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抬眸静静注视着我,半晌,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也罢,凡儿身负纯阳圣体,想必也渐渐能领会这些了。”
我心底暗自窃喜,挺直了腰板。
娘亲见状,唇角微弯,缓缓抛出一个问题:“你可知,寻常修士日夜吸纳的灵气,究竟源自何处?”
我顿时错愕,灵气这东西,不就如同花草树木一般,自古便充斥于天地间么?我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哪里晓得它的源头,又何曾想过去探究?
娘亲带着几分通透轻笑一声:“灵气,实则是一种极为混杂的‘虚’。寻常修士将其吸纳入体,循着经脉周天流转,不断转化化为己用。这一过程顺应了‘律’,便能将其转化为‘势’,便是世人常说的灵力。”
我听得愣住,娘亲并未停顿,继续娓娓道来:“而返虚境之所以能超脱化神,便是因为能够将灵气在体内彻底提纯,化作自身纯粹的‘虚’。这便是返虚境与下位修士最本质的鸿沟。返虚大能借由自身的‘虚’去获取‘势’,虽说本质上与寻常灵力相近,但此种‘势’可塑性却强了千百倍。不仅能赋予其凌厉的杀伐之威,亦能赋予极致的速度。更为紧要的是,能赋予其对抗‘虚’的特性。这便是‘势’能够抗衡‘虚’的根源所在。”
我听得心神完全呆住,竟连嘴角淌下一缕口水都未曾察觉。
娘亲见我这副呆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宠溺:“真是个傻凡儿。”
我面皮一热,赶忙抬手胡乱抹去嘴角的口水,心底暗自嘀咕:自己这点微末修为,听这等涉及天地本源的玄奥之语,莫不是真要听傻了?
眼见娘亲还要继续往下讲,我急忙摆手打断:“娘亲,您先歇会儿,让孩儿好好消化一番。再听下去,孩儿这脑袋真要成一团浆糊了。难怪您以前总不愿多说……”
“凡儿本来就傻嘛。”娘亲笑吟吟地白了我一眼,随后抬起素手,冲我轻轻招了招。
我心领神会,咧嘴笑着爬上床榻,顺势躺在她的双腿之间,头顶恰好抵着衣袍下那肥厚的白虎屄户。
娘亲娇躯微微一僵,抬手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脑门。见我舒服得眯起双眼,她便没再计较,继续轻声讲述。
“巫神教所处之地,弥漫着一种类似灵气的存在。其本质,是比灵气更为精纯一些的‘虚’,也换作‘乌气’。乌气在经脉中流转,同样能转化为类似灵力的存在,即‘乌力’。只是乌气与此方世界生灵的契合度远不及灵气,故而乌力无法像灵力那般,对仙子的身段进行潜移默化的重塑与滋养。”
“在巫神教中,唯有能够将乌气彻底化为纯粹的‘虚’,并成功展开虚境之人,方有资格担任主教之职。嗯,上次宋姨含住你阳具时溢出的黑气,便是你宋姨的虚。”
说到此处,娘亲适时停住话音,低头静静看着我的脸。
我愣愣地回望着她深邃的凤眸,过了好一会儿,才呆呆地应了一声:“宋姨便是主教,当时听宋姨的语气,孩儿还以为主教是个普普通通的差事呢。”
“呵呵,你宋姨向来谦逊。实则在巫神教内,除了那位大主教吴空宰,再寻不出比你宋姨更厉害的人物了。”
“啊?那吴空宰居然还活着?这都一千多岁了吧!”我惊呼道。
“自然活着。只可惜他行事太过低调,莫说为娘,便是你宋姨,对他的底细也知之甚少。而且听你宋姨提及,此人身高足有三米,瞧着既不像寻常人族,也不似其他混血异族。”娘亲压低嗓音,故作神秘。
“三米?这也太高了吧!”我忍不住惊呼。
娘亲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凡儿,你可知巫神教那边有一丈量长度的单位,唤作‘白尺’?”
我轻轻“嗯”了两声,心底有些发虚。这还是上次借着无惑箱询问娘亲身段尺寸时,才知晓的门道。一白尺,恰好等同于三十公分。
娘亲继续说道:“之所以定下这个单位,皆因他们建造的神像太过庞大,寻常的公分用起来颇为繁琐,便创了个‘白尺’。而这三十公分的定数,恰好是因为那吴空尺的阴茎,完完全全、分毫不差地长达三十公分,便索性将其视作了一个全新的度量标准。”
我一听这话,嘴巴瞬间张得老大,刚要失声惊呼,娘亲的玉掌已然眼疾手快地捂住了我的嘴。
“呜呜……”我只能发出几声沉闷的呜咽。
看着我满眼的不解与震惊,娘亲缓缓移开手掌,嗔怪地瞪了我一眼:“你宋姨还在院子里待着呢,叫这么大声作甚?娘亲可是偷偷讲与你听的。”
我大口喘了几下,随后一骨碌坐起身来,嘟着嘴,直勾勾地盯着她。
娘亲宠溺一笑,柔声问:“怎么了,凡儿?”
“孩儿要和娘亲玩骑马!”我理直气壮地提出要求。
“好啊,那凡儿就乖乖趴下吧。”娘亲嗓音娇滴滴的,还带着几分期许。
“不要,这次孩儿要娘亲当马!”我毫不退让。
“嗯?”娘亲微微歪头,“先前不都是凡儿当马么?怎的今日反过来了?”
我满脸不服气,大声嚷嚷:“孩儿不管,反正这次就是要娘亲当马,孩儿要骑娘亲!”
“那可不行。除非凡儿当马,否则娘亲绝不玩这骑马游戏。”娘亲别过脸去,不再看我。
我气不过,当即与她激烈争论起来。
半晌后。
我被娘亲直接丢出门外。
“哼!”我不屑地哼了一声,揉着摔疼的屁股站起身,满心郁闷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
十日后。
璃皇历一千五百六十二年,八月初七。
大璃皇朝与鬼国交界的极西边关——罗虹关,爆发了一场小规模冲突。
虽未彻底引燃两国全面开战的烽火,但驻守关隘的玉天门与太一剑宗部分低阶修士,因防备不及那诡异莫测的尸气,惨遭毒手,死伤数人。
八月初八。
娘亲奉女帝李并月圣旨,并受海九花邀约,动身前往水妄宗,准备远程为另一处边关张霍城布下防御大阵。
当日入夜。
一名身段窈窕、头戴帷帽的神秘女子悄然现身揽月别院门外,打破了夜的静谧。
宋姨、兰姨、南宫阙云与洛清秋四人前去迎接试探。
此时,前两日刚突破金丹的我正与敖欣儿待在一间厢房内,陪着柳爽这小丫头玩耍。
只可惜,柳爽的全部心思都扑在了手中那团绿油油的黏液上。
她盯着绿团表面冒出的两颗黑色大眼睛,咯咯笑着,伸出手指轻轻一戳。
瞬间,其中一盒眼睛被戳得滑到了另一侧。月月委屈地眨巴了两下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柳爽。
没过多久,月月便被她揉捏成了各种奇形怪状。
“吧唧”一声,柳爽竟直接将月月塞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嚼了起来。
口腔里隐隐传出月月“咕叽咕叽”的微弱抗议声,但很快便被清脆的咀嚼声彻底淹没。
看着柳爽闭着眼睛、摇头晃脑、满脸享受的模样,敖欣儿气得直跺脚,转头冲我抱怨:“都怪你黄凡!非要把这坨臭东西给小柳玩,害得她都不理本姑娘了!”
“这有啥大不了的,小孩子图个新鲜,玩玩就腻了。”我摊开双手,满脸得意,随后冲着柳爽喊道,“小柳,今日不能再玩月月咯,哥哥要收回来了。”
柳爽闻言,动作猛地一僵。她依依不舍地将满是牙印的月月从嘴里掏出来,乖巧地递了过来,奶声奶气道:“谢谢哥哥,明日晚上我还想玩。”
月月一阵剧烈蠕动,表面的牙印迅速抚平,重新变得光滑圆润。它眨巴着眼睛,迫不及待地跳上我的左手腕,化作一枚绿环紧紧套住。
我得意地笑了起来:“只要柳妹妹乖乖听话,天天都有月月玩。”
忽然,一只柔嫩小手重重拍在我的肩膀。
我转头看去,只见敖欣儿小脸紧绷,神色凝重无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