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九月的风把她吹来了

我叫林然,高二(3)班,一个永远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位置的普通男生。

成绩中等偏上,长相中等偏下,身高一米七八,体重六十五公斤,不胖不瘦,不丑不帅,扔进人群里三秒钟就找不到。

我爸妈在沿海做生意,一年见不了两面,学费、生活费按月打卡,学校是私立的,学费贵得离谱,但门槛低得更离谱,只要钱到位,谁都能进。

所以我们学校有个外号,叫“贵族垃圾回收站”。

这里什么人都有。

富二代开着改装摩托轰隆隆进校门,复读了三年的“高四”老油条抽烟纹身,父母在外地没人管的留守儿童白天上课晚上打游戏,还有一小撮真正想读书却家境一般的苦孩子,像我一样夹在中间,不上不下,不尴不尬。

操场边上永远停着几辆豪车,后门小树林永远飘着烟味,教学楼天台永远锁着,因为去年有人从上面跳下去过。

这就是我的学校,青阳私立高中,一个用钱堆出来的大型修罗场。

九月开学那天,天气热得像蒸笼。

太阳像个大火球挂在天上,空气里全是柏油被晒化的味道。

我踩着铃声冲进校门,校门口的保安大叔照例没拦我,他早习惯了我们这群“交钱就行”的学生。

走廊里风扇吱呀呀转,吹出来的全是热风,卷着前一天没擦干净的黑板灰味。

班级群昨晚炸了锅,全是因为一个转校生。

“市一中那个苏若真的要来我们班!”

“卧槽,就是那个让体育老师和高三学霸互殴的极品美女?”

“听说身材无敌,腰细腿长,胸型完美,走路都自带波浪!”

“拉倒吧,人家在市一中年级前十好吗?来我们这不是自降身价?”

“谁管她成绩,先看照片啊!”

“没照片!我表哥在市一中,说那女的冷得要死,很少跟男生说话,没成想一个体育老师和一个竞赛生同时追她,两人直接在操场干架,最后闹到教育局,她爸直接给她转学了。”

“牛逼,这瓜我能吃一年。”

我当时只回了一个“哦”,然后关掉手机,继续睡回笼觉。

美女我见多了,最后还不是被学校里的混混、富二代、体育生瓜分?

跟我这种社恐咸鱼有什么关系。

直到我推开教室门,心脏猛地被人攥了一下。

教室里已经坐了半多人,吵得像菜市场。

风扇在头顶吱呀转,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我习惯性往倒数第二排走,路过前排时,听见几个男生在压低声音讨论,语气猥琐得要命。

“听说她胸型特别漂亮,D杯左右,圆润挺翘,校服都遮不住那种弧度!”

“真的?我最喜欢这种自然美的了,不是那种假胸。”

“腿呢?腿有多长?”

“一米一以上吧,比例逆天,校裙一穿,腰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

“妈的,开学第一天就让我如此激动,我都硬了。”

女生那边声音小得多,但酸味隔着三米都能闻到。

“长得漂亮了不起啊?还不是因为男人打架才转学。”

“听说她爸是做生意的,有钱得很,不然能来我们学校?”

“我倒要看看,有多好看。”

我坐下,把书包往桌上一扔,准备继续发呆。

老王抱着一摞书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人。

那一刻,整个教室突然安静了三秒,然后像被点燃的鞭炮,嗡的一声炸开。

我抬头,只看了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眼。

我的视线先落在她的头发上。

她把长发高高扎成马尾,乌黑、顺滑、发量多得夸张,像一匹最上等的绸缎,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马尾扎得很高,发根处微微鼓起,显示出发量的丰盈,马尾尖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像一缕黑色的丝带在空气里舞动。

几缕碎发从鬓角逃出来,轻轻贴在耳廓和脸颊,带着一点自然的卷翘,被阳光照得几乎透明。

她的额头饱满而干净,皮肤细腻得看不到一丝毛孔,在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眉毛浓黑却弯得极好看,像两道远山黛,眉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点天生的英气,却又不失柔和。

眼睛很大,瞳孔是极浅的琥珀色,像是把秋天的湖水装进了眼底,睫毛长而翘,浓密得像两把小扇子,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点天然的媚,却被她自己压得极冷,显得清冷而疏离。

鼻梁挺直小巧,鼻翼精致,鼻尖圆润,像一颗小小的珍珠。

唇色是淡淡的樱粉,下唇比上唇稍厚,像熟透的水蜜桃,轻轻抿着的时候,有一种让人想犯罪的欲望,却又因为她整个人太干净,而显得纯净无暇。

瓜子脸,下巴尖而精致,线条流畅得像是上帝亲自拿笔勾勒过,脸颊的皮肤细腻到几乎透明,能看得到浅浅的青色血管在耳后隐隐跳动。

整张脸在阳光下像一幅最精致的工笔画,没有一丝瑕疵,却又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惊艳。

我的视线忍不住往下移。

她的脖子修长而白皙,像一截上好的羊脂玉,后颈露出一小截,细细的绒毛在阳光下泛着金色。

锁骨精致而清晰,像两道浅浅的弧线,嵌在雪白的肌肤里。

校服白衬衫在我们男生眼里就是个麻袋,但在她身上却像被无形的手轻轻托住,胸前那道饱满圆润的弧度将布料撑出最完美的半月形曲线,既不过分张扬,却又让人无法忽视——D杯左右的大小,形状挺翘而自然,随着她微微的呼吸轻轻起伏,像两朵含苞待放的白玉兰,在布料下隐隐透出诱人的轮廓。

腰肢收得极细,校服在腰窝处微微收进去,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让人忍不住想象如果伸手环住,会不会刚好一握。

手臂纤细却不柴,白得发光,手腕细得惊人,戴着一根极细的红绳,尾端坠着一颗小小的银铃,随着动作发出极轻的叮铃声。

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涂了一层透明的护甲油,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再往下,深蓝色的百褶校裙刚好盖住膝盖上方两公分,裙摆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像一朵盛开的蓝色风信子。

露出来的腿笔直修长,皮肤白得晃眼,像牛奶里泡出来的,大腿线条流畅,小腿匀称,脚踝细得惊人,一双干净的白色帆布鞋,鞋带系得整整齐齐,鞋尖微微翘起,像一只安静的小猫。

她就那么安静地站在讲台上,双手规规矩矩地交迭在小腹前,整个人像一株被晨光包裹的白杨,高挑、干净、冷冽,却又带着让人无法呼吸的惊艳。

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像自带光环,把整个教室的空气都吸走了。

我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像有人拿锤子在胸腔里砸。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我完了。

她太美了,美得让我自惭形秽,美得让我觉得自己这十八年都白活了。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孩——从头发到脚尖,每一处都像上帝最用心雕琢的作品,却又那么真实地站在那里,让我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老王笑得一脸褶子:“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班新同学,苏若,从市一中转来的,成绩特别优秀,以前一直是年级前十!大家鼓掌欢迎!”

掌声稀稀拉拉,男生拍得热烈,女生拍得敷衍。

苏若微微欠身,声音清清淡淡的,像山里的泉水:“大家好,我叫苏若,请多关照。”

短短一句,我耳根瞬间烧到脖子。

那声音太干净了,干净到让我觉得自己这两年所有偷偷看过的岛国动作片,都是罪。

老王指了指前排:“苏若,你先坐第三排,跟刘宇鹏一组。”

刘宇鹏,一米六五,一百八十五斤,脸上永远油光发亮,痘印连成一片,眼睛小得眯成一条缝,班里公认的最猥琐胖子。

这会儿他正死死盯着苏若的胸,那白衬衫被撑出的完美弧度,让他整个人都往前倾了十五度,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

苏若拎着书包往过道走,马尾轻轻晃动,校裙下摆随着步伐微微摆动,像一朵盛开的蓝色风信子。

她走到座位边,刚要坐下,刘宇鹏的目光黏在她胸前根本拔不下来,甚至下意识伸长脖子,想把那道若隐若现的轮廓看得更清楚。

苏若察觉到了,睫毛轻轻一颤,但脸上没露出任何情绪,只是假装自然地伸手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指尖若无其事地把布料拉平,动作优雅得像在抚平一片花瓣。

老王在讲台上看得真切,眉头一皱,咳嗽一声:“刘宇鹏!你眼睛长哪儿了?!”

全班哄笑。

刘宇鹏被吼得一激灵,慌忙坐直,脸涨得通红,像煮熟的虾。

老王显然觉得让这么优秀的姑娘跟这种人坐一起不合适,临时改口:“这样吧,苏若,你往后挪一组,跟林然坐。林然成绩还行,能帮你适应——不过你成绩那么好,说不定得你帮他呢。”

我整个人僵住了,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苏若没说什么,只轻轻点头,抱着书包往后走。

经过我身边时,一缕极淡的香味飘过来,不是香水,是那种少女特有的体香,混着一点洗发水的清甜,像雨后的栀子花。

她坐下,把书包放进课桌,动作轻得像猫。

马尾从肩头滑到背后,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细细的绒毛在阳光下泛着金色。

我手指在桌面下悄悄攥紧,指节发白。

呼吸都不敢太大声,怕惊扰了她。

第一节课是语文,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余光全在她身上。

她坐得很端正,脊背挺直,腰窝处校服微微收进去,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写字的姿势极漂亮,握笔的手指修长,字迹清秀娟秀,像她的人一样干净。

偶尔她会侧头看窗外,睫毛在脸颊投下一小片阴影,唇线微微抿着,不知在想什么。

那一刻,我突然生出一种近乎疼痛的渴望,想知道她在想什么,想知道她的声音再近一点会是什么样,想知道如果能牵起她那只手,会不会像想象中那样柔软。

她的体香若有若无地萦绕在我鼻尖,一整节课,我脑子里全是粉色的泡泡。

如果她是我的女朋友……

早上一起上学,她坐在我自行车后座,双手环着我的腰,马尾被风吹得扬起来;

中午一起去食堂,我给她打饭,她坐在我对面,小口小口吃东西,偶尔抬头冲我笑;

放学一起去操场散步,她靠在我肩膀上,我偷偷亲一下她的发顶;

晚上自习,她帮我讲题,手指偶尔碰到我的,那种触电的感觉会让我一整晚都睡不着……

越想越远,越想越甜,以至于语文老师喊了我三次我都没听见。

“林然!发什么呆呢?!”

我猛地回神,站起来时差点撞到桌子,引来全班哄笑。

苏若侧头看了我一眼,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浅浅的笑意,像湖面被风拂过的涟漪。

她低声说:“没事吧?”

我脸红到耳根,坐下时手心全是汗。

接下来的几节课,我都在偷看她。

数学课,老师随手点她回答压轴题,她站起来,声音清脆,逻辑严密,三两句就把全班镇住。

英语课,她读课文,声音又轻又软,像羽毛扫过耳廓。

我彻底沦陷了。

放学铃响的时候,我收拾书包比谁都慢,像在拖延什么。

教室里的人渐渐走光,最后只剩我和她。

她低头整理书包,马尾垂在肩侧,夕阳从窗户照进来,给她的侧脸镀了一层金边,那饱满的胸脯在光影中更显诱人。

我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那个……你、你叫苏若是吧?以后……有不会的题可以问我。当然,你成绩那么好,可能用不着……”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她抬起头,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笑得温温柔柔:“好呀,谢谢你,林然。其实我转校过来,有些课本版本不一样,说不定真得麻烦你呢。”

她居然理我了,还记得我的名字。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就在我刚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教室门口突然响起一声响亮的喊:

“苏若!”

我转头看过去,心脏瞬间沉到底。

门口站着一个男生,一米九的个子,肩膀宽阔,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露出里面紧绷的白色T恤,六块腹肌的轮廓若隐若现。

眉骨高,眼窝深,五官硬朗,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顾霆。

高二篮球队队长,体育课代表,学校公认的头号男神。

暗恋他的女生能从操场排到校门口,他却谁都不明确,只喜欢玩暧昧,收礼物收到手软。

情人节收到的巧克力能装满三个垃圾桶,生日那天,校门口停了七辆车,全是女生送的。

可这一次,他走到苏若面前,站定,垂眼看她,声音低沉而笃定:

“苏若,我喜欢你。

做我女朋友吧。”

夕阳在他身后燃烧,像给他镀了一层金光。

我站在两步之外,手里的书包带被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看着苏若微微睁大的眼睛,看着她因为惊讶而轻启的唇,看着她睫毛在脸颊投下的小小阴影。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有些人,生来就站在光里。

而我,只是站在阴影里,偷偷喜欢一个女孩,连开口说一句“我也喜欢你”的勇气,都没有。

苏若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顾霆,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少年张扬而炽热的影子。

窗外的风铃被风吹得叮叮当当,像谁的心事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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