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天已经亮了。彩虹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床边看着我。我揉揉眼睛,刚想起身,她伸手轻轻按住了我的肩膀。
“大懒猪,在家乖乖哦?我去上班了。”彩虹的话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分量。
我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搭在她腿上。
她穿着一条黑色的紧身裤,大腿的线条浑圆紧致,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那份温热与弹性。
我试探着往她大腿根部摸去,彩虹没有挡我,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摸到她大腿根部那片柔软的肉,拇指假装不经意地轻轻顶了一下。
彩虹的身体微微一颤,双腿下意识地夹住了我的手。
她嘟起嘴,佯装生气地瞪着我。
我尴尬地停下动作,不敢再动。
“大懒猪要记得吃饭哦,不要饿坏了。”她继续叮嘱,语气里满是关切。
然后她站了起来,却没有立刻走开——仍夹着我的手,似乎在犹豫什么。
我知道她该走了,却忍不住大胆而放肆地把手翻上去,轻轻握了握。
她的大腿根部似乎有些湿热,隔着布料传来一点异样的温度。
“喔……讨厌啦!”彩虹的脸终于挂不住了,羞恼地侧身摆脱了我的手。
她刚要转身,却又折了回来。
我愣住了——她低头把嘴探了过来。
我以为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她却把小舌头探了进来,带着一点点急促和笨拙。
我心头一热,刚想伸手把她抱住,她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一下跳了起来。
她转身的一瞬间,我看到她满脸羞红,连耳根都染上了颜色。
她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脚步,像是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咬了咬下唇。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话,却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轻声说了句:“我上班了……”
“嗯……”我应了一声,虽然心里有无数个念头想要喊住她,但我知道,上班还是要的。
然而我不知道,这个“理智”的决定,带给我的竟是那样无边的失落。
从门关上的那一刻开始,那种“不真实”的感觉愈演愈烈。
虽然床上的一切痕迹,以及身体里的疲惫感,甚至在床上找到的,和自己不同的毛发都证明一切是真实发生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由于一天一夜的疲惫,我睡了又醒,醒了又睡,随着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外边已经擦黑了,我并没有等来门外的轻响。
直到天已经完全黑了,门口的方向依然毫无声息。
“应该是夜班”我忽然想到,静也隔些日子上夜班的。
我忽然又想到,上夜班以后第二天一整天要休息的……我忽然脸上有些发烧……犹豫了一下,赶紧起床,去好好的洗了一个澡,用了很多沐浴液,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我还特意找了一下彩虹的梳妆台,找到了指甲刀,把指甲也剪得整整齐齐。
然而……
我坐在沙发上,双眼盯着门口,眼里出了血丝……
天亮了、黑了、又亮……
我迷迷糊糊在沙发上睡着了,忽然我听到了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几乎本能的,我一下睁开眼睛。
“咔”门开了。
“彩……虹……”我几乎是弹跳起来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和急切的期待。
然而,门口的光线里站着的,不是那个穿着紧身裤、会脸红、会嘟嘴的纤细身影。
我脑瓜嗡的一声,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被抽走了,站在门口的竟然是……
静。
她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手里拎着包,脸上表情分辨不出她的情绪。听到我的声音,她抬起头,目光与我撞个正着。
那一瞬间,我脸上的表情一定精彩极了——从狂喜到惊愕,再到一种被冰水浇透的僵硬。
所有的话全都硬生生地噎在了喉咙深处,嘴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彩虹呢?我向她身后看,但空无一人,我看着她,不敢张嘴……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撞击着肋骨,带来一阵阵钝痛。
我想开口问,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面对静,那个我原本应该熟悉、此刻却感到无比陌生和心虚,我所有关于彩虹的疑问都显得不合时宜,甚至……罪恶。
静似乎并没有立刻察觉我剧烈的情绪波动。
她换好拖鞋,随手把包放在门口的柜子上,动作自然得像回到自己家。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越过我,扫向室内。
我随着她的视线回头,她的目光落在床上。
两个枕头,并排放在床头,一个枕头上还留着明显的凹陷。
被子没有叠,胡乱堆在一角,床单皱得不成样子,某些深色的、可疑的痕迹即使隔着距离也能隐约窥见。
虽然我开窗通风了很久,但那种情欲过后特有的、混合着体液和汗水的气息,应该还有吧!
静的目光凝固了。
她脸上的淡漠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缓慢的、令人心悸的苍白。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死死地盯着那张床。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我们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
她看着我,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们……做过了?”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
我没有回答。
我无法回答。
我的喉咙像是被水泥封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的沉默,我脸上无法掩饰的慌乱、愧疚,以及眼底深处那份因为等待彩虹而产生的焦灼和失落。
我不需要回答。我的样子,这个房间的样子,已经说明了一切。
静眼里的那层水光,终于承受不住重量,滚落下来。
没有声音,只是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无声地滑落,留下湿亮的痕迹。
忽然静猛地朝我冲了过来。
“你……!”她发出一声短促的、破碎的气音,像是极度愤怒和伤心之下挤出来的呜咽。
下一秒,她的拳头,并不算重,却带着全部的失望、痛苦和一种被背叛的愤怒,如同冰雹般砸在我的胸口、肩膀、手臂上。
“你……你可真行!……”她一边打,一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哽咽,语无伦次,“你……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对得起……你怎么对得起婷婷?……你混蛋!……”
拳头并不疼,至少,肉体上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心里那片疯狂蔓延的空洞和冰冷。
我僵直地站着,没有躲闪,任由她发泄。
每一拳落下,都让我更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以及……我可能失去了什么。
我满脑子都是彩虹。
我也忽然“回忆”起,我为什么会来这儿,我想起了婷婷,我们笨拙的互相把第一次交给了对方,想起了我亲着她流泪的眼睛,跟她说“我要一辈子对你好……”我也想起了怀中的这个人,因为我,全是因为我,我一次又一次挑逗她,因为她和婷婷是最好的闺蜜而倍感刺激……彩虹?
我根本不配,不是不配拥有她,是连想她都不配……
“啪!”我伸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剧痛让我心里那个不断扩大的、冰冷刺骨的黑洞没有吞噬我。
静愣住了。不再打我,颓然的坐到了沙发上,眼泪却依然像断了线的珠子。
就这样,我站在屋子中央,看着自己不断捻动的脚趾。静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过了多久……
“你回家吧,我把婷婷劝回去了,也解释清楚了……你好好跟她道个歉……”静的声音低沉而平静。
听到静的话,我吃惊的看着她。静看到我的眼光,稍微害羞的扭开了头,但并没有解释她是怎么劝婷婷的。
“真……真的?”我已经几乎完全放弃了被原谅的可能,但不管静是怎么做到的,静的话无疑给我点燃了希望,这一刻,我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婷婷答应我今天回去,应该已经到家了,你现在赶回去,应该来得及……”静顿了一下“她晚上走不走……我也不确定……”
“好~~~”我的声音有些颤抖,慌忙的换衣服,几乎在她面前脱光了,又穿上自己原来的衣服,静就那样安静的看着我……
我知道不应该这样,但此刻,能挽回婷婷比什么都重要……我冲到门口换鞋,深呼吸了一口气。
背对着她说“静……对不起”。
本来我想说“谢谢你”的,但说出嘴的时候,变成了“对不起”我没敢回头,我知道我根本没有资格说这个的。
静没有回声儿。
或许她听到这个,对我也是鄙视的吧。
我默默的穿好鞋,打开门走了出去。门关一半的时候,我向屋里看去,静还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我。
我慢慢的关上门,非常慢,非常慢。就当门刚刚切断了我们的视线的时候,我忽然听到静在屋里面说……
“彩虹出国了……今天中午走的……”
“喔!”心中那个影子闪了一下,不知道为啥,我忽然松了一口气。
门和门框之间还有一丝缝隙,已经看不见屋里的场景了,只隐约透出一点点光,我有些舍不得把门关上……
静在屋里应该也在看着吧,我们俩都沉默了……
“再见……”静的声音很小,但我听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