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转眼间,我在皇都已停留了半年之久。

宅邸一楼开设的沙龙会所里,贵妇人总是占据席位,喋喋不休地炫耀着自己多么出众。

啊,吸引这些贵妇人再简单不过了。

我的沙龙主要经营皇都罕见的异种族和异国珍品——

这种稀缺性自然会转化为"我与庸碌之辈不同"的优越感。

多亏那些沉溺于优越感的夫人们,我才能在皇都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当然,娜塔莉娅的康复计划也进展顺利。

锵!锵!咔嚓!

“喝!”

“哈啊!”

从交叉的训练剑上方,能看到娜塔莉娅翡翠色眼眸中闪过的锐光。

邀请她进入外人禁入的二楼至今已有三个月。

曾经支离破碎的剑之公主,如今已完全恢复了往日风采。

简直像是即将加冕为剑之女王。

“虽然对练强度确实要人命!”

借助西斯提利暗示的严格膳食与作息管理,

经科学验证的系统化现代训练法与按摩疗程,

再加上……最重要的是娜塔莉娅本人天赋异禀。

正如名剑纵然生锈仍是名剑,她不仅在剑技,连肉体机能也堪称天才。

西斯提利说过,随着沉睡的魔力逐渐觉醒,她的身体正不断优化。

原以为至少需要半年,没想到短短三个月她就重拾剑之公主的威名。

铮——!

我们的剑锋在半空相击。

“呼……”

“哈……哈……”

娜塔莉娅仍维持着攻势,我却收剑入鞘。

这已是第五回合。

虽然还能继续,但再缠斗下去就必须分出胜负。

“其实和西斯提利签订契约后,这世上就没人能胜过我。若动杀心,谁都能斩杀。”

收剑纯粹是因为受伤风险骤增——

这对娜塔莉娅是不幸,对我更是致命危险。

毕竟伤口瞬间愈合的可不是人类,是怪物啊。

所以……娜塔莉娅露出了略带不满的神情。

“您又收剑了。明明胜负未分。”

“我说过,执剑不是为了击败您,而是为了帮助您。”

“这份心意我由衷感激。只是……每当与里昂先生比剑时,总会产生某种想法。”

“什么想法?”

“总觉得……从您的剑里感受不到任何东西。”

这锐利的指摘让我心头猛跳。

毕竟剑术对我只是工具。

当初是为拉近与海莲娜的心理距离,现在亦然。

感受不到任何东西才是理所当然。

“呃……是吗?明明从小就苦练……”

“请、请别在意。只是……觉得有些可惜。明明再进一步就能跻身顶尖,却总是在临界点毫不犹豫地放弃……”

可惜我内心唯余冷笑:"哦?就这种程度?”

即便话题主角正是自己。

『当然啊,因为我的目标始终是你。』

我天生如此。

像要把牛排最美味的部分留到最后。

其余一切都只是衬托终章的配菜罢了。

于是我将餐桌上喧宾夺主的前菜撤了下去。

“哈哈,听您这么说我都手足无措了。但……我从未妄想成为顶尖剑士。确切地说,这不在父亲对我的期望范围内。”

如预期所见,阴翳掠过娜塔莉娅的面容。

那个碾碎她全部梦想的贵族义务,同样束缚着我。

“……也是。像您这样的人物能拥有如此剑技,本就堪称奇迹。”

“是吗?其实……小时候我也曾梦想成为您这样的伟大剑士。不过……梦总有醒来的时候。”

她翡翠般的眼眸浮现湿气。

是怜悯?同情?共鸣?

大概正为我"被迫放弃梦想"的遭遇而感同身受吧。

『能这么想就对了。』

当然,我从未想过放弃梦想。

我生来就不是追随他人的命。

要追随,也该是别人追随我。

与思绪翻涌的我不同,娜塔莉娅悄然靠近一步。

“……我不配成为里昂先生憧憬的对象。”

“为何这么想?”

“因为我…选择了放弃。不仅是我自己,连海莲娜也被我拖累了…”

垂着头的娜塔莉娅仿佛在无声地质问——难道不是连你也放弃了吗?

看来我的演技实在太好…她似乎真以为我是为她放弃了成为伟大剑士的梦想。

『嗯,时机也差不多了…』

近期就该给娜塔莉娅戴上剑之女王的冠冕了。

当然所谓冠冕实为项圈,象征着服从与屈服的可耻枷锁。

“娜塔莉娅大人。您为何重拾弃置的剑,试图找回过去的自己?”

“那是…”

想再见海莲娜一面——

这句话似乎正哽在她喉头。

不过原因并非仅此而已。

“我认为梦想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不要迷失怀揣梦想的自己。”

“怀揣梦想的…自己?”

“是的。梦想总会在现实前碰壁、破碎、化为泡影。尽管也有人能将至高理想贯彻始终,但我依然觉得铭记追梦时的自己比梦想本身更重要。”

“这样…啊…”

“即便娜塔莉娅大人放下了剑,却从未忘记那个追逐梦想的自己。正因如此才会那般痛苦,那般自我放逐。也正因如此才能重拾过去的自我。”

“…”

“所以我初见您时就说很美。因为我爱着所有怀抱梦想的人。”

不知不觉间,娜塔莉娅已扑簌簌落下豆大的泪珠。

看这反应…她果然完全没有把握。

满心都是『如今的我真的有资格再度站在海莲娜面前吗』之类的疑虑。

『而且…在我面前显露这种表情,说明心防已经松动。』

既然主动敞开大门,我自然该顺势而入。

伸手轻拭她脸颊泪痕时,动作流畅得像呼吸般自然。

“啊…”

“失礼了。见您落泪的模样实在揪心…不知不觉就冒犯了。实在抱歉。”

“没、没关系。该道歉的是我…让您看见这副丑态…”

达成目标的瞬间固然美妙,但这类小小征服也趣味盎然。

明明是丈夫以外的男人擅自触碰脸颊还拭泪,反倒获得道歉。

遭遇如此荒唐的事,却连质疑都忘记——

那么…该进入正题了吧?

“转眼都这个时间了。娜塔莉娅大人,今天的训练就此结束如何?”

“…好的。就这么办吧。”

“明白。那么稍后在美容室见。”

“好。”

***

流泻如瀑的黑发。

横陈玉体仍掩不住的傲人胸脯。

虽不及全盛时期,反倒更惹人心跳的腰臀曲线。

若隐若现的腹肌…

此刻横卧眼前的娜塔莉娅简直是从我梦境走出的具象。

『虽然盖着毛巾就是了。』

正因这块毛巾存在,她才能在我面前袒露肌肤。

换言之…这已是她最后的防线。

不过既然能随时将手伸进毛巾里,所谓防线也不过是笑话。

“有特别不适的部位吗?娜塔莉娅大人。”

“没有…多亏里昂先生…”

她嗓音里残留着细微颤抖。

这是方才俯卧位时腹股沟按摩带来的刺激余韵。

『最初明明羞赧到要找各种借口推脱呢。』

现在却连诱引都不需要就主动敞露腹股沟。

那么今天该…

“接下来为您处理后颈、肩部及锁骨周围。有任何不适请即刻告知。”

“您总是牢记这句话呢。”

“毕竟触碰如此美丽的躯体,容不得半点闪失。哈哈…”

“扑哧,美丽什么的…”

谈笑间手掌已复上她后颈。

柔韧肌理与细碎发梢撩拨着指尖触感。

“嗯呜…”

“弄疼您了?”

“不…是因为…哈啊…太舒服…”

“哈哈,承蒙夸奖。”

转战肩部时加重了力道。

“唔…”

“不舒服吗?”

“不是,虽然有点痛…但反而更好了…”

“这样啊。您肩膀积累了不少疲劳呢。”

“嗯…”

单纯按摩虽无不可…但未免太无趣。

不如趁机深入些?

“最近过得如何?大家都很吃惊吧?”

“诶?您说大家吃惊是指…”

“既然已找回了过去的自己,周围难道没人祝贺您吗?比如…您的丈夫。”

“…丈夫么。”

骤冷的语气中,她肩部肌肉微微僵硬的感觉传递过来。

虽然有所耳闻…但果然夫妻关系不太融洽啊。

这种时候还是彻底装糊涂最明智。

“是啊。娜塔莉娅大人重新振作,最高兴的莫过于骑士团长阁下了吧?”

“谁知道呢。我从未与他正经交谈过,如今也没有这种意愿。”

“咦?从未好好交谈过这种事…?”

“初次见面时,举行婚礼时,为孕育子嗣行房时,还有其余所有时刻…那个人从未正眼看过我。不…或许根本没把我当人看待呢。”

看来娜塔莉娅的丈夫罗恩格拉姆确实只将她视为母马般的存在——

不过是为了诞下优秀血统的生育工具。

但…我实在难以相信。

毕竟被称为剑姬时的娜塔莉娅,曾是王国屈指可数的美人。

“怎么会…娜塔莉娅大人如今依然如此美丽动人…”

“至少在那个人眼中并非如此。虽然我也未曾爱过他,但目睹那个瞬间时,胸膛仿佛被冻结了。”

“那个瞬间是指…?”

“…里昂先生难道没听过传闻吗?关于那个人养着情妇的消息。”

原来娜塔莉娅所说的,是撞见罗恩格拉姆与其他女人交媾的时刻。

对她而言或许是女性尊严彻底崩塌的瞬间…对我却是求之不得的机遇。

毕竟这等于告知球门无人防守。

当然绝不会表露这份窃喜,只是向娜塔莉娅送上程式化的慰藉:

“…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并非寻求安慰或共鸣才提起这事。不过…现在稍微舒畅了些。”

“或许是肩膀放松了的缘故?”

“呵呵…或许吧。但…”

“嗯?”

“当里昂先生称赞我美丽可爱时…真的很开心呢。哎呀,我在胡说什么…”

“哈哈,荣幸之至。”

身体放松后心情自然舒缓——

而心情舒缓时,言语的防线也会松动。

我假装漫不经心地自然托起娜塔莉娅双臂举过头顶,霎时露出她精心打理过的粉嫩腋窝。

“这个姿势…有点…”

“与腹股沟相同,腋下也分布着淋巴。此前只为您按摩过下半身淋巴结,今天开始准备护理上半身…您意下如何?”

“原、原来是这样…”

娜塔莉娅轻声应允。

也是,凡事开头总难免羞涩。

更何况连更羞人的腹股沟都允许触碰过了。

因此征服她腋窝的过程简直易如反掌。

“哈啊…”

“请稍作忍耐。淋巴按摩不会持续太久。”

“嗯…唔…明白的…嗯呜…”

娜塔莉娅可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吗?

令人不禁浮想联翩的愉悦时光中,我暗自决定: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真正下手的机会,要留待她完全找回自信的那一刻——

那样才更有趣啊。

“今日疗程到此结束,您辛苦了。”

“哈啊…是…里昂先生也辛苦了…”

凌乱浴巾缝隙间,隐约透出她下半身那件灰色内裤。

虽然痕迹尚浅,但已被鲜明的欲望浸染出深色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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