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刘福生与叶晴的身体在巅峰碰撞的那一刻,他期待已久的系统提示音并未如期响起。
直到第二天清晨,他整装待发,准备离开这个奢华的总统套房,去开启他人生的新篇章时,叶晴慵懒地从床上坐起,伸了个懒腰,随口问了一句:“喂,怪物,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阳光好像特别刺眼?”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刘福生的脑海中才迟迟地响起了提示。
【叮!检测到深度链接,目标体质为【黑铁:光感增强】,是否吸收?】
【能力描述:你的视网膜对光线的感知将略微增强,在强光环境下会感到不适,但在极度昏暗的环境中,视觉能力会略有提升。】
刘福生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体质,还有更鸡肋的吗?
增强的光感让他立刻感觉窗外的晨光变得无比刺眼,不得不眯起眼睛。
而在他未来的事业中,他需要的是在聚光灯下指点江山,而不是在黑暗的角落里当个夜视仪。
但他没有丝毫失望。
他看着眼前这个虽然慵懒、眼神却依旧犀利如刀的女人,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种纯粹的、不夹杂任何占有欲的感激。
叶晴给了他比任何【黄金】体质都更宝贵的东西——方向。
她就像一座灯塔,为他这艘在迷雾中打转的巨轮,指明了唯一正确的航道。
“叶总,”刘福生第一次用上了敬称,他从密码箱里,拿出了一半的钱,大约一万五千块,放在床头柜上,“这是定金。机器造出来之前,我不会再来找你。但我需要你帮我办三件事。”
叶晴挑了挑眉,对这个称呼和他的举动很满意:“说。”
“第一,帮我注册一家公司,名字就叫‘启航’,启航的启,航行的航。第二,帮我租一个最便宜的厂房,有电就行。第三,给我一份你能找到的、最详细的热收缩包装机产品目录,最好有台湾或者日本的。”
叶晴看着那一沓厚厚的钞票,又看了看刘福生那张写满了决心的脸,她笑了,笑得像一只偷到腥的猫:“成交。不过,钱我先替你保管。办这些事用不了几个钱,剩下的,算是我对你这家‘启航机械厂’的第一笔天使投资。我要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百分之二十。”刘福生毫不犹豫地砍价。却丝毫没想过,用催眠能力。
“百分之二十五,不能再少了。我负责销售渠道,这是无形资产。”
“成交!”
两个精明的猎人,在一次酣畅淋漓的肉体碰撞后,迅速达成了他们商业生涯中的第一笔交易。
刘福生知道,他用自己的身体和未来,撬动了一个最关键的杠杆。
……
铁皮屋下的“启航”与血本无归的开始(第一至第三个月)
**地点:**宝安区,石岩镇,一个由废弃养猪场改造而成的工业区。
叶晴的效率很高。不到一个星期,刘福生就拿到了“启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以及一个面积约三百平米的铁皮厂房的钥匙。
这里与其说是厂房,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铁皮棚子。
夏天,太阳一晒,里面就像个蒸笼,温度能飙到五十度;下雨天,雨点砸在铁皮上,叮叮当当,吵得人脑仁疼。
厂房里空空如也,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总电闸和几个昏暗的灯泡。
租金倒是便宜得惊人,一个月只要八百块。
刘福生没有抱怨,他把剩下的钱全部取了出来,开始了最艰难的“从零到一”的过程。
遇到的困难与解决:
1.设备采购的陷阱: 造机器,首先得有造机器的机器。
刘福生揣着叶晴给的产品目录和自己脑海中的构想,一头扎进了当时深圳最大的二手机械市场——笋岗仓库。
这里鱼龙混杂,从报废的军工车床到走私的日本电焊机,应有尽有。
他看上了一台成色不错的二手车床和一台钻床,卖主是个油滑的潮汕老板,拍着胸脯保证是“香港工厂倒闭流出来的正品货”。
刘福生花了近五千块,兴冲冲地把机器拉回了铁皮屋。
结果一通电,车床的主轴晃动得像得了帕金森,精度差得连个圆柱都车不圆。
他拆开一看,里面好几个关键齿轮都被磨损件替换了。
解决: 这是他南下交的第一笔昂贵的学费。
他没有去找老板扯皮,因为他知道没用。
在接下来的三天三夜里,他不眠不休地待在蒸笼般的铁皮屋里。
他把那台破车床大卸八块,每一个零件都清洗、测量、评估。
他利用【记忆】的残余能力,回忆着红星厂里那些德国机床的精密结构,利用【直觉】和自己千锤百炼的手艺,硬是靠着锉刀、磨石和简陋的工具,将磨损的齿轮重新修复、校准,把晃动的主轴重新配重、安装。
当车床再次启动,发出的不再是哀嚎,而是平稳而有力的嗡鸣声时,他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圈,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不仅修好了机器,更彻底摸透了它的脾气。
2.图纸的缺失与逆向工程: 叶晴给他的,只是几本印刷粗糙的产品宣传册,上面只有机器的外观、参数和一些吹得天花乱坠的广告词,连一张结构图都没有。
他需要从无到有,设计出整台机器。
解决: 刘福生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买一台样机回来拆!
他托叶晴的关系,花了一万二千块的血本,从一个二道贩子手里,买了一台台湾产的“通合牌”半自动热收缩包装机。
机器拉回来的那天,他像得到了最心爱的玩具。
他没有急着拆,而是先通上电,买来不同厚度的收缩膜和各种形状的盒子,反复测试机器的性能、速度、加热曲线和风循环路径。
他将所有数据都记在一个本子上。
然后,就是最残酷的“献祭”。
他开始拆解这台昂贵的样机。
从外壳到机架,从传动链条到加热管,从风扇到电路板……他将每一个零件都拆下来,清洗干净,整整齐齐地摆在地上,像一具被法医解剖完毕的尸体。
整整一个月,他就住在了厂房里。
白天,他测量每一个零件的尺寸、公差、材质;晚上,在昏暗的灯泡下,他就着蚊香的味道,用铅笔和三角尺,将这些零件一个个地画成标准的工程图纸。
苏晚晴教给他的制图技巧,在这一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他画了整整两大本图纸,每一个细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个过程,枯燥、孤独,却也让他对这台机器的理解,达到了深入骨髓的地步。
他甚至发现了原厂设计的一些不合理之处,比如为了美观而过于复杂的风道设计,以及为了节省成本而偷工减料的链条材质。
……
华强北的寻宝与山寨的艺术(第四至第五个月)
地点: 华强北,赛格电子市场及周边的五金街。
图纸有了,接下来就是寻找合适的零件,制造第一台属于“启航”的样机。刘福生一头扎进了当时已经初具规模的华强北。
1993年的华强北,还不是后世那个高楼林立的“中国电子第一街”,它更像一个巨大的、混乱而又充满了活力的电子垃圾场和五金集市。
一个个小小的柜台,像蜂巢一样排列着,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个精明强干的老板。
遇到的困难与解决:
1.核心元件的缺失: 热收缩包装机的核心,是加热系统和温控系统。
加热管需要能快速升温且寿命长,温控器则需要精准地控制温度曲线。
而这些,在当时的国产元件里,很难找到性能稳定且价格便宜的替代品。
解决: 刘福生在赛格电子市场里,像个寻宝的矿工,一家家地问,一个个地看。
他发现了很多从香港走私过来的“拆机件”——从报废的进口电器上拆下来的电子元件。
这些元件虽然是二手的,但性能却比全新的国产货还要好,价格也便宜得惊人。
他花了两天时间,从一个专门卖工业拆机件的柜台里,淘到了一批日本产的远红外石英加热管和一批欧姆龙的温控继电器。
老板看他识货,还神秘兮兮地向他推荐了一种“好东西”——从废弃微波炉上拆下来的风扇电机,马力足,噪音小,比市面上的小风扇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刘福生如获至宝,将这些“洋垃圾”一股脑地买了回去。
2.非标零件的加工难题: 除了标准件,机器还需要大量的机架、外壳、传动轴等非标件。
他自己的小车床只能加工一些小零件,大的钣金件和焊接件,必须外发加工。
他找了几家小作坊,但对方要么嫌他的订单量太小(每样只要一件),要么就是做出来的东西歪歪扭扭,公差大得离谱。
解决: 碰壁多次后,一个作坊的老师傅看他执着,给他指了条明路:“后生仔,想做靓嘢,要去城中村找那些香港师傅。”
原来,当时有很多香港工厂倒闭,一些经验丰富的老师傅失业后,就在深圳的城中村里,自己开了些小作坊,专门接一些高精度的零活。
他们的手艺,远非本地的“野路子”可比。
刘福生按着地址,在七拐八拐的巷子里,找到了一个正在抽着烟、打着赤膊的香港老师傅。
他拿出自己画的图纸,老师傅只看了一眼,就吐了个烟圈,用蹩脚的普通话说:“你这图,画得有水平。不过,你这个设计,用料太足,成本高了。这里,还有这里,可以改用薄一点的铁板,加几条加强筋,效果一样,省一半的料钱。”
刘福生瞬间肃然起敬。
他虚心地向老师傅请教,两人从机械结构聊到材料力学,从焊接工艺聊到防锈处理,竟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最终,刘福生不仅以一个公道的价格,让老师傅帮他加工了全部的非标件,还从他那里学到了许多在实践中才能领悟的、关于成本控制的“山寨的艺术”。
……
黎明前的黑暗与第一声轰鸣(第六个月)
地点: 石岩镇,启航机械的铁皮厂房。
所有的零件都已备齐,接下来的一个月,是最后的总装和调试。这是最考验综合能力的阶段,也是最容易崩溃的阶段。
遇到的困难与解决:
1.装配的“蝴蝶效应”: 理论和现实总是有差距的。
一个零件零点几毫米的误差,在装配起来后,就会被无限放大。
刘福生发现,他自己加工的传动轴,和老师傅焊接的机架,总是有那么一丝对不上,导致链条在运转时,会发出异响,甚至跳齿。
电路方面更是噩梦,他买的拆机件虽然性能好,但型号杂乱,接线方式各不相同,稍有不慎,就会短路烧毁。
解决: 这是一个没有捷径的过程,只能靠水磨工夫。
刘福生拿出了他在红星厂修理那些“洋古董”时的全部耐心和毅力。
他一遍遍地拆装、调试、修正。
链条跳齿,他就用锉刀一点点地修正链轮的齿形;机架有偏差,他就用大锤和千斤顶,硬是把它校正过来;电路不通,他就拿着万用表,一根线一根线地排查。
在这期间,他好几次都想放弃。
有一次,因为接错了一根线,一块好不容易淘来的温控电路板“啪”的一声,冒起一股青烟,彻底报废。
他当时一拳砸在机器上,手上鲜血直流,一个人坐在地上,像一头困兽。
但当他看到墙上自己用粉笔写下的“启航”两个大字时,他又重新站了起来。
他想起了苏晚晴、李娟和林曼期盼的眼神,想起了叶晴那句“你是个怪物”,想起了陈楠那永不服输的斗志。
他不能输。
他重新回到华强北,又花了两天时间,才找到一块类似的电路板。这一次,他更加小心翼翼。
2.最后的轰鸣: 在经历了无数次失败和修正后,第六个月的月底,一个闷热的午后,第一台打着“启航”logo的、崭新的、但又带着一丝山寨气息的“QH-450型热收缩包装机”,终于组装完毕。
它的机身是刘福生自己调配的“启航蓝”油漆,虽然刷得不太均匀;它的控制面板,是用几个不同型号的开关和指示灯拼凑起来的,看起来有些滑稽;它的内部,充斥着各种“洋垃圾”和“土特产”的混搭。
但它,是刘福生的第一个孩子。
他深吸一口气,合上了总电闸。
“嗡——”
风扇开始转动,发出了强劲的风声。
“嘶嘶——”
红色的石英加热管,一根根地亮了起来,散发出灼热的红光。
控制面板上的温度计指针,开始缓缓攀升。
刘福生拿过一个装了饼干的纸盒,套上收缩膜,小心翼翼地放上传送带。
当盒子进入由高温空气构成的“烘道”时,奇迹发生了。
那层原本松松垮垮的塑料膜,在瞬间收缩、绷紧,像一层完美的皮肤,紧紧地包裹住了整个纸盒,光滑、平整、晶莹剔透!
成功了!
刘福生看着那个完美的成品,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
他像个孩子一样,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那吼声,充满了这半年来所有的委屈、艰辛、孤独和骄傲!
他冲出铁皮屋,在瓢泼的阵雨中,尽情地奔跑、呐喊,任由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汗水和泪水。
他知道,他的“启航”,从这一刻起,才算真正地,扬起了风帆!
总计花费:
- 厂房租金(半年):800 * 6 = 4800元
- 二手设备:约5000元
- 样机采购:12000元
- 零件、材料采购:约8000元
- 外发加工费:约3000元
- 生活及杂项开支:约2000元
- 总计:约35000元
他带来的钱,几乎消耗殆尽。但这三万五的付出,换来的,是一个可以下金蛋的母鸡,和一个价值万亿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