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合道围葬9-血棺合祸

血渊不愿牵扯过甚?

由不得它!

刘凡气爆之后,第一滴血(firstblood),也就是首杀,落在了老二弃子身上。

有了先前钻爆老二,与江底的经验,法大水不再犹豫。

第一座宫殿西南处,隔着亿万里之遥,单手向上一抬。

血河几乎同步掀起滔天骇浪。

蓝江与血河本为一体,因血渊,强行截流,才被分为二名,滤过为江。

两者气机相连,难以厚此薄彼。

法大水此举,便是要让老二弃子在血河之中也再凉一次。

她不会说,血河战场,是扩大猎场的途径。

血河之上。

老二弃子醒来时,眼神一片茫然。

转瞬,茫然转为难看。

熟悉的血色压抑感再次笼罩全身。

无形中,无数只冰冷的手掌同时按在她神魂身之上。

【滚。】厉喝一声。

冰冷褪去。

不甘心啊!

上次蓝江凉凉,能复活,是四刻-亡者血渊将她放回,她并不清楚其中弯弯绕。

可她清楚记得,是第二刻度坐标,将她遣至第五刻度坐标。后第五发配第四。

她不知道第二刻度坐标的秘府为何做出这般决定。

只能猜测,那座秘府多半是不甘。

不甘心只做旁观者,要亲身入局。

这才排斥于她!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解释。

至于第五刻度坐标将己发配,至第四刻度坐标前的血渊,这没得说,换做她做主,她能将其他几位全部发配。

虽不甘心。

可是,一个弃子,又能做什么?做什么!

愣神片刻,冰冷感再临。

不,可以做很多!

不然,自己早就凉了。

没凉,说明还有用!

有大用!

老二弃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不甘,探出神识,准备看看情况。

神识一出,发现正躺在一具血棺之中。

血棺通体血红,被浓稠的血河水掀起,在浪尖显摆。

棺壁上,细密的血纹游走,如无数细小的文字扭曲摆动,分解,转动,怪异无比。

棺盖半开,血河之水灌入,不停被躯体吸纳。

血河之上,景象远比想象中更加宏大。

一眼望去,河面漂浮着密密麻麻的断枝。

有的粗如山岳,有的细若发丝,有的绿油发亮,有的红彤染污。

相互纠缠,层层叠叠,分不清究竟是骨骼残骸,还是某种诡秘的枝条本体。

血浪起伏,枝条发出低沉呼啸。

呜呜咽咽,整条血河似乎都在缓慢吞吐着什么。

更远处,血河上空,正有近百万畜军,凌空飞渡。

有犬生有鳞甲,有狗背负骨翼的正规。

还有通体由畜禽凝聚而成杂牌。

它们排成整齐却又带着畜性的阵列,密密麻麻遮蔽了一段血河天穹。

领头畜军眉心,亮着暗红色的图腾印记,幽黯气息甚是吸人。

【这是什么造型,挺别致啊。】

老二弃子还没感叹完。

窥到幽黯之中的小翅膀。

立刻明白。

【这是血战,也是血祭。】

不仅祭她,还祭祸。

应是老五林茹为了归位之后,准备的手段。

百万畜军在血河上空飞渡,口中发出嘶吼,趋避麻烦。

若不长眼,数道血色光柱从它们体内射出,一击必杀,挑衅者必然当场嗝屁。

光柱落处,血河沸腾翻滚,更多断枝从河底掀起。

浓烈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老二弃子躺在血棺内,观着这一切。

开始考虑,是否能将这百万畜军全部留在血河?

若能做到,便相当于截断了老五的一大臂助。

弃子位置,更是能往上挪挪。

就在此时,血渊左侧方向,传来一声低沉的鸣响。

【大波ko。】

鸣响过后,第五刻度坐标前,阳乱-祸渊所在的位置,图腾柱体印记骤然亮起。

印记,与领头畜军眉头印记一般,幽黯不清,看不出具体形状,却已然张开了一对血红小翅膀。

翅膀边缘布满倒钩般的血刺,微微扇动,祸渊空间发生轻微扭曲。

不可思议的是,小翅膀扇动之后,竟然喷射一股水箭。

像极了高潮喷射一般。

“哦~”

高潮时被干爆。

老五林茹归位。

血河战场成型。

(要问暗中的林族准备打造多少战场,肯定不会超过三六零+三六五。三六零处星域,中域三六五处界域。到达一定数量,会快速减少,直至归零……)

二女血战,快速打响。

这一战,从开始便是助攻,没有试探。

老五林茹立于祸渊之内,身形被两只变大的幽黯翅膀笼罩。

眉心幽魔印记闪亮。

抬手一指。

【开炮!】

【开炮!】

百万畜军仰天长啸。

啸声化作实质的血色球炮。

朝着老二弃子所在的血棺冲击而去。

老二弃子不慌,单手按于棺壁之上,抚摸断文。

血棺顿时剧烈震动,棺壁上的血字疯狂游走。

形成无数细小的血色漩涡。

漩涡相互吞噬,相互融合。

凝聚成一只粗大的血蛟,从棺中顺冲而下。

迎向百万畜军掀起的血色球炮。

两股力量在血河上空相遇。

开炮!

血蛟张开大口迎接。

嗤嗤嗤。

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

只有沉闷到极点的嗤响。

一息间,方圆亿万里的血河同时静止了一瞬。

血蛟灯笼大的眼睛中忽然组合两个大字。

挨炮。

挨炮。

身体上密密麻麻的断文从漩涡中发光,抑制球炮。

嗤嗤嗤。

老五低喝一声:【爆。】

霎时,河面激起无数巨大的水柱,裹挟着成千上万的断枝四散飞射。

一场由兽与枝组成的暴雨,覆盖了整片战场。

畜军阵列,前端的数万头犬直接被水柱洞穿。

它们身躯炸裂,大片血雾被血河贪婪吞噬下去。但更多的畜军毫不退缩,反而加快速度靠近,朝着血棺围拢。

老二弃子神色不变。

缓缓闭上双眼,神魂沉入深处,封闭六感。

做了一项决定:

【我以我躯,血战狗畜。】

穴洞大开,浴血奋战。

她要提前,超越她人完成百万场!

这般成就,绝不可能再是弃子!

血河察觉到了她的意图。

自然不会让其独大!

河底深处,千数颗红琉璃珠升起。

那些琉璃珠生有无数空洞,没有五颜六色,只有血红,比穴洞更加狂放。

深深的血洞张开,发出无声嘶吼,朝着上方吸去。

百万畜军与这些琉璃珠,在血河各处展开洞搏。

一处战场上,数百背生骨翼的畜军结成战阵,合力轰出一道血色光轮。光轮所过之处,血河被生生切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可裂痕尚未完全成型,便有数十颗琉璃珠从裂痕两侧探出,将光轮死死吸住。

琉璃珠血洞张口,将光轮上的血力一口一口吞吸干净,包括百头畜军。

另一处,数千头通体由雾气组成的畜化作漫天血云,试图从高空压下。

血云刚刚成型,便被血河中升起的琉璃珠吸纳。

琉璃珠在血云内部疯狂穿梭,每穿梭一次,便吸走大片血雾。

血云肉眼可见缩小,终被吸没。

千头自无幸免之理。

战斗从血河表面,蔓延到河底。

河底延伸到蓝江,有将蓝江联通战场之意。

血河上空的空间被打得支离破碎。

空间裂缝不断撕裂,不断愈合。

撕裂伴有大量血水被吸入裂缝,又从其他裂缝中喷涌而出。

形成一道道连接天地无穷尽的血色幕布。

战况惨烈。

老五林茹站在祸渊之空,目光始终平静。

她见百万畜军只是送死,便举起双手,在身前缓缓画出一轮复杂的圆。

那圆连接处再同步凹陷一些,可称之为心,圆中有一只正在扇动的翅膀。

翅膀成型之后,她眸中射一箭。

箭穿。

飞射,崩解,亿万道细小的幽光,射入仍在厮杀的畜军体内。

她的目的很简单:【拖,扩。】

拖入焦灼,扩大纵深。

元启之前,准点的丧钟已经被她敲响,而刻度指针,远不到动用的时候!

她暗中筹谋许久,真以为指针是白借的?钟声是白敲的?

很多事情,远非谁强谁弱,谁好谁坏那么简单。

或许,结果出来后,很简单,要么生,要么死。

但过程,难辨真假,难分敌我。

可能,一辈子都悟不透。

……

身为林族的一颗棋子,可以死,可以活,但不能没有格局!

什么叫格局?【格局就是,这片血河战场,以百万畜军打开,拖长战线,拖入深渊,且扩大范围,扩大战果!】

破坏比建设容易。

拖、扩只需一步!

所以,林茹毫不在意畜军的生死,只希望能够将战场拖的久一些,大一些。

得到图腾加持的畜军,气息暴涨。

身躯开始膨胀,骨枝变得更加巨大,雾气躯体变得更加凝实。

一些畜军甚至在膨胀过程中长出了多翅,速度力量节节攀升。

老二弃子烦闷,叫苦不迭。

好好的挨操,百万场。

被暗中人搅局。

搞得现在必须战上一场,才能成就百万斩!

可是现在吧,貌似有点干不过。

不能硬拼。

将神识沉入血河隐秘深处。

那里,九颗琉璃珠,血河源力在内缓缓波动。

到了皇的境界,源力至关重要。

老二弃子尝试将自己的神识与琉璃珠接触,借用血河本身来压制那些被加持的畜军。

琉璃珠回弹。

拒绝了她。

也回应了她。

河面之下,忽然升起一座座由断枝与血水凝聚而成的祭台。

祭台共有九座,座座都高达万丈,表面刻满了古老的血色纹路。

祭台升起之后,顶端琉璃珠抖动。

嗡鸣声连成一片。

杂乱而残酷的战歌奏响。

血河之中的所有断枝都开始跟着颤动。

那些断枝无论大小,无论是否还保留着完整形状,全朝着九个祭台方向汇聚。

相互组合,相互纠结,最终在九座祭台周围凝聚成九根巨大的藤条柱子。

九柱直通天穹,横跨血河所过几大坐标。(法大水扩大猎场。)

柱子发力,不断有畜军的残影浮现,被柱子吞噬。

吞噬的畜军越多,柱子便越是凝实,散发出的压迫感也越是恐怖。

如此凶威。

老五林茹不怒反喜,嘴角玩味一挑。

【好一个师叔-法大水。好!我原谅你的眼瞎了!】

老五喃喃一声:【合作继续!】

不知谁能听见。

之前互相逗闷子一般的合作,得以延续,是因为她林茹有了兴趣。

有了兴趣,就继续合作。

想要合作,就得展示价值。

不然,法大水永远只当乐子,不当一回事!

老五不再留手,翅膀彻底张开。

幽黯的翅膀扇动,阳乱之力涌出,灌入下方血河。

血河开始逆流。

原本向下奔腾的河水,全部向上倒卷。

无数血浪凝成一条条狰狞的血龙,张牙舞爪朝着九根柱子扑去。

血龙所过之处,空间被撕得粉碎,连光线都无法穿透。

九根柱子震动。

中间浮现出老二弃子的血棺。

柱侧,血浪滔天,老二将自身的神识全部注入柱子之中。

柱子与血龙,在血河上空展开了碰撞。

血龙撞在柱子之上,炸成漫天血雾。血雾尚未散去,被柱子重新吸纳,化作新的力量继续对抗。

可血龙的数量实在太多。

它们前仆后继,一条倒下,便有十条、百条补上。

渐渐地,柱子藤条出现裂隙。

裂隙越崩越多,越来越碎。

很快便有一根柱子轰然崩断。

崩断的柱子化作无数断枝,重新落回血河。

老二弃子躺在血棺之中,嘴角缓缓溢出一缕血线。

没凉。

老五抹嘴,望向自己刚刚被干爆不久的第一座宫殿,露出莫名的笑意。

呵呵。

有意思。

女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战场,可不止一个。

小师叔,弄有兴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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