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皆需劳作。
无论是地位尊卑还是男女老幼,劳动都是神圣的义务。
因此我在皇都也有必须完成的任务。
简单来说,就是要把那些无聊透顶的报告书呈送给父亲和兄长。
“明年税率与今年持平…内阁人事变动…”
诸如此类。
我将皇都收集的情报动态逐一简要记录。
说实话真是乏味至极。
恨不得立刻把这些文书推给马蒂亚斯处理,好跟背上的西斯提利玩耍。
“为何不这么做?”
“因为凡人不能只做想做的事。你明明知道的。”
“看你对枯燥的纸张比对本宫容颜更有兴趣才这么说嘛~”
集中注意力很快就能完事,拜托暂时安分些吧。
可西斯提利先是抚弄我的后颈,最后竟将手探入衣襟。
“呃…”
“呵呵,怕痒?但专心做事才对。凡人可不能为所欲为呢。”
“真是够了…”
“虽然被主人欺负也不错,但欺负主人更令人愉悦呢。呵呵呵。”
竭尽全力才写完报告书。
因西斯提利捣乱导致字迹歪斜…兄长应该会体谅吧。
最后将预先融化的蜡油滴在信函上,从抽屉取出印章完成封印。
“这就结束了?”
“嗯。搞定!”
后续工作交给马蒂亚斯即可。
于是我按住那只捣乱的大恶魔,将她放平在桌案上。
“哼哼,现在轮到朕被欺负了。来吧…随你处置。”
伴随魔力流转,她身上的衣物尽数消散。
今日那傲人胸脯与杨柳纤腰构成的曲线,仍令我下意识发出赞叹…
“为何光看着?”
“嗯…这个嘛…”
所谓欺负该做对方讨厌的事。
可每当我亲吻,西斯提利就主动伸出香舌;触碰娇躯时更会溢出甜腻喘息。
虽然本就不可能去亲不喜欢的女人…
“这根本算不上欺负…”
“嗯~快摸我嘛~”
突然撒娇实在反常。
明明平时总用废物小穴大恶魔的傲慢口吻说话。
“唔,二十分。”
“胡、胡说什么!朕都这般屈尊撒娇了!”
“像在念教科书。还不如不做。”
“呜…真要就此放过朕吗…?”
她刚露出委屈表情,我的胸口就猛然发紧。
拥有压倒性力量时,技巧确实多余。
既然公务已毕,我终于吻上她雪白的后颈。
“哈啊…!”
“啵…谢谢你,西斯提利。”
“嗯…突然怎么了…啊!那里…!”
“每天拥抱我,每天让我开心。”
“呵呵,朕也要感谢你。每日用爱填满朕的身心。啾…嗯…”
从接吻的她脑后,瞥见轻轻摆动的尾巴。
不知本人是否察觉,西斯提利心情好时总会这样摇尾巴。
当我无意识抚摸尾巴的瞬间,她猛然触电般分开双唇。
“尾、尾巴不行…!”
“哈哈哈,果然这里超级敏感呢。”
“正是…连海莲娜和娜塔莉娅都应付不来,你就别…”
“咦?她们想玩你尾巴?”
“岂、岂止是想!从没见过那种女人!竟要求把朕的尾巴塞进去!”
作为男性虽难理解,但看来那二人对恶魔尾巴格外中意。
漆黑坚硬又能感知体温…粗细虽稍逊于我…长度却…
“要不试试看?”
“胡、胡闹!”
“站在常年插入者的立场说,她俩可都是名器。第一次抱海莲娜时差点刚进去就缴械。”
“真…真的?…”
近期有好戏看了——
看她纠结的表情,我不禁这么想着…
“呃?!”
身体突然异变。
心脏疯狂鼓动,冷汗涔涔,手脚不住颤抖。
所幸很快平复…但这究竟是…
西斯提利的表情也骤然凝重。
“你也感应到了呢。”
“刚才怎么回事?魔力暴走?”
“非也。此刻你仍完美统御着朕的魔力。”
“那异变是?”
“恐怕是眷属出了状况。本该只有朕能感知…但你与我早已身心交融,反噬也传达到了你这里。”
眷属唯有娜塔莉娅与瓦莱莉娅。
而娜塔莉娅正在窗外与海莲娜比剑。
那么…
“瓦莱莉娅。”
“不错。”
我抓起墙上魔剑西斯提利,纵身跃出窗外。
***
跟随指引,我在皇都宅邸间全速飞驰。
蹬踏这座宅邸的屋顶,跃向那栋商会的尖顶。
如同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超级英雄般掠过皇都上空,最终降落在目的宅邸前。
“是这里?”
“嗯。瓦莱莉娅似乎在顶层。”
贵族本就偏爱最高层居住。
用暗示突破守卫阻拦,我径直冲向目标。
——咔嗒
抵达三层的瞬间,半掩的房门从豪华客厅缝隙映入眼帘。
为防万一,我将西斯提利微微出鞘。
未见入侵痕迹与血迹…勉强算不幸中的万幸。
眼下确认瓦莱莉娅安危才是首要任务。
我清空渐渐混乱的思绪,小心翼翼地穿过敞开的门扉。
踏入房间的瞬间,只见瓦莱莉娅独自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瓦莱莉娅!”
“亲、亲爱的…!”
她望向我的颜面上混杂着窘迫、恐惧与惊喜。而在她面前——
“是米哈埃尔啊。”
“该死…”
这时我才注意到地上散落着水晶球碎片,其间倒卧的米哈埃尔正如西斯提利所言:"嗯~这副模样简直就像在照镜子呢。
“他鼻血横流的姿态确实令我想起前世——尤其是那枯瘦的臀瓣和完全暴露的花生米。
要命…简直和前世对着电脑脱到一半裤子喷鼻血而死的我一模一样…
“怎…怎么办?亲爱的,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
瓦莱莉娅急切攀住我胳膊的触感让我清醒过来。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
我匆匆拽上米哈埃尔的长裤,手指搭上他后颈。
『抓住啊…一定要抓住…』右手探颈动脉,左手压腕脉。微弱到极点的搏动从指尖传来。最后将耳朵贴向鼻尖,听到随时会断绝的呼吸声。
换言之,他还活着。
“你打算做什么?”
“心肺复苏!”
幸好前世在军队学过的心肺复苏术仍烙印在脑海。
问题在于时间——从西斯提利察觉异常到我们抵达宅邸约莫五分钟。
体感时间或许更长或更短,但关键是目前剩余时间不足六十秒。
“保持气道通畅,仰卧体位头后仰…好,开始!”
我立即用力按压米哈埃尔胸骨中段。
“嘿!嘿!嘿!”
咔嗒、咯吱…骨骼开裂声顺着掌心炸响。虽然吓得浑身僵硬,仍持续进行胸外按压。
“哼,若用身体强化魔法会轻松些。看你这汗如雨下的样子。”
“那样会直接压断肋骨!”
万一碎骨刺穿心肺就彻底没救了。这里既无重症创伤中心,我也不是医生。
咔嗒、咔嚓…
骨骼碎裂声不断传来。不老不死的躯体虽不会疲惫,汗水却已浸透全身。他该不会早就死了吧?方才的脉搏该不会是我的幻觉…
就在这念头浮现的瞬间——
“咳呃…!咳咳…!”
“米哈埃尔大人!”
“咕呜…”
虽然恢复意识,情况依然危急。我立刻对断裂的肋骨施加治愈魔法,转头对瓦莱莉娅喊道:"叫侍从!必须马上送医!”
“好、好的!”
她慌慌张张跑下楼去。米哈埃尔仍无法起身说话,但呼吸已经稳定。
“哈啊…”
紧绷的神经突然松懈,我跌坐在米哈埃尔身旁。所幸瓦莱莉娅平安无事。正这么想着,西斯提利如等候多时般在眼前显形。
“真意外,你居然会对米哈埃尔如此上心。”
“不算上心…身体自己动起来了。”
“呵呵,不觉得可惜吗?若他死去,瓦莱莉娅就能完全属于你了。”
“那样的话…她会因害死米哈埃尔愧疚终生吧。”
“喔?你认为那女人会产生这种想法?”
“现在的她肯定会的。所以你才会感知到她的恐惧。”
西斯提利恍然颔首。说来奇怪,亲手救活米哈埃尔后,反而觉得这样更好。至少瓦莱莉娅不必背负骂名,不会被世人称作杀夫的蛇蝎。
“而且…我想到不必牺牲他也能达成目的的新方法。”
“哦?那真是双喜临门。朕也很中意瓦莱莉娅呢。”
“哈哈,是吗?”
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我悄然隐入阴影,目送侍从们抬走米哈埃尔。
“速送医馆!”
“是!那边的人扶稳主人双腿!绝对不能颠簸!”
如潮水涌来的侍从又如退潮般散去。现场只剩下我和瓦莱莉娅。我轻叹着坐到瘫软在地的她身旁。
“辛苦了,蕾娅。”
“亲爱的…”
她立刻扑进我怀里。那白皙后颈与深邃乳沟虽充满诱惑…但眼下氛围实在不宜遐想。
『想到更棒的主意了?』
『哈哈…帮我转告海莲娜和娜塔莉娅会晚些到,西斯提利。』
『呵呵,知道了。』
最后抚平她凌乱的发丝,我轻声道:"能站起来吗?蕾娅。”
“再等一下…心跳还没平静…”
“好。休息够了就去医馆看看米哈埃尔吧。”
“嗯…毕竟是丈夫呢…”
“我陪你一起去。”
“谢谢你…我爱你…要是没有你的话…”
该说感谢的不只瓦莱莉娅,还有米哈埃尔。托他的福,我离暗藏心底的梦想又近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