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斌发现,当白小芹抛开那份自卑和拘谨,生动地讲述这些趣事时,整个人都在发光,有一种特别的魅力。
尽管许斌觉得这也不好笑啊,不太清楚笑点在哪。
但这无所谓的,因为不管她说什么,她笑就陪着她笑就行了。
女人需要的是同理心,只有这样同仇敌忾的陪伴,才能最大限度的让她们依赖。
比如她和别人吵架的时候,需要的是你和她一起骂人,而不是讲大道理来劝解她。
“看来你们法学院也是卧虎藏龙啊。”
许斌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又给白小芹的杯子里续了些牛奶,“还有什么好玩的?比如,有没有哪个教授特别有意思?”
“有啊!”
白小芹立刻来了精神,“我们有个讲法制史的老教授,姓周,学问特别好,就是有点……不修边幅。”
“有一次他穿着两只不同颜色的袜子来上课,被眼尖的同学发现了。你猜他怎么圆场?”
许斌当然是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这怎么圆?”
“他扶了扶眼镜,特别淡定地说:同学们,这说明了一个深刻的法学原理——程式瑕疵,并不必然导致实体正义的缺失。”
“我今天的讲课内容,依然是经过充分备课和严谨论证的。全班先是寂静,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白小芹模仿着老教授的神态,惟妙惟肖。
当然是她自己的观点,事实上她被滋润的容光焕发,老气横秋起来有点滑稽。
许斌摇头赞叹:“不愧是法学教授,这都能自圆其说。”
这许斌说的还是违心话,他娘的什么法律术语,完全听不懂好吧。
“还有呢”白小芹越说越放松,仿佛打开了话匣子,“我们系学生会主席,长得帅、能力强,是很多女生的梦中情人。”
“但大家私下都知道,他有个特别‘怂’的弱点——怕猫。有一次一只流浪猫溜进了我们模拟法庭。”
“他正慷慨陈词呢,一看到猫,吓得直接跳到了桌子上,形象全无!后来这事儿成了他的经典案例。”
“每次他被学弟学妹们崇拜时,就有人拿这事出来‘举证’,说他‘表面气场两米八,实则怕猫小傻瓜’。”
这些轻松、鲜活甚至有些无厘头的校园八卦,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许斌通过这些故事,看到了一个更立体、更生动的白小芹。
不仅仅是那个身世可怜、需要呵护的女孩,也是一个曾在校园里拥有正常喜怒哀乐、会和朋友一起笑闹的年轻姑娘。
虽然她自卑内向的没什么朋友,但不妨碍她和正常人一样去关注这些。
许斌看着她眉飞色舞地讲述,心想,如果没有那些坎坷,她本应一直这样明媚阳光。
至于她聊的这些,其实许斌八成都听不懂。
既不明白那些法律条文的意思,也不懂到底笑点在哪,不过不管怎么着这时候只要耐心倾听就好了。
入秋的省城,梧桐叶已泛黄,在晨光中如同镀金的蝴蝶。
许斌被白小芹拉着挤进早高峰的地铁,人潮推着他们往前。
“小心头。”
许斌护着她穿过闸机,指尖轻轻搭在她背上。
白小芹仰头笑道:“没事,在省城生活的人已经习惯了。”
许斌不禁吐槽道:“早晚高峰都已经过了,居然还那么多人。”
白小芹一看左右没人,粘到了许斌的怀里,就和其他的情侣一样的自在。
她压低了声音,略是羞涩的说:“现在还好,一号线的高峰期那才叫夸张呢,还有一个很色色的说法。”
“怎么个色法??”
许斌亦搂紧了她,说话的时候悄悄舔了几下她的耳朵。
白小芹顿时混身一颤,差点就呻吟出来了,不过她只是柔媚的白了一眼倒没生气。
其他的情侣也是这样亲密,肯定也少不了小动作,这对她来说是全新而又美妙的体验。
白小芹一脸娇羞的说:“说一号线地铁的高峰期,处女上去完美破身,女人上去容易怀孕,孕妇上去孩子都可能挤没了。”
“更夸张的是说,一号线就是一个邪门的地方。”
“进了一号线的车厢,鞋子很容易就成精。”
“上去的时候穿一穿白色运动鞋,下来时左脚黑色皮鞋,右脚一只经典人字拖!!!”
比起那些不好笑的法律笑话,这个笑话才有一点笑点,果然还得是荤段子给力。
许斌继续舔着她的耳朵,吹着热气调戏道:“那下次,咱们试一下地铁痴汉的剧情。”
“要死啦你,怎么可能!”
白小芹娇嗔了一句。
就这样个挤法真要这么搞别说肯定被发现了,估计你想摆出姿势动一动都难。
许斌不由的摸着下巴,想着那就试一下别的交通工具????
地铁车厢里人贴人,白小芹被圈在许斌怀中,男性气息扑面而来的包裹就是满满的安全感。
她指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那家奶茶店我大学时常去,他们家的珍珠是蜂蜜熬的……”
话音未落,地铁突然刹车。
她一个踉跄,许斌及时扶住她的腰。
“这位同学,”他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乘坐地铁时请站稳扶好。”
她耳根微红,小声嘟囔:“明明是你没扶稳……”
走出地铁站,省的古朴的校门映入眼帘。
爬山虎缀满石墙,金色校牌在阳光下闪耀。
“这是我们最老的校门,1921年建的。”
白小芹语气带着自豪,“每次从这里走过,都觉得自己在和历史对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