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艾莉卡覆盖着紫金甲壳的脸上,那对冰冷的竖瞳流露出一丝惊疑。
没有看错,那股极其危险、极其原始、带着浓烈血腥气的力量,正从那个几乎被她百般凌虐、弱不禁风的猎物身上爆发出来。
踏。
蓝心炎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的模样已然截然不同,那原本精悍的面容此刻因那股诡异至极的力量而扭曲,双目彻底被一种混沌的、非人的暗红色所充斥,看不到任何一丝眼白与瞳孔,只有一片沸腾的血海。
皮肤表面,如同活物的古老猩红纹路疯狂蔓延、凸起,散发出灼热的黑红气息。
“装神弄鬼!”
艾莉卡冷笑,一把将蓝心雨仍在一边,将全部的杀意重新锁定在蓝心炎身上。“我倒要看看你还要什么能耐!给我吃了他!”
随着她的尖啸,周围残存的数只小型蛛魔同时发动了攻击,她们不再保留,腹部丝腺疯狂收缩,喷射出的不再是普通的丝线,而是高度浓缩、散发着幽紫魔光的粘稠丝弹,同时朝着他一拥而上。
炮弹般的丝弹,在空中迅速膨胀展开,形成一张张覆盖范围巨大、粘性极强、且带有强烈麻痹和腐蚀魔力的致密丝网。
噗!噗!噗!噗!噗!
数十发紫光丝弹精准地覆盖了蓝心炎所在的区域,它们层层叠叠、如同活化的紫色污泥,瞬间将他所在的位置完全吞没,粘稠的丝网疯狂收缩、挤压,将那片区域变成了一个不断蠕动、散发着幽光的巨大紫茧。
随后,那些蛛魔迫不及待地扑向茧,张口将布满媚药的毒牙刺入其中。
茧内,再无任何声息。
几欲爆发的狂暴的能量波动似乎也被那致密的、蕴含魔力的紫丝强行压制了下去。
“哥——”
蓝心雨被吓得愣在原地,望着那个将他哥哥吞噬的恐怖紫茧,仿佛只有丝茧蠕动收缩的粘腻声传出。
“哈?就这——?”
艾莉卡嘲讽道,缓缓走向那个巨大的紫茧,紫红色指甲油的纤纤细手轻轻敲打在巨厚的茧上,细细感受着内部的死寂。
她的脸上,逐渐绽放出一丝病态的满足和极致的轻蔑。
“呵呵~就这?就这就这就这?!!我还以为你有多少能耐呢!就这就这就这?”
她的笑声由低到高,大仇得报的快意和赤裸裸的嘲讽。矛尖对准紫茧的核心,脸上带着施虐的残忍笑容。
“就——”
一只漆青筋虬结的利爪,毫无征兆地抓住了她那张布满嘲讽的笑脸,将其彻底凝固。
“这。”
巨大紫茧表面覆盖的幽紫魔光迸开,轰然碎裂。
无数粘稠的紫色丝线碎片如暴雨般激射,紫丝弥漫的烟尘连同趴在上边的蜘蛛魅魔,被一道红黑色的人影尽数破碎。
还未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犹如恶鬼附身的蓝心炎手臂肌肉贲张到极限,五指如同烧红的铁钳死死扣住艾莉卡的面甲,猛然发力,以最野蛮的姿态,将这位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女王狠狠掼向地面!
嘶——啦——!
艾莉卡的整个上半身就这样被那道红黑色的魔影蛮横无比地砸进坚硬的地面,几乎暴走失控的蓝心炎抓着她的头颅,如同拖着一个破布袋,沿着地面疯狂地摩擦、滑行!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阵凄厉到变形的惨嚎从艾莉卡的口中传出,坚硬的混凝土地面被直接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火星四溅,艾莉卡的下肢和蛛矛在剧烈的摩擦和撞击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折断声。
碰咚!
彻底暴走的蓝心炎一把将艾莉卡整个仍在了墙柱之上,就在蓝心炎准备将她再次抡起砸向墙壁时,艾莉卡仅存的理智被怒火烧尽,凭借着生存本能,两根暗紫色的蛛矛猛然回击。
“你竟敢……!卑贱的虫子,我要你在你身上开洞,然后把魔蛛的虫卵注进你体内!!”
艾莉卡吐出一口紫血,痛到大声咆哮,不顾一切地调动体内残存的魔力。
刹!
两根距离蓝心炎最近的暗紫蛛矛顿时如同毒蝎的尾刺缠绕着毁灭性的幽紫魔光,以超越音速的恐怖速度,狠狠刺向蓝心炎的要害。
这一击,凝聚了她所有的力量、憎恨与女王最后的尊严。
然而,陷入“噬血狂袭”状态的蓝心炎甚至没有去看那袭来的矛尖,覆盖着暗红能量的双手没有任何废话,如同闪电般同时探出!
啪。
艾莉卡彻底傻了眼。
那足以洞穿装甲的暗紫蛛矛,竟然被他用覆盖着暗红能量的利爪,就这样被牢牢地抓在了掌心。
“你……!放手!”
面对艾莉卡的怒吼,蓝心炎根本没有理会,混沌的暗红双瞳中没有任何情绪,只剩下纯粹的、毁灭的意志,着让艾莉卡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以及危机感。
“我让你放手啊啊啊啊啊!”
五指,猛然发力。
咔嚓——嘣!!!
令人头皮发麻的一阵清脆的爆响,那两根坚硬的紫金蛛矛,竟被他硬生生从中捏断、掰碎,断裂的矛尖残留在他掌心,矛身则无力地垂落下去。
宛若魔鬼附身的蓝心炎,睥睨着地上的艾莉卡。
“就、这……?”
那张恶魔般狰狞的脸,挤出一丝无比可怖的笑容。
“你这家伙!!”
艾莉卡又发出一阵心胆俱裂的尖叫,这不仅是身体的剧痛,更是她力量与尊严象征的彻底崩塌。
没有丝毫停顿,杀红了炎的蓝心炎将捏碎了蛛矛的左手顺势化掌为拳,凝聚着沸腾的黑红杀气重锤,狠狠轰在艾莉卡的胸甲上。
咚——!
下一刻,紫金甲壳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彻底爆碎,艾莉卡的胸膛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紫黑色的血液混合着内脏碎片从她口中狂喷而出,她庞大的蜘蛛躯体被这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力量狠狠轰飞,如同被全速行驶的卡车撞中,重重砸在远处一面布满丝网的承重墙上。
“噗……!” 艾莉卡再次吐出一口血,瘫软在墙根,生命如同风中残烛的她紫金甲壳已然破碎大半,露出底下被重创、不断蠕动的紫黑色血肉。
她望着那个如同魔神般一步步走来的黑红身影,感受着体内飞速流逝的生命力和力量,绝望与不甘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心脏。
“艾莉卡大人!这家伙彻底疯了……安全局的人好像已经在路上了,要不我们先——撤退?” 其他蛛魔看着艾莉卡的惨状,早已吓破了胆,颤抖不已,有些甚至仓皇朝着远处的黑暗逃去。
撤退?
艾莉卡涣散的眼神捕捉到手下逃亡的背影,一股比死亡更深的屈辱涌了上来。
“你们在看什么?赶紧给我杀了他!” 艾莉卡勃然大怒,望着周围开始摇摆不定,甚至想要逃跑的蛛魔下令道。
其他蛛魔听令,正要准备发话,但下一秒,一阵黑风咆哮,还未等得及她们准备,就有两只被蓝心炎的漆黑爪子给瞬间击穿,另外一个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便被一拳轰飞到了商场的黑暗角落。
面对这种情况,其他蛛魔当然再也不顾她的命令,纷纷四散而逃。
杀气。
那股极其狂暴凶残的力量,依旧不断地朝着艾莉卡逼近,随后他突然来到了面前,一只手直接死死钳住了她的脖子,令她难以呼吸。
不,绝不允许!
望着蓝心炎近乎令人崩溃的毁灭气息,那双红黑色的眸子透露着瘆人的杀意,明白了眼前的这个男人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艾莉卡下定了决心。
那张残破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扭曲到极致的、混合着疯狂、绝望和病态骄傲的狞笑。
“咳……咳咳……我、我改变主意了……就算吃不掉你,我也要把你挫骨扬灰!”她吐出渗血的残沫,声音如同砂纸摩擦,一字一句仿佛容纳了无限的怨恨。
说话间,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八根残破的步足深死死环住凶焰缭绕的蓝心炎!
与此同时,她腹部那个巨大的丝腺囊开始疯狂地、不自然地搏动、膨胀,面紫黑色的血管根根暴突,散发出极度不稳定的、毁灭性的能量波动,紫色的诡异光芒充斥了她的全身,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开似的。
“这家伙……不好!”
数米开外的蓝心雨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头皮一阵发凉。只见他倾尽全力,连滚带爬地朝着周围,试图找到最近的一处掩体。
“跟我一起下地狱吧!!”
艾莉卡发出最后一声歇斯底里的狂笑,整个巢穴的紫白色丝网都开始剧烈共鸣,发出嗡嗡的悲鸣。
下一刻,紫黑色的光芒从她身体的每一个裂口、每一个毛孔中疯狂迸射出来!
轰——————!
整座大厦的灯光,顷刻熄灭。
刺目的巨大爆炸瞬间吞噬了蓝心炎与艾莉卡,方圆数十米的一切,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周围将所触及的一切——钢筋、混凝土、丝网、货架……连同来不及逃远的蛛魔都被这能量波尽数撕裂。
咔咔咔……
商城的天花板都被巨大的震动给震塌,大块大块地砸落在地面,紫色的火舌冲上天花板,肆意吞噬着商城内的一切,将黑暗彻底点亮,“……”
不知过了多久,被气浪掀飞的蓝心雨从废墟里踉跄爬出。
满脸土灰的他绝望地看着那片爆炸余波后的商场中心,一个被炸的几乎全身漆黑的人影倒在地上,生死未卜。
缓缓抬头,紫色的火焰不断地燃烧着商城周边的蜘蛛丝以及墙面地板,接二连三的建筑被烧塌的断裂声在封闭的商城内此起彼伏地回荡、久久不息。
此时远处,隐约逐渐传来了警笛声。
这场战斗,或许很快就要结束了吧。
……
“告诉我,你有多爱你的女儿?那个叫做……乌亮亮的女孩?”
冰冷的枪口紧贴在乌鸫的额头,陈子明的声音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刺在了她的心脏上。
乌鸫的脑袋,顿时一片空白。
那三个字,仿佛一把钥匙,打开了乌鸫尘封已久的心门。
“你……”
她的身体剧烈颤抖,握紧了拳头,数道青筋爬上了她的头,难以忍受的燥火在她的心头肆意灼烧。
回应陈子明的,不是言语,而是更猛烈的攻击。
“住嘴!!”
夹杂着被触及逆鳞的狂怒,一阵杀气将陈子明直接震退,乌鸫发出不甘的嘶吼,漆黑的骨鞭再次撕裂空气,带着凄厉的尖啸抽向陈子明。
鞭影如毒蟒,不再是单纯攻击,更像是要将这勾起痛苦回忆的声音彻底粉碎。
嚓!
陈子明瞳孔微缩,喷气靴瞬间启动后撤,险险避开这含怒一击,鞭梢擦过他的战术眼镜,留下一道轻微的白痕。
“你、你又知道什么——?”
乌鸫的身体颤抖,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这个眼镜男孩,身上的鞭子仿佛因为不安的情绪而不断地在空中扭动。
他不再靠近攻击,转为纯粹的闪避,在狭窄的走廊中依靠机动性与乌鸫的狂暴骨鞭周旋。
“一年前,在霓虹市曾经发生了一起离奇的杀人案,虽然对外宣称是家庭主妇因纠纷杀死其丈夫,但是我调查了一下更深层的档案记录,发现远不止那么简单。”
陈子明继续闪躲着,拉动手枪的划钮,在手中迅速转了一圈,瞬间变形成一把锋利的电光剑,击开来袭的骨鞭。
“真相是,那件事并非是人类作为,而是魅魔……但奇怪的是,案发现场有一个人类女孩活了下来,那个女孩的名字,就是乌亮亮。”
乌鸫瞳孔缩小,那句话如同一把匕首狠狠刺入了她的心,让她身上骨鞭的力道与速度加大了几分。
“如果……你真的爱你女儿……为何要变成那种被欲望支配的怪物?”
陈子明收紧心神躲开攻击,面无表情地质问。
电光剑疾行,与乌鸫的骨鞭在空中激烈交错发出无数激烈的爆响,火花四溅。
为什么?
乌鸫的身体再次巨震,攻击愈加凌厉。
剑光划开漆黑的鞭影,同时解开了她内心深处陈旧的疤痕。
为……什么?
无数记忆的泡沫,逐渐浮现水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渊中,那不断传来到幽怨质问,那如同黑潮那般不断从她的脑海中涌现。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沉入,没有光的海底。
回忆里,在那个温馨的家中,两个天真可爱的孩子正乖巧地坐在餐桌前,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什么。
“妈,暑假想去海边玩,你之前答应过我的,还记得吗?”
一头乌黑头发的小男孩乌玄坐在餐桌旁喝着燕麦牛奶,看着自己的妈妈正在厨房忙活着,自己的姐姐乌亮亮则是在桌子旁写着作业,一边晃动着小腿哼着歌。
“玄儿,先把学校里的作业写完了再说吧,多学学你的姐姐……距离暑假还有一个多月呢,讨论这些太早了。”女人微笑摇头。
“好吧……那爸爸到时候要去吗?”
“当然了,你爸爸平时可忙了,今天又得加班很晚才能回来,等到了暑假他答应过一定会陪我们一起出去的。”
“知道了,妈妈。”
美好的记忆,逐渐变成泛黄的照片,被烈火燃烧殆尽。
叮咚。
门开启,迎接自己的,是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你……怎么回事,这么晚了你究竟去了哪里?!”
乌鸫颤抖不已,不敢相信地望着眼前的男人——自己的丈夫像是喝醉了那般,摇摇晃晃地进了门,此时他身上衣服凌乱不堪,像是尽兴在夜店逛了一圈似的。
男人没有回答,眼睛无神地瞥向别处,像是毫不在意似的,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我知道你工作很忙……但是今天你比平时晚了三个多小时,你这身上的酒气和香水味是怎么回事?!解释清楚!”乌鸫激动不已,愤怒地上前质问道。
面对她的质问,男人没有慌张,只是做出了一个极其让人无法理解、慢悠悠的敷衍回应。
“我、我只是工作压力太大了……就、下班去喝了点小酒,然后……”男人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
“喝酒?!”
女人望着他凌乱不堪的衣服,此时他的脸颊上还疑似沾染着令人恼火的胭脂水粉 。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私底下找了别的女人?!为什么要那样?”
“我只是……”男人的那双眼睛格外无神。
“别撒谎了!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结婚以来我从来都没求你过什么,但是你为什么要做出那种事情?!那两个孩子如果知道了,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啪!
一个冷冰冰的巴掌,猝不及防地打上了她脸颊,火辣辣的痛感传遍了全身。
女人的脑子一片空白,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与自己陪伴了十多年的男人竟然打了自己。这也是第一次,她感觉到他是如此的陌生。
男人的身影摇摇晃晃,眼神浑浊,脸上带着乌鸫从未见过的暴戾。
对于她而言,此时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再是那个温和的父亲与丈夫,变成了一个陌生的、充满攻击性的怪物。
“老子本来上班都快要累死了,出去享受下就不行了?!你就不能体谅我下吗?!” 像是失控了那般,男人怒斥抱怨着,抡起拳头就要打向她。
女人的身体僵在原地,一时无法接受。
“爸,不要打妈妈——”
正在客厅做作业的女儿乌亮亮听到了动静,看到这一幕的她慌乱不已,立刻连忙上前阻拦。
然而,即使面对上来阻止的女儿,男子也丝毫不留情,任凭乌亮亮怎么苦苦哀求,他还是不耐烦地将其粗暴地将其推到一边,甚至让她的额头不小心磕出了血。
“爸爸,你怎么了……不要这样……呜呜……”
吃疼的乌亮亮捂着受伤的额头瘫软地跪在地上,委屈的泪水,不断地从女孩的眼角流出,远远一旁,弟弟乌玄呆滞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手中的玩具掉落在了地上,害怕地忘记了言语。
“你到底在做什么?她可是你的女儿!!你疯了吗?”女人不甘地怒喊。
但面对她的控诉,男人则是毫不留情地又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仿佛没有感情的冰冷机器。
乌鸫的心,感觉瞬间破碎了。
她无法理解,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了。
自从结婚十多年以来,一家人的生活总是其乐融融的,印象中,自己的丈夫永远都是极其温柔、负责人的一个男人,自己的丈夫从来都不是这个邋遢的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在某一天,乌鸫听说了自己的丈夫不知道在哪里认识到了一个妙龄女郎,甚至后来有了不可言说的关系。
一开始她还不相信,直到后来她偷偷跟踪自己的丈夫到了一个年代已久的公寓,透过窗户,她竟然发现他正肆无忌惮地与那个女人做爱。
昏暗的公寓屋子里面,香汗淋漓的女郎褪去了蕾丝花边的霓裳,拨动自己艳丽迷人的秀发,玉藕般的双臂环绕在他的脖颈,轻轻将指甲搔刮在男人壮实的身体之上,芳唇凑近他地耳边簌簌低语,像是在呢喃着恶魔的情话。
“啊~♡”
没有任何反抗,臣服在那种无与伦比的快感之下,男人灼热的下体不断地在那妖艳女人的私处冲撞着,往我地与她舌吻,交换着唾液。
随着他的迎合,艳丽女子的阴道蜜肉层层交叠,不断地榨取着源源不断射出的精液,发出阵阵蛊惑人心的呻吟。
这一切,都被乌鸫看在了眼里。
不经意间,仿佛注意到了什么,那个女子朝着窗边回眸一笑,那双眸子,绽放出格外迷人的粉紫色光芒。
该醒了。
是啊,或许之前的那一切,不过是美好可笑的梦吧?
美好,如同脆弱的玻璃,开始逐渐布满裂痕。
乌鸫并不是没有想过离婚、或者离开他,然而,每次提起这些的时候,自己那似乎已经变了个人的丈夫完全已经不听从她的任何调解,变本加厉地殴打她,甚至几次打进了医院,就连试图劝阻的儿子女儿,都被他毫不留情地呵斥打骂。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子……为什么……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
“爸爸……我……我在学校努力学习了!第一次拿了一百分你看!我已经很努力了,能不能不要这样生气了……!呜呜……求你别再发脾气了!爸爸!”
“……”
“爸……能不能别打妈妈跟我们了……我们不喜欢这样的你,你是不是病了……”
“……”
每一次的哭泣、每一次的倾诉,竭尽全力地试图唤回那个记忆里曾经的那位温柔负责的父亲,但是每一次迎接他们的,不是那张令人害怕的冰冷面孔,就是莫名其妙的斥责打骂。
甚至,为了讨好那个外遇的女人,自己的丈夫甚至不惜拿走家里的储蓄去买各种首饰项链,让他们的家庭雪上加霜。
乌鸫并不是没有想过报警,一次当她试图想要拨打时候,却被对方给拦住,毫不留情地对她拳打脚踢,威胁着如果敢报警,就直接动手杀了她。
裂痕,迅速扩大。
时间飞逝,自己丈夫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他身上的香水味越来越浓,脾气也越发暴虐。
后来,甚至一点点小事就能点燃他的怒火。
一旦饭菜不合口,他便总是把盘子摔碎。
若是孩子不小心打翻水杯,巴掌则会落在乌亮亮稚嫩的脸上。
家,从避风港变成了刑场。
小儿子乌玄眼中清澈的光彩消失了,只剩下恐惧和麻木。乌亮亮也变得沉默寡言,常常像只异常受惊的小兔子,任由校园里的霸凌者欺负。
直到有一天,忍无可忍的乌鸫又一次地被丈夫冷落,再一次地被打翻在地之时,一个从未有过的想法萌生了她的心头。
杀了他。
夜风呼啸,窗外的冷风将帘子掀开。
仿佛回应着她那强烈而执着的复仇怒火,两个人影伫立在上边,静静地望着她。
“想要复仇吗?”
一个是高挑的银色头发单马尾的黑衣女子,从样貌来看像是个高个子少女,那女子有一双血红的瞳孔,以及吸血鬼般的小虎牙。
至于正中间的像是领头的黑衣女子 ,却因为夜色的缘故跟兜帽的原因,无法看清她的脸。
“你们是谁?”
没有直接回复,黑衣女子的掌心伸出,一管装有粉红色的不明液体的试管赫然显现。
“我们愿意帮你惩罚那个伤害你和孩子的人渣,给你保护他们的力量……只要喝下它,就能如你所愿。”那人微笑着说着。
听声音,好像还是个成熟的女子。
“真的吗?”
乌鸫疲惫不堪,迷茫地望着她。
“当然,只要你愿意付出一点点代价,那便是……”
那人低语,短暂地说出了几个字,乌鸫的身体剧烈颤抖。
没有犹豫,她一把接过了那支装有粉红液体的试管。
“我愿意!”
黑色的怒火从她的眼睛中燃起,获得了新的活下去动力的她,就在那天做出了一个彻底改变她命运的决定。
啊,是啊……
就是那样吧?从那天开始,自己就选择了这条路了。
所以,后悔吗?
一声稚嫩、微弱的的哭喊,如同尖锥瞬间刺破了战场的喧嚣。
不仅是陈子明的电光剑,就连乌鸫的骨鞭,不约而同地悬停在了半空之中。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在走廊的拐角阴影处,一个穿着脏兮兮商城员工服、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被一只沾满焦黑粘液、仅剩三条步足的蜘蛛魅魔死死抓住。
那蜘蛛魅魔不是谁,正是之前被陈子明高浓度伯克希金属粉末弹重创得全身熔毁、几乎被人遗忘的茜拉。
她显然伤得极重,半边身体焦黑萎缩,丝腺囊破裂,流淌着恶心的紫粉色液体,但眼中燃烧着怨毒和最后的疯狂。
“嘿嘿嘿~人家可真的好痛啊~可恶的猎人……赶快给我放下武器投降哦?不然的话……”她用仅存的一条还算完好的触手缠绕着小男孩的脖子,另一条尖锐的步足抵着他的太阳穴,粉紫色的复眼死死盯着陈子明。
恐怖的笑容,出现在茜拉的脸上。
“我会,杀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