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回归

1月31日,晨,林弈家中主卧

男人在沉睡的女孩们缠绕中悄然苏醒。

上官嫣然一条白皙修长的玉腿霸道地横压在他腰间,沉甸甸的份量带着睡梦中的占有欲。

这位童颜巨乳的女儿侧躺着,脸蛋埋在他肩窝,温热的呼吸拂过他锁骨。

那件属于他的旧衬衫早已在夜间被蹭得凌乱不堪,最上方的三颗纽扣松脱,露出一抹雪白酥胸的诱人弧线,顶端粉嫩的蓓蕾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她的另一只手搭在他小腹,五指无意识地蜷缩,指尖抵着他腹肌的沟壑,仿佛在睡梦中也要确认他的存在。

另一侧,陈旖瑾蜷缩在他臂弯里,整个人像只寻求庇护的小白兔。

气质清冷的校花将脸颊紧贴着他胸膛,及腰的黑发如泼墨般铺散在枕上。

睡裙的肩带滑落至臂弯,露出整片纤细的锁骨与圆润白皙的肩头——那上面,一枚新鲜的吻痕如烙印般清晰,暗红色的淤痕在瓷白肌肤上格外刺目。

林弈花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才小心翼翼地将自己从这具温香软玉的“枷锁”中剥离。

他先轻轻托起上官嫣然压在他腰间的玉腿——那腿笔直修长,肌肤滑腻如脂,大腿内侧还残留着昨夜他手指按压留下的淡粉色淤痕,指印清晰可见。

巨乳校花不满地嘤咛一声,玉腿下意识地追着他的温度蹭了蹭,才不情不愿地滑落回床单上,在空中划过一道白皙的弧线。

接着,他缓慢抽离被陈旖瑾枕着的手臂。

酸麻感如细针般刺入肌肉,他强忍着,用另一只手轻轻托起她的头,将早已失去知觉的手臂缓缓抽出。

过程中,少女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凤眼睁开一线缝隙,眸中水雾氤氲。

她看着自己现在名义上的父亲兼情人,眼神迷蒙而依赖,伸手想抓住他的衣角,却因睡意太浓而中途垂落,手指在空中无力地抓了抓。

“再睡会儿。”男人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爸去做早餐。”

陈旖瑾含糊地“嗯”了一声,声音软糯,重新阖上眼,蜷缩进尚留他体温的被窝深处,像是要把他的气息都锁在怀里。

林弈赤足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无声走向卧室门。在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大床上,两个女孩以截然不同的姿态占据着他刚刚离开的空间。

上官嫣然毫无顾忌地摊开身体,衬衫下摆卷至腰际,露出浑圆饱满的臀瓣和纤细的腰肢,阳光恰好勾勒出那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臀瓣在晨光中泛着诱人的光泽。

陈旖瑾则蜷缩成更小的一团,黑发掩住半边脸颊,睡裙裙摆下两条白皙纤细的小腿交叠着,脚踝精致如白玉雕琢,在浅色床单上格外显眼。

这是他亲手构筑的、扭曲却温存的清晨图景。

***

走进客厅,昨夜狂欢的痕迹已被他提前收拾——散落的衣物叠好放在沙发扶手,空酒瓶收进垃圾桶,茶几上泼洒的酒液擦拭干净。

但空气中仍弥漫着无法彻底驱散的气息:淡淡的情欲腥膻,混杂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女性体香——此刻它们交融在一起,与晨间清新的空气对抗,形成一种暧昧的、私密的、只属于这个空间的独特气味场。

男人站在客厅中央,深深吸了一口气。

心里被这复杂的气味填满,昨夜疯狂的片段在脑海中闪回——上官嫣然骑在他身上上下起伏时甩动的长发,发丝在空中划出栗棕色的弧线;陈旖瑾被他按在床上后入时迷离的侧脸,黑发铺散在枕上;两个女孩在他身下交叠的呻吟,声音交织成淫靡的交响;那些湿漉漉的吻、纠缠的肢体、失控的喘息,还有肌肤相贴时滚烫的温度。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恢复平静。

开始为两个即将暂时离开的“女儿”准备行李和早餐。

他先走进次卧——她们原本该睡在这个属于女儿的房间,但如今却演变成三人共眠主卧的日常局面——将两个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拖到玄关。

箱子很沉,里面塞满了他为她们购置的新衣物、护肤品,以及她们这段时间在他家中陆续添置的小物件,每一样都带着回忆的重量。

接着是早餐。

他系上围裙,在厨房里熟练地操作。

平底锅里的培根滋滋作响,煎蛋边缘泛起金黄焦脆的蕾丝,吐司机弹出烤得恰到好处的全麦面包。

他又分别煮了一壶咖啡,热了牛奶,同时照顾到两个女儿的口味。

食物的香气逐渐盖过空气中残余的情欲味道,但那种交融后的独特气息依然若有若无。

七点半,他回到主卧,将她们从睡梦中唤醒。

“然然,该起床了。”男人坐在床边,手掌轻抚上官嫣然的脸颊,手指感受着她肌肤的细腻。

“爸爸……”巨乳少女揉着惺忪睡眼,声音带着晨起独有的娇憨,她伸了个懒腰,那件旧衬衫彻底敞开,一对饱满雪乳弹跳而出,顶端粉嫩的乳尖在微凉的空气中迅速挺立,像是受惊的蓓蕾。

少女毫不在意,反而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颈窝蹭了蹭,“不想起……昨晚被爸爸肏的好累,然然还想睡……”

林弈拍了拍她的臀瓣,触感饱满而富有弹性:“航班不等人。”

“那爸爸抱我去洗漱。”她耍赖,桃花眼半睁,小狐狸不知道又想算计着什么。

另一侧,陈旖瑾已经默默坐起身。

米白色真丝睡裙的肩带再次滑落,这次直接滑到臂弯,露出整片白皙的胸口。

纤细的锁骨下方,那枚新鲜的吻痕更加清晰,暗红色的淤痕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暧昧,像是某种隐秘的印记。

她看了男人一眼,凤眼里有未散尽的水汽,还有一丝即将分离的失落。

清冷少女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拉起肩带,赤足下床,走向浴室,脚踝在晨光中泛着白玉般的光泽。

“看,阿瑾比你懂事了。”林弈捏了捏上官嫣然的脸,指腹感受着她脸颊的柔软。

“她那是闷骚。”没得逞的少女撇嘴,却还是松开了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衬衫下摆刚遮住臀瓣,修长白皙的玉腿完全裸露,大腿内侧昨夜留下的指痕在晨光中泛着淡青,像是某种隐秘的纹身。

她走过男人身边时,故意用臀瓣蹭了蹭他的手臂,才笑嘻嘻地走进浴室,臀瓣在衬衫下摆下若隐若现。

浴室里很快传来水声,以及两个女孩模糊的交谈声,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水汽的朦胧。

林弈站在卧室中央,看着凌乱的大床,床单上还残留着皱褶、细微的湿痕,以及几根不属于他的长发——一根栗棕色,一根墨黑色。

他沉默地站了片刻,开始整理床铺,手指抚过那些痕迹,动作缓慢。

***

早餐在沉默又暧昧的气氛中进行。

餐桌是长方形的,林弈坐在主位,上官嫣然和陈旖瑾分坐两侧。

两个女孩都穿着居家服——上官嫣然套了件他的宽松卫衣,下身是短裤,露出一双笔直长腿,腿型完美;陈旖瑾换了件米白色高领毛衣,将她脖颈上的吻痕遮掩,但抬手时袖口滑落,手腕处一圈淡淡的红痕若隐若现,像是被什么束缚过。

女孩都吃得不多,叉子无意识地拨弄着盘子里的食物,目光时不时飘向男人。

上官嫣然的眼神直接而热烈,带着毫不掩饰的眷恋与占有欲,像是要把他吞进眼睛里。

陈旖瑾则含蓄许多,只是偶尔抬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又迅速垂下,睫毛轻颤。

林弈能感受到这两道目光的重量,像是实质的丝线缠绕在身上。

他低头切着培根,刀叉与瓷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这声响在安静的餐厅里被放大,反而凸显了沉默的尴尬,像是某种无声的张力在蔓延。

“爸。”上官嫣然忽然开口,打破了寂静,声音带着刻意的甜腻,“我们走了,你会想我们吗?”

男人动作顿了顿:“会。”

“多想?”她追问,身体前倾,卫衣领口敞开,露出深深的乳沟,那对饱满的雪乳在领口处挤出一道诱人的深壑。

“好好吃饭。”林弈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将牛奶往她面前推了推,眼神避开那诱人的风景。

性感少女撇撇嘴,却还是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乳白色的液体在她唇边留下一圈浅痕,她伸出舌尖舔掉,动作缓慢而刻意,舌尖粉嫩,眼睛一直盯着男人,像是在进行某种挑衅。

陈旖瑾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她低头,小口小口地吃着煎蛋,仿佛要将所有情绪都吞咽下去。

早餐在这样微妙的气氛中接近尾声,空气里弥漫着未说出口的话语。

***

临出门前,上官嫣然忽然转身,堵在玄关。

她背对着大门,逆光站着,她仰起那张精致的娃娃脸。

“要走了,得要个离别吻。”

没等林弈反应,上官嫣然已经踮脚凑了上来。

这个吻不再是浅尝辄止。

性感少女的唇瓣温热柔软,带着牛奶的甜香。

舌尖撬开他的唇齿,长驱直入,搅动,吮吸,发出湿润而粘稠的声响,在安静的玄关里格外清晰。

她的手环住他的脖颈,指甲轻轻刮擦着他后颈的皮肤,带来细微的刺痛与酥麻。

身体紧紧贴上来——那对饱满的雪乳即使隔着卫衣和衬衫,依然能感受到沉甸甸的重量与弹性,压在他胸膛上,随着她的呼吸起伏,乳尖已经硬挺,抵着他的胸膛。

男人没有推开。

他闭上眼,手揽住她的腰——卫衣下摆被带起,他的手掌直接贴上她裸露的腰肢皮肤,温热滑腻,腰肢纤细,不盈一握。

他回应这个吻,舌头与她交缠,吮吸她口腔里牛奶与玫瑰的甜香,那味道复杂而诱人。

玄关处回荡着接吻的水声、轻微的喘息、衣料摩擦的窸窣,交织成淫靡的乐章。

良久,上官嫣然才喘息着松开。

她的唇瓣湿润红肿,桃花眼里水光潋滟,脸颊泛起情动的潮红,像是涂抹了上好的胭脂。

她仍搂着他的脖子,身体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胸脯剧烈起伏,那对雪乳在他胸膛上挤压变形。

她看向一旁安静站着的陈旖瑾,挑眉,声音因接吻而沙哑,带着情动后的慵懒:“阿瑾,该你了。爸爸可不能厚此薄彼哦?”

清冷少女脸颊泛红,她咬着下唇,凤眼里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走上前,仰起小脸,脖颈线条优美。

林弈低头,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起初温柔克制。

男人的唇轻轻贴上她的,舌尖试探性地舔舐她的唇缝,感受着她唇瓣的柔软。

陈旖瑾身体僵硬了一瞬,睫毛剧烈颤抖,手指轻轻捏住了他的衣角,但很快,女孩生涩地启唇,允许自己的父亲进入,唇瓣微微张开。

与上官嫣然充满侵略性的吻不同,陈旖瑾的回应是笨拙而执着的。

她的舌头怯生生地与他的交缠,动作生涩却认真,仿佛在完成某种重要的仪式,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

她的手从攥着他的衣角,慢慢上移,揪住了他胸前的衣料,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这个吻逐渐加深。

男人能尝到她唇上甜橙味润唇膏的甜香,清新而诱人;能感受到她逐渐放松的身体,柔软地贴向他;能听到她鼻腔里溢出的、极轻的哼吟,像是被欺负的小动物。

她的吻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缠绵,仿佛要将未来半个月的思念都预支在这个吻里,唇舌交缠间带着绝望的眷恋。

分开时,陈旖瑾眼眶微红,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泪珠,在晨光中闪烁。

她仰着脸看他,凤眼里水汽氤氲,小声说:“爸……到时候开学我们回来记得来接我们。”

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像是怕一用力就会哭出来。

林弈心脏一紧,那种熟悉的愧疚感再次涌上。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黑长直发柔顺如绸缎,从他指缝间滑落,触感冰凉。

“嗯。”

***

上午,国都国际机场,国际到达层。

林弈站在接机口,目光在涌出的人流中搜寻,眼神锐利。

上官嫣然和陈旖瑾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少女已经换上了一身时髦的飞行装——黑色皮夹克勾勒出她丰满的上围和纤细腰肢,紧身牛仔裤包裹着笔直修长的玉腿,高跟短靴拉长腿部线条,长发扎成高马尾,露出精致的脖颈,脸上化了精致的妆,整个人明媚张扬,吸引着周围人的目光。

陈旖瑾则穿着米白色长款羽绒服,围巾松松地绕在颈间,黑发披散,气质清冷温婉,与上官嫣然形成鲜明对比。

两个女孩都戴着口罩,但出众的身材气质依然吸引了不少目光,周围有不少男人偷偷打量她们曲线玲珑的身形。

很快,林弈看到了女儿。

林展妍推着行李箱走出来。

她穿着浅蓝色的短款羽绒服,围着白色羊绒围巾,脸蛋被国都的寒风吹得微微发红,鼻尖也泛着可爱的粉色。

杏眼明亮,在人群中四处张望,像一株在冬日里寻找阳光的水仙,清新脱俗。

半个多月不见,她似乎……更明亮了,那种少女独有的鲜活气息,隔着人潮都能感受到,像是自带光环。

但男人的欣慰很快被一丝阴霾取代。

一个穿着考究、相貌英俊的年轻男人紧跟在林展妍身侧,正微笑着说着什么。

男人大约二十出头,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羊绒大衣,腕表在灯光下折射出低调的奢华光泽,显然家境优渥。

他微微倾身,姿态殷勤,目光一直锁在林展妍脸上,那种眼神林弈太熟悉——是男人看到猎物时的眼神。

林展妍眉头微蹙,脚步加快,明显带着不耐烦。她几次试图拉开距离,但男人如影随形,像是黏人的苍蝇。

林弈的心沉了一下,那种熟悉的占有欲和焦躁再次升起。

他想起了昨晚睡前,两个女孩躺在他臂弯里的对话。

那时主卧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空气里还弥漫着性爱后的腥甜气息,混合着她们身上的香水味。

上官嫣然趴在他胸口,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肌上画圈,声音慵懒,带着事后的沙哑:

“爸爸,妍妍回来,你要和她……摊牌我们的事吗?”

另一侧,陈旖瑾蜷缩在他臂弯里,黑发铺散在他肩头,她沉默了片刻,才轻声说:

“我觉得……还不是时候。璇姨和婧阿姨那边更复杂。而且……妍妍和婧阿姨现在好像处得很好。”

“对呀,”上官嫣然接口,语气带着某种算计的甜腻,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如果妍妍能接受爸爸和她的外婆、妈妈都有那种关系……那接受我们,是不是就容易多了?”

男人当时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天花板,感受着两个女孩温热的身体紧贴着他,感受着她们呼吸的节奏,感受着她们话语里那些隐秘的恐惧与期待。

他能感觉到上官嫣然的手指在他胸口游走,能感觉到陈旖瑾的呼吸拂过他脖颈的肌肤。

他内心矛盾如潮水翻涌:既渴望对女儿坦白一切,将她彻底拉入自己这扭曲的、早已烂透的泥沼,让她也成为共犯;又恐惧坦白后可能失去她——失去她纯粹的笑容,失去她毫无保留的依赖,失去他作为“父亲”这个身份最后一点体面,那种恐惧几乎要将他吞噬。

而两个“女儿”的分析,看似为他着想,实则也包含着她们自己的恐惧——她们怕林展妍这个“正牌女儿”的激烈反应,会毁掉她们刚刚建立的、脆弱的“后宫”平衡。

她们需要林展妍的接受,来为她们与他的关系披上一层“家庭”的伪装,来让这扭曲的一切显得……稍微正常一点,像是某种心理上的赦免。

此刻,看着那个围绕在女儿身边的陌生男人,另一种更原始的情绪猛地窜起——占有欲,混合着焦躁与危机感,如野火般在他胸腔里燃烧,几乎要将他理智的防线烧穿。

我的女儿。

岂容他人觊觎?

几乎同时,林展妍也看到了他。

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星子坠入清澈的湖水,那种光芒纯粹而耀眼。

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那笑容纯粹、明亮、毫无阴霾,与此刻男人内心的阴暗形成刺眼的对比。

她拖着行李箱小跑过来,轮子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急促的滚动声。

“爸!”

她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埋在他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他身上的气息都吸进去。

羽绒服蓬松柔软,围巾的绒毛蹭着他的下巴,带来细微的痒意,那种触感熟悉而温暖。

“爸,妍妍好想你呀……”声音闷闷的,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更带着撒娇和依赖,那种依赖感让林弈心脏发紧。

男人抱紧女儿,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感受着她纤细的背脊。

熟悉的草莓味洗发水香气钻入鼻腔——那是他给她买了十几年的牌子,从她小学用到现在——这香气冲淡了今早另外两个女孩留在他身上的香水味,却让他心中那点因“新女儿”陪伴而稍减的思念,此刻汹涌回流,更夹杂着浓烈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愧疚。

那个年轻男人跟了过来。

看到林弈抱着林展妍,男人脸色微微一变,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与不悦,因为林弈看着着实年轻,父女俩抱着在外人不知就里的情况下,被认作是情侣也毫无违和感。

当他目光扫到男人身后两个同样出众的女孩——一个明媚性感如盛放玫瑰,一个清冷温婉如雪中寒梅时,又露出了困惑的表情,显然无法理解这三女一男的关系。

直到林展妍从父亲怀里抬起头,笑着说:“爸,我们回家吧!”男人才恍然大悟,原来是父女,但眼神里依然带着审视。

他立刻调整表情,露出得体的微笑,那笑容经过精心训练,弧度恰到好处,既显礼貌又不失身份,显然是出身良好的世家子弟。

“叔叔您好,我是……”

“走吧,车在停车场。”林弈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足够的冷淡,眼神锐利如刀。

他接过女儿的行李箱,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揽住林展妍的肩膀,将她带离男人身边。

动作流畅而强势,带着明确的护卫与宣告意味。

上官嫣然和陈旖瑾默契地跟上,一左一右走在林弈身侧,无形中形成了一道隔离墙,将那个男人彻底隔绝在外,那种默契显然不是一朝一夕能培养出来的。

年轻男人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恼怒,显然从未被人如此无视过。

他盯着四人离去的背影,尤其是林展妍窈窕的身形——浅蓝色羽绒服下隐约可见的纤细腰肢,牛仔裤包裹的笔直长腿,走动时马尾甩动的弧度,每一个细节都让他眼神阴鸷下来,像是毒蛇盯上了猎物。

“查。”他低声对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衣随从说,声音冰冷,带着命令口吻,“我要知道他们是谁。”

“是,少爷。”

***

前往停车场的路上。

“妍妹妹,那个帅哥是什么情况呀?”上官嫣然凑到林展妍身边,挽着她的胳膊,笑嘻嘻地问。

她刻意压低声音,却确保林弈能听清,那种刻意带着某种试探,“一路跟这么紧,对你一见钟情啊?”

林展妍被逗笑了,烦闷的心情消散不少。她侧头看向上官嫣然,杏眼弯成月牙,笑容纯粹:

“然姐姐你别取笑妹妹啦!他就是坐我后排的,从上飞机就开始搭话,烦死了。一会儿问我要不要帮忙放行李,一会儿问我是不是哪所大学的学生,下了飞机还非要帮我推行李车……”

她皱了皱鼻子,表情娇憨,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娇:

“不过……还算有礼貌,没有太过分。不然我早就叫空乘了。”

林弈在旁边听着,手里不由自主地用力推着行李箱。

礼貌?有风度?

不过是觊觎他女儿的伪装罢了,那种伪装他见得多了。

女儿长得这么美——杏眼清澈如泉水,皮肤瓷白如细瓷,笑起来时脸颊有浅浅的梨涡,甜得让人心颤,身材纤细却曲线玲珑,该有的地方一点不少——在学校里肯定少不了狂蜂浪蝶的追求者。

之前女儿住校,他看不见,尚能自欺欺人,眼不见心不烦,假装那些不存在。

如今亲眼目睹,那种自己的珍宝被人虎视眈眈的感觉,让他胸口发堵,仿佛有团闷火在灼烧,几乎要将他理智烧穿。

绝不能让别的猪,拱了我家的白菜。

这个念头野蛮而清晰地浮现,带着原始而扭曲的占有欲,那种欲望如此强烈,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

林展妍和两个既是闺蜜又是干姐姐说笑着,但渐渐感觉出一丝异样。

她看看爸爸,又看看身边的然然和阿瑾。

虽然之前认了干亲,爸爸现在是她们名义上的“干爹”,但此刻他们站在一起,那种自然而然的亲密感……似乎超出了“干亲”的范畴。

爸爸的手刚才很自然地揽着然然的腰,帮她避开一个匆匆走过的旅客。

阿瑾走在爸爸另一侧,偶尔侧头和他低声说话时,距离近得几乎要贴到他手臂,呼吸都能拂到他耳边。

还有刚才在接机口,她好像看到阿瑾很自然地帮爸爸整理了一下围巾——动作熟稔亲密,仿佛做过无数次,那种默契不是一朝一夕能培养出来的。

是错觉吗?

还是因为半个多月没见,自己太敏感了?

林展妍心里泛起一丝细微的不安。

好在没过多久,上官嫣然和陈旖瑾就要去赶飞往广都和沪都的航班了。

在国内出发的安检口,两个女孩再次与林弈告别。

这次有林展妍在场,自然没有热烈的吻,只是简单的拥抱——上官嫣然抱得很紧,身体紧紧贴着他,那对饱满的雪乳压在他胸膛上,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记得想我”,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挑逗与诱惑;陈旖瑾的拥抱轻柔克制,但松开时,凤眼里有不舍的水光,睫毛轻颤,像是要哭出来。

男人目送她们走进安检通道,直到身影消失在人潮中,那两道窈窕的身影渐行渐远。

林展妍重新挽住父亲的胳膊,仰起脸,笑容纯粹而明亮,带着失而复得的独占喜悦,像是抢回心爱玩具的孩子:

“爸,就剩我们俩啦!”

林弈看着女儿毫无阴霾的笑脸,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紧,那种熟悉的愧疚感如潮水般翻涌,几乎要将他溺毙。

他勉强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一如既往地温柔,指尖却有些僵硬,像是在表演。

“嗯,回家。”

***

午后,林弈家中。

房子一大早被细心打扫过,窗明几净,地板光洁得能映出人影,显然花了不少功夫。

但若有心人仔细感知,或许能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空气中,除了男人惯用的香薰,还混杂着极淡的、属于其他女性的香水味:玫瑰的奢靡与柑橘的清新,若有若无地缠绕在窗帘、沙发、卧室床单的之间。

沙发上,某个靠垫的角度与平时略有不同,绒面上有一根不属于林弈或林展妍的、栗棕色的长发,在浅色绒面上格外显眼。

浴室里,洗漱台上多出一支粉色的电动牙刷,牙刷架上挂着一黑一白两条毛巾,都不是男人常用的灰色。

镜柜里,整齐排列的护肤品中,混入了几瓶包装精致的女士精华和面霜,牌子都很昂贵。

但这些痕迹太细微,太容易被忽略,像是精心布置后的残留。

林展妍毫无所觉。

她踢掉帆布鞋,光脚跑进客厅——木地板被地暖烘得温热,脚心触感舒适,像是踩在温暖的沙滩上——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大沙发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还是家里最舒服!”

娇憨的少女在沙发上滚了半圈,抱住一个靠垫,脸蛋埋进去深深吸气。靠垫上有爸爸身上惯有的雪气息,让她安心。

男人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眼神柔软下来,那种柔软里夹杂着复杂的情绪。他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两人的距离拉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林展妍很自然地靠过来,偎依进他怀里,像小时候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她的脑袋枕着他肩膀,手臂环住他的腰,整个人蜷缩进他怀抱的弧度里,找到了最安全的港湾。

林弈身体微不可察地顿住。

他能感受到女儿身体的柔软曲线,能闻到她发间草莓洗发水的甜香,能透过薄薄的毛衣感受到她胸脯的柔软轮廓,那种触感如此清晰。

这些感知在以往是纯粹的亲情,此刻却因他内心的扭曲而染上禁忌的色彩。

男人闭了闭眼,随即放松手臂,环住女儿的肩膀,动作温柔却带着一丝刻意。

手掌贴上她肩头,隔着羽绒服和毛衣,依然能感受到女儿纤细的身子。

沉默在客厅里蔓延。

窗外的冬阳斜斜照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良久,林弈终于鼓起勇气,轻声问:

“妍妍,你妈妈……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怀里少女的身体绷紧了一瞬,那种紧绷很细微,但男人感受到了。

林展妍呼吸窒了窒,像是被问到了最敏感的问题。

这个话题不曾在视频里聊过,不是问她和妈妈怎么样,而是直指母亲?

过去大半个月的记忆如潮水般翻涌而来,带着太平洋彼岸湿润的海风气息,带着母亲别墅里熏衣草香薰的味道,带着那些复杂难言的情绪,像是打翻的调色盘。

母亲欧阳婧的刻意讨好——为她准备她小时候爱吃的菜,从前夫偶尔短信交流中获取到的;带她去购物,小心翼翼地问她喜欢什么;晚上坐在她床边,像她童年缺失的那些夜晚一样,轻声给她读故事,即使她已经十八岁,那种画面有些滑稽却又让人想哭。

外婆欧阳璇从中斡旋——那个美丽得不可思议的女人,用温柔的话语和恰到好处的距离,在旁边慢慢融化她心中十几年的冰层,那种温柔像是温水煮青蛙。

外婆总是说:“你妈妈这些年,没有一天不想你。”

“她离开,是因为太爱你爸爸,爱到无法忍受任何瑕疵。”那些话语像是某种催眠。

血脉亲情的力量,比想象中更强大。

破冰比想象中容易。

十几年缺失的时光,反而让重逢后的母女俩情感浓度更高,带着补偿般的、近乎饥渴的亲密。

她们一起逛街,一起做饭,一起看老电影,努力填补那些空白的岁月,想要把失去的时间都补回来。

母亲对当年抛下她和父亲的事,悔恨无比。

好几次深夜,林展妍醒来,看到母亲坐在她床边,静静看着她,眼泪无声滑落,那种画面让人心碎。

母亲说:“妍妍,妈妈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离开你们。”声音哽咽,带着难以言说的悔恨。

但奇怪的是,对于父亲“婚内出轨”(她认为的母亲离开父亲和她的原因),母亲却只字未提。

每当林展妍试探性地问起当年,母亲总是沉默,然后转移话题,那种沉默里藏着太多秘密。

只有一次,母亲喝了一点酒,红着眼睛说:“你爸爸他……有他的苦衷。妈妈早已经不怪他了。”那种宽容让人不解。

每每谈起父亲,母亲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思念和哀伤。那眼神太复杂,有爱,有痛,有悔,还有一种林展妍看不懂的、近乎绝望的眷恋。

林展妍能感受到母亲对自己深切的爱与歉疚,也能感受到……母亲对父亲从未熄灭的感情,那种感情像暗火,一直在燃烧。

她心里忽然泛起一阵酸涩,说不清道不明,像一颗青梅在嘴里发酵,酸汁渗透进每一寸血肉,那种酸涩让她想哭。

理智上,她知道父母如果复合,是再好不过的事。

破碎的家庭重圆,她会有完整的父爱和母爱,会有真正的“家”,而不是只有她和爸爸两个人的、虽然温暖却终究残缺的小世界,那种完整是她童年梦寐以求的。

可情感上……那个念头钻进心里:

她好像……并不那么想看到这一幕。

这个认知让她恐慌,像是发现了自己最丑陋的一面。

身为女儿,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

她怎么可以因为自私的独占欲,不希望父母和好?

怎么可以因为贪恋爸爸全部的注意力,就暗自希望妈妈永远留在美国?

那种想法如此丑陋,让她自己都感到恶心。

少女攥紧了手指,指甲陷进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那种刺痛让她清醒。

深吸一口气,她简单补充了视频里一些没讲到得和母亲相处的细节——语气尽量轻快,像在汇报一次普通的旅行,但那种轻快里带着刻意的伪装。

林弈听得很认真。

他目光落在某处,眼神复杂。

有对过往的追忆——那些与欧阳婧青梅竹马的岁月,年少时懵懂的心动,婚礼上她穿着白纱的笑容,那些画面依然清晰;有对前妻的愧疚——他知道自己当年的背叛有多残忍,知道她离开时的绝望,那种愧疚从未消失;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对女儿此刻偎依在他怀里的贪恋,那种贪恋如此隐秘,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

这怀抱太温暖,太熟悉,是他十八年来生活的重心。

而怀里的女孩,是他最珍贵的宝物,是他扭曲人生中唯一的光,那种光芒如此耀眼,让他舍不得放手。

林展妍看着他专注的侧脸。

爸爸的侧脸线条清晰,下颌线利落,鼻梁高挺。

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很浅,只有眼角细微的纹路和鬓角几缕银白,提醒着他已不再年轻,但那种成熟男人的魅力反而更加致命。

他听得那么认真,眼神那么复杂,那种复杂里藏着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林展妍心中酸涩更甚,像有只手在握紧她的心脏,那种疼痛如此清晰。

爸爸……果然还是在意妈妈的吧?

毕竟他们是青梅竹马,曾经有过那么深的感情。

即使妈妈离开了十几年,那些回忆不会消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印记。

爸爸这些年一直单身,是因为要照顾我?

还是因为……他也在等妈妈?

这个念头让她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

她忽然抬起头,杏眼直直望进林弈深邃的眸子里。她的眼睛很亮,清澈得能映出他的倒影,此刻却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种颤抖暴露了她的不安:

“爸,如果……如果妈妈回来,你会和她和好吗?”

问题问出口的瞬间,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暖气出风口的嗡鸣消失了,窗外街道的车流声远去了,连时间都仿佛凝固,像是按下了暂停键。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一个轻浅,一个低沉,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男人看着她,看着女儿眼中那些复杂的情绪——期待,恐惧,酸涩,还有某种他不敢深究的、朦胧的情感,那种情感如此危险。

他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像无形的雾气,越来越浓,越来越重,几乎要让人窒息。

窗外,冬日的阳光逐渐西斜,将客厅染成温暖的琥珀色。光影在地板上缓慢移动,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许久,林弈才开口。

声音很低,很沉,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重量:

“妍妍,爸爸和妈妈之间……有些事,不是‘和好’两个字能解决的。”

父亲没有说会,也没有说不会。

但这个回答,已经足够让林展妍心中的酸涩,翻涌成汹涌的浪潮,将她彻底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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