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观众,请献上热烈的掌声与欢呼!现在!艾林的阿德利大人已将莱昂·冯·康斯坦茨收为伴侣!”
“哇啊啊啊!!”
安多拉斯塔拦腰抱起我的瞬间,掌声与欢呼如潮水般涌来。
但某个方向忽然传来格外灼热的呐喊声。
“狮子王万岁!”
“嗯?”
不知是谁喊出的"狮子王"一词如野火蔓延,转眼间所有观众都在齐声高呼。
“狮子王!狮子王!狮子王!”
这……应该不是在说我吧?
首先我不是王,真正的王是身旁的安多拉斯塔。
可她却对我露出若有若无的笑意。
“呵呵,帝国子民倒是很懂规矩。”
“什么意思?”
“既是女王的伴侣,自然该被尊称为王。”
“……所以那些人现在是在叫我狮子王?”
“虽是无臣民无疆域的空头衔,但你可以坦然接受。作为亲手较量过的对手,我承认你配得上这个名号。”
啊……通常女王的伴侣不是该叫王配?
记得英国那边是称作王子或公爵……
不过反正也没有正式称王——
我决定享受这个意外收获。
参赛的首要目标固然是让安多拉斯塔成为我的女人,但扬名立万也是计划之一。
那么头衔当然越威风越好。
“哈哈哈。”
当我对观众挥手致意时,雷鸣般的喝彩再度响彻云霄。
连安多拉斯塔的近卫队——菲奥娜战士团的士兵们都向我行礼致敬。
正当我沉浸于胜利者的殊荣时,
伊露珊已悄然跪倒在安多拉斯塔面前。
“恭贺殿下,卧病的斯棱大人听闻定会欣喜。”
“辛苦了,伊露珊。那个……准备得如何?”
“已按您吩咐加固装饰行营。另外帝国皇帝表示,若您需要可腾出一座离宫作为贺礼。”
呵,咱们陛下倒是阔绰。
竟能为别国女王的新婚借出离宫。
看来把安多拉斯塔带回我的宅邸确实不合身份。
毕竟她贵为女王,体统礼数缺一不可。
让这般尊贵之人在无官爵贵族的宅邸度过初夜简直荒唐。
“初夜啊……”
无意间喃喃自语的词汇让我胸口发烫。
宛如初次踏上无垠雪原的悸动。
慌慌张张从她臀瓣缩回手的瞬间,
裹着斗篷的安多拉斯塔忽然转头望来。
“不……不必如此急切。”
“抱歉抱歉。接下来该怎么做?”
“正要问你,行营与离宫更中意何处?”
“全凭殿下心意。”
“呵呵,多谢体谅。那就……在行营准备妥当后汇合。”
“臣惶恐。”
“还有。”
她直起弯折的腰肢微微抬头。
染上绯红的脸颊立刻跃入视野。
“既为我的伴侣……往后无须多礼。”
“哦?是想听我用粗话称呼?”
“也……也算其中一种……总之外人那套不必再提。”
“哈哈哈,明白。”
她不仅涨红了脸,尾巴还在唰唰甩动。
天啊,堂堂女王怎么能可爱到这种地步。
虽然现在就恨不得推倒她——但人总不能为所欲为。
趁安多拉斯塔发号施令时,我对西斯提利送出低语。
『今晚可能要跟安多拉斯塔走,大概回不去了』
『呵呵,遵命便是。不过别忘了其他等您回家的姑娘们』
『哈哈,会尽快的』
结束密语后暗自思忖——
毕竟不能永远同居,她终要回国,而我亦无法定居艾林……
伊露珊此时前来禀报。
“殿下,请移驾驻地。”
“说人话行吗?别扭死了”
“恕难从命。您贵为阿德利大人的伴侣,即便吩咐也该谨守本分。”
没想到她界限如此分明。
不过藐视我等同藐视安多拉斯塔——
『看来昨天的事她已接受了?呼……』
不知她是察觉真相,仍以为我们仅共度一夜。
但我也懒得追问。
若能维持误会倒也不错。
正暗自盘算时,伊露珊洪亮的声音响彻大竞技场。
“战士团听令!护送阿德利大人与伴侣殿下移驾!”
漫天飘舞的彩纸与经久不息的欢呼声中,
我终与安多拉斯塔踏上通往初夜的旅程。
***
哗啦——
刚踏入浴缸,暖流便从边缘溢了出来。
“嗯……确实充满异国风情”
安多拉斯塔的驻地万事俱备。
最引人注目的当然是她的行营,规模堪比小型宫殿。
『居然连这种浴室都有……该叫浴帐?』
正借热水平息躁动时——
突然从门后传来柔和的嗓音。
“陛下,我来侍奉您更衣了。”
这声音…分明是个女性…该不会连侍奉的宫女们都来了吧…
当然没有任何推辞的理由,我欣然应允。
“好啊。”
“是,陛下。”
走进浴室的女人共有三位。
毫不夸张地说——也令人遗憾地——全都是花鹿般温顺的女子。
虽然事到如今我对宫女根本没有非分之想就是。
总之,我欣然让三位宫女摆布身躯。
“唔…”
享受着令人不由自主漏出呻吟的按摩。
“嗯…”
任人涂抹魅惑得让人直抽鼻子的香水。
“呵呵。”
最后披上魔兽皮革缝制的浴袍时,我简直成了真正的野兽。
现在只剩一件事。
我向最资深的宫女询问:
“陛下已准备完毕?”
“是的。传令官马上就到。”
“这样啊…唔…”
啊啊,这悸动的心跳。
阔别已久的震颤。
正是初次将海莲娜、西斯提利、娜塔莉娅、瓦莱莉娅拥入怀中时的悸动。
是胸膛里擂响的征服战鼓。
未及品味这鼓点,门外已传来传令官的声音:
“伴侣殿下,阿德利大人召您觐见。”
“即刻启程。”
“遵命,陛下。这就为您引路。”
***
“我们只能护送您到这里。”
领路的兽人族战士停下脚步,转身向我低头致意。
眼前是城墙般厚实的巨大营帐,以及薄如内衣的纱帘遮掩的门扉。
女王正在那里面等候着我…
“知道了。我自己进去。”
“是,陛下。菲奥娜战士团保持最高警戒状态!”
怀揣着几乎要炸裂的心跳,我踏入安多拉斯塔的营帐。
『比想象中还大啊…?』
幸好只有一条路,倒不至于迷路找不到女王的寝室。
即便如此,需要走这么久足见营帐之深,唯有寂静充盈其中。
又向前几步的刹那——
甜腻芬芳萦绕鼻尖,朦胧灯光映照出宽敞的床榻。
“…!”
那上面,安多拉斯塔正注视着我。
含着羞涩浅笑,双颊绯红的处女姿态。
“…来了啊。”
——窸窣…
安多拉斯塔松开艰难遮掩身躯的被单。
为迎接伴侣而盛装打扮的女王玉体终于展现。
『咕噜…』
充满野性的健康肤色。
潜藏无穷力量却安静蛰伏的肌肉。
无愧霸王之名的胸脯被象征纯洁的白色内衣细致包裹。
『冷静点,冷静下来。』
美到令人几乎丧失理智扑上去的程度——如此等待我的安多拉斯塔。
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镇定。
时间还很充裕,长夜方才开始。
因失控而迷失自我的年纪早已过去。
『虽然其实从没那样过就是了。』
不知不觉我已伫立在安多拉斯塔的床前。
微微颤抖的香肩,失焦的视线…
即便被称作霸王的女王,初次体验时也难免紧张吧。
我自然地坐到她身旁,轻轻握住她的手。
“等很久了?”
“算…算是吧…”
抬起手抚上她的耳垂。
“…!”
安多拉斯塔虽惊颤了一下,幸运的是并未抗拒我的触碰。
“发丝真柔顺。”
“是…是吗…唔…!”
每次梳理凌乱的发梢,她都会细细战栗。
难以抑制的呻吟漏出唇角,肌肤早已变得湿润。
换作平时我还能再忍耐些——
——哗啦!
“抱歉,实在忍不住了。”
等我回过神,不仅将她搂入怀中,更是压倒在床榻之上。
然而望着覆在上方的我,安多拉斯塔只是用微颤的声音问道:
“的…的确吓了一跳…但没关系。可…你真的没关系吗?”
“嗯?什么?”
“我…如你所见是这样的身体。和其他女人不同…”
突然说这种话…
我欣然环抱住她,在耳畔低语:
“你是美丽的女人。”
“嗯…!”
——啾,啾…
恭敬而细腻地亲吻她的后颈。
“啊…呜…!”
她的手臂也随之攀上我的肩膀。
像是推拒又仿佛拉扯的力道。
所幸没有半点厌恶或拒绝的神色,我小心翼翼凑近她的脸庞。
“哈啊…稍、稍等…”
“讨厌这样?”
“不…不是的。只是…不习惯…第一次…抱歉…”
“何必道歉。理所当然的啊。我初次时也紧张得要命。而且…战斗时的你惹人怜爱,现在的你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惹人怜爱。”
“这…这样吗…谢…谢谢你…”
“呵呵,话说回来该听听答案了吧?”
答案?什么答案?
安多拉斯塔睁大的眼睛如此反问。
哎呀~身为女王居然这么不解风情。
“我一直说着惹人怜爱、爱你这样的话…我们女王陛下却完全不给我回应呢。”
“爱…!这、这种话…!”
“为什么?又不是什么羞耻的话。难道讨厌我?”
“不、不是的!我…并不厌恶你。所以才会这样乖乖让你抱着啊…”
“那就说出来。说你爱我。”
“…非说不可吗…?”
“非说不可。”
虽说听起来或许肉麻,也可能觉得事到如今何必多此一举…
但我还是想听。不,必须要听。
因为真正的征服,从听见这句话才开始。
历经永恒般漫长的等待后,安多拉斯塔的唇终于轻启:
“爱…唔…爱你…里昂…”
“谢谢。我也爱你,安多拉斯塔。”
缓缓将脸庞贴近。
或许感受到逐渐逼近的容颜与唇瓣传来的温度,安多拉斯塔轻轻闭上了双眼。
将这一幕清晰烙入眼底后,我也阖上了眼帘。
片刻之后,我们的嘴唇初次相触。
“啾…哈啊…嗯哼…”
漫长的等待之后。
新婚之夜终于拉开了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