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来得太突然,往往会让人产生一种极其不真实的眩晕感,就像是一脚踩进了柔软的云端,飘飘欲仙。
在经历了那场几乎要将我们婚姻彻底撕裂的冷战后,我和苏媚没有分道扬镳,又以一种奇特、隐秘却又无比契合的方式,迎来了我们结婚七年来的第二个“蜜月期”。
这种日子,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命运最不可思议的馈赠。
自从主卧衣帽间里那个上锁的“专属隔层”建立起来之后,苏媚就像是彻底打通了任督二脉,释放了天性。
她在外面,扮演着越来越风情万种、越来越勾人的魅力尤物;而我在家里,只要关上门,只要暖暖不在身边,我就心甘情愿地褪去所有大男子的伪装,沦为她最卑微、最听话、却也最乐在其中的专属管家。
我们之间的默契,达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她总能变着法地来满足我那些见不得光的癖好,而且手段越来越高明,越来越懂得如何用最柔软的语气,挑起我最疯狂的欲望。
有时候,我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认真地切着晚饭的配菜,她会穿着我昨晚刚为她买的那件半透明真丝睡裙,光着脚悄无声息地走到我身后。
她那柔软的身体自然地贴上我的后背,温热的呼吸带着一丝俏皮,喷洒在我的耳廓上。
“老公……”她会用那种慵懒、带着几分娇嗔的声音叫我。
然后,还没等我转过头,她的手指就会轻轻地在我的腰眼上画着圈,语气里满是狡黠:“今天晚上,想不想听老婆大人给你讲讲……昨天下午在酒店,李傲那个傻小子是怎么笨手笨脚地解开我内衣扣子的?你要是晚饭做得让我满意,我就考虑……让你一边洗碗,一边听。”
每当这个时候,我手里的菜刀都会忍不住微微发抖,那种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的酥麻感,让我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莫名的亢奋之中。
“是……老婆大人,我一定好好做。”我会立刻放下刀,转过身,心甘情愿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这就是我们的日常。
她在外面越来越光芒四射,带回来的“故事”越来越刺激;而我在她面前,也越来越放得开自己的底线,越来越沉迷于这种被她绝对掌控的、带着宠溺的快感之中。
当然,这一切疯狂的底色,都严格地限制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在暖暖和外人面前,我们依然是那对让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我本以为,这种平淡又性福、刺激又安全的极致日子,会一直这样毫无波澜地持续下去。
但是,时间一长,大概过了三四个月吧,在那种几乎让我麻痹的快乐中,我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甚至可以说有些奇怪的异样。
这个异样,不是来自于苏媚,而是来自于我们这场游戏里的某些情人。
在这个由我和苏媚共同构建的隐秘剧场里,李傲和阿越,这两个年轻气盛的男人,一直扮演着极其合格的“工具人”角色。
有趣的是,他们两个到现在为止,都还频繁地保持着和我的联系。
这种“奸夫”与“苦主”之间毫无心理障碍的日常交流,常常让我产生一种扭曲的上帝视角般的掌控感。
李傲那家伙,依然保持着他那种带着点炫耀、又带着点真诚的嚣张。
他隔三差五就会在微信上熟络地给我发消息:“林哥,今天媚姐又约我了。在国贸这边的洲际酒店。”
“哥,我真是服了。媚姐被你平时在家里照顾得也太好了吧?这皮肤,这身段,真是越来越迷人了!我刚才看着她穿衣服的样子,都舍不得让她下床!”
每次看到李傲发来这种直白的炫耀信息,我都会有一种强烈的、病态的自豪感。
“那是我林然的老婆!她面对你时的那种风情万种,全都是我亲手调教、亲手准备的!”我在心里得意地笑着。
然后,我会平静地、用一种大哥般宽容和调侃的语气回复他:“哈哈哈,知道你小子有福气。照顾好你媚姐啊,她最近工作压力大,需要放松。你可别掉链子![狗头]”
李傲那边总是会秒回:“得嘞林哥!您就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阿越那边的情况也差不多。
这个身材健硕的健身教练,依然是三天两头地照旧接苏媚去他的私教健身房。
我心里清楚,苏媚为了更好地扮演“女王”的角色,为了穿上我准备的那些考验身材的“战袍”,她越来越注重身材管理了。
阿越偶尔会在微信上直白地向我汇报情况,还会带着点不解地调侃我:“林哥,嫂子最近的锻炼强度和力量好大啊!我都快按不住她了。哥,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怎么着她了?我怎么感觉她每次来练器械,都在发泄一样啊?哈哈哈!”
看着阿越天真的调侃,我只能打着哈哈回复:“哎呀,女人嘛,到了这个年纪都有身材焦虑。你多担待点,给她上点高强度的,让她把精力都发泄在健身房里,回家我就清闲了。”
李傲的炫耀,阿越的调侃,这一切似乎还都在我的掌控之中,让我极其享受这种游刃有余的快感。
但是。
那个让我感到奇怪的异样,出在了阿诚身上。
阿诚,这个在我和苏媚冷战时在上海和苏媚度过了疯狂五天的男人。
以前,不管苏媚和他私下里怎么翻云覆雨,阿诚在表面上,依然维持着和我热络的“好哥们”关系。
经常约我出去喝酒、聊天,聊创投圈的事情。
那个时候,我坐在他面前,听他叫我“老林或者林兄”,那种强烈的背德感和刺激感,是我快感的重要来源之一。
可是现在,情况变了。
我惊讶地发现,阿诚主动联系我的次数,肉眼可见地变少了。
从以前的半个月一次酒局,变成了现在一个月连一次面都见不上。
他似乎在刻意地淡化他和我之间的关系。
如果仅仅是这样,我或许会认为他只是工作太忙了。
但矛盾的是,虽然阿诚不联系我了,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苏媚见阿诚的次数,比我见阿诚的次数,要多出好多倍!
而且大多数时候,还是我把苏媚精心打扮好,目送她去赴约的。
更让我感到一种隐秘的、心痒难耐的刺激感的是:现在的苏媚,有时候在向我下达“准备战袍”的指令时,甚至开始学会了保密,连对方的名字都不再提了。
就像上个周三的下午。
我正在公司开着一个冗长无聊的周会。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苏媚发来的微信。
“老公,今天下午早点回家。给我把衣帽间里那套新买的、酒红色的蕾丝半杯内衣,还有那双最薄的黑色吊带袜准备好。再配上那双十二厘米的尖头高跟鞋。”
看着屏幕上这极其挑逗的文字,我的呼吸瞬间粗重了一下。我知道,今晚她又有一场“约会”。
我迅速地回复,带着一丝往常的惯性探寻:“遵命,老婆大人。今晚是去见李傲,还是……阿诚?我好根据他们的喜好再给你喷点不一样的香水。”
过去,苏媚总是会大方地告诉我答案,以便于我能在脑海里构建出精准的幻想画面。
但这一次,对话框上方显示了很久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最后发过来的,却是一段让我心跳骤然加速、充满魅惑与娇嗔的语音。
我悄悄把手机凑到耳边,点开语音。
苏媚那又软又媚、带着点小傲娇的声音立刻钻进了耳朵里:
“偏不告诉你~[调皮] 想知道啊?那就乖乖在家当你的衣柜管家,把衣服给我熨得平平整整的,一点褶皱都不许有。至于今晚这身衣服会被谁脱下来……你猜呀?说不定,是一个你完全想不到的人呢?”
语音的最后,她还轻轻地笑了一声,像是一根羽毛,极其撩拨地刮过我的心脏。紧接着,又是一条文字信息跳了出来:
“要是今晚表现好,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说不定我回来心情好,会给你透露一点点小秘密哦。乖乖洗白白,等老婆大人回家检查作业~[爱心]”
看着这条充满调情意味的信息,我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没有冷酷的训斥,只有这种猫捉老鼠般的逗弄!
她不再是一个单纯的被我观赏的客体,她开始主动掌控游戏的节奏,甚至开始给我制造“盲盒”一样的悬念!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胸腔里炸开。
那是一种混合着轻微的嫉妒(因为未知)、极度的期待、以及被她牢牢捏在手心里的甜蜜感。
这种未知感,这种不知道妻子今晚究竟在谁身下婉转承欢的神秘感,反而像是一把锋利的钩子,将我内心深处最隐秘的变态欲望,更加狂野地勾了出来。
那天晚上,我没有再追问。
我像个中了蛊的信徒,早早地回到家,在那个隐秘的衣帽间里,怀着一种极其忐忑、极其兴奋、又极其心甘情愿的心情,为她精心准备着那套匿名的“盲盒战袍”。
我甚至开始期待,今晚深夜,当她带着一身陌生的气息回到家时,我该如何跪在她的脚边,乞求她揭开这个诱人的谜底。
这种日子……真是越来越让人上瘾了。
虽然我极其迷恋苏媚在安全范围内绿我、甚至用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轻微虐我、羞辱我,但我的内心深处,始终死死地咬着一条不可逾越的红线——
我绝对、绝对不能接受被欺瞒。
这种脱离掌控的未知,是我最受不了的致命伤。
那场长达半个月的冷战,那种仿佛随时会失去她的窒息感,至今还像一道丑陋的疤痕烙印在我的灵魂上。
我太清楚了,我不能没有苏媚。
我甚至不敢去想象,如果这场建立在绝对爱意之上的禁忌游戏彻底失控,如果她真的在某个未知的角落里把心也交给了别人,没了我深爱的妻子,我这如同烂泥般的人生该怎么办?
所以,当苏媚开始用这种“盲盒约会”来逗弄我时,我最初的兴奋和刺激,很快就像是泡沫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影随形的、百爪挠心般的焦虑。
一个极其偶然的机会。
那是在一个周五的下午,临近下班。苏媚在微信上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语气一如既往的慵懒而随意:
“老公,今晚我不回家吃饭了,要晚一点回来。你乖乖在家把暖暖的照顾好,自己随便弄点吃的吧。”
看到这条消息,我几乎是下意识地秒回,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带着一种极其迫切的探寻:“老婆,是不是又要去干坏事了?今晚约了哪个男人?李傲还是阿越?还是……别人?”
我试图用一种轻松、调侃的语气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可是,苏媚回复得极快,而且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就不告诉你~[调皮] 反正是个能让我开心的人。你呀,就乖乖在家当你的绿帽管家,别瞎打听。等我回来,看你表现再决定要不要赏你点‘故事’听。”
看着屏幕上这几行带着娇嗔和傲娇的文字,我感觉自己的呼吸瞬间凝滞了。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就像是有人极其残忍地把一块最美味的蛋糕放在我面前,却蒙上了我的眼睛,不仅不让我看,连味道都不让我闻。
我不死心,又发了好几条信息去哄她,甚至用上了极其卑微的乞求语气,发了一堆下跪和狗狗摇尾巴的表情包,试图换取那个极其重要的名字。
然而,苏媚似乎是铁了心要玩这场“神秘游戏”,她只是发了一个“略略略”的表情,便彻底不再回复了。
我坐在公司的办公椅上,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心里的那种恐慌和极其扭曲的兴奋感剧烈地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撕裂。
“不行……我必须知道是谁!如果是李傲和阿越再或者阿诚,她没必要瞒我。难道……又有新的情人了?”
这个疑问像是一根淬了毒的刺,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脏。
联想到阿诚最近那种极其反常的疏离,苏媚现在这种极其反常的保密,这两者之间,到底有着怎样不可告人的联系?
理智在疯狂的猜忌中一点点崩塌。
我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手指,打开了我们手机里极其隐秘的、为了防止对方走丢而互相绑定的那个家庭定位软件。
既然她在这个软件上没有关闭定位共享,就说明她潜意识里依然向我敞开着最后的底线。
屏幕上,那个代表着苏媚的红色小圆点,正极其平稳地停留在东三环附近的一家极其奢华的五星级酒店里。
“果然去酒店了……”
我极其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沸腾了起来。
我甚至顾不上和同事打招呼,抓起车钥匙,像个失去理智的疯子一样冲出了公司。
一路上,我把车开得飞快。
脑海里不断地闪现出苏媚穿着我为她准备的性感内衣,在别的男人身下婉转承欢的画面。
我想知道答案,我极其迫切地想要揭开这个盲盒!
根据定位软件极其精准的显示,我一路追踪,不仅找到了那家酒店,甚至通过定位的海拔高度和平面图,极其不可思议地锁定了她所在的楼层和具体的房间号——1802。
当我极其极其小心翼翼地踩着厚厚的地毯,像个幽灵一般来到1802房间的门外时,我的心脏跳动得几乎要震破耳膜。
走廊里极其安静,只有极其微弱的中央空调运转的声音。五星级酒店的隔音极其优秀,站在门外,几乎听不到里面任何正常的交谈声。
我极其紧张地四下张望了一下,确认周围没有任何保洁人员或客人。
然后,我极其卑微地、像个最下贱的偷窥狂一样,将耳朵死死地贴在了那扇极其厚重的红木房门上。
一开始,我什么都没听到。
但很快,我就意识到我错了。隔音再好的门,也挡不住那种极其疯狂、极其失控的原始呼喊。
“啊……!用点力……操我……!”
什么情况?!
当苏媚那极其熟悉、却又极其陌生的尖叫声,透过门缝,极其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里时,我感觉自己的双腿瞬间一软,几乎要跪倒在走廊的地毯上。
那是苏媚的声音!是我那个平日里极其端庄、极其知性的妻子的声音!
可是,此刻门里的那个声音,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温婉?那是一种完全抛弃了所有矜持、彻底撕裂了所有伪装的、极其狂野的淫叫!
她的声音极大,甚至可以说是响彻了这一小段走廊。
那叫声里,夹杂着极其极致的欢愉、难以自控的娇喘,以及那种只有在被彻底征服、彻底填满时,才会发出的、极其下流的恳求。
“对……就是那里……好深……老公……快一点……”
听到那声极其清脆、极其放荡的“老公”,我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不是因为屈辱,而是因为一种极其扭曲、极其变态的极度兴奋!
我感叹着,我极其震撼地震撼着!苏媚,我深爱的妻子,她现在在别的男人面前,竟然已经变得这么淫荡了吗?
她竟然已经可以如此无所顾忌地、毫无保留地向另一个男人敞开自己,喊着别人老公,大声地求欢?
她这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她在这个我为她搭建的安全网里,彻底蜕变成了一个只为欲望而生的女王!
我站在门外,双手死死地抠着门框的边缘,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我的下身硬得发疼,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像个最虔诚的信徒,隔着一扇门,极其贪婪地聆听着妻子赐予我的、最残酷也最甜美的福音。
我爽得不行,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这种极其极致的偷听中疯狂战栗。我在门外站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
直到门里那极其疯狂的肉体撞击声和苏媚那高亢到极点的、濒临崩溃的长长尖叫声彻底平息,化作极其微弱的喘息,我才像个吸足了毒品的瘾君子一样,拖着极其沉重却又极其亢奋的步伐,踉踉跄跄地离开了酒店。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屋子里极其安静,暖暖还在姥姥家,只有玄关留着一盏孤零零的夜灯。
脱离了酒店走廊那种极其刺激的氛围,当我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时,那种极其猛烈的肾上腺素开始极其迅速地消退。
随之而来的,是如同潮水般再次泛起、甚至比之前更加极其猛烈的疑问和不安。
苏媚今天到底约了谁?!
那个能让她在酒店里叫得那么大声、那么疯狂、那么毫无保留的男人,到底是谁?
是不是阿诚?
这个名字再次极其顽固地占据了我的大脑。阿诚好久没主动联系我了,他甚至在极其刻意地回避我。而苏媚,为什么又极其反常地瞒上了我?
如果只是普通的“工具人”,比如李傲和阿越,她根本没有理由瞒着我,她大可以像以前一样,把这当成一种情趣告诉我。
可她偏偏选择了隐瞒。
而且,阿诚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占有她内心的男人,曾经的青梅竹马豆蔻之情,以及他们在上海的那五天五夜,是不是早就建立了某种我极其无法插足的、极其深厚的情感羁绊?
那五天苏媚到底有没有告诉我实话?
如果苏媚对阿诚动了真感情呢?
如果这场游戏,在阿诚那里,已经不再是游戏了呢?
如果苏媚瞒着我,是因为她心里有了极其危险的愧疚,或者……她和阿诚之间,有了什么极其不可告人的新计划?
各种极其可怕、极其极端的猜测,在我的脑海里疯狂地盘旋,像是一群极其恶毒的乌鸦,不肯散去。
我越想越觉得极其焦虑,刚才在酒店门外的那种极其变态的爽感,此刻全部化作了极其深重的恐惧。
那种“可能真的会失去她”的恐慌,再次紧紧地扼住了我的咽喉。
我极其烦躁地扯开领带,步履蹒跚地走到厨房。
我猛地拉开冰箱门,极其粗暴地拿出一瓶冰镇的洋酒,连杯子都顾不上拿,直接拧开瓶盖,仰起头,咕咚咕咚地往喉咙里灌去。
极其冰冷、极其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像是一团火在燃烧。
但它却极其无力地、无法浇灭我心头那种极其深重的、关于“被欺瞒”的巨大恐慌。
黑暗的客厅里,我一个人瘫坐在地毯上,手里死死地攥着酒瓶。
门外,是北京极其繁华的夜色;而门内,我这个极其可悲爱受虐的绿帽丈夫,正在无尽的猜忌中,等待着那个随时可能将我打入地狱的“盲盒”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