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偶遇仙踪

世间诸般因果,事事说来皆是古怪。

缘分二字,本就微妙至极,若似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倘若少年刘万木,当初在那汤泉之中、未曾对仙子萧兰溪做出亵渎之事,两人今日在这天衍剑宗的藏书阁内相见,也该是一场喜悦重逢。

如今,却好似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虽说此刻萧兰溪尚未察觉少年存在,但刘万木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他心中暗忖道:

“待到有朝一日,娘亲血洗这剑宗之时,我这做儿子的,手心手背皆是肉,到底该护下几人?”

少年默默盘算,这必须要保下的,又多了两人。

一个,自然是眼前这位仙子萧兰溪;而另一个,则是当初在汤泉外,被自己强行夺了处子之身的侍女。

正当少年心猿意马时,突生变故!

前方的萧兰溪好似在书架上找寻到了自己所求之物,猛地一个回身,清冷中透着一丝媚态的杏眼微微一凝,竟直直朝刘万木所在的阴暗角落走来。

刘万木吓得眼皮一颤,心中大骇道:“眼下可绝对不是相认之时!”

就在萧兰溪步步紧逼、一股幽香已然扑鼻而来之时,少年连连后退,做贼心虚般地隐入书架阴影。

不知不觉间,已退到盘桓而上的阶梯前。

刘万木望着通往藏书阁二层的阶梯,牙关一咬,身形如灵猿般一闪,便躲了上去。

片刻后,萧兰溪来到了少年先前所站的位置。

不知为何,空气中隐隐残留着一股奇怪味道。

“是他?!”

一时间,少女古井无波的心头,竟泛起一抹难以言喻的邪火。

但紧跟着,萧兰溪深吸一口气,强行运转剑诀,将突如其来的情欲火气死死压下。她眉头微蹙,腹诽道:

“定是我近日道心不稳,所产生的淫邪癔想。那个淫荡下流的邪魔歪道,犯下那等大错,怎么可能还会安然无恙地留在剑宗之内?”

自那日被精液糊满娇容以来,她便深感羞耻与屈辱,回峰后便潜行闭关。

直到前月间收到宝剑,又继续闭门不出。

外加宗门高层刻意封锁消息,萧兰溪身边又素来清净,没有新晋弟子敢来嚼耳根。

因此,仙子至今都不知晓,那个曾凌辱她的少年,不仅在演武场上最终夺魁,更是摇身一变,成了她师尊张若熏的座下高徒。

压下心头烦闷后,少女目光一转,寻了个好位置准备阅卷,却突然发现,矮几之上,正是刘万木先前埋头抄书的地方。

只见桌案上堆积如山的书简,还有无数写满的宣纸。

萧兰溪心中泛起一抹好奇,快步来到跟前,伸出芊芊玉手拿起书籍一看,美眸顿时亮了起来。

只见宣纸上所抄录,皆是她曾经翻阅过,或者感兴趣的文章与异闻,这陌生人所看,竟与她心中的某些见解不谋而合。

一时间,少女清冷的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笑意,心中不免生出几分遐想,揣摩道:

“究竟是宗门内哪位才华横溢的师兄或长者,竟这般对我的口味?若能与之坐而论道,定是一大快事。”

殊不知,此时她口中惺惺相惜、引为知己的念想之人,正是她日夜在脑海中想将其千刀万剐、提剑斩杀的淫魔!

且不说萧兰溪在楼下如何心思百转,单说刘万木,一路做贼心虚地窜上了藏书阁的二层。

这天衍剑宗的主峰藏书阁,虽有七层之高,但整体呈现宝塔之状,越往上空间越小,藏书越精。

一层大殿,便已基本囊括了大多数外门弟子、与普通内门所需的功法典籍,此时这二层之上,已是人迹罕至,幽静异常。

偶有几个在此翻阅古籍的,也皆是身穿锦服、地位颇高的内门精英弟子。

少年环顾四周,感叹了一番这上下两层的差异,便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卷泛黄竹简,寻了个偏僻角落,盘膝坐下,准备继续吸收这浩瀚如海的知识。

然而,他初来乍到、眼神飘忽的模样,很快便引起了几个内门弟子注意。

一名面容桀骜、手持折扇的青年修士偶然瞥见刘万木,见他明显不是久居内门的老弟子,便忍不住嗤笑出声,讥讽道:

“哟,这是哪里跑来的剑童?竟也懂得上这二层来附庸风雅?你可知这里收藏的,都是些什么物事?”

话落,这青年身旁的几个跟班也跟着哄笑起来。

紧跟着见少年并未回话,青年走上前,用折扇敲了敲书架,傲然道:

“看你这呆头呆脑的模样,不妨大发慈悲告诉你。这二层所载,皆是些极其隐晦的偏门记载、上古野趣,抑或是一些早已不可考证的名人事迹。这些东西,对于凝练剑意毫无用处,不过是供我们这些道心稳固的内门精英,闲暇之余来参读解闷的罢了。你识得几个大字?还是莫要在此丢人现眼了!”

刘万木闻言,不置可否。

只是觉得这二层的书卷似乎也不够深奥,便站起身来,准备直接往更为神秘的三层楼阁走去。

见状,几个内门弟子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为刺耳的哄笑。

“哈哈哈!这厮真是有趣,莫不是个傻子?”

为首的青年指着刘万木的背影,大笑道:

“都与你说了,这楼上,可不是给你这种新晋弟子预备的!那第三层,更是充满了上古遗留下来的残缺功法、邪门秘诀。涵盖了修行、御灵之术、炼丹乃至旁门剑诀!可谓是又杂又乱!”

话落,另一名瘦高弟子也帮腔,冷笑道:

“不错!有的残卷虽号称可作天阶功法,但谁又知道那不是上古疯魔之人的疯言疯语?强行修炼到最后,只会走火入魔!原本好好的剑心被邪念损坏,神魂被吞噬,最终沦为只知杀戮的剑傀者,大有人在!你这蝼蚁般的心智,踏足三层,不出半日便会识海震荡、七窍流血而亡!”

少年听到此处,脚步微微一顿,转过身来,对这些嘲讽谩骂完全不在乎,反倒是一脸真诚地好奇问道:

“敢问这位师兄,这剑傀一词,究竟是何意?”

先前刘万木在一层所看的文章中,确有一些常识盲区。

而他的师尊张若熏,先前每日除了抽打他,便是与他在闺房之内翻云覆雨,哪里还有功夫给他进行这等枯燥的文化建设?

闻得此言,几个青年面面相觑,顿觉更加好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笑话。

青年捂着肚子,嗤笑道:

“一个连剑傀都不知为何物的乡巴佬,究竟是凭什么关系踏入我天衍剑宗的?”

可若是他们知道,眼前这个笑容憨厚的少年,如今已是稳固了剑修三境·问心境巅峰的恐怖怪胎,怕是这几个才刚二境圆满的精英,一个个都会吓得尿碎一地、惊掉下巴。

此时,人群中倒有一名看似稍显木讷的弟子动了恻隐之心,好心开口,为少年解释道:

“所谓剑傀,乃是剑修之大忌。我辈修剑,讲究以身为鞘,魂契飞剑。若在修行途中,接触了过多庞杂的邪法魔念,导致道心偏离,那本命飞剑便会反噬其主。剑修的神魂会被飞剑吞噬,肉身化作一具没有灵智、只知守护那柄邪剑的行尸走肉,是为剑傀。”

好书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