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失控的剧本

从内蒙逃回北京的日子,就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恶毒力量按下了单曲循环键。

我们的生活轨迹,在旁人眼里看来,似乎没有发生任何一丝一毫的改变。

每天早晨,窗外的车流声会准时唤醒这座城市,金色的阳光会准时穿透主卧的纱窗,照在地板上。

但只有身处这座豪华新房里的我才知道,这里早就变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心理监狱,连呼吸都带着沉闷的铁锈味。

苏媚展现出了令我感到胆寒,甚至是不寒而栗的精湛演技。

只要是在女儿暖暖面前,或者周末我们提着水果去岳父岳母家吃饭,她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最无可挑剔的温柔妻子。

她会蹲在玄关,笑着给暖暖整理幼儿园的小书包,会在厨房里一边哼着歌一边极其自然地使唤我:“老公,把那个蓝色的盘子递给我一下。”

甚至在两位老人面前,她还会用那种带着几分娇嗔和心疼的语气,当着我的面抱怨:“妈,你看看林然,最近工作忙得连轴转,晚上总熬夜,眼圈都黑了,说他也不听。”

每当这种时候,看着她脸上生动明媚的笑容,听着她那声自然的“老公”,我都会陷入一种深度的精神恍惚。

我甚至会产生一种极其荒谬的错觉——仿佛我们在赤峰那个酒店套房里经历的荒诞之夜,方浩的下跪,韩医生的鞋面,还有她那句刺骨的“真贱”,真的只是一场因为我压力过大而产生的噩梦。

梦醒了,我的好日子还在继续。

可是,这种虚假的繁荣,保质期仅仅只有几十分钟。

只要防盗门一关,只要暖暖被哄睡回了儿童房,只要这个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她脸上的笑容就会像被瞬间抽干的海水,一滴不剩。那种切换速度之快,让人感到彻骨的寒冷。

她不再看我,不再跟我说半个字。

她把我当成了一团没有生命的空气,或者说,一件摆在家里、散发着令人不适气味的垃圾。

如果我试图在走廊里靠近她,哪怕只是因为倒水而不小心擦肩而过,她都会立刻皱起眉头,身体本能地向墙边靠拢,然后加快脚步,逃回那间客卧。

“咔哒。”

反锁门的声音,每天晚上都会像定时炸弹一样,准时在走廊尽头响起。

这种有人的时候装作恩爱如初、没人的时候彻底零交流的冷暴力日子,像钝刀子割肉一样,日复一日地消磨着我的神经。

我感觉自己每天都被架在油锅上翻来覆去地煎熬,干着急,却找不到任何破局的办法。

我不敢去找任何人倾诉,我甚至连喝酒买醉都不敢。

在成年人的正常世界里,有些秘密是必须带进焚尸炉、化成灰也不能说出来的。

我可以向朋友抱怨商场上的勾心斗角,可以抱怨生活中遇到的各种琐事,但这件事我能怎么说?

难道我要拉着某个好哥们的手,在酒桌上痛哭流涕地诉苦:“我老婆不理我了,因为我喜欢看她被别的男人睡,并且我还在别的男人面前跪下,说我想给她当狗,把她给吓到了”?

别开玩笑了。

单纯的“绿帽癖”,在如今这个看似包容的社会里,只要一曝光,也足够震碎所有普通人的三观,让我瞬间社会性死亡,被人在背后戳一辈子的脊梁骨。

如果让别人知道,我不仅喜欢戴绿帽,骨子里还有那种毫无底线、渴望被人践踏的“绿奴”倾向,那别人不得吐我一脸口水?

我会被当成一个不可接触的变态怪物,我会被整个社会彻底抛弃。

我被彻底孤立在了自己亲手挖掘的深渊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而更让我感到恐惧和抓狂的,是对苏媚行踪的彻底失控。

以前,作为这场荒唐游戏的“幕后推手”和“导演”,苏媚的几乎每一次出轨、每一次精心打扮、甚至每一次和别的男人在床上的细节,都在我的剧本和掌控之中。

我享受着那种躲在暗处推波助澜、运筹帷幄的上帝视角。

但现在,导演被无情地踢出了剧组,连个场记都不如。

苏媚每天依然按时去公司上班。她每天早晨在主卧梳妆台前打扮的时间,并没有因为我们的冷战而减少一分一毫。

我常常像个见不得光的贼一样,站在客卧的门缝后,偷偷地看着她。

她依然精致得无可挑剔。

有时候,她会穿上那些我曾经为了满足私欲而为她挑选的、非常显身材的包臀裙,或者是领口微开的真丝衬衫。

她坐在镜子前,仔细地涂抹着口红,喷上淡淡的斩男香水,然后拎起名牌包,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出家门。

每一次听到防盗门重重关上的声音,我的心都会跟着猛地抽搐一下。

她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这么性感,到底是去见普通的客户?还是去见……他们?

我完全不知道。我像个重度疑心病患者、一个失去安全感的疯子一样,每隔半小时就忍不住拿出手机,给她发微信。

“老婆,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点外卖吧,那家轻食怎么样?”

“老婆,今天下班早吗?外面有点阴天可能要下雨,我去接你?”

“老婆,晚上想看电影吗?”

石沉大海。

对于我发过去的这些卑微的嘘寒问暖,她从来不回。

绿色的对话框里,全是我一个人大段大段的独角戏,像是一个可笑的小丑在对着空气表演。

除非我发的是“暖暖今天要在学校交饭费,你微信转一下”或者“妈说周末让我们回去拿点土特产,你定个时间”这种必须要处理的家庭事务,她才会吝啬地回复一个“嗯”或者“转了”。

这种单方面的信息屏蔽和冷漠,让我对她的私生活彻底失去了雷达。

她是否还在和阿诚保持联系?

她是不是下班后又去了李傲那套隐秘的公寓?

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我一概不知。

而那三个曾经与我“共享”妻子、甚至被我暗中观察的男人,他们如今的反应,更是让我如同光脚走在刀刃上,每一秒都心惊肉跳。

阿诚偶尔还会在微信上给我发几条消息,或者在我的朋友圈下面点个赞,留句看似无关痛痒的玩笑话。

“林兄,最近怎么没见你出来喝酒啊?是不是被老婆管严了,收心做居家好男人了?”

看着屏幕上阿诚发来的文字,我后背直冒冷汗,手指悬在键盘上都在发抖。

我只能硬着头皮,字斟句酌地给他打着哈哈:“哎,年底了公司事情多,几个项目连轴转,实在抽不开身。改天有空,我做东,咱们好好聚聚。”

我根本不敢透露半点我和苏媚现在的僵局。我怕阿诚顺藤摸瓜,我怕失去最后一层体面。

李傲也是一样。

他前两天在微信上突然发来一条语音:“林哥,最近干嘛呢?好久没见你和媚姐了,什么时候有空出来坐坐?我弄了两瓶好酒。”

听到这条语音时,我的手机差点从掌心滑落。

我太清楚李傲这句“坐坐”背后的潜台词了。

以前,这就是他向我索要苏媚的暗号。

只要他一发话,我就会像个尽职尽责的皮条客一样,去安排时间、布置地点,然后把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苏媚送过去,满足他的兽欲,也满足我的窥探欲。

可是现在,我拿什么安排?我连跟苏媚面对面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支配她的身体了。

我更怕李傲继续追问。

如果他直截了当地提出要见苏媚,我该怎么拒绝?

我现在的地位,已经做不了苏媚的主了。

我更怕他如果长时间见不到苏媚,会察觉到什么异常,甚至顺藤摸瓜,把我们在内蒙和韩医生发生的那场荒唐事给挖出来。

一旦他们知道了我那个“舔鞋”的下贱举动,我在他们面前将永远抬不起头来。

“最近一直在外地出差,这几天才刚落地,实在抽不开身。等忙完这段时间,一定找你喝酒。”我心虚地敲下这段谎言,然后迅速将对话框设为免打扰。

而最让我感到真实的心理折磨的,是阿越。

阿诚和李傲毕竟只是在线上试探,但阿越,他是那个拥有物理接触特权、能光明正大走到我家门口的人。

就在昨天傍晚,夕阳西下的时候,家里的门铃响了。

我跑过去开门,站在门外的,是穿着一身紧身运动服、肌肉线条分明、浑身散发着阳光荷尔蒙气息的阿越。

“林哥,在家呢。”阿越依然是那副阳光帅气的样子,笑容灿烂地跟我打着招呼,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眼神清澈得看不出任何杂质。

“阿……阿越啊。你来接……”我结结巴巴地说着,喉咙发紧。

还没等我把话说完,苏媚已经从客卧里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一套非常贴身的浅灰色瑜伽服,将她丰满紧致的臀线和纤细的腰肢勾勒得一览无余。

她手里拿着运动水杯,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越过我,走向门口。

“走吧,阿越。”苏媚对阿越说话时的语气,虽然不算多热情,但至少是个正常人的语调,带着一种鲜活的气息。

“嫂子今天状态不错啊,这身衣服真显身材。”阿越笑着侧过身子,让苏媚出门。

“林哥,那我们先去健身房了啊,嫂子今天练腿,估计得晚点,练完我再送她回来。”阿越冲我挥了挥手。

“哦……好,路上慢点。”我像个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僵硬地站在门内。

“砰。”

门关上了。

我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防盗门,脑子里像是一团乱麻,无数个恶毒的念头在疯狂滋生。

阿越他到底知不知道我们在内蒙发生的事?

他今天来接苏媚,真的只是单纯的健身教练和学员的日常训练吗?

还是……苏媚在彻底绕开我这个所谓的“导演”之后,直接和他建立了某种我不知道的私密联系?

他们去了健身房之后,真的只是在练腿吗?

我痛苦地蹲在玄关的地上,双手死死地抱住头,手指用力地抓扯着头发。

我亲手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释放出了妻子内心深处的欲望,但我却弄丢了控制魔盒的遥控器。

现在的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魔盒里的怪物肆虐,却无能为力。

对于这种彻底失控的局面,我一时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就这样一天天地熬着,像是一个被关在死囚牢里、等待着最终判决的囚犯,每一秒都在倒数。

但在无数个寂静的深夜,在被主卧冰冷的双人床和冷暴力折磨得快要发疯的时候,我总会用一种卑微到了极点的逻辑,来给自己进行深度洗脑。

“没事的,林然。没事的。”

我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思索、催眠着自己:“只要她还没有把离婚协议书拍在我的脸上,只要她还愿意在这个家里、在老丈人面前扮演暖暖的好妈妈,这就说明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我开始回想起我们这段荒唐历程的起点。

当初我鼓起勇气向她坦白我的“绿帽癖”时,她一开始也是震惊、不解,甚至觉得我疯了。

但最终,因为爱我,她还是妥协了,她不仅体贴地接受了这个荒谬的设定,甚至还为了迎合我,配合我演出了那么多场香艳的戏码。

人的底线,都是一步一步退让出来的。

“既然她当初能包容我喜欢戴绿帽,”我紧紧地攥着被角,仿佛那是狂风暴雨中唯一的一块礁石,“那现在这种‘绿奴癖’……虽然性质更恶劣了一点,更下贱了一点,更让人难以接受了一点,但本质上,都是我心理的疾病啊。”

“她那么善良,那么心软。”我一边流泪,一边神经质地自我安慰,“只要时间够久,只要我表现得足够安分,只要我不再去逼她面对那些恶心的事情。时间久一点,她总会慢慢消气的。”

“只要我不提,只要我等,她应该也会像当初接受绿帽癖一样,慢慢地、无奈地接受我现在的这个样子吧……”

我就这样在心里给自己构建了一个虚假而脆弱的避风港。

面对她冰冷的拒绝、紧闭的房门和彻底封闭的沟通,我选择了最懦弱的应对方式——就像一只把头深深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我就这样等着,熬着。

哪怕是在这无边的寂静和疯狂的猜忌中被慢慢凌迟,我也只能等着,祈祷着时间的魔法能够磨平一切伤痕。

我就这样自欺欺人地,将一切无法解决的死局,全都推给了虚无缥缈的“时间”。

我像一个濒死的赌徒,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和自己妥协,不断地降低着底线。

我不再去幻想什么女王与奴隶的刺激戏码,我甚至在心底暗暗发誓,只要苏媚愿意重新跟我说话,只要这个家能恢复原状,我不强求她能接受我骨子里那不堪入目的“绿奴癖”。

我只要她能退回到最初的那个状态就好。

只要她能像以前那样,继续接受我的“绿帽癖”,继续让我做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导演”。

我怀念我们曾经在主卧的大床上,她靠在我的胸口,红着脸向我描述她和阿诚、李傲约会细节的日子;我怀念那种既能满足我扭曲的窥探欲,又能让我保持丈夫尊严的微妙平衡。

可是,现在的我才悲哀地发现,一旦潘多拉的魔盒被彻底掀翻,想要把那些释放出来的怪物重新塞回去,简直是痴人说梦。

在这段漫长且压抑的冷战日子里,苏媚除了拒绝和我进行任何正常的语言沟通之外,在肢体上更是将我视为某种携带剧毒的传染源。

触碰我,对她来说成了一件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

我们分房而睡,客厅的沙发成了楚河汉界。

她甚至连递给我一杯水,都会刻意地将水杯放在桌子上,避免我们的手指产生哪怕半毫米的摩擦。

至于夫妻之间最基本的亲密行为和性生活,更是彻底绝迹,连想都不用想。

这种长期的精神高压和生理上的绝对饥饿,将我整个人逼到了一个极其焦躁不安的临界点。

我是一个“正常”男人,我有着正常的生理需求。

但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冷暴力压迫下,我的欲望找不到任何可以释放的出口,它就像是一头被困在逼仄铁笼里的野兽,开始在我的身体里横冲直撞,最终发生了可怕的变异。

每当夜深人静,我独自一人躺在宽大却冰冷的主卧双人床上时,那头变异的野兽就会撕咬我的理智。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我闭上眼睛,试图强迫自己入睡,但黑暗中,那些我拼命想要遗忘的画面,却像是不受控制的幻灯片一样,在我的脑海里疯狂闪烁。

内蒙,赤峰,那间灯光暧昧的总统套房。

空气中弥漫着的烟草味和酒精味,韩医生那充满压迫感的笑声,以及……

方浩。

我脑海里无比清晰地回放着方浩双膝跪地、像一条最温顺的狗一样,用舌头去服侍自己妻子和韩医生的场面。

我回想着方浩当时脸上那种混杂着屈辱与极度兴奋的扭曲表情。

紧接着,画面一转。

变成了我自己。

我看到了自己跪在那张红木茶几旁,看到了苏媚那条白皙修长的大腿,看到了她那只悬在半空中、泛着诱人光泽的脚趾。

我甚至在记忆里,重新闻到了她脚踝处散发出的那丝淡淡的茉莉香水味。

在回忆里,就在我的嘴唇即将触碰到她脚趾的那一瞬间,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混合着极度羞耻与极致服从的快感,像是一股狂暴的电流,猛地顺着我的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嘶——”

我在黑暗中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睁开眼睛。

我绝望地发现,哪怕只是在脑海里回放那个让我失去了一切的屈辱瞬间,我的身体居然给出了最直接、最狂热的反应。

我硬了。

硬得发疼,硬得发胀,硬得让我对自己感到深深的恐惧。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试图用工作上的烦心事、用女儿暖暖可爱的笑脸来转移注意力,试图把这股邪火压下去。

但越是压抑,那股从潜意识深处翻涌上来的变态欲望就越是强烈。

我的脑子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疯狂地撕咬。一个在破口大骂我的下贱,另一个却在贪婪地回味着那种跪在妻子脚下的卑微感。

终于,在某个凌晨两点半,我实在憋不住了。

我像个潜入自己家里的贼一样,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做贼心虚地避开走廊上那些容易发出声响的接缝处,蹑手蹑脚地溜进了客卫。

我不敢去主卫,因为我怕吵醒一墙之隔的苏媚。

我轻轻地关上客卫的门,反锁。

卫生间里没有开主灯,只有镜前灯散发着惨白而微弱的光晕。

我拧开洗手池的水龙头,把水流调到适中,让那哗啦啦的流水声来掩盖我接下来可能发出的任何粗重喘息。

我靠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眶深陷、满头大汗、眼神里透着一种病态狂热的中年男人。

那真的是我吗?

那个曾经在商场上西装革履、谈笑风生的林然,怎么会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德行?

但我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了身下。

在冰冷狭小的卫生间里,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我闭上了眼睛。

我没有去幻想那些正常的男欢女爱,也没有去幻想苏媚以前那些性感的照片。

我脑海里唯一浮现的,只有韩医生那只搭在茶几上的鞋,还有苏媚冷冷地看着我,命令我舔干净她脚上灰尘时的那个高高在上的眼神。

我把自己代入到了最卑微的泥土里,我在幻想中完成了那个在现实中被打断的动作。我在幻想中彻底交出了我的尊严。

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动作越来越快。在这场充满着自我羞辱和背德感的意淫中,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欲望终于达到了顶峰。

伴随着一阵灵魂都在战栗的痉挛,我咬紧牙关,将那股憋闷已久的浊物释放了出来。

几秒钟的极度空白之后。

高潮退去。

随之而来的,不是释放后的轻松,而是一场如海啸般铺天盖地砸下来的、名为“贤者时间”的终极自我审判。

冰冷的空气重新包裹了我的身体。

我看着自己沾满体液的双手,看着洗手池里被水流冲散的污浊,一股极其强烈的、翻江倒海的恶心感从胃里直泛上来。

“啪!”

我猛地抬起右手,没有任何犹豫,狠狠地、结结实实地扇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回荡,甚至盖过了水龙头的流水声。

我的左半边脸颊瞬间浮现出五道红印,火辣辣的疼痛感让我麻木的大脑获得了一丝短暂的清醒。

“你在干什么?林然,你他妈的到底在干什么?!”

我双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死死地盯着镜子里那个因为自我厌恶而面目扭曲的男人,眼泪混着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我的婚姻已经走到悬崖边上了!

我深爱的妻子因为我这个恶心的癖好,现在把我当成瘟疫一样躲着,连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这个家已经快要散了!

而我呢?

我居然躲在自己家的卫生间里,靠着回味那个毁了我一切的屈辱瞬间,靠着幻想自己去给别人舔鞋、去给老婆当狗的画面来打飞机?!

我怎么会下贱到这种地步?我到底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

我颤抖着拧开水龙头,捧起冰冷的自来水,疯狂地往自己脸上泼,试图洗刷掉脑子里那些肮脏的画面,试图洗刷掉骨子里那种病入膏肓的奴性。

冷水刺激着我的神经,但我心底的绝望却越来越深。

我顺着冰冷的瓷砖墙壁,无力地滑坐在卫生间的地板上。我把头深深地埋进膝盖里,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我陷入了一种深不见底的恍惚之中。

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我是那个在公司里受人尊敬的林总?是暖暖眼里无所不能的爸爸?是苏媚曾经深爱过的体贴丈夫?

还是说,那些都只是一层一戳就破的窗户纸。我这具皮囊下真正隐藏着的,就是一个无药可救的、只配在阴暗角落里苟延残喘的变态怪物?

如果我真的是个怪物,那我又有什么资格去祈求苏媚的原谅?我有什么资格去挽回这段婚姻?

水龙头里的水还在哗啦啦地流着,像是对我的无情嘲笑。

我就这样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像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在这令人窒息的同居生活里,我和苏媚之间这种极其微妙、却又极其致命的僵局,依然在一天天、一秒秒地持续着。

我看不到任何光亮,也找不到任何出口。我只能在这座名为“家”的坟墓里,等待着最终的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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