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跨国财阀的狩猎者

暴雨如注的阳明山公路宛如一条盘旋在漆黑深渊边缘的湿滑巨蟒。

改装休旅车的轮胎在积水的柏油路面上疯狂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声,沈淮安将油门踩到底,车载全息雷达上的红色警报已然连成一片刺目的光海。

透过挡风玻璃,我能清晰看见远方第三观测站所在的山脊上升腾起的滚滚浓烟,那座原本伪装成气象水文监测站的两层钢骨建筑,此刻已被剧烈的定向爆破撕开了一道狰狞的缺口。

【防御电网的超导线路被高能电磁脉冲直接熔断了。】沈淮安死死盯着仪表板上疯狂跳动的各项数值,下颌紧绷得宛如坚硬的花岗岩,【对方的动作快得不合常理,从触发第一道外围光电感应器到彻底瘫痪观测站,只用了不到九十秒。蔚然姐,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黑市佣兵,是军规级别的特种突击战术。】

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起右手,修长的指尖紧紧按住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

在深黑色的高领真丝衬衫底下,皮肤表面正泛起一层不自然的滚烫热度。

刚刚注射进体内的镧系神经保护剂虽然暂时压制住了代谢毒素的噬咬,然而当车辆越是靠近那片燃烧的废墟,盘踞在脊椎与子宫深处的潮汐丝体便越发剧烈地躁动起来。

那不是单纯的危险预警,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神经共鸣。

在我的脑髓深处,有无数微弱而尖锐的杂音正在疯狂撕扯着理智。

丝体那原始的集体意识仿佛嗅到了某种残缺、腐朽却同出一源的气息。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漆黑的深海中,一只高贵的纯血母体突然察觉到了几只被粗暴拼凑、散发着恶臭的劣质畸形同类正带着贪婪的饥渴朝自己扑来。

【下车。】我冷静地下达指令,声音虽然带着一丝压抑的微颤,但眼神已然恢复了学者特有的极致冷酷,【观测站地下连接着通往主实验室的第一备用冷却管道,如果让他们顺着管线安装重型钻地炸药,整个阳明山基地的地热屏蔽层都会被彻底炸塌。】

沈淮安一把抓起副驾驶座底下的军规突击步枪与两支大口径电磁动能手枪,迅速替我拉开车门。

刺骨的暴雨夹杂着高温燃烧后的焦苦味与浓烈的臭氧气息扑面而来,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我的长发与金丝眼镜的镜片。

我随手摘下眼镜塞进风衣口袋,乌黑的丹凤眼中隐隐流转着微弱的幽紫色萤光。

我们压低身形,踏着泥泞与碎石迅速穿过被炸成废铁的合金防爆门。

观测站内部一片狼藉,精密伺服器的机柜被高温等离子切割刃整齐切断,四处散落着冒着蓝色电火花的电缆。

两名值班的自动安保仿生人倒在血泊中,金属颅骨被某种巨大的怪力硬生生捏成了实心铁球。

就在沈淮安举枪瞄准转角阴影的瞬间,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刮擦声突然从挑高的天花板钢梁上方传来。

【啧啧啧……瞧瞧这完美的生物电磁场,多么纯净、多么令人发狂的母体气息啊。】

一道带着浓重东欧口音、沙哑而充满病态亢奋的女性嗓音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

那声音仿佛是用生锈的金属手术刀在玻璃上用力划过,激得人浑身神经末梢一阵阵发紧。

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一道高挑健硕的身影宛如从天而降的雌豹,以极其狂暴的姿态重重砸落在我们身前十公尺外的水泥地面上。

地面瞬间崩裂出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痕,烟尘与雨雾四散翻滚。

那是卡蜜拉·凡斯。

她穿着一身贴身的深灰色高分子防弹作战服,将那具充满爆炸性肉体力量的曼妙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然而,最令人感到惊悚恐怖的是她的右半边身躯——整条右手臂以及大半个右侧胸腔、颈部,全都由泛着冰冷暗光的高强度钛合金机械义体所取代。

在那些金属骨架的缝隙与半透明的人造筋膜内部,竟然镶嵌着几团早已坏死发黑、却依旧在微弱蠕动的次级潮汐丝体碎片。

那些死硬的碎片正透过神经导线强行抽取着她的生物电,将她右半边脸颊的皮肤撑起一道道如同蜈蚣般狰狞的黑紫色青筋。

她那一双金黄色的机械义眼在黑暗中散发着嗜血的凶光,死死锁定在我的小腹位置,猩红的舌尖贪婪地舔舐着干裂的下唇。

【林蔚然博士……中研院最年轻的天才学者……】卡蜜拉扭动着脖子,机械颈椎发出令人牙酸的齿轮咬合声,【你根本不知道,每天被体内那些快要死绝的垃圾碎片折磨到底有多痛苦。每一分、每一秒,我的骨头都像被硫酸浸泡,神经像被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但你不一样,你肚子里怀着的是活生生、能吞吐无限神经能量的真正神明!】

【开火!】沈淮安根本不给她继续发疯的机会,暴喝一声,手中的突击步枪瞬间喷吐出炽热的火舌!

密集的穿甲弹如同暴风雨般罩向卡蜜拉的面门与机械心脏。

然而,卡蜜拉的反应速度完全超越了人类的生理极限。

她的机械右臂骤然抬起,掌心猛地张开,一面高频震荡的磁流体防弹盾牌瞬间展开,金属弹头打在盾牌上发出密如急雨的叮当脆响,爆发出刺目的橘红色跳弹火花。

与此同时,四名身穿外骨骼战甲、手持神经干扰发射器的生化佣兵无声无息地从四周的阴影中包抄而出,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我的四肢关节!

【抓活的!赵先生要的是一只能不断产卵、能持续供能的活体母猪,别把她的子宫打烂了!】卡蜜拉狂笑着下令,身形化作一道残影,踩碎地面的碎石直扑沈淮安而去!

【找死!】沈淮安眼神凌厉如刀,丢下打空弹匣的步枪,拔出高压电磁手枪迎面连续射击,同时凭借着年轻矫健的身手在掩体间极速穿梭,硬生生将卡蜜拉的凶悍攻势引向了观测站的左侧走廊。

然而,剩下的四名生化佣兵已经呈合围之势逼近了我。

嗡——!

四道淡蓝色的环形电磁波束从佣兵手中的神经抑制枪口中同时喷射而出,精准地击中了我周围的地面与空气。

那是恒生磐石生技专门针对微观生物菌丝开发的【低频共振抑制场】。

当那股特殊的电磁频率穿透我的身体时,我原本强行维持的冷静防线在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体内的潮汐丝体没有被直接麻痹,反而在这种恶意的外部刺激下产生了极度混乱的应激反应!

【呃啊……!】

一声带着强烈痛楚与无法遏制的甜腻呻吟从我的喉咙深处逸出。

我双膝一软,整个人重重地单膝跪倒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双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衣料,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那种感觉远比单纯的肉体创伤要恐怖百倍。

低频抑制波强行放大了我中枢神经的所有感知阈值,将原本沉寂在子宫肌层深处的丝体菌丝彻底【唤醒】并迫使其进入了一种狂暴的求偶发情状态。

无数细密如绒毛的生物菌丝疯狂地摩擦、缠绕着我的骨盆神经丛,每一根神经纤维都像是在被滚烫的蜜水浸泡,传递出排山倒海般的虚无快感与剧烈痉挛。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多巴胺与催产素在神经突触间爆炸性地分泌。

滚烫的热流疯狂地从小腹深处涌出,瞬间将底裤与大腿内侧的薄丝袜浸得透湿。

体温在短短三秒内飙升到了接近四十度的危险峰值,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重叠,丹凤眼中泛起一层浓重得化不开的情欲水雾。

【警告……心率一百六十五……神经突触电位超载……】我耳边隐约响起智能手环微弱的警报声,但我的身体却在违背意志地疯狂颤抖。

身为一名崇尚严谨理性的生物物理学家,在四名全副武装的敌人面前,在冰冷的战场废墟上,我的身体竟然因为异种生物的被动发情而产生了接近高潮边缘的剧烈抽搐!

这种理智与肉体彻底割裂的羞耻与屈辱感,化作尖锐的毒刃,疯狂凌迟着我的自尊。

【呵呵……看啊,多么淫靡的反应。】一名佣兵端着拘束器狞笑着走上前来,【这就是价值五千万美元的母体?只要随便用电磁波调一下频率,自己就流水流得站不住脚了……】

佣兵伸出戴着合金战术手套的手,朝着我的咽喉狠狠抓来。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我肌肤的千分之一秒,观测站中央那面原本已经损毁的巨大全息展示墙,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杂讯蜂鸣,随后一道经过超高带宽量子加密的立体全息投影,毫无预警地撕裂雨幕,投射在残破的大厅中央。

【退下,你们这群粗鲁的蠢货。弄脏了我的战略资产,你们的命加起来都赔不起。】

一道阴沉、威严且透着森然寒意的老者嗓音在空间中响起。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掌控生杀大权的绝对傲慢。

四名佣兵身形猛然一僵,立刻收回武器,恭敬地向后退开三步,躬身行礼。

全息投影中显现出的是一间极其奢华的私人雪茄室。

一名梳着油亮银灰色大背头的老人正端坐在高背皮椅上,身上穿着剪裁极其考究的深灰色英式三件套订制西装,右手指间戴着一枚象征古老家族权柄的深绿色翡翠戒指。

尽管他的面容透过高阶医美维持着中年人的紧致,但他眼角那无法掩饰的老人斑、深陷的眼眶以及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病态苍白,无一不在宣告着他体内细胞端粒的枯竭与衰亡。

恒生磐石生技创投的最高掌舵人——赵宗宪。

赵宗宪透过全息镜头,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单膝跪地、浑身被汗水与雨水湿透、双颊泛着潮红的我。

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对女性的欲望,只有一种商人审视绝世珍宝与救命神药时的极致贪婪与狂热。

【林蔚然博士,我们终于见面了。】赵宗宪轻轻转动着指间的翡翠戒指,嘴角挂着一抹看似温和实则残忍无比的微笑,【用这种粗暴的方式邀请你,实在是有失体统。但我这具残破的躯壳,已经等不起国科会那些冗长乏味的学术审查流程了。】

我死死咬着下唇,嘴唇被咬破溢出殷红的血珠,微咸的血腥味刺激着我的舌尖,让我从那股几乎要将人淹没的情欲热浪中强行抢回了一丝神智。

【赵宗宪……】我撑着地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沙哑却冷硬如冰,【带着你这条生化疯狗……滚出我的实验室范围……】

【呵呵呵……年轻人总是这么有骨气。】赵宗宪低沉地笑了起来,眼神中闪烁着老谋深算的光芒,【林博士,你是个聪明绝顶的科学家,应该明白什么叫作势不可挡的历史潮流。全球的化石能源已经枯竭,核融合技术卡在最后一道材料壁垒前裹足不前。这个世界正在走向崩溃与黑暗,而你……你体内孕育着的,是上帝赐予人类的第二道创世之光,更是打破生老病死自然法则的唯一钥匙。】

赵宗宪向前倾了倾身子,全息影像中的他仿佛直接跨越了空间,将那张带着死气的苍白面孔逼近到我的眼前:

【跟陆振霆那个满脑子只有军事扩张的铁血丘八合作,你最终只会被关进军方的地下掩体,像一头母牛一样被插满电极,没日没夜地为他们的单兵外骨骼和电磁炮发电。但在恒生磐石,我可以给你这个世界上所有学者梦寐以求的一切!】

【三千亿美元的独立研发基金、全球最顶级的七座生化实验室、甚至……我可以将恒生磐石百分之三十的股权划归到你的名下。】赵宗宪张开双手,语气变得无比狂热与蛊惑,【只要你自愿接受我们的手术,将母株的活体核心进行基因重构,让我与你共享这份神性!我们将成为凌驾于全球所有主权国家之上的新能源帝国缔造者,我们将获得永生!】

听着赵宗宪这番冠冕堂皇却令人作呕的发言,我体内原本在情欲中沉浮的神经毒素,仿佛被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引燃。

永生?共享?

这个将人体当作消耗品、在海外秘密进行了无数非法人体试验的资本巨鳄,竟然想把手伸进我的体内,将这种随时可能吞噬宿主意识的外星生命当作他延续肮脏生命的补品?

【赵宗宪……】我缓缓抬起头,金丝半框眼镜不知何时已经掉落在泥水中,那双丹凤眼此刻彻底被浓郁的幽紫色神经光芒所覆盖。

我的嘴角泛起一抹极度冰冷、极度嘲弄的冷笑: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染指神明留在宇宙中的火种?】

赵宗宪脸上的笑容在这一瞬间彻底僵死。他的眼神骤然沉了下来,深陷的眼眶中爆发出毒蛇般的凶光:

【敬酒不吃吃罚酒。卡蜜拉!打断她的四肢,把她的脊髓神经阻断剂给我打进去!只要留着一口气和那个子宫就行了!】

【收到,老板!】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狂笑,左侧走廊的墙壁轰然坍塌!

卡蜜拉一拳轰退了沈淮安,机械右臂带着刺耳的高频电弧,如同一头失控的生化暴龙,踩着满地碎石直奔我的天灵盖狠狠抓来!

在她身后,四名生化佣兵手中的神经抑制枪同时功率全开,刺目的蓝色电磁波束将我整个人彻底淹没!

【蔚然姐——!!】远处被碎石掩埋的沈淮安目眦欲裂,发出撕心裂肺的狂吼。

生死存亡的一刹那,在强烈的外来电磁压迫与体内高潮发情机制的极限交织下,某个一直被我用理性死死压抑着的深层开关,在我的中枢神经节内被轰然冲破!

恐惧?羞耻?愤怒?还是源自肉体深处那无法言说的极致快感?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化为了最纯粹的神经生物电燃料。

盘踞在脊髓与子宫深处的潮汐丝体发出了一声如同跨越百万光年的宇宙鲸鸣!

我的大脑皮层瞬间亮起了一道刺目欲盲的白光,多巴胺与催产素的浓度直接突破了人类生理学的极限阈值!

在极度的生理巅峰瞬间,我的小腹猛烈地痉挛抽搐,一股纯净、浩瀚、散发着淡紫色幽光的超弦能量,顺着我的每一寸神经、每一滴血液,朝着外界疯狂喷涌而出!

那不是常规的电流,而是引发了空间微观扰动的——【重力超导脉冲】!

轰隆————!!

以我的身体为中心,方圆十五公尺内的重力场瞬间发生了极度可怕的畸变扭曲!

冲在最前面的卡蜜拉首当其冲。

她那条由高强度钛合金打造的重型机械右臂,在接触到淡紫色重力波纹的瞬间,内部精密的伺服马达与微型液压管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捏碎,金属外壳寸寸爆裂,冒出浓烈的黑烟与刺目的火花!

【啊啊啊啊啊——!】卡蜜拉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她体内那些坏死的次级丝体碎片在接触到母体真正神威的瞬间,竟然直接在她体内爆发了神经反噬,将她的右侧身躯炸得血肉模糊!

高达两百公斤的生化改造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被狂暴的重力脉冲狠狠掀飞了出去,重重砸穿了观测站的外墙,跌入暴雨倾盆的山崖之下!

四名生化佣兵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上的军规外骨骼在超导脉冲的横扫下全面短路起火,神经抑制枪在手中轰然炸裂,整个人被震得七孔流血,瘫软在地失去了意识。

至于赵宗宪那道悬浮在半空中的全息投影,更是在强烈的电磁重力风暴中被撕扯成了无数破碎的光斑。

在投影彻底消散的最后一秒,我看见了赵宗宪那张因极度震撼、惊恐与难以置信而扭曲的面孔。

他在那道纯净的淡紫色光芒中,看到了足以颠覆整个世界文明格局的终极力量。

【呼……呼……呼……】

风暴平息,整座第三观测站彻底化为了一片废墟。天花板被掀开,冰冷的暴雨无情地浇灌在我的脸颊与身上。

我无力地瘫倒在碎石堆中,浑身衣物被汗水与雨水浸透,紧紧贴在曼妙起伏的娇躯上。

过度透支的神经让我陷入了一种极度虚弱但感官异常敏感的奇特状态。

小腹深处的潮汐丝体在释放了如此庞大的能量后,发出了一阵阵饥渴的微颤,本能地渴求着雄性的温度与安抚。

【蔚然姐!】

满身是血与灰尘的沈淮安疯了一般冲破废墟,扑到我的身边。

他扔掉打空的枪械,用那双宽厚滚烫的手臂将我紧紧抱进怀中。

他的身体在剧烈发抖,眼中满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与深入骨髓的心疼。

【我没事……】我将脸埋在他温热坚实的胸膛上,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手指无力地抓着他的作战服衣角,声音微弱得如同耳语,【快走……军方的雷达……马上就会捕捉到刚才的重力异常……】

【好,我们回家。】沈淮安一把将我横抱而起。他年轻精壮的身躯散发着源源不断的热量,将我冰冷颤抖的娇躯彻底包裹。

他抱着我,踩着满地的废墟与敌人的残骸,大步冲出燃烧的观测站,朝着隐蔽在暴雨黑夜中的地下主基地疾驰而去。

而在远方数百公里外的台北市中心顶层豪宅内,赵宗宪站在被超载电流烧毁的全息控制台前,看着自己剧烈颤抖的双手,眼中那抹濒死的阴霾早已被前所未有的癫狂所取代。

【这不是武器……这不是单纯的能源……】老人神经质地低声呢喃着,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那是神迹……哪怕把整个台北翻过来,我也一定要得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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