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冬清晨的风雪虽然小了些，但刮在脸上依然像刀子一样生疼。
空旷的雪道上，一辆蒙着厚重防雪布的木轮马车正不紧不慢地碾过厚厚的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车夫裹着一件洗得发硬的翻毛皮袄，头上戴着厚实的狗皮帽子，两只手缩在皮手套里，缰绳松松垮垮地搭在膝盖上。
他吸了吸被冻得通红的鼻涕，从怀里摸出一个扁平的锡制酒壶，用牙齿咬开木塞，仰头狠狠灌了一大口烈酒。
“呼……哈！真他妈够劲。”
火辣辣的烧刀子顺着喉咙一路烧进胃里，总算让快要冻僵的身子泛起了一股暖意。
他吐出一口白气，转过头看了一眼车厢后头严严实实绑着的大纸箱。
那里面装着的，可是一个女人最贵重的东西。
纯白的丝绸，至冬最好的裁缝加班加点赶出来的婚纱。
“谁能想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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