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腊月24,距大年三十还有五天。南方开始回暖,北方依然大雪纷飞。中国开始进入热闹欢快的春节。
同一时期的美国,纽约州,纽约市,一座富人区留学生公寓。
22岁的易时满口酒气,趴在别墅二楼阳台,手里拿着电话。
“我说小时,不到一个星期就要过年,你还不回家啊。”
电话那边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嗝。”易时打了个酒嗝,转过身靠着围栏,“妈,学校寒假放得晚,昨天才考完试。我已经买好了到上海的机票,明天上午就出发。”
“那就好,你尽快赶回来,看看你爷爷。他啊,这几天念叨着你和小璟。你也不小了,自己聪明点。别让你爷爷对咱们家有啥不满。我告诉你啊,你那个小姑,精明得很。没事就带着她那两个孩子去你爷爷那儿。你们不抓紧点,到时候你爷爷只怕一高兴,易家的股份又分不少出去。”
易时皱了下眉头,在寒风中甩了甩脖子,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妈,我都明白了。您别一直念叨行吗?我收拾收拾东西,明天十点就上飞机。好就这样,我先挂了。”
“唉,你……”
手机放回衣兜,易时走进屋子。当即有个二十来岁的男生拎着酒瓶走到他面前,伸手拍在他肩旁上。
“时哥,你明天就要走了,怎么样,要不要玩点刺激的?”
易时甩开他的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什么好玩的,开淫趴?我他妈都玩腻了。白的黄的黑的都试过,你还能给我找出个绿的?”
男生笑道:“时哥你这不把人看扁了吗?”
“王昭明,你有屁快放。磨磨唧唧的。”
“嘿嘿。”王昭明坐在易时身边,“是这样的,易哥,我上周不是叫我妈打了两千万到我卡上嘛。”
“怎么,比钱多啊?”易时不屑地笑了笑。
“唉,当然不敢跟时哥比钱。”王昭明说,“我妈刚把钱打来,我就买了俩新款的AMG one奔驰。怎么样,要不要去试试,飙下车。都说时哥车技好,要不然我自己先狠狠飙一次。”
易时自己不缺豪车,比王昭明那辆AMG one奔驰贵的他都有好几辆。
不过对方是最新款的豪车,所谓最想玩的就是自己没有的。
他想了想,同意王昭明的建议。
不过因为刚喝了酒,易时决定先休息两个小时再去飙车。
美国时间晚上九点半,易时开着王召明那一千九百多万的AMG one奔驰,载着王昭明和另外两个富二代留学生出了留学生公寓,十来分钟后驶入纽约环城大道。
昏黄的路灯下,一个穿着风衣,戴着黑色帽子的男人盯着驶远的奔驰,拿着手机拨了个电话。
“一辆银白色AMG one奔驰,预计驶入环城大道。”
“OK,没问题。”
农历腊月二十三,新加坡。
易氏集团旗下联思电子公司驻东南亚区总经理,郑昌耀满身酒气,衣衫不整,步履蹒跚地走在路灯明亮的花园大道上。
新加坡的风景很美,地处热带,一年四季鲜花盛开。
宛如一颗镶嵌在马六甲海峡的明珠,芳菲璀璨。
温暖的海风吹来,拂过郑昌耀的脸。
他似乎已经失去知觉,完全感受不到海风的温度。
可他好像很敏感,海浪拍打防波堤声,椰树叶柄摇曳,汽车鸣笛,路人的谈话,在他听来,都像是在议论他,嘲笑他。
郑昌耀今年三十四岁,被公司安排到新加坡工作两年多。
月薪六万,还有个年轻漂亮的妻子,以及两个孩子。
可谓事业,爱情双丰收。
意气风发的他,令很多同事羡慕不已。
如果……不是他发现自己五岁的儿子长得越来越像集团董事长易文远,或许就会永远幸福下去。
几天前,有人突然发了段录音给他。
内容是两个人的对话,一男一女。
而那两个人的声音,他无比耳熟。
一个是他三十二岁的妻子,一个是易文远。
之前就感觉儿子长得像易文远,当听到妻子和董事长的对话声先后响起时,郑昌耀的心瞬间沉重到极点,就像被一双大手猛第抓住一样。
后续妻子和易文远的话,催动抓着他心脏的无形大手,用力攥紧,将心脏抓出血淋淋的大洞。
他不是没怀疑过录音的真实性。但猜疑一旦发生,没有及时验证,便会在千疮百孔的心里生根发芽。
郑昌耀悄悄用儿子和女儿的头发去做了亲子鉴定。期间,不断有陌生账号把妻子和易文员的通话录音,甚至是视频通话发给他。
咬牙坚持着看完视频,他痛不欲生。
自己温柔漂亮的妻子,私下地居然是集团董事长任意鞭挞的淫荡母狗。
在家里,公园,超市,只要易文员一声令下,她就会毫不犹豫地掀起裙子,脱下内裤。
其中有一段是自己睡在床上时,妻子在脱光衣物,躺在旁边,一边与易文远视频,一边扣弄自己剃了毛的骚屄。
易文远不愧是个老狐狸,在视频过程中,居然全程没有露脸。
今天下午,亲子鉴定报告完成。结果令郑昌耀完全无法相信。双胞胎的儿子与他没有血缘关系,女儿却是他亲生的。
鉴定机构工作人员反复确认之后,说双胞胎非同一个父亲几率很低,但不是没有。
如果她的妻子在和他做完后十分钟之内,又和别的男人做,就会出现怀上异父异卵双胞胎的现象。
回家之后,看着漂亮妩媚的妻子,可爱的儿子和女儿,郑昌耀愣住了。
亲子鉴定就在怀中,他却不敢拿出。
潜意识里,不想因为一张纸而坏掉这个幸福的家庭。
无论怎么说,女儿是他的。
夜里,睡梦中的他被尿憋醒。
看了下时间,晚上十点。
转身发现妻子不在身边。
他立刻意识到不对劲,于是悄悄放松脚步声,走到客厅。
厕所,厨房都没有妻子的身影。
直到阳台传来喘息声。
他悄悄靠近,窗户如同做贼一样。就连他自己都感到可笑。
妻子穿着睡衣,露出两条修长圆润的白腿,和光洁的下体,衣领被拽到胸下,露出一个饱满丰盈的奶子。
她左手扣着水淋淋的小穴,右手拿着手机,正与不肯露脸易文远聊着。
也许是怕吵醒他,只有易文远发语音,妻子都是文字回复。
戴着蓝牙耳机。
本打算挣够一笔钱,与妻子离婚。
郑昌耀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易文远这老狐狸,一个身价数千亿富豪,却偏偏要把他闭上绝路。
一个七十三岁的老畜生,道貌岸然。
他清楚结婚后,妻子一直保持着与易文远通奸,却没想到有时候妻子就带着女儿去私会。
把女儿放在一边,而和易文远颠鸾倒凤。
这老东西,果然是个人面兽心的出生。
可令他崩溃的不止于此。易文远居然把魔爪伸向了他的妹妹和母亲。远在国内的妹妹,已经沦陷。同妻子一样,成为了易文远的情人。
而母亲,虽然郑昌耀小时候就知道她在外面偷情,却没想到奸夫就是易氏的董事长。眼泪抑制不住,他忘了自己有多久没哭过。
难怪,自己还未大学毕业,就被易氏集团相中,工作没两年就进入管理层。
他以为一切都是自己的实力和幸运,怎料到自己不过是他人游戏的棋子。
让他终于下定决心报复的是妻子在结束前的一句话。
“什么,您是要我和昌耀的妹妹还有妈妈一起在他家里伺候你?”
“嗯,到时候我会让公司安排他开个会,不用担心被发现。哦对了,记得把他爸的遗像和你们的结婚照摆一块。”
“是,易董。”
妻子有时候会习惯性把易文远的语言转换成文字,故而郑昌耀能透过玻璃窗看到他的话。
心脏剧烈疼痛,身体近乎窒息。他用尽所以的力气,在自己家中为了不惊扰妻子和奸夫偷情而悄悄走回房间。
他闭着眼睛,装出呼噜声。
妻子坐在身边叹气那一刻,几乎控制不住冲动,想要将她活活掐死,再把易文远的儿子扔下楼。
可一想到天真烂漫的女儿,他克制住了。
自己可是重点大学的高材生,要报复易文远,怎么能匹夫一怒呢。
三天后,他忽然提出一家人去马来西亚海滩游玩。妻子欣然同意。
下午,当地马来西亚海事管理局接道报案。
一家中国游客乘坐的小型游艇因为风浪发生侧翻。
造成一名母亲和一名男童死亡。
一名成年男性重伤。
万里之遥的英国伦敦,一名中国女留学生被鉴定出艾滋病,而她十天前刚刚交的白人男友带着她银行卡和三万英镑现金不见了踪影。
这个年,易家果然不好过。
先是易文远的孙子在纽约深夜酒后飙车撞到重型卡车,连带车上另外三个中国留学生被烧成骨架。
接着,在伦敦读书的孙女被留学生圈子曝出感染艾滋病。
身份背景惊人。
噩耗一个接着一个,原本还是精神抖擞的易文远瞬间苍老了许多。
他的儿子死了。
上一次失去儿子,还是在二十三年前。
白发人接连送两个黑发人。
不过他可是易文远啊,抛妻杀子,杀孙都能做得出来,又岂会沉溺悲伤中太久。
无论儿子还是孙子,易文远有的是。
或许年纪大了,有时候他也记不清楚自己有多少个儿子。
最大的一个在二十三年前惨死,家中三个,最近淹死了一个。
至于外面,最小的一个还不满一岁。
算起来,也不少于十个吧。
私生女儿也有五六个。
儿子有的是,死一两个没关系。
可他总耿耿于怀,只有长子易展恒最令他满意。
其他的,即便从小接受最优秀的教育资源,也比不上在山沟沟里光着脚丫子跑到十五岁的长子。
孙辈里也没有能堪重用的。
如今,守着诺大的家业,竟选不出一个令他满意的继承人。
要说女儿易曼琳,勉强可以。
能力虽然比不上长子,表现远比其他子女优秀得多。
不仅和女婿霍靖辞把霍家的电子电器公司经营得蒸蒸日上,还在十年前,抓住智能手机和互联网爆发的关键时机,打造了一家全国知名的中端智能手机品牌,年销售额如今高达八百多亿。
可是,真要把担子交给女儿,他又不甘心。
害怕会被女婿夺了去。
易文远明白,霍靖辞表面尊重他这个岳父,实则一直怀疑他就是谋害姐姐一家的幕后主使。
上次女儿重提长子的惨死的事,估计就是女婿在背后搞的鬼。
陈西的婚礼在下塘村举办,新娘子就是同村的秋草。组织了几辆车做迎亲车队,秋草却是他抱着走回家的。
婚礼相当热闹。临近春节,在外打工的多数都回了家。陈西朋友比较多,同学,同事也来了不少。
作为姑姑,外甥结婚,按当地习俗,是要送一床大红被子。
正式酒席的前一天,陈舒芸一家就带着大红被子去了外甥家里。她和两个女儿帮忙准备食材,儿子韩安铭则跟着去迎亲。
秋草的老家在另一个乡。
按照习俗,女方家嫁女儿也该办酒席。
但秋草固执地反对父母要她回家的。
她说自己还带着儿子,又是二婚,怎好意思再回娘家嫁人。
她不回娘家,一下子少了几万块彩礼。要不是陈西年轻帅气,还是公司副总。秋草父母一时也不会同意她就在原夫家出嫁。
拜了父母,陈西和秋草带着小宇来到陈强坟前,鞠躬。村里人看了,都说他有情有义。把小宇当成亲儿子。
可他们却看不到,站在亡夫坟前鞠躬的秋草,婚服里,小穴插着一颗跳蛋。
第二天正席,上午吃的和第一天一样,十个简单菜。下午四点半开始正席。十二个菜,三个汤。
“吃席咯,吃席咯。”
小星手舞足蹈,小跑到车门边侯着。小雨穿着漂亮的鹅黄色小裙子,兴冲冲跟着哥哥后面。
顾菀清把钥匙交给陆齐,她扶着王婶走在后面。
“跑满点,地上滑,别摔倒了。”顾菀清叮嘱小儿子。
“好的,妈妈。”
等陆齐开了车门锁,小家伙迫不及待地拉开门钻进去。
奔驰车方才驶出大铁门门,就见一辆白色SUV从路的另一边缓缓停在路口。车窗落下,李嘉图探出脸来。
“老板,我们来了。”
陆齐按下车窗,问道:“你……和高驰野?”
他看到了高驰野的侧脸。这家伙能来参加陈西的婚礼,大概是韩安雅叫来的。
李嘉图笑呵呵点头,“没错,我和姐夫之前就约好了。我顺便搭他的车来。”
“嗯?”顾菀清好奇地盯着儿子的秘书和闺蜜的儿子。
陆齐一个眼神,李嘉图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赶紧缩回脑袋。
两辆车,一前一后,没多久就开到了下塘村。
到陈西家,送了礼钱。李嘉图,高驰野两个人迫不及待地去找韩家姐妹。
熟悉的背影弯着腰,系着红色围裙,戴着袖套,手里拿着扫把请扫地面的瓜子壳,果皮。人来人往,她没注意到高驰野。
手伸到衣兜里,摸着为她准备的礼盒,高驰野两步走到她身边。
或许是他的体现和气息与众不同,人来人往的嘈杂环境里,女孩余光注意到了他。
“安雅。”高驰野温柔地喊了声。
女孩看着他,眼神却有些怪异。下一刻,女孩嘴角一翘,露出甜美的笑容。
“我有礼物送给你。”高驰野说,“换个人少的地方。”
女孩点头,把他带到三楼楼顶。
“什么礼物呀?我看看。”女孩朝他伸出手。
高驰野摸着礼物,却没急着拿出来。
他看着女孩精致小巧的脸蛋,晶莹的唇瓣,边忍不住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低头轻吻。
岂料女孩眼神瞬间惊恐万分,用力挣扎起来。
高驰野还以为她怕被人发现,毕竟农村嘛,总是要保守些。
他小声安慰,“别怕,安雅,我就亲一口。”
怀里的女孩涨红脸,在他又要亲下的时候喊道:“姐夫。”
“轰。”
高驰野一愣,脑瓜子瞬间嗡嗡响。身前的女孩往后退了一步,摘下帽子,甩下两条马尾辫。
“你是安晴?”高驰野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砰砰砰……”
耳畔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楼梯口相继出现两个人。扭头一看,李嘉图,韩……应该是安雅吧。
“姐。”韩安晴笑嘻嘻跑到姐姐身后,把她推到高驰野面前。
“我怕别人看到,特意把姐夫带到这里,你们好好聊啊。嘻嘻。”韩安晴说完,转身拉着李嘉图的手,逃也似地跑下楼梯。
看着一言不发的小女友,高驰野忽然有种被抓奸的感觉。他慌了,连话说不清楚。
韩安雅第一次见男友这样窘迫的模样,她噗呲一笑,踮起脚尖,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上他的唇瓣。
“安雅。”
“嗯。”女孩摘下帽子,露出齐肩短发,露出温柔的笑容,“下去吧,要开席了。”
酒席安排在院子里。陈西给陆齐,高驰野他们专门安排了一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