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往常一样,与父母共进的晚餐安静得出奇。
没有温馨的交谈,也没有无聊的玩笑。
真心希望这乏味的用餐今天就能结束。
我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将空盘子和餐具递给身旁的侍从。
这时,父亲干涩的声音立刻刺入耳膜。
“用完餐了?”
“是的,父亲。”
“很好。有件事要问你,先别走。”
正当我和坐在对面的兄长交换眼神时,
父亲将一封拆了火漆的信件举到我面前。
“认得这是哪个家族的纹章吗?”
“巴伐利亚侯爵家的纹章。”
“不错。信里说阿黛拉茵千金身体抱恙,要取消婚约。”
“这……真是遗憾。”
失望,愤怒。
母亲投射来的锐利目光里,这些情绪鲜明可辨。
父亲逐渐升高的声线中也掺杂着怒气。
“相亲时你到底做了什么?谈了些什么?明明婚事都快敲定了,为什么会黄?”
“这个……我真的已经尽力了,父亲。”
“你尽没尽力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而非过程。”
嘴边发痒得快要疯掉。
但世上没人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把涌到嘴边的千言万语再三打磨,最终尖锐地抛回给父亲:
“就算您这么说……婚姻也不是单方面想结就能结的吧?”
“你说什么?”
“再说一遍,我真的尽力去赢得阿黛拉茵小姐的芳心了。可惜以我的能力……”
正如世间万事都需缘由,政治联姻也需要名义。
说白了贵族们最吃冠冕堂皇这一套。
这种情况就需要"阿黛拉茵与我两情相悦缔结百年之约"这种名义。
这样父母就无从责备我了——阿黛拉茵看不上我,能有什么办法?
果然父母只用杀人的眼神瞪着我。
“……所以你是说,虽然竭尽全力但还是没被瞧上?”
“是的父亲,很惭愧。”
不知重复了多少遍。
唉……他们这样纠缠不休,八成是因为兄长说的所有婚事都告吹了吧。
儿子当然要在年轻力壮、价值最高时卖个好价钱。
『嗯……居然没继续追究?看来那传闻也传到他们耳朵里了。』
这传闻也是拜托兄长散布的——皇帝正在关注康斯坦茨家的婚事。
皇帝是罗伊森帝国唯一的绝对统治者。父亲他们肯定恨不得立刻冲去皇宫求证……但绝不可能。
这对夫妻厌恶任何变数与意外,从不愿承担风险。
『何况皇室一如既往保持沉默,真是威严十足呢~』
多亏永远优雅矜持的皇室,婚事彻底搞砸了。
虽然不断有门第较低的家族提亲,但本就不在考虑范围内——世上哪有贵族会把孩子下嫁?
正想着这些轻啜红茶时,兄长突然开口:
“父亲,关于里昂的婚事有话要说。也想听听母亲的意见。”
“讲。”
“很遗憾他的婚事全都落空了。我也很失望,甚至有些恼火……但现实摆在眼前。”
“……所以?”
“不如送里昂去皇都贝鲁利纳如何?”
“去贝鲁利纳……?”
我装作懵懂地眨着眼,在兄长与父母之间来回看。
母亲避开我的视线追问:
“为什么要去皇都?”
“您知道,像我们这样远离中央政权的家族,都需要在皇都安插可靠眼线。”
“确实。必须像监视异族和魔兽那样掌握中央动向。”
“正是。虽然没能赢得阿黛拉茵小姐芳心,但您二位也承认里昂聪慧且有见识。”
“唔……所以想让里昂去做眼线?毕竟血亲最可靠。”
“是的母亲。而且……如果是里昂,或许能做到那件事。”
“哪件?”
“直说吧,与皇室的联姻。正好皇女殿下明年就要成年了。”
当然我对那个乳臭未干的皇女毫无兴趣。
若是皇妃倒另当别论。
皇妃真是妙不可言……货真价实的帝国级蜜罐与国母级臀瓣……啊……
正当沉浸在愉快的想象中时,父亲再度向兄长发问:
“也就是说,你认为里昂能与皇女殿下缔结良缘?”
“是。”
“依据是?”
“里昂虽不及我俊美,但相貌也算出众。虽不及我了解女人心,但也很懂得讨女性欢心。虽然远不及我,剑术与学识倒也像模像样。”
这连环自夸简直……
“嗯……我倒觉得里昂的剑术和学识比你强。况且审美观本就因人而异。”
“……您说得是,这点我姑且退让。总之在父亲看来,这桩婚事成功概率不低吧?里昂与皇女殿下互生情愫的可能性。”
此刻兄长定与我心情相同。
将爱情看作概率的游戏,何等荒谬可笑。
但不可思议的是,父母竟吃这套可笑话术——毕竟他们是每晚做着权力美梦的典型贵族。
“确实……值得一试。皇室联姻,夫人意下如何?”
“既然所有家族都在回避,答案只剩皇室。若能借此成为皇亲国戚,家族地位自然飞跃提升。”
“不错。攀上皇室。成为皇族一员……”
噢,终于看到曙光了。
将我从这鸟笼般沉闷城堡中解救的自由之光。
父亲全然不知正亲手为我打开城门,终于将目光投向我:
“能做到吗?里昂。不仅要促成皇室联姻,中央动向亦须滴水不漏。”
“请下令吧。必将如您所愿。”
“嗯。”
身为边疆伯爵的父亲既是权贵又是守边将领——军人生来就吃这套说辞。
现在只差最后一把解锁的钥匙。
与兄长交换眼色之际,父亲终于拍板:
“里昂,你既已成年,该和兄长一样履行康斯坦茨家族成员的义务了。”
“是,父亲。深知责任重大。”
“很好。皇室联姻若能成自然好,但监控中央动向绝不容有失。明白吗?”
“明白。定当时刻谨记。”
自然要与皇室缔结姻缘。
不过不是成为干瘪皇女的丈夫,而是将那高贵皇妃压在身下肆意蹂躏。
别人的糕点总是看着更美味。
若是皇帝的糕点,想必是世间至珍——
至于滋味……总得尝过才知道。
“去吧,准备妥当即可启程。卢安,具体筹备与辅佐人选由你负责。”
“遵命,父亲。”
终于解放了!
***
今夜海莲娜又来到我房间。
今夜她依旧在我身下娇喘,又跨坐我身上摇曳。
唯一不同的是——
“哈啊……今夜……少爷……格外……粗暴……激烈呢……”
瘫在我怀里的海莲娜用颤抖的声音呢喃。
确实比往日更狂乱些——
她双瓣臀丘已染满绯红,床单亦被渗出的蜜露浸透。
“所以老师讨厌这样?”
“不……太幸福了……能确信正被少爷爱着……”
“哈哈哈。”
我抚弄着她蓬乱的发丝,将人搂得更紧。
爱……?我对海莲娜抱有的感情能称之为爱吗?
征服欲、占有欲、施虐心、情欲……以及绝非海莲娜能填满的饥渴。
并非嫌她不够好,也非不珍视她。
但……难道我对她仅有这些?
虽不愿否认这些自私情感,却也感觉并非全部……
“……在想什么呢?”
“啊……我在想……老师怎么看待我?”
“我爱您。”
她斩钉截铁的回答毫无迟疑,令我想起白天的兄长。
("因为你是我弟弟。不需要其他理由。")
但不同于兄长……环抱她的手臂正逐渐失力。
“少爷。”
“……嗯?”
“我知道的。您无法只满足于我。”
“老师……不,海莲娜。”
“也明白您夸我漂亮、说爱我的时候,都是真心的。”
“这个……”
“我只要这些就足够。每夜拥我入眠,疼惜我,轻抚我头发……从不奢求更多。”
她更深地埋入我胸膛,轻柔封住我的唇。
(所以不要怀疑)
(无论是我)
(还是你自己)
这个湿软绵长的吻,仿佛在说——我永远是你的女人。
“哈啊…少爷…请疼爱我吧。
请抚摸我吧。
请拥抱我吧。
我永远都是只属于您的女人。
只为您而存在的女人。
只有在您身边才能活下去的女人。”
“海莲娜…”
“是少爷让我成为真正的女人。是您给予我欢愉。只有少爷能让我幸福。所以请不要抛弃我。求您…没有少爷的话我活不下去…也不想活…”
…我曾以为父亲身上毫无值得学习之处,看来得改变这个想法了。
领主心生一丝不安,整个领地就会颤栗不已。
领导者怀揣微小疑虑,整个领地便会被恐惧吞噬。
这是小时候父亲让我和兄长并排坐着说过的话。
重温着这句话,我直视海莲娜那双泪光潋滟的眼睛。
就像初次结合那晚一样,我凝视着她缓缓进入。
“啊…呜…!”
“海莲娜,我近期准备前往贝鲁利纳。”
“嗯啊,嗯啊!好的!请您务必…!”
“愿意和我同行吗?”
“哈啊,哈啊…!愿意!只要是少爷去的地方,啊啊!哪里都…!”
仿佛立誓般,海莲娜再次献上亲吻。
当然我的腰部动作也越来越激烈。
“哈啊,少…爷…!”
“唔…没错,我确实无法只满足于你。但这件事我可以保证…!”
“请…请说!啊呜,哈啊…!”
“直到世界终结那天你都是我的女人。虽然不能只拥抱你一人,但绝不会有一天不抱你!”
“啊啊啊!少…爷…!”
最终,我把最后一滴都注入了海莲娜体内。
她如同往常——也如同将来誓要做到的那样,用全身接纳了我的全部。
在断线木偶般瘫软在我怀里时,海莲娜轻抚着我的发梢低语:
“啊,少爷…我好幸福…”
“哈哈…是吗…”
她觉得幸福就好。
我被理解着也很幸福。
这样就够了。
于是今夜我也拥着海莲娜入眠。
想必明天、后天、甚至到了贝鲁利纳,这样的日常也不会改变吧。
毕竟无论怎么说,海莲娜都是夺走我第一次的女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