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辰从未想过,“校园风采之星”这六个字会与他的人生产生任何交集。
直到林薇像一阵裹着草莓甜香的旋风,举着那张设计精美的报名表,不由分说地撞入他的视野。
“辰儿!快看!天大的好消息!”林薇的眼睛亮得惊人,“今年沈氏集团独家冠名,注资百万!冠军奖学金十万!还能登上校刊封面!”
她的声音又急又兴奋。周围几个女生也被吸引过来,发出羡慕的惊呼,瞬间将李慕辰围在中心。
“你必须报!你长得这么好看,不报名简直是暴殄天物!”林薇紧紧抱着他的胳膊,少女柔软的胸脯和炽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校服传递过来,带来一种令他头皮发麻的亲昵与不适。
他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抱得更紧。
她踮起脚尖,温热的气息带着草莓棒棒糖的甜腻,压低声音说:“而且哦……往届的冠军,都会收到好多告白信!说不定,你的真命天子就在里面呢!”
“告白信”。
这三个字像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李慕辰的神经。他猛地后退半步,脸颊瞬间烧灼起来。
真命天子?他看着林薇眼中纯粹的星光,只感到一股荒谬的寒气。那些信笺,每一封都是写给“慕辰儿”这个幻影,这个披着少女皮囊的怪物!
“来,辰儿,名字写这里!”林薇热情地抽出笔,笔尖悬在报名表的“姓名”一栏。
那支笔,在他眼中仿佛淬毒的匕首。笔尖的“沙沙”声,是行刑的号角,一步步将他推向公开处刑的舞台。
最终,在恍惚中,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
“……好。”
一个字,轻飘飘的。
却像最后一块巨石,轰然落下,将他心中名为“李慕辰”的残破堡垒,彻底压垮。
在接下来为期两周的备赛期里,手势舞的排练对李慕辰而言,是一场缓慢而精细的凌迟。
练功房巨大的镜面墙,无情地映照出他每一个滞涩的动作。
1.7米的身高在一群娇小女生中本就显得突兀,更要命的是胸前——那点被药物精心培育出的、不自然的柔软,此刻被一件浅粉色、缀着细腻蕾丝的花边文胸妥帖地包裹、托起。
随着他模仿视频里踮脚、扭胯的笨拙姿态,那清晰的、属于少女的弧度便在镜中,也在所有排练者的眼中,不安分地晃动着。
每一次抬手,布料摩擦过变得异常敏感的顶端,都带来一阵令他头皮发麻的颤栗。
这具身体,正从最私密的轮廓开始,被强行塑造,并被要求展示这种令人作呕的“成果”。
“辰儿你别愣着呀!”林薇从背后用力推了他一把,将一件轻薄如蝉翼、几乎半透明的白色蕾丝边表演内搭塞进他怀里,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急切,“快换上这个试试!正式表演时灯光一打,这种材质飘起来才梦幻,你里面得穿妥帖了,绝对不能露怯!”
“露怯”两个字,像烧红的针,扎在他心口。他捏着那件柔软得过分、仿佛一扯就碎的内搭,指尖冰凉,逃也似的躲进了更衣室。
狭小的空间里,他背对着门,手指微颤地先解开校服衬衫,露出里面那件精致的、将他与“男性”身份割裂开来的文胸。
镜中,那个戴着文胸的“少女”身影让他胃里一阵翻搅,瞬间别开了眼。
他深吸一口气,近乎粗暴地将那件白色蕾丝内搭套在身上。
布料紧密地贴合着肌肤,胸前那点轮廓被清晰地勾勒、强调,仿佛一道无形的烙印,宣告着一个他永难认同的身份。
当他低着头,脖颈仿佛承受着千斤重负,快步从更衣室走出时,几个女生投来的打量目光让他如芒在背,仿佛自己是一尊正在被评估的瑕疵品。
果然,排练间隙,与张倩交好的那个女生抱着胳膊,斜倚在把杆上,故意拔高了声音,那语调尖锐得能划破练功房里舒缓的音乐:
“哟,某些人长这么高,骨架都快比男生宽了,还硬要跳这种可爱舞,是想靠‘反差萌’博出位吗?垫那么多东西,也不怕动作大了掉出来,那可就真是‘风采’全无,只剩‘笑料’了!”
刻薄的哄笑声像冰水般泼来,浇得他透心凉。
李慕辰攥着裙摆的手瞬间用力到指节泛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膝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一股混合着滔天愤怒和巨大羞辱的热流直冲头顶,烧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林薇像只被激怒的护崽小兽,立刻冲上去与对方理论,声音清脆却显得无力。
而李慕辰,只能僵在原地。
感受着文胸系带勒在背后的束缚感,感受着胸前布料持续不断的、提醒他身份错位的摩擦。
那点柔软是假的,连支撑它的文胸都是这场荒诞剧的道具,却要在此刻,被当众品头论足,像被扒光了所有遮羞布,将最不堪的“伪造”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就在这时,阴影降临。
排练中途休息,李慕辰口干舌燥,靠在冰冷的墙边仰头喝水,试图用冰凉的液体压下喉咙里的灼烧感和心中的屈辱。
突然,手腕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如同铁钳般的巨力,猛地将他向后一拽!
天旋地转间,他视野模糊,已被一股蛮力粗暴地拖进了隔壁那间堆放乐器的储藏室。
“砰!”
沉重的门在身后被关上,发出一声闷响,彻底隔绝了外面练功房的音乐与少女们的叽喳声。
光线瞬间昏暗,只有高处一扇积满灰尘的气窗投下几缕微弱的光柱,照亮空气中浮动的无数尘埃。
他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狠狠地抵在放满铜管乐器的金属柜子上,冰冷的坚硬感瞬间透过薄薄的衣料,硌在他脆弱的脊背上,激起一阵剧烈的寒栗。
“叶狩……?”他惊慌抬头,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然而,对上的却不再是平日里那双属于“学长”的、温和而疏离的眼睛。
阴影下,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属于“野兽”的、毫不掩饰的幽暗火焰,充满了侵略性的掌控欲和一丝……玩味的残酷。
他身上还穿着笔挺的校服,但整个人的气息已截然不同,如同优雅的掠食者终于撕去了伪装的羊皮。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只戴着黑色半指手套的手,慢条斯理地从裤袋里掏出了那个不过打火机大小、通体漆黑的微型遥控器。
他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这个小巧的、象征着绝对权力的“权柄”,金属外壳在昏暗中反射出冷冽的光泽。
然后,他抬起手,用那遥控器冰凉的边缘,如同情人般暧昧,却又带着致命威胁地,极其缓慢地、一下下地,蹭过李慕辰因恐惧和愤怒而剧烈起伏的锁骨皮肤。
“跳得很卖力嘛……”野兽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颗粒摩擦般的沙哑,像毒蛇吐信,钻进李慕辰的耳膜,“我们未来的……‘校花’。”
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倒钩,刮擦着他的神经。
李慕辰浑身一颤,被他话语里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掌控意味激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就想挣脱,身体却被对方高大身影投下的阴影和抵在柜子上的力道完全禁锢,动弹不得。
野兽俯身,灼热的气息毫不客气地喷在他敏感至极的耳廓上,引发一阵无法抑制的战栗。
“想拿那个冠军?可以。”他如同施舍般说道,语气轻描淡写。
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如同毒蛇亮出獠牙。
遥控器顺着锁骨的线条下滑,最终,不轻不重地、带着警告意味地,点在了他因为紧张而微微痉挛的小腹上——那里,正是“天使之环”被植入的方位。
“但我有个条件。”野兽的嘴唇几乎贴上了他滚烫的耳垂,声音低沉如恶魔的呓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我要看着你……戴着那个闪闪发光的头衔,站在所有人仰望的舞台上,却只能……”他刻意停顿,享受着手下这具身体的瞬间僵硬与紧绷,“……听我的话。”
他微微后退半步,在昏暗中精准地捕捉到李慕辰脸上瞬间失去血色的惊惶,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温柔弧度。
“明天的体育课,八百米测试。”他用遥控器,如同敲定一个无法更改的契约,笃定地敲了敲李慕辰的小腹,“就是你的第一次……公开彩排。”
“好好表现,”他最后说道,声音里充满了笃定的、令人绝望的期待,“我的,冠军。”
第三幕:体育课公开彩排次日的体育课,天空是刺眼的蓝,橡胶跑道在阳光下蒸腾出灼热的气味。八百米测试,如同一个公开的刑场。
李慕辰站在起跑线上,感觉每一道投向他的目光都带着无形的重量。
而其中最沉、最冷的那一道,来自终点线附近——野兽随意地倚在看台的栏杆上,白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洞悉一切的玩味笑意,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按他心意进行展示的藏品。
“各就各位——预备——”
体育老师的号令如同最终的审判。发令枪响的瞬间,李慕辰感到小腹深处,那枚被植入的“天使之环”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却无比清晰的嗡鸣。
不是疼痛,是警告。戏,开始了。
起初的百米,他尚能凭借意志力维持奔跑的节奏,将那股令人不安的存在感强行压下。
但随着体力消耗,呼吸变得粗重,步伐开始沉重,那震动开始活了过来。
它不再均匀,而是诡谲地变幻着模式。
时而化作无数细密尖锐的挠刮,像有看不见的虫子在腹腔内壁孜孜不倦地挖掘,带来深入骨髓的酸软,让他的大腿内侧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时而又转为低沉的、带着震颤的脉冲,如同微弱的电流窜过神经,带来一种诡异的麻痹感和……一丝丝违背意志的、羞耻的生理性舒适。
“慕辰儿,加油!坚持住!”林薇在场边挥舞着手臂,声音充满活力。
可这加油声在他耳中变得遥远而模糊,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沾满水汽的毛玻璃。
他全部的感官,都被身体内部那场由他人遥控的、无声却激烈的风暴所劫持。
他的步伐彻底乱了,不再是奔跑,而是深一脚浅一脚的挣扎。
脸颊泛起不正常的、如同高烧般的潮红,汗水浸湿了额发,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看她跑得……脸好红啊……”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样子好奇怪……”
周围隐约传来的议论声,比任何直接的嘲讽都更让他感到无地自容。每一道目光都像高强度探照灯,将他此刻的狼狈与异常照得无所遁形。
最后五十米冲刺。
就在他咬紧牙关,试图压榨出最后一丝力气时,体内的震动骤然加剧!
不再是试探,而是惩罚性的、毫不留情的连续高频冲击,如同无数细小的爆炸在身体最深处同时迸发!
“呃啊——!”
一声短促的、扭曲的、带着浓重哭腔的呻吟,无法抑制地冲破了他死死咬住的唇齿。
视野瞬间模糊,双腿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骨骼,彻底软塌下去,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预想中摔在粗糙跑道上的剧痛并未到来。
一只有力的、戴着黑色半指手套的手臂,如同早已计算好轨迹般,及时而精准地揽住了他下坠的腰身,将他半抱起来,紧紧箍在怀里。
“小心。”野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属于“学长”的关切,“跑太急了吧?低血糖了?我扶你去旁边休息。”
在外人看来,这是一幅无可指摘的、英雄救美般的温馨画面。英俊的学长体贴地照顾着体力不支的学妹。
只有李慕辰知道这拥抱是何等的残酷。
那只揽在他腰间的手,掌心正暗示性地、带着揉捏的力道,按在他因剧烈痉挛而酸软不堪的小腹上。
而更致命的是,就在他冲过终点线、精神防御最为松懈的那一刹那,体内的震动被野兽隐秘地推上了一个清晰而短暂的高峰!
灭顶的感官洪流,混杂着极致的羞耻和一丝被强行激起的、背叛意志的快感,如同海啸般瞬间冲垮了他残存的理智堤坝。
他在高潮的余韵中细微地、无法控制地颤抖着,像一摊彻底被玩坏了的烂泥,浑身脱力地被迫依偎在这个带给他所有痛苦的源头怀里。
他甚至连推开对方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完成了这场由野兽主导的、无比成功的“公开彩排”。
庆功派对上的喧嚣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李慕辰坐在角落,身体的记忆还残留着跑道上公开高潮的颤栗和野兽怀抱的冰冷。
他看着远处谈笑风生的野兽,那个看似完美的学长。
表演日近在眼前。他知道,那不会是荣耀的加冕,而是另一场为他精心准备的、盛大的凌迟。而他,连逃走的资格都已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