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柔正在厨房盛鸡汤,闻言温柔笑着解释道:“她们中午在学校食堂吃呀,瑶瑶不也是吗?我记得你高中也是在海城一中对吧?”
宋清瑞这才意识到自己没话找话却问了个非常愚蠢的问题,脸上不由得一红,连忙打着哈哈掩饰:“啊对,您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唉,读几年大学,把高中那点事都忘了。”
殊不知,沈雨柔就是为了刻意避开女儿,才选择中午请他过来吃饭的。
这边沈雨柔已经将盛好的鸡汤端上桌,指尖微微颤抖,热气氤氲中,她低垂着眼帘,忽闪忽闪的睫毛在秀挺鼻子和红润樱桃小嘴的搭配下,更显妩媚动人。
“沈阿姨,您怎么做这么多菜呀,这哪吃得完,您真是太客气了。”闻到隐隐飘来的佳人幽香,宋清瑞继续找话说,否则自己保不准一会又得流鼻血。
沈雨柔端过一个汤碗一边盛满汤放到宋清瑞面前,一边轻声笑道:“都是些上不得桌的小菜,阿姨厨艺不好,你就凑合着吃点吧。”
她伸出纤纤玉手将垂落的头发挽到耳后,说不出的温婉动人:“你下午还要上班,我就不给你倒酒了哈。”
宋清瑞望着她不经意间露出的修长雪白脖颈,脑子里不自觉就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那诱人春光,鼻子再闻到那晚已经浸入他骨髓的佳人体香,身体不禁有些发烫,赶紧强行把思绪拉回,哈哈笑道:“不敢不敢,这要是一身酒味去上班,明天肯定通报批评了。”
“那样我罪过可就大了。”沈雨柔闻言轻抿一笑,眉眼间流转着柔和的光,一边给宋清瑞夹菜一边道,“快尝尝吧,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唔……好吃,好吃……”宋清瑞只尝了口,便觉满口清香。
由于外婆是西北少数民族人,而外公又是西南人,所以母亲苗雅妮做的饭更侧重于川菜的味道。
沈雨柔做的菜则偏重粤菜清淡鲜美,这与海城这边口味偏甜又不一样。
“沈阿姨,您是岭南人吗?”宋清瑞其实不大喜欢海城偏甜的口味,因此对沈雨柔这种清淡鲜美的做法格外欣赏,他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忍不住问道。
沈雨柔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微微一愣,随即轻轻摇头:“我是苏南人,不过我妈妈却是岭南人。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唔,难怪您做的菜这么清淡鲜美呢,原来是有岭南的饮食渊源。”宋清瑞笑着点点头,夹起一块嫩滑的蒸鱼送入口中,鲜香瞬间在舌尖弥漫开来,他也不客气,呼啦啦地就继续吃了起来。
看着他吃得香甜,沈雨柔嘴角不禁扬起一抹欣慰的笑意:“你要是不嫌弃,那以后中午就来我这里吃饭吧,省得天天在外面凑合。”
“那怎么好意思,”宋清瑞连忙摆手,“怎么能天天麻烦您呢,再说,您做饭这么好吃,我怕十天半月下来,我就吃成大胖子喽。”
沈雨柔被宋清瑞逗得轻笑出声,笑声如银铃般在客厅里回荡,她抬手掩唇,眸光盈盈:“你这么高,壮点才更威猛嘛。”她不由想起那天晚上在海城天上宋清瑞那威猛身手,心里的话脱口而出,“不过嘛,你现在虽然看着文质彬彬的,谁能想到,你其实竟然那么厉害。”
说着,眼神里瞬间露出小女生般的崇拜,但话说出来之后,她马上又想到那晚自己的屈辱,多亏宋清瑞及时赶到才免于羞辱,再想到因此而给宋清瑞带来的麻烦,眼神中又是感激又是愧疚,颤抖着玉手举起茶杯:“小瑞,谢谢你,阿姨……阿姨……给你添麻烦了。”
她原本就生得妩媚的眼眶中雾气氤氲,更让人觉得我见犹怜,恨不得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宋清瑞心头一颤,慌忙一边端起自己杯子,一边伸手托住沈雨柔茶杯,轻声道:“沈阿姨,您怎么又见外了,那天晚上我不都说了吗,您真要这么较真,那我还欠您和小溪的人情呢。”
说到那晚,沈雨柔却瞬间想到了被宋清瑞看到自己破碎旗袍下无限春光的情形,俏脸蓦地染上一层红霞,连忙掩饰:“嗯嗯,阿姨听你的。”
言罢,将茶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二人一边吃饭一边说话,逐渐从拘谨走向自然,话题也聊得越来越开。
她并非海城本地人,而是当初跟着丈夫一起来到海城的,所以在海城也没什么亲戚,可靠的朋友也看得见。
这也是为什么那天她信不过警察所以不报警,但不找别人,偏偏找林溪第一时间找宋清瑞的原因。
“沈阿姨,”宋清瑞再次举起了茶杯,认真地说道,“谢谢您对我的信任!别的我不敢说,但凡您和小溪有需要,随时找我,我必定全力以赴。”
沈雨柔之前怎么可能没人觊觎,但她自然知道那些男人哪是那么单纯的善良。
宋清瑞则原本和自己几乎陌生,仅仅因为女儿和他妹妹是闺蜜,就毫不犹豫挺身而出,为了自己,不仅身体受伤,而且还惹上了陈志远,甚至差点把前途搭进去,这份情义,哪是别的可比拟的。
即便是自己那个名义上的丈夫,近些年来,也从未如此护她周全。
想到这些,她眼眶再次泛红,心底里深处也不自觉地对宋清瑞更加信赖、依赖而不知,只感觉这个人让好几年孤苦无依的心终于有了依靠。
“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差点忘了这事,急忙问道。
宋清瑞笑了笑,说得轻描淡写:“早就好了,那点小伤,根本不碍事。”
“不行!我要看看!”那天晚上他也说不碍事,结果到处都是血口子。沈雨柔放下茶杯,顾不得矜持,伸手就要掀他衣服。
“好好好,”宋清瑞只得笑着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一边解开衬衣扣子一边轻声笑道,“真没事儿。”
他脱掉了外面的衬衣,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白色背心。
“你这样我怎么看?”沈雨柔觉得他在敷衍自己,语调都有些急了。
宋清瑞无奈,看着她那着急的不罢休的认真表情,只得抓住背心下摆,轻轻向上掀起一角,露出结实的腰腹,然后全部脱了下来。
一瞬间,他那一身矫健的肌肉完全呈现在沈雨柔眼前,上身各处都分布着一道道已经结痂的伤疤,但前身却有几道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的结痂脱落,伤口微微泛红。
沈雨柔看着就不禁想到那晚的惊心动魄,心头一紧,眼泪也又几乎掉了下来:“你看看你,还说没事,这伤口都还没完全愈合,而且都要肿了!”
她哭腔中带着心疼与自责,急匆匆就去把药箱拿了过来,手忙脚乱地撕开纱布,颤抖着要往他伤口上涂药。
“沈阿姨,我真没事儿,真没事儿,”这点小伤小痛根本没事,宋清瑞那能让沈雨柔如此大费周章,眼看着她已经把手伸了过来,情急之下,双手一把就握住了她的手腕,“阿姨,我说真的,真的没事儿。”
他眼中满是真诚与温柔,声音也放得极轻,“您别为我这么担心,真的不疼。倒是您,为了这些事操心成这样,我才过意不去呢。”
沈雨柔怔怔望着他,泪水终于无声滑落。
她想抽回手,却使不上力气,仿佛那双温热的手掌将她这些年筑起的孤寂冰墙生生融开了一道缺口,一时间,竟只是仰着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
宋清瑞心头一颤,握住沈雨柔手腕的手,不自觉地往她脸颊轻轻抚去,指腹温柔擦过她微凉的泪痕。
两人身体本就距离极近,呼吸可闻,现在又四目相对,彼此甚至都能清楚感受到对方的气息,再加上又以如此暧昧的姿势贴近,都不禁有些迷失。
尤其是沈雨柔,自己有多少年没被男人这样温柔疼爱地安慰触碰过了,而安慰触碰自己的这个男人,又正是豁出性命保护自己的人,那份久违的暖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理智在尖叫着“不可以”,警告她身为一个有夫之妇、一个长辈的体面。
但身体却像脱离了掌控,那股渴望被保护、被珍视的暖流,比任何道德训诫都要汹涌。
几年来的孤枕难眠、人前的强颜欢笑、丈夫的冷漠疏离,所有画面在她脑中轰然炸开,留下了一片只想依靠眼前这个男人的空白,只觉得脑子一热,就猛地扑进了宋清瑞怀里,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紧紧地抱住了他。
他身上特有的阳刚气息瞬间将她包裹,那宽厚的胸膛传来有力的心跳,震动着她的灵魂深处。
积压已久的委屈和依赖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瞬间浸湿了他胸前的布料,却也洗涤着她内心深处的孤寂。
宋清瑞身体一僵,他下意识地觉得这样不妥,但怀中美妇颤抖的啜泣、无助的依恋让他心疼得无以复加,更不忍推开,不自觉地抬起双手轻轻环住了沈雨柔肩膀,将她揽入怀中,再感受到温软的娇躯、汹涌的挤压,一股莫名的强烈占有欲悄然升起,双手也不禁逐渐收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