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我在皇都已停留了半年之久。
宅邸一楼开设的沙龙会所里,贵妇人总是占据席位,喋喋不休地炫耀着自己多么出众。
啊,吸引这些贵妇人再简单不过了。
我的沙龙主要经营皇都罕见的异种族和异国珍品——
这种稀缺性自然会转化为"我与庸碌之辈不同"的优越感。
多亏那些沉溺于优越感的夫人们,我才能在皇都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当然,娜塔莉娅的康复计划也进展顺利。
锵!锵!咔嚓!
“喝!”
“哈啊!”
从交叉的训练剑上方,能看到娜塔莉娅翡翠色眼眸中闪过的锐光。
邀请她进入外人禁入的二楼至今已有三个月。
曾经支离破碎的剑之公主,如今已完全恢复了往日风采。
简直像是即将加冕为剑之女王。
“虽然对练强度确实要人命!”
借助西斯提利暗示的严格膳食与作息管理,
经科学验证的系统化现代训练法与按摩疗程,
再加上……最重要的是娜塔莉娅本人天赋异禀。
正如名剑纵然生锈仍是名剑,她不仅在剑技,连肉体机能也堪称天才。
西斯提利说过,随着沉睡的魔力逐渐觉醒,她的身体正不断优化。
原以为至少需要半年,没想到短短三个月她就重拾剑之公主的威名。
铮——!
我们的剑锋在半空相击。
“呼……”
“哈……哈……”
娜塔莉娅仍维持着攻势,我却收剑入鞘。
这已是第五回合。
虽然还能继续,但再缠斗下去就必须分出胜负。
“其实和西斯提利签订契约后,这世上就没人能胜过我。若动杀心,谁都能斩杀。”
收剑纯粹是因为受伤风险骤增——
这对娜塔莉娅是不幸,对我更是致命危险。
毕竟伤口瞬间愈合的可不是人类,是怪物啊。
所以……娜塔莉娅露出了略带不满的神情。
“您又收剑了。明明胜负未分。”
“我说过,执剑不是为了击败您,而是为了帮助您。”
“这份心意我由衷感激。只是……每当与里昂先生比剑时,总会产生某种想法。”
“什么想法?”
“总觉得……从您的剑里感受不到任何东西。”
这锐利的指摘让我心头猛跳。
毕竟剑术对我只是工具。
当初是为拉近与海莲娜的心理距离,现在亦然。
感受不到任何东西才是理所当然。
“呃……是吗?明明从小就苦练……”
“请、请别在意。只是……觉得有些可惜。明明再进一步就能跻身顶尖,却总是在临界点毫不犹豫地放弃……”
可惜我内心唯余冷笑:"哦?就这种程度?”
即便话题主角正是自己。
『当然啊,因为我的目标始终是你。』
我天生如此。
像要把牛排最美味的部分留到最后。
其余一切都只是衬托终章的配菜罢了。
于是我将餐桌上喧宾夺主的前菜撤了下去。
“哈哈,听您这么说我都手足无措了。但……我从未妄想成为顶尖剑士。确切地说,这不在父亲对我的期望范围内。”
如预期所见,阴翳掠过娜塔莉娅的面容。
那个碾碎她全部梦想的贵族义务,同样束缚着我。
“……也是。像您这样的人物能拥有如此剑技,本就堪称奇迹。”
“是吗?其实……小时候我也曾梦想成为您这样的伟大剑士。不过……梦总有醒来的时候。”
她翡翠般的眼眸浮现湿气。
是怜悯?同情?共鸣?
大概正为我"被迫放弃梦想"的遭遇而感同身受吧。
『能这么想就对了。』
当然,我从未想过放弃梦想。
我生来就不是追随他人的命。
要追随,也该是别人追随我。
与思绪翻涌的我不同,娜塔莉娅悄然靠近一步。
“……我不配成为里昂先生憧憬的对象。”
“为何这么想?”
“因为我…选择了放弃。不仅是我自己,连海莲娜也被我拖累了…”
垂着头的娜塔莉娅仿佛在无声地质问——难道不是连你也放弃了吗?
看来我的演技实在太好…她似乎真以为我是为她放弃了成为伟大剑士的梦想。
『嗯,时机也差不多了…』
近期就该给娜塔莉娅戴上剑之女王的冠冕了。
当然所谓冠冕实为项圈,象征着服从与屈服的可耻枷锁。
“娜塔莉娅大人。您为何重拾弃置的剑,试图找回过去的自己?”
“那是…”
想再见海莲娜一面——
这句话似乎正哽在她喉头。
不过原因并非仅此而已。
“我认为梦想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不要迷失怀揣梦想的自己。”
“怀揣梦想的…自己?”
“是的。梦想总会在现实前碰壁、破碎、化为泡影。尽管也有人能将至高理想贯彻始终,但我依然觉得铭记追梦时的自己比梦想本身更重要。”
“这样…啊…”
“即便娜塔莉娅大人放下了剑,却从未忘记那个追逐梦想的自己。正因如此才会那般痛苦,那般自我放逐。也正因如此才能重拾过去的自我。”
“…”
“所以我初见您时就说很美。因为我爱着所有怀抱梦想的人。”
不知不觉间,娜塔莉娅已扑簌簌落下豆大的泪珠。
看这反应…她果然完全没有把握。
满心都是『如今的我真的有资格再度站在海莲娜面前吗』之类的疑虑。
『而且…在我面前显露这种表情,说明心防已经松动。』
既然主动敞开大门,我自然该顺势而入。
伸手轻拭她脸颊泪痕时,动作流畅得像呼吸般自然。
“啊…”
“失礼了。见您落泪的模样实在揪心…不知不觉就冒犯了。实在抱歉。”
“没、没关系。该道歉的是我…让您看见这副丑态…”
达成目标的瞬间固然美妙,但这类小小征服也趣味盎然。
明明是丈夫以外的男人擅自触碰脸颊还拭泪,反倒获得道歉。
遭遇如此荒唐的事,却连质疑都忘记——
那么…该进入正题了吧?
“转眼都这个时间了。娜塔莉娅大人,今天的训练就此结束如何?”
“…好的。就这么办吧。”
“明白。那么稍后在美容室见。”
“好。”
***
流泻如瀑的黑发。
横陈玉体仍掩不住的傲人胸脯。
虽不及全盛时期,反倒更惹人心跳的腰臀曲线。
若隐若现的腹肌…
此刻横卧眼前的娜塔莉娅简直是从我梦境走出的具象。
『虽然盖着毛巾就是了。』
正因这块毛巾存在,她才能在我面前袒露肌肤。
换言之…这已是她最后的防线。
不过既然能随时将手伸进毛巾里,所谓防线也不过是笑话。
“有特别不适的部位吗?娜塔莉娅大人。”
“没有…多亏里昂先生…”
她嗓音里残留着细微颤抖。
这是方才俯卧位时腹股沟按摩带来的刺激余韵。
『最初明明羞赧到要找各种借口推脱呢。』
现在却连诱引都不需要就主动敞露腹股沟。
那么今天该…
“接下来为您处理后颈、肩部及锁骨周围。有任何不适请即刻告知。”
“您总是牢记这句话呢。”
“毕竟触碰如此美丽的躯体,容不得半点闪失。哈哈…”
“扑哧,美丽什么的…”
谈笑间手掌已复上她后颈。
柔韧肌理与细碎发梢撩拨着指尖触感。
“嗯呜…”
“弄疼您了?”
“不…是因为…哈啊…太舒服…”
“哈哈,承蒙夸奖。”
转战肩部时加重了力道。
“唔…”
“不舒服吗?”
“不是,虽然有点痛…但反而更好了…”
“这样啊。您肩膀积累了不少疲劳呢。”
“嗯…”
单纯按摩虽无不可…但未免太无趣。
不如趁机深入些?
“最近过得如何?大家都很吃惊吧?”
“诶?您说大家吃惊是指…”
“既然已找回了过去的自己,周围难道没人祝贺您吗?比如…您的丈夫。”
“…丈夫么。”
骤冷的语气中,她肩部肌肉微微僵硬的感觉传递过来。
虽然有所耳闻…但果然夫妻关系不太融洽啊。
这种时候还是彻底装糊涂最明智。
“是啊。娜塔莉娅大人重新振作,最高兴的莫过于骑士团长阁下了吧?”
“谁知道呢。我从未与他正经交谈过,如今也没有这种意愿。”
“咦?从未好好交谈过这种事…?”
“初次见面时,举行婚礼时,为孕育子嗣行房时,还有其余所有时刻…那个人从未正眼看过我。不…或许根本没把我当人看待呢。”
看来娜塔莉娅的丈夫罗恩格拉姆确实只将她视为母马般的存在——
不过是为了诞下优秀血统的生育工具。
但…我实在难以相信。
毕竟被称为剑姬时的娜塔莉娅,曾是王国屈指可数的美人。
“怎么会…娜塔莉娅大人如今依然如此美丽动人…”
“至少在那个人眼中并非如此。虽然我也未曾爱过他,但目睹那个瞬间时,胸膛仿佛被冻结了。”
“那个瞬间是指…?”
“…里昂先生难道没听过传闻吗?关于那个人养着情妇的消息。”
原来娜塔莉娅所说的,是撞见罗恩格拉姆与其他女人交媾的时刻。
对她而言或许是女性尊严彻底崩塌的瞬间…对我却是求之不得的机遇。
毕竟这等于告知球门无人防守。
当然绝不会表露这份窃喜,只是向娜塔莉娅送上程式化的慰藉:
“…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并非寻求安慰或共鸣才提起这事。不过…现在稍微舒畅了些。”
“或许是肩膀放松了的缘故?”
“呵呵…或许吧。但…”
“嗯?”
“当里昂先生称赞我美丽可爱时…真的很开心呢。哎呀,我在胡说什么…”
“哈哈,荣幸之至。”
身体放松后心情自然舒缓——
而心情舒缓时,言语的防线也会松动。
我假装漫不经心地自然托起娜塔莉娅双臂举过头顶,霎时露出她精心打理过的粉嫩腋窝。
“这个姿势…有点…”
“与腹股沟相同,腋下也分布着淋巴。此前只为您按摩过下半身淋巴结,今天开始准备护理上半身…您意下如何?”
“原、原来是这样…”
娜塔莉娅轻声应允。
也是,凡事开头总难免羞涩。
更何况连更羞人的腹股沟都允许触碰过了。
因此征服她腋窝的过程简直易如反掌。
“哈啊…”
“请稍作忍耐。淋巴按摩不会持续太久。”
“嗯…唔…明白的…嗯呜…”
娜塔莉娅可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吗?
令人不禁浮想联翩的愉悦时光中,我暗自决定: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真正下手的机会,要留待她完全找回自信的那一刻——
那样才更有趣啊。
“今日疗程到此结束,您辛苦了。”
“哈啊…是…里昂先生也辛苦了…”
凌乱浴巾缝隙间,隐约透出她下半身那件灰色内裤。
虽然痕迹尚浅,但已被鲜明的欲望浸染出深色水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