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FBI的影子

凌晨五点,天色未明。

安全屋内的空气中,依旧残留着铃兰香与情欲交织后的靡靡气息。

星野悠真悄无声息地起身,看了一眼在简陋单人床上沉睡的宫野明美。

这个刚刚经历过地狱和(另一种)天堂的女人,此刻睡得毫无防备,眼角还挂着泪痕。

他披上外套,最后检查了一眼桌上的收获——明美凭记忆画出的组织据点草图、关于APTX-4869的零碎情报,以及……昨晚贝尔摩德发来的那条威胁短信。

他离开了安全屋,如同一道影子融入黎明前的薄雾。

半小时后,当星野悠真回到自己位于米花町的公寓时,早间新闻已经炸开了锅。

“……米花商场昨日晚间发生惊天抢劫案,初步估计损失高达十亿日元!目前警方已封锁现场,据称此案可能涉及有组织的暴力团伙……”

电视屏幕上,佐藤美和子穿着警服,英姿飒爽地站在警戒线前接受采访。她面色凝重,向公众承诺一定会将罪犯绳之以法。

星野悠真看着屏幕上的美和子,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黑衣组织的反扑会很快。在此之前,我需要知道警方的所有情报……佐藤警官,你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与此同时,警视厅,搜查一课会议室。

烟雾缭绕,气氛压抑。

目暮警官顶着两个黑眼圈,用力拍着桌子:“三个劫匪,两个逃脱,一个(明美)中枪后神秘失踪!十亿日元也不翼而飞!现场除了弹壳,什么线索都没有!”

“不,线索很多。”

一个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从会议室的角落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针织帽、神情冷峻的男人正靠在墙边。他不是搜查一课的人。

“目暮警官,”高木小声提醒,“这位是上面派来的,FBI的顾问,赤井秀一先生。”

赤井秀一(他此刻并未使用“诸星大”的伪装,而是以FBI顾问的身份强硬介入)站直身体,走到屏幕前,调出了商场的监控录像。

“看这里。”他指着监控死角一个一闪而过的模糊身影,“抢劫发生时,有第三方干预了。”

他播放了慢动作——一枚玻璃瓶精准地砸中了那个伪装成保安的组织狙击手。

“这不是普通的抢劫,这是一场‘清除’。而这个第三方,救走了本该被清除的目标(明美)。”赤井秀一的绿色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这起案子,和我们一直在追查的那个‘组织’有关。”

他调出另一张模糊的截图,那是星野悠真在混乱中拉走明美的背影。

“查清这个‘可疑高中生’。”他对目暮下令,“他知道的,远比我们多。”

赤井秀一走出会议室,拨通了詹姆斯·布莱克的电话:“是我。日本这边出现了APTX-4869的线索……对,和一个女人有关。而且,贝尔摩德的影子也出现了。”

上午十点,警视厅大厅。

“佐藤警官!”

星野悠真“恰好”出现在警视厅,一脸“后怕”地叫住了正要外出的佐藤美和子。

“星野君?”美和子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昨晚其实在米花商场!”星野悠真“惊魂未定”地说,“我好像看到了一些劫匪的特征!”

美和子脸色一变,立刻意识到这不是普通高中生该知道的。她迅速将他拉进了旁边无人的小办公室。

“你都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一个劫匪,身材很高,开枪的手法很专业……”星野悠真半真半假地描述着,巧妙地隐去了所有关于明美的身份信息。

接着,他话锋一转:“而且,我在混乱中好像听到,有人提到了‘黑衣’……还有一个词,听起来像是‘Gin’(琴酒)?”

“Gin?!”佐藤美和子瞳孔一缩。

这个词,让她想起了多年前松田阵平殉职的案子,那似乎也和“黑衣”有关!

她立刻意识到星野悠真提供的线索有多重要,这印证了她“抢劫案背后有黑幕”的猜想。

“星野君,你的观察力……简直不像个高中生。”美和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非但没有怀疑,反而欣赏感倍增。

她从桌上拿起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对外公开的案情报告副本递给他:“这是目前的公开报告。如果你再想起什么,立刻、直接打给我。”

“一定会的,佐藤警官。”星野悠真接过报告,暗中记下了报告中一笔带过的“FBI介入”字样。

“谢谢你,星野君。”佐藤美和子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在他肩上停留了几秒,眼神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暧昧,“下次……靶场的‘实战’教学,我再教你更多东西。”

当晚。

佐藤美和子开着她那辆红色的马自达RX-7,在米花町街头巡逻。

她满脑子都是那十亿日元的去向,和星野悠真提到的“Gin”。

在一个街角转弯时,她猛地踩下了刹车。

星野悠真正一个人在路灯下“散步”。

美和子摇下车窗:“星野君?这么晚了,上车。”

“佐藤警官?好巧。”星野悠真“受宠若惊”地上了车。

警车内空间狭窄,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起来。电台里滋滋啦啦地播放着警讯。

“关于早上的线索,我又想起一点……”星野悠真“恰到好处”地开口,“我怀疑,他们的目标可能不是金库的现金,而是银行内部服务器里的某个‘名单’。”(这是明美昨晚在安全屋告诉他的)

美和子猛地一震,这个推论……直指案件核心!

她惊讶地转过头,想要仔细看清这个高中生。

两人靠得极近,在昏暗的光线下,美和子忽然闻到了什么。

她凑近星野悠真的脖颈,用力嗅了嗅。

一股淡淡的、甜美的花香,不是妃英理那种成熟的香水味,也不是工藤有希子那种华丽的香气……

是铃兰(すずらん)的香味。

“你……”佐藤美和子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醋意上涌,“你昨晚,和女人在一起?”

“佐藤警官,这是在审讯我吗?”星野悠真不答反问,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回答我!”

“如果我说是呢?”

这个回答,彻底点燃了美和子心中的那根弦。

她猛地抓住星野悠真的衣领,将他按在副驾驶的靠背上,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充满占有欲和怒气的吻,短暂、湿热、而又激烈。

唇分。

美和子的脸颊泛起红晕,呼吸急促。她强装镇定,松开他:“小心点,这个案子不简单,你不要再插手了。”

“我明白了。”星野悠真回应道,眼神锐利。

(他知道,从这个吻开始,佐藤美和子也掉进了他的网里。)

佐藤美和子将星野悠真送回了公寓楼下。

两人暧昧道别。

然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一辆黑色的雪佛兰C/K停着。

赤井秀一坐在驾驶座上,放下了望远镜。他亲眼目睹了警车内发生的一切。

“这个小子……居然在掌控警视厅的王牌。”

星野悠真下车后,并没有立刻上楼,而是拐进了另一条小巷。他早已察觉到了尾巴。

几分钟后,赤井秀一发现……他跟丢了。

“有趣。”赤井冷笑一声。

星野悠真甩掉赤井后,悄然返回了安全屋。明美已经醒来,正抱着膝盖,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等着他。

“我回来了。”

就在他关上门的一瞬间,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新的匿名短信。

“小子,别插手。”

发信人,是刚刚被他甩掉的赤井秀一。

星野悠真看着短信,又看了看已经依赖地凑过来,抱住他胳膊的宫野明美。

“FBI……是盟友,还是敌人?”他冷笑着删掉了短信。

“不管是谁,都别想阻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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