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相燊

夕阳已彻底沉入地平线,神京城上空的天穹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紫暗色。

院墙之外,几座巍峨的楼阁在暮色中探出顽强的剪影,更远处,则是连绵起伏、隐入夜色的苍茫山峰。

来到别院内的一处开阔空地,我与南宫阙云相对而立。

她素手微扬,灵光闪过,手中已多了一柄寻常的精铁长剑。

虽材质普通,但在她元婴期大圆满的浑厚灵力灌注下,剑身隐隐流转着一层锋锐的寒芒,用来与我这筑基期修士论剑,已是绰绰有余。

我也不废话,心念微动,自左手的映水戒中唤出那柄青白色的断剑——相燊剑。

我刚欲调动体内灵力与真气,南宫阙云温婉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主人,您觉得这相燊剑,当属何等级别的法宝呢?”

我低头端详着这奇特的小半截剑身,略一思索,答道:“既是娘亲用青阳石亲手打造,材质非凡,至少也得是个玄阶下品吧?”

南宫阙云微微颔首,美眸中透着几分感叹:“就目前其散发的气息来看,确是玄阶下品无疑。不过,其内蕴的灵韵显然被姬前辈刻意施法压制了。若非如此,至少也会是一件地阶法宝。”

我恍然大悟。娘亲定是顾虑我如今不过筑基修为,若法宝品阶过高,不仅难以驾驭,反易遭其反噬,这才费心压制了相燊剑的威能。

心头一暖,我随口赞道:“我娘行事,总是这般细心周全。”

言罢,我收敛心神,丹田运转。纯阳真气与灵力按着三七之数交融,顺着经脉倾注于相燊剑中。

刹那间,一大截金红交织的璀璨光芒自剑柄断口处喷薄而出,瞬间凝聚成三尺虚影剑身。那光芒炽烈如阳,其间又隐隐透着几分青白芒光。

灼热的剑光冲淡了周遭沉沉的暮色,将这方空地映照得亮了些许。

不过我左手腕处的绿环“月月”并没有特殊反应,依旧安安静静的待着,想来是成为我的灵宠后对我非刻意指向它的力量有了抗性。

不远处的庖厨烟囱里,袅袅升起一缕青烟。柴火燃烧的烟火气夹杂着诱人的菜香,顺着晚风悠悠飘散过来,勾得人腹中馋虫微动。

南宫阙云隔着丈许距离盈盈而立,双颊早已布满红晕,显然是被我这相燊剑散发的纯阳真气炙烤,惹得体内媚阴体暗生情愫。

“主人,这斩、刺、撩、劈等基础剑式,您可曾习过?”她轻启柔唇,温声问道。

我从那阵阵饭香中回过神,挠了挠头,颇有些赧然地回道:“应是不会的。”

南宫阙云并未着恼,反倒温婉一笑,柔声宽慰:“若求剑道大成,这根基断不可少。接下来,便由妾身来教导主人吧。”

“这般繁琐啊。”我叹了口气,撇嘴道,“莫非不是随意挥舞两下便能杀敌?我看洛冰璃与我娘亲交手时,剑招多是漫天乱舞,也瞧不出什么基础路数。”

“大成剑修自能悟出独属己身的剑道,岂是初涉剑途者可比。”南宫阙云耐心安抚,脸颊红霞更甚,“不过主人莫急,您体魄强健,修习这些基础招式定是极快的。”

“哦,也罢。那便有劳耍剑的大奶牛师父了。”我咧嘴调侃道。

南宫阙云并未立刻起手,而是伸出纤纤玉指,点向我手中的相燊剑,微喘着缓声道:“主人,可否试着将注入剑中的纯阳真气收敛些许?譬如……降至一成,余下九成皆以寻常灵力充盈?这纯阳真气烫的妾身有些难耐……”

我微微一怔,低头看向手中的相燊剑,依言行事。丹田运转间,纯阳真气渐收,灵力如泉涌入。

大概九一之比……

不过须臾,剑柄处那炽烈红光骤然暗淡,光刃之中青白之色愈发凝实。

原本狂暴灼热的剑气虽减弱大半,却变得异常稳固凝练,也让南宫阙云的发情之状有所好转。

“哇,果真成了!”我忍不住惊叹,抬头看向她,“话说南宫宗主,你怎会懂得这般多?”

南宫阙云面色稍缓,语气却更添几分羞怯:“因为妾身这体质……天生渴求男子阳气,故而私下里翻阅过不少关于纯阳之体的典籍。主人虽是万中无一的纯阳圣体,想来其理相通。这纯阳真气,乃是阳气与灵力于体内交融而生的异种灵力,表象若阳气,本源却更似灵力。其威虽猛,却极难驾驭。若要将其化作剑刃之形,非得借寻常灵力从旁辅助固形不可。”

我听得茅塞顿开,对自身力量的认知又深了一层,当即握紧剑柄,急切道:“原来如此!快些开始吧,本公子定要变得更强!”

与此同时,院中一处楼阁飞檐之巅,正并肩立着两道气度迥异的倩影。

一者肌肤呈蜜麦之色,透着野性,正是兰晴;一者肤若凝脂,隐于黑袍,乃是宋若曦。

“这小家伙练起剑来,倒是人模狗——有模有样,专注得很。”兰晴抱臂而立,随口打趣。

宋若曦神色古井无波,淡淡道:“无非是想护着姬姐姐罢了。只可惜,凭他这点微末道行,起不到什么大用。”

“哈哈哈!”兰晴并未接茬,反倒指着下方空地,笑了起来,“若曦你快瞧,这小家伙竟硬了!练个剑都能起这等反应。”

宋若曦微微一怔,顺势望向那练剑少年的胯下,果见裤裆被高高顶起一顶帐篷。

她略一思忖,平静开口:“纯阳之体乃至圣体气息本就易动,加之身侧又有南宫阙云那媚阴体暗中影响,有何大惊小怪的。”

话音未落,她忽觉头顶一凉。兜帽竟被人一把扯下,一只大手覆了上来,在她发顶肆意揉弄盘剥。

宋若曦双眉紧蹙,无奈闭上双眼,不自觉地微微龇起细牙:“早与你说过,我不喜你们蛮族这等交往礼数,莫要再摸我的头了。”

北境蛮族确有此等风俗,若遇交心同辈,心中欢喜或喜爱时,便会抚摸对方头顶以示亲昵。

只是兰晴这手劲着实不小,把玩得颇为用力,直叫宋若曦心生恼火。

“你又没梳理什么头型,摸两下又能如何。”兰晴咧嘴直笑。

宋若曦沉着脸,将那只大手强行扒拉下来,重新戴好兜帽,转而说道:“明日清晨,你带南宫阙云前往的扬法寺,恰有海九花锚定的‘六欲’。而她此前已然去过姬姐姐锚定‘七情’的扬法寺,虽说她不知其内意,但也瞧见过牌匾上那七个字。届时,你待如何向她解释?”

兰晴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这有何可解释的?她若问起,我闭口不言便是,看冯莱愿不愿吐露实情,也不知他为何挑中南宫阙云做他的侍者。若非如此,这妇人怕是此生都与扬法寺扯不上半点干系。”

“他想选的,恐怕是另一个彻底沦为奴仆的南宫……”宋若曦幽幽吐出一句,双眸微微眯起。

因其睫毛生得极为细长浓密,这般微眯之下,整个眼眸被乌睫熏染得一片漆黑,却又隐隐透出几分水润波光,平添几分惹人怜爱的韵味。

“啪!”一声脆响。

兰晴的大手毫不客气地拍在宋若曦那丰腴肥臀上。这也是蛮族表达亲近的风俗之一,然则随后那肆意的揉捏,便纯属夹带私货了。

“你们这群巫神教的家伙,整天只知道修虚,也不咋吐纳天地灵气。那虚又不能像灵气般滋养肉身,你还不肯锤炼体魄,难怪屁股生得这般肥。”兰晴笑得一脸促狭。

宋若曦嘴角狠狠一抽,面沉如水:“兰晴——我早说过,我们巫神教地界几乎无法吐纳灵气,你竟还拿此事来消遣我……把手给我拿开!”

兰晴却是丝毫不惧,如今身处神京城,宋若曦的虚被双龙压制得很弱,若单论肉身体魄与灵力深浅,自己一拳便能将她撂倒。

想到这,兰晴愈发放肆,大手一掀黑袍,精准地拨开坠下的腿脂,捏住那紧绷的袜口边缘,向外用力一扯。

随后猛地松手,“啪”的一声闷响,丝袜回弹,在那肉腿上震出一阵阵软绵肉浪。

紧接着,兰晴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巴掌,重重拍在宋若曦背脊之上,后者被拍的一阵踉跄和狼狈。

做完这些,兰晴耸了耸鼻尖,望向不远处飘着黑烟的烟囱:“姬姐姐做的饭菜当真香气扑鼻。先前听她说学会了做饭,我还不信,待会儿定要好好吃上一番。”

“比起这个……”宋若曦黑着脸,咬牙切齿道,“我听闻冯莱祖师近来状态极不稳定,我倒真盼着,明日合道境的他能一法杖将你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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