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会实现人类的愿望。
恶魔会引诱人类堕落。
我是恶魔。
所以才会那么做。
因为恶魔理应如此。
人类对我的期待仅此而已。
“色欲的大恶魔啊,赐予我永生不死吧!我愿献上灵魂作为代价!”
“如你所愿。”
“西斯提利啊,赐予我无穷魔力吧!我愿献上我的一切!”
“必将实现。”
对渴求永生者,我赐予永不腐朽的躯体。
为此将肉体层层叠合。
对贪恋无限魔力者亦如是。
对追逐无尽财宝者亦如是。
无论渴求女人还是男人的欲望——
正因为我是恶魔。
身为恶魔,只是履行恶魔的职责罢了。
赐予你们渴求的力量,实现你们期盼的愿望。
这又何罪之有?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我们到底有何过错?
“朕为何要遭受封印!朕不过实现了他们的愿望!”
“获得不死之身者正在暴走。”
“是他们索求不死之躯!滥用这份力量的难道不是他们自己吗!”
“获得你魔力之人正在世间散布混乱。”
“这难道也是朕的过错吗!”
“确实。这不是你的错。你无罪,西斯提利。”
“那为何还要封印朕!所罗门!究竟为什么!朕犯了什么罪!”
他说得对。
你是无辜的。
不过是被需求所利用的可怜工具。
尽管这么说着,所罗门仍用阿哈伊亚之剑刺穿了我的心脏。
以天使之剑与不朽之魂将我永久封印。
“我要诅咒你。诅咒你,所罗门。朕究竟有何罪过。朕的兄弟姐妹们又有何罪孽。”
“没错。你和你的七十二柱魔神都无罪。有罪的是不得不利用你们的人类。”
“那该受罚的不正是人类吗!你不是人类的皇帝吗!”
“你说得对。但人类是离不开梦想的生物。对不起。诅咒我吧。憎恨我吧。只怨恨我一人就好。”
就这样我被封印了。
和其他兄弟姐妹一样。
只因存在本身会孕育混乱与恐惧。
我从未散播混乱与恐惧。
那不过是你们自食其果罢了。
“最后有句话要告诉你。”
“闭嘴。”
“终有一日会有男子来寻你。不为力量或永生之躯,只为追寻你本身而来。”
“住口!那你现在就来救我啊!”
“我已对你们犯下不可饶恕之罪,即便你要求……我也无颜面对。”
荒唐。
人类全都一个德行。
需要时就召唤我,必要时就利用我。
口称恶魔肆意蔑视,恐惧着却又在需要时呼唤我。
唯有欲望驱使时才会跪拜在我脚下,亲吻我的足部。
这等卑劣之徒岂会真心渴求我本身?
“你说得对。但他一定会出现。那个不将你视为工具的,能让你绽放笑容的男子。”
“真是辱没神圣皇帝之名。囚禁无辜者的暴君啊。罪孽不正是你们这群人所犯下的吗?那你才该祈求宽恕不是吗。”
“是的。我终究只是个不得不牺牲无辜者的无能之辈。连向你们赎罪的资格都没有。”
“够了。伪善者的说辞我一句都不想再听。”
“我会在封印中留一道缝隙。为了你和那个未来之人。”
所罗门就这样离去。
将我囚于深邃黑暗。
只留下虚无缥缈的预言。
***
“……”
不知不觉睁开了眼睛。
夜色已深,马车停在无名的草原中央。
“嗯……少爷……再抱紧些……”
“阁下……实在太激烈了……”
右臂搂着熟睡的海莲娜,左臂靠着入眠的西斯提利。
望着怀中安睡的两位女性,嘴角不自觉扬起微笑。
为免惊扰她们,我小心翼翼从两人之间抽身。
“呼……”
刚踏出马车,混着青草芬芳的夜风便轻抚而过。
深深吸入这阵风,我仰躺在无垠的星河之下。
『刚才那是……西斯提利的梦吗。不,应该说是记忆才对。』
说实话,我同情西斯提利。
她遭遇的不公令我愤怒。
但是……也无法全盘否定所罗门的做法。
毕竟能随意赋予永生、力量与爱欲的恶魔,本身就是危险的代名词。
我理解所罗门的行为,同时也共情着西斯提利。
“不为永生或力量,而是渴求西斯提利本身的男人……”
我真是这样的人吗。
正如所罗门预言,我真是将她视作独立个体而非工具的人吗。
或者说……我应当成为这样的人吗。
因为环环相扣的疑问,久久无法离开夜空下的瞬间。
“原来在这儿呢。”
“嗯?啊,是西斯提利啊。”
夜空之下,站在我面前的西斯提利任谁看了都知道是恶魔。
美得让人忘记呼吸,孤独得令人胸口发闷。
西斯提利这样无声地靠近我,毫无顾忌地投入我的怀抱。
“真暖和……”
“哈哈,是不是觉得冷了?”
“并非如此。只是……想感受你的体温。想感受需要朕的男人。”
“……时隔五百年?”
“这话什么意思。听起来简直像是在说朕即使面对的不是你也会这么做?”
“这我倒没法否认。”
“呵呵,不是的。能让朕主动投怀的唯有你一人。这份殊荣你大可骄傲。”
骄傲……可我能做到吗。
所罗门曾预言会有渴望西斯提利的男人出现。
可是……我并不是那样的男人。
我只是单纯想得到西斯提利罢了。
就像前世游戏里想获得最强道具魔剑,想占有中意的女性角色那样。
这样的我怎么能配得上西斯提利……
“呵呵,果然你也是人类呢。片刻不自我怀疑就活不下去吗?”
“怎么……啊,命运共同体是吧。连彼此想法都能读取。”
“正是。你与朕,还有在屋里安睡的海莲娜。我们都是灵魂相连的关系。不过……读心术并非时时有效。”
她带着欢愉的呢喃让我难以承受。
为自己仗着前世知识像孩童般行事的愚蠢感到羞耻。
为在同情西斯提利的同时又不得不理解所罗门的矛盾感到羞愧。
“亲爱的。”
“……嗯?”
“不打算回抱朕吗?光是朕单方面贴着有些寂寞呢。”
“好吧……”
我左手环住她纤柔的腰肢,月光浸染的雪白肩膀落入臂弯。
但……终究没能如她所愿用力拥紧。
“朕很高兴。你出现在面前,说想带给朕喜悦的时候。”
“……因为预言应验了?”
“呵呵,不是。预言本是虚幻。未来谁都无法断言。所罗门的预言不过是漫天繁星中的一颗。”
不知不觉已将西斯提利渐渐搂紧。
始终回避对视的双眼,此刻正凝视着她的面容。
“亲爱的。”
“嗯。”
“忘了预言吧。
朕并非因你是预言中的男人才靠近。
是因为你想要朕,是渴望带给朕欢愉的男人朕才靠近。
你是凭自我意志选择了朕。
难道不是么?”
“……哈哈,是啊。真是……为无聊的事纠结了。抱歉。”
“呵呵呵,何必道歉。你我早已密不可分了。”
西斯提利主动吻了上来。
柔软丰润的唇瓣相叠的触感,实在不像恶魔应有的温存。
“啊……不过是接吻而已,为何如此……”
“什么感觉?”
“……非要言语表述吗?”
“嗯。人类就是这样的生物啊。”
“呵呵,这样啊。那朕得再体验一次才行。”
与刚才不同,这次我们唇舌交缠。
吞咽彼此的津液,舔舐对方的唇缘。
“哈啊……哈、哈……别太激烈……”
“实在忍不住了。讨厌这样?”
“不讨厌……只是你如此渴望朕的事实本身就让朕纯粹地欢喜感激……”
“哈哈,那我别无他求了。”
“……朕满足了,你却没有尽兴吧。这点让朕介意。和……海莲娜不同,朕实在是……笨拙……”
真要命。
海莲娜也好西斯提利也罢,都天生擅长撩拨我。这两个女人在引燃我欲望方面都有着惊人天赋……不过。
真正的男人就该用自己的女人填满欢愉与极乐。
“哈哈哈,别在意。连这点我也爱着你啊。”
“……当真?”
“当然了。你感受不到吗?”
“这、这样啊。爱……第一次听到……也是第一次被这么说……这就是爱吗……这就是被爱的感觉吗……”
我拥抱西斯提利的力度比任何时候都更深。
如她所愿地小心翼翼,珍而重之,满含爱意。
“今天格外美呢。”
“我们不是今天才相识吧。”
“哈哈哈,是吗?可今天就是特别美啊。红宝石般的双眸,星光流淌的长发,挺拔的鼻梁,丰润柔软的唇……”
“就这些?再多夸几句。”
“哈哈哈。遵命,陛下。耳畔轻风就令您轻颤的模样实在可爱,接吻时湿润融化的样子更教人珍视。”
“呜……嗯……是吗……这、这倒出乎意料……”
看她羞红脸的模样太过可爱,我不自觉地又吻了上去。
当然要按照西斯提利期望的那样轻柔细腻。
“嗯哼…呵呵,真有种被宠爱的感觉呢。”
“能让你这么觉得真是太好了。不过…”
“不必多言。朕早知你是不可能独爱朕一人的凡俗。倒不如说理当如此。毕竟是敢将色欲大恶魔拥入怀中之人。”
“哈哈哈,是这样吗?”
“正是。虽说…你只钟情年长女性的癖好,即便是朕也难以完全理解…但朕会接纳这一切。”
“感激不尽,陛下。”
“呵呵呵。”
不知不觉间我的手已握住西斯提利丰盈的臀瓣。
将那份柔软又充满弹性的胸脯紧贴在我胸前,把脸埋进她后颈细腻的肌肤里。
“嗯…哈啊…你真是…太会了…每次你的掌心抚过,每次你的吐息喷洒…都让我真切感觉自己活着…”
“那个…抱歉,一开始有点粗暴。”
“呵呵,还要说多少遍。朕并不讨厌。无论是此刻温柔侍奉朕的你,还是让朕屈膝臣服的你都令朕沉醉。粗野也有粗野别样的刺激,很好。”
本想给她更得体的回应,但已来不及了。
再也无法忍耐。
我维持着与西斯提利相拥的姿势,小心翼翼进入她的身体。
“呜…!啊啊,果然…”
“哈啊…怎么了?”
“你和别人不同…明明不是第一次了,为何总是如此令人迷醉…你是唯一的…唯有你能填满朕…”
这大概是男人能从女人那里得到的最高称赞了吧。
不知别人怎么想,反正我这么认为。
或许是受这种想法驱使…不知不觉间,我将曾对海莲娜说过的话也倾诉给了西斯提利。
“哈啊,哈啊…西斯提利…”
“啊啊,嗯嗯…说吧…”
“你知道的,我没办法只爱你一个。呃…”
“呵呵,是啊。朕知道…!啊嗯!”
“但…这点我可以发誓…!”
“嗯,好啊…说给朕听…!”
“呃…啊…从今往后永远不会有不再爱你的时刻…!”
“啊啊…朕也,如此发誓…哈啊…!能躺在朕怀中的唯有你一人…!”
与西斯提利唇舌交缠。
彼此接纳般吞咽着对方的唾液,纠缠的舌尖不分你我。
最终我将一切都倾注在她体内,西斯提利战栗着以陶醉之姿承受了我的馈赠。
“哈啊,哈啊…我爱你,西斯提利。”
“朕也…爱着你…”
夜色仍深。
真想就这样永远拥抱着她,但…
“该回去了。”
“诶?这么快?还想多温存会儿。”
“朕虽也这么想…但卿莫非忘了海莲娜?”
“啊。”
“让海莲娜欢愉亦是卿之义务。莫要遗忘。”
“是。那我这就怀着喜悦去履行义务。”
马车里传来海莲娜哀怨的低语。
看来方才与西斯提利的对话、思绪与肢体纠缠已经惊醒了她的浅眠。
『啊啊,少爷…我也要…』
既然如此,我便怀抱着西斯提利回到海莲娜身边。
依照她渴望的方式,用她最欢喜的动作去爱她。
不过…对西斯提利来说似乎刺激太强烈了。
“这、这么粗暴真的可以吗…?啊…不会痛吗…?”
“啊啊,少爷!再深些!再用力!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