衣。
“啊——!你放开我!畜生!”苏媚惊恐地尖叫,疯狂地挣扎。
但她的修为在刚才的爆炸和冲击中受了重创,此刻又怎是一个身强力壮的屠夫的对手?
“撕啦!”
一声脆响,她身上最后的一丝遮蔽,被彻底撕开。
那对曾经让林墨神魂颠倒的、丰满雪白的乳房,就这样,暴露在几十个男人贪婪的、充满欲望的目光之下。
“哈哈哈!好白!好大的奶子!”
“这娘们真是个极品!”
“干她!干死她!”
剩下的亡命之徒,看到这一幕,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中爆发出绿油油的光。
他们扔掉手中的兵器,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步步地向苏媚围了过来。
“不……不要……滚开!滚开!”苏媚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恐惧。
她可以面对死亡,但她无法想象,自己将要被这群最卑贱的、最肮脏的男人,轮奸凌辱!
“林墨!救我!林墨!你救救我!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她终于崩溃了,她向着那个冷漠的、如同神魔般的男人,发出了绝望的哀求。
林墨缓缓地走了过来,他蹲下身,看着被屠夫按在地上,拼命挣扎的苏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救你?”他轻声说道,“当初,你看着我被你用木偶诅咒,看着我被你当成炉鼎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要救我?”
“当初,你看着清影被你吸干元阴,差点变成一具干尸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要救她?”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把最锋利的刀,将苏媚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彻底割断。
“不……不……我是……我是爱你的……”苏媚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爱?”林墨笑了,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冰冷,“你不配。”
他站起身,对着那群已经急不可耐的亡命之徒,淡淡地说道:“她,是你们的了。记住,让她活着,我要亲眼看着。”
说完,他便转过身,拉着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身边的苏清影,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不——!林墨!你这个恶魔!你不得好死!”
苏媚发出了绝望到极点的嘶吼。
然而,回应她的,是那满脸横肉的屠夫,将她按在地上,粗暴地分开了她那双修长的双腿。
“哈哈哈!小美人,叫吧!你叫得越大声,老子越兴奋!”
一个肮脏的、散发着汗臭和血腥味的身体,狠狠地压了上去。
“啊——!!!”
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惨叫,划破了夜空。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几十个男人,如同饿狼一般,扑向了这只曾经高傲无比的、此刻却任人宰割的母豹。
媚香阁的院子里,上演着一场人间最肮脏、最丑陋的炼狱。
而林墨和苏清影,早已远去。
他们没有回头,也没有再听那令人作呕的声音。
他们知道,从今晚起,苏媚这个人,已经彻底死了。活下来的,只是一具被仇恨和耻辱填满的、行尸走肉般的空壳。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