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灯火通明的沙湾城中,秦羽枫屹立在一座楼顶之上。
斗笠下的双瞳冰冷如刀,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八角楼。
李鬼鏖蹲在一旁,血渴抗在肩头上。
他身上正在隐隐的外泄杀气,寻常百姓路过那处建筑,只觉浑身胆颤冷汗直冒,可他已经尽力收敛了。
“鬼鏖,待会我去正面袭击那破塔。”
“好!我们一起!”
“不。”
李鬼鏖突然一脸愤怒的看向秦羽枫,“不?你打算一个人去!”
“并非,我去正面袭击。你行动矫健,且鼻子灵耳朵好。待会我吸引他们的主力,你趁乱找到我师姐。救下后,你释放一道杀气,我自会感知到。”
李鬼鏖表情凝重,双目皱眉,他回想起叶双华临行时所说的那些话。用力点点头,“好吧!但你绝对不许有事!”
秦羽枫看向李鬼鏖,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随后摘下自己的金色面具,吻住了他。
李鬼鏖只觉得有些突兀,却也并未抗拒。
任由秦羽枫的香舌探入嘴中,那滑腻的香舌不知将什么送进了李鬼鏖的口中。
二人拉着细长的涎水分开后,李鬼鏖好奇的问道:“师傅,这是什么?”
“我的金丹,里面蕴含我的一半修为。”秦羽枫笑道。
“什么!我明明刚说你不准有事!”李鬼鏖愤怒站起身子,打算直接伸手从已经咽下去的嗓子眼里抠出来。
秦羽枫一把抓住李鬼鏖的手腕,在他额头上响亮的弹了一下。
“笨货,我何时需要你个臭小子担心?你根本不清楚为师,现在是怎样的境界。就算给你一半的修为,那御武门也奈何不了为师。反倒是你,入道一月不足,就想和御武门那些精英比?简直天真到可笑!我师姐的命,可交给你了,你绝对,绝对,不能有任何差池。明白吗?!”
李鬼鏖沉思片刻,“我明白了。”
“你说过,不让我有事,我答应你。可我,也不许你有事,你绝对要救出我师姐,可你也绝对不允许有事。这事或许很难,但当你拜入我门下时,那这件事就不是做不做的到的问题懂吗?!”
“懂!!!”
“好,很有气势,我打头阵。等你看到八角楼中斩出剑气时,就进去!”
“是!师傅!”
秦羽枫戴上了金色面具,露出一抹微笑。
随后一跃百丈,落到了八角楼大门前。
那门前,御武门两位护法正守在那里。
上一刻还在讨论,被门主抓回的叶双华此刻正在被门主如何凌辱。
下一刻,就被秦羽枫吸引了目光。
他们眼中的秦羽枫极其古怪,身上没有一丝仙气,可步伐矫健沉稳,气宇轩昂实在非寻常人。
恐怕是个凡间武者,他们也不想多生事端便出言驱赶。
“这里已经被御武门包下,阁下请去他处吧。”
秦羽枫反手握剑,那两个护法眼神一厉,率先出手不管此人目的为何。但敌意发出的一瞬间,她,至少要断去一肢!
锵!
剑已收鞘,御武门的护法,就这么尸首分家血溅四尺。
秦羽枫一脚踹开八角楼大门,八角楼第一层的大堂,御武门众弟子正聚在这里用餐。
他们第一反应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敢在这里闹事,可紧接着就觉得奇怪,门内两大护法不是正在外面守着吗?
紧接着下一刻,他们就发现了倒在地上的尸体顿感不妙。
可已经晚了,秦羽枫手一抬,三尺剑悬空在掌中,嗖!
三尺剑如一道银光划空,那些御武门的弟子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顷刻间便被一剑穿心或是斩首。
秦羽枫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穿梭在惨叫的人群中,踏上了他们身后的阶梯。
秦羽枫不打算问话,也不打算自己去找叶双华,那是李鬼鏖该做的事。她来的工作,是除掉御武门。
御武门的反应很快,越来越多的弟子沿着楼层往下去阻拦秦羽枫。
可秦羽枫只是背着手一步一步走在台阶上,三尺剑自己便为她清理路障。
等她上来一层,有些早有准备的弟子本想偷袭埋伏。
可三尺剑却从墙外直接将他们贯穿。
无人能挡,秦羽枫就这么一路往上不曾有片刻滞留。
临近高层,她觉得差不多了,她抬手对这墙壁一道剑气自掌中迸发。
当初叶双华在天华山那无剑剑意,秦羽枫靠着半数的修为随手一抬便远胜之。
李鬼鏖立刻行动,他提着血渴闯进八角楼,可目光所及皆是尸体。走过数层也不见有一个敌人,“不是,这哪里难了?”
李鬼鏖有些无奈,他鼻子颤动,从密集的血腥味中。
试着寻找叶双华的味道,他能闻的到也能感知到大概位置,却死活找不到具体在哪。
他来到了八角楼中层区域,这里有着数间客房八角楼很大,采用中间中空的构造。
李鬼鏖围着上下几层转了数圈,愣是没见到一个人。
“怎么回事?”
李鬼鏖正在疑惑之际,他突然想到什么,趴下身子耳朵贴在地板上仔细聆听。
“风声,不对劲。”
就在他头顶上面几层,秦羽枫的剑气被八角楼开了个大洞,狂风从里面灌进来。
风吹打着周围所有的建筑,可就在下层,风灌进一个房间后没有吹出八角楼。
“有古怪!”
而且趴下来后,叶双华的气味也变得浓郁起来。他就这么趴在地上,一路嗅,就这么爬进了一间房中。
那木板下面,错不了!
李鬼鏖,单手举剑,血渴剑身上猩红的光芒闪耀。
一剑挥出,整个地板瞬间崩碎。
当那地板被破坏后,李鬼鏖落入其中。
那狭窄的空间内居然别有洞天,李鬼鏖抬头看去,上方自己砍出的破洞居然变的无比宽大,周围墙壁的高度,也极其不合理。
他好像被缩小了?
不,不对,这是种空间神通。
师傅跟自己讲过,有种法宝叫做乾坤袋,明明是个只有手掌大小的布袋,可去能将一整座城池收入其中。
这里的空间,想必就类似,不然的话,这么点距离怎么藏得下一个人呢。
这一点还真让李鬼鏖猜对了,八角楼这处隐秘空间,也有多个房间,但却不是用来住人的。
而是,留给一些有特别需求的人欢爱用的。
此处设有阵法,能完全隔绝内外声音,隐藏前来之人的气息。
可却被李鬼鏖给嗅到了气味,也不知是阵法出了问题,还是李鬼鏖鼻子有些离奇。
但就像说的那样,这里的声音本被阵法隔绝,如今李鬼鏖踏入其中就不再受阵法影响。
他只听见房间伸出传来‘啪啪’的肉体交合的声音。
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他肏弄师傅时,也总是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但与之伴随的,还有许多男人的粗言恶语。
“唉,这母狗仙子越来越不经肏了,这才插进去几下,就又喷了。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就又要晕了。”
“啊?不是吧,我还想再来一轮呢。”
“没办法了,门主说不能给玩死。”
“看她现在这模样,跟死有什么区别呢。动都不动一下了,刚开始还会挣扎,还会叫呢,现在就跟块死肉似的了。”
“唉,我有个好办法,我去偷偷给她拿几个回春丹。”
“得了吧,回春丹,你得攒多久的钱才买的起啊。”
“那肯定不能我一个人出钱啊,把叶大宗主玩死了,你们可都有责任。”
“好吧好吧,快去快回!”
紧接着房门被打开,一个男子笑着从中走出。
下一刻,那个笑容就永远凝固在他脸上了。
李鬼鏖一剑斩过,硬生生将那人横着一分为二。
而其身后的墙壁和大门,也一并被砍穿。
屋内的众人浑身赤裸,却立刻摆开架势对敌。一半的门板掉落在地,露出李鬼鏖被杀气包裹的阴影。
他看向屋内,此刻的叶双华浑身赤裸的躺在大床上,双目无神面如死灰。
蜜穴后庭间,全是乳白色的阳精,不止那里头发上,胸前。
甚至嘴中都在往外淌,李鬼鏖的确不喜欢叶双华。
但回忆起叶双华那份温柔关怀,他曾说她懦弱,或许是事实。
可无论她心中怎么想的,她也的的确确站在了云逸尘面前。
她面对雷晓时,她想过逃跑,可她最后还是拼死一搏。
能够看穿叶双华内心的人,不会觉得她伟大,可也绝不会有人能因此唾弃她。而看到她最后落得如此下场,李鬼鏖感受到的,唯有无边愤怒。
血渴抗在肩上,压低下盘,那是他自创剑法的起手式。如同野兽一般,瞄准猎物,调整呼吸,一击毙命!
血光一闪,十二道残影,十二具碎尸。他们的身体瞬间被斩个粉碎,残肢断胲,内脏肺腑,散落遍地。
李鬼鏖收剑入鞘,他看着叶双华。
当他碰到叶双华时,叶双华身子一颤,上一次他感受到这种心情还是曦辰走时,那种揪心的痛他不明白,为什么现在会再次感受到。
李鬼鏖替叶双华擦拭身体,为她裹上个毯子,将她缓缓抱起。
那份痛后,是无边的愤怒。
李鬼鏖怀抱着她眼角瞥见床边的龙挣,刚想拿起,却看见剑柄上有淫水。那些人用这剑做了什么,不言而喻。
李鬼鏖掌中的杀气将上面的水渍蒸发掉,拿着剑带着叶双华一路狂奔出八角楼。
同一时间,秦羽枫来到了顶楼。
御武门三长老,被三尺剑一剑枭首。
沾满血的三尺剑飞到了秦羽枫的手中,她感受到门内那惊人的魔气。
已经多少年了,千年前一场浩瀚的人魔大战,魔族本该覆灭的。
可那魔气居然就在此传出,而御武门只剩门主雷晓一人了。
毋庸置疑,正是他散发出来。
秦羽枫剑尖对准大门,剑气瞬间迸发,大门被凌乱的剑气绞的粉碎。
这间房,本是用来开宴会的。
屋内宽阔足以容纳上百人,雷晓将其中桌椅全部丢出后。
里面更是显得空旷无比,而雷晓就盘在此屋中心。
身体周围黑气缭绕,随着他深呼吸,黑气瞬间内敛消失的无影无踪。
“啊~,不赖,真不愧是天才,同样修行百年。可叶双华偏偏就胜我数倍,你就是秦羽枫吧?叶双华的师妹,你师姐是剑仙,你好像,是剑圣对吧?”雷晓睁开眼,戏谑的表情流露出来。
“你吸了叶双华的修为?”
“不错,你那剑仙师姐当时可是哭着求饶的呢。”
秦羽枫瞬间掷出三尺剑,雷晓背后黑剑出鞘,一剑横斩就将那三尺剑斩断。
可秦羽枫却在下个瞬间,自上往下一脚落下。
雷晓急忙侧身躲过,可秦羽枫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把三尺剑,三尺剑自己飞出支取雷晓首级。
雷晓再次一剑斩断,秦羽枫接踵而至,速度更胜,雷晓收剑不及被一拳正在丹田。
可更加令雷晓震惊的是,那拳头打在雷晓身躯上,雷晓感受到的不仅是冲击。
更像是被一把锐利无比的剑刃斩过,自己的腹部多出一道整齐的伤口。
雷晓没有被伤势影响,一剑斩向秦羽枫,可秦羽枫抬起一臂居然用肉身抗住黑剑。
并发出像是金属撞击般的一生脆响,秦羽枫身体周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剑刃缠绕。
雷晓这才明白,刚刚的三尺剑不过是她幻化的。
她早已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她自己本身就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剑。
可秦羽枫也小瞧了雷晓,她面色凝重的看向雷晓手中的黑剑。那剑居然在吸收自己的剑气?看来师姐,就是着了这个道。
秦羽枫另只手凭空一拉,两柄三尺剑从雷晓身后飞来。
而秦羽枫那只手又立刻攥紧成拳,一拳挥出。
两面夹击,雷晓一脚踏碎地面居然逃到了下一层。
秦羽枫和三尺剑扑了个空,她手一挥,两把三尺剑变作四把飞落下去。
雷晓在下层刚起身,四把三尺剑便追击而来。
雷晓手中黑剑连续格挡,第四把剑被斩碎的一瞬间。
秦羽枫便紧接着从天而降,一脚落下,雷晓侧脸躲开,可刹那间只觉得脸颊生疼。
自己的脸居然被秦羽枫的剑气硬生生割裂了,怎么回事自己吸收了叶双华的修为不该实力大涨吗?
还是这秦羽枫真如传闻中一般,比肩云逸尘?
怎么这般吃力,速度快的不像人。
一身剑气更是根本防不胜防,就在雷晓分心片刻。
秦羽枫再次杀上前来,下盘压低,标指突刺。雷晓横剑架开,可那恼人的剑气再次划破雷晓的脖颈。那伤口再偏半分,就切断自己经脉了!
秦羽枫单臂压下雷晓黑剑,悬身二连踢正中雷晓胸腔,雷晓被踹飞出去胸腔肌肉瞬间撕裂出两道切口整齐的伤口,雷晓落地还未稳住身形。
秦羽枫已经杀至眼前,急忙黑剑斩出,却见对方不闪不避,一把抓住自己的手腕。
从手背到手臂,一道又长又直的剑伤撕裂出来,可未完秦羽枫拉着雷晓手臂往她身后一个翻身。
手指划过他的后颈,随后接着翻身落地的力量一把将雷晓扔飞出去。
轰然一声,雷晓撞穿八角楼另一头的房间。
秦羽枫斗笠下的双眼沉重,她看了看身上愈发薄弱的剑气,那把黑剑着实难对付。
雷晓从尘埃中狼狈走出,可脸上却笑意大盛。
“哈哈哈,看来这宝贝真是个造化啊。你身上的剑气越来越弱了对吧!就凭你刚刚斩在我后颈上的那一下,我就可以断定!简直跟挠痒痒一样!”
秦羽枫一言不发,手中再次漂浮起一把三尺剑。一剑掷出,紧随其后又是数十把剑。
见到秦羽枫还有这般底气,雷晓脸上的笑意顿时消散。
他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了一个故人身形,他牙一咬怒吼一声,挥舞着黑剑将那些三尺剑一一斩断。
最后一把剑拉动着秦羽枫飞来,雷晓一剑斩下秦羽枫手中的三尺剑折断,黑剑直取秦羽枫首级。
可她下一刻却消失不见,等雷晓察觉时,秦羽枫已经握着一把断裂的三尺剑出现在他身后。
“怎么可能?”
秦羽枫一剑划开雷晓腰腹,雷晓强忍疼痛反手一剑斩下,秦羽枫下腰避开,顺势双手撑地,双脚连续四脚踢中雷晓。
雷晓浑身剑痕炸开,溅着血飞离数十丈。
雷晓堪堪稳住身形后,满脸不可置信,到底怎么回事?这秦羽枫这般强大,那叶双华干嘛不叫上她去助阵对付云逸尘?
然而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为何这天地总是如此不讲道理!
他努力百年,登顶燕国第一。
可几十年前的六国联合举办的试道大会,自己却落败给一个女人?
他安慰自己,是对方剑道克制自己的体修。
随即转修剑道,可没几十年,又听说那个曾经胜了自己的女人惨败给云逸尘。
他从未挑战的过云逸尘,因为他知道连叶双华那座山他都翻不过去,云逸尘他更不可能。
直到自己得到了这把黑剑,又偷袭叶双华,最后成功得到了她的修为。
才刚刚炼化,感觉境界大涨。
还觉得自己至少能和云逸尘分出高低,可这时候有杀来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把自己一顿碾压。
他恨这群天才,自己刻苦修行百年,到头来却什么也得不到?
意识朦胧之际,他又看到那个身影。
那个自己向往爱慕的身影——
雷晓咬紧牙关,一剑斩出,一道惊人的黑色剑气激发而出。秦羽枫侧身躲开,那剑气直接将八角楼的一角斩去。
还没完!秦羽枫的灵气消耗很多了,而自己的则还充盈的很,疗伤,保持距离!既然近身战被碾压,那就靠着剑气和神通保持距离!
这时秦羽枫突然抬头,她感受到了,杀气。不是来自雷晓,而是八角楼外,李鬼鏖。
“小子,做的不赖。”秦羽枫笑道。
“我也,不必再留手了。”
“留手?她在说什么?”雷晓疑惑道。
秦羽枫一抬手,雷晓顿时觉得脚下地面有些摇晃。
“这是怎么回事?”
剑气,磅礴的剑气弥漫在四周,雷晓观察四周,发现地板,木梁,柱子,围栏,周围的一切。
都在渐渐从原本的主体上剥离,那些尖锐的碎屑,都附带着剑气。
雷晓顿时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呢?
面前的女人,把剑气灌入整个八角楼,将其做成了一把剑。
雷晓顿时明白了,她的境界,远非叶双华能比拟的。
秦羽枫背着一只手,另一手剑指一挥,周围密密麻麻的木质尖刺上面缠绕的惊人剑气,都将其化作了一把又一把的绝世神兵。
秦羽枫双手背于身后,转身离去。
木刺顷刻间涌下,雷晓堪堪挡住其中三分之一,剩下的全部贯穿他的身体。
雷晓重重的倒在地上,他看着秦羽枫远去的背影,始终不肯合上双眼。那份执念,他放不下。
一百多年前,雷晓不过是个山野小子,他也不叫雷晓,叫雷小沉。
他自幼无父无母,靠着小偷小摸勉强度日。
但时不时又失手的时候,抓住便会被暴打一顿。
每次被打的奄奄一息,倒在地上,就觉得这世道烂透了。
那些富贵子弟,一出生就什么都有了。
不需要考虑明天的温饱,不需要考虑在哪里能活过这个冬天。
什么,也不需要考虑。
直到有一天,他又失手了。这次被打的更狠,天上下着雪。而他倒在雪地里,血在为这片没有颜色天地,上了一抹惨烈的红。
多年后雷晓回忆起来,他会苦涩的对身边的弟子说。
“你们,知道老天爷的恶趣味是什么吗?那就是给你一点烛火温暖你,再亲手掐灭她。”
他的那盏烛火,叫做凤溪。
她生的很漂亮,也很厉害。
她笑着蹲在奄奄一息的自己面前,说:“你可真厉害啊。普通人受这么重的伤,早就死了。你身子骨很结实,嗯,非常适合我的门派!要不要加入我们宗门啊!”
他抬起头看向她,只觉得她是不是有病。但无所谓了,现在的自己,唯一的追求只有一个。
“管吃就行。”
“那说好啦!”
等自己再次醒来,他发现,自己第一次睡到了床。
温暖的被窝,让他感觉像是在做梦。
而之后,温暖的食物,温暖的家。
是啊,一个家。
‘御武门’,凤溪笑嘻嘻的介绍。
那是她成立的门派,教人们拳法,教人们武术。
凤溪原本是富贵人家,但却被山贼杀了全家,自己被一个侠客救下。
那侠客收了凤溪为徒,传授她武功。
之后,那个大侠死了,不是被杀而是病死。
凤溪或许是记那位大侠的恩,下定决心,用她父母留下的遗产开办了这个门派。
不过可惜的是,没那么多人对此感兴趣。
习武有什么用?
练武几十年,不过是那些修仙者剑下的蝼蚁罢了。
那时的他,第一次对除了富家子弟以外的另一种人感到了厌恶。
——修真者。
可,或许这样也好。
平日里,自己会出门去给他人打杂做护卫打手,挣钱维持生活。
凤溪晚上会教自己武功,然后准备饭菜。
硕大的门派里,就只有两个人。
感觉就像是住在宫殿里,虽然自己是这么想的。
可凤溪,却不是很开心。
她总觉得,有些对不起自己的那位师傅。自己没能像他那样,去拯救别人。
“说什么傻话!”
那一夜,当凤溪和自己吐露心声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鼓起这样的勇气,平日里笨拙的自己明明连一句道理都讲不出来。
“你不是拯救了我吗?那个倒在雪里的我,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就死在那里了!谁说拯救别人,一定要靠拳打脚踢?或许,只是一句话,一次援手。一点点的烛火,照亮一个完全深陷黑暗的人,那么,就足够了!”
那一夜,他也不知道凤溪是什么样的心情。他没有听到她的回应,她就急匆匆的跑开了。
第二天生活依旧,他出门找活干,拿着银两回到清冷的门派,可是。
那硕大的宫殿里,却会有一间小小的烛火为他点亮。
凤溪会在那里为他缝补衣物,准备饭菜。
他吃着有些夹生的大米,盐放太多的青菜。
他感觉今天的凤溪不对劲,她以前做饭不会这么难吃的。
他以为自己昨天说的话,惹她生气了。他悄悄的抬起头,却看见凤溪扭捏的揉搓自己的裙摆。
“我在想,我们的生活,还真是,像,像——”
“像什么?”
“像……夫妻——”
当他听见凤溪口中那微小的声音时,顿时紧张了起来。这算什么?他只能支支吾吾的点头道,“嗯……”
“所以,我们,何必只是……像呢——”
凤溪说出那句话后,他整个人的大脑都嗡了一声,真的假的?哪怕他再笨拙,他也听懂了,仿佛一个无法实现的梦成为了现实。
那一夜,他得到了凤溪的一切,她的身体,她的心。她是那么美。美的不可方物,她的声音那么动人,挑拨着他的心弦。
第二天,他起的很早。
不是为了挣钱,而是上山,山上有座庙。
他突发奇想的,想去祈福。
没有什么太特别的原因,只是太美好了。
美好到他觉得离自己如此遥远,之后的故事,雷晓回忆起来。
他也只会喃喃道,“自己当时,如果没有离开,一切会改变吗?”
等到他下山回来,不过一个时辰,他回到那个对于他来已经是家的地方。看到的,是吊死在房梁上的凤溪。
“啊?”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因为自己吗?
他宁愿是这样,一个修士。
那个修士,喝醉酒来踢馆,凤溪哪里是修真者的对手。
被酒醉的他轻松打败后,受其凌辱。
凤溪,一时间想不开,就自尽了。
那个修士是出了名的恶劣,其所属宗门,也对他颇有怨言。
可他是天才,入门仅半年,修为就有所小成,此事在燕国激起了些声音。
但那宗门,也只是将那弟子关一年禁闭罢了。
之后,一个叫做云禅寺的禅修宗门,找上了雷晓。
自此,雷晓入道。
而当时云禅寺的住持,也不藏着掖着,直说正是当初害死她妻子的那个宗门所托。
让自己收雷晓为徒的——
“我不会劝你放下执念,甚至,我会倾囊相授。但是,我想请你思索再三。你大仇得报后,你要做什么?”
雷晓没有想太多,当时的他只想着报仇。很快他取代了那个修士,当他提着那个修士的脑袋现身后,天才的名号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既然仇报了,便离开云禅寺吧。这里,从不适合你。”
老住持这么对雷晓说,可雷晓也不知道去哪儿,他就加入了曾经那个修士的宗门。
他的故事在整个燕国传播,隐忍多年,最终大仇得报的复仇故事很能勾动人心。
越来越优秀,越来越强,越来越多的人轻声呼唤他的名字。
可那时的他什么也感觉不到了,大仇得报后。
他感觉不到畅快,她像是无处可去,才在道上越走越远的。
可当他驻下脚步,回头看着身边时。
小时候那些殴打自己的富家子弟,满脸谄媚的,拿出钱财,想让自己将他们的孩子收入门内。
那些曾经包庇那个修真者的宗主长老,开始对自己倾囊相授。
他终于感受到畅快感了,那些向他低头的人,终于让他感受到畅快感了。
他知道了一件事,如果自己早一点爬的这么高,自己就不会差点死在雪夜里了!
如果自己早一点爬的这么高,凤溪就不会死了!
如果自己早一点爬的这么高,自己就会更加畅快了!
他越来越强,之后他脱离的自己的宗门,成立了御武门。
带着崛起的御武门,吞并了燕国半数的宗门,剩余的宗门,也成为了御武门的附属。
他看着一个又一个了不起的人物,最后向他低头,最后跪在他面前。
他好畅快,好畅快!!!
所以,他还得稍微谢谢叶双华。
正是叶双华打赢了他,如今吸了她的功力,看着她向自己求饶才感到更加的畅快!
他也得感谢秦羽枫,感谢云逸尘。
正是又有两座高山落在了自己眼前,等到爬上山顶时的畅快感,就更加强烈了!
黑剑散发出剧烈的黑气,将雷晓慢慢吞没,雷晓的身体开始发出异变。他的体型暴涨,浑身皮肤漆黑,宛如一个高大的怪物。
“真不错啊,秦羽枫,让我看看你向我求饶的样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