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美女班长的决断

和刚才突然变暗时一样,房间又毫无预兆地恢复了明亮。

但此刻,弥漫在空气中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和凝滞,几乎令人窒息。

如果我没看错,如果那不是我因恐慌而产生的幻觉,刚才墙壁上确确实实浮现出了那样的文字——“欲离此屋,必行云雨”。

原本在黑暗中下意识靠拢的女生们,不知何时已经悄然与我拉开了距离,那距离感清晰得刺痛。

“等、等一下,林默,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什、什么做……做……这也太荒唐了吧!”艾莉第一个按捺不住,直接冲到我面前,声音因为激动和羞窘而有些变调。

“冷静点,艾莉。”我苦笑着,摊开手,“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这又不是我干的。”心里虽然也有些发慌,但艾莉这直白的质问反而让我松了口气。

总比所有人都沉默着,用那种复杂、猜忌的眼神偷偷打量我要好。

至少她把憋着的话说出来了。

“唔……话是这么说没错啦。”艾莉的脸颊涨得通红,眼神飘忽不定,“可、可是,如果……如果真的要……那个的话,这里能当‘对象’的,不就只有林默你一个男生吗?”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像蚊子哼哼。

“不,不一定吧。”我赶紧试图把话题从这要命的方向岔开,搜肠刮肚地找理由,“也许……也许那只是一种比喻?或者是个谜语?说不定女生之间……呃,也算符合‘条件’呢?”情急之下,我口不择言地抛出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牵强的可能性。

“女、女生之间……?!”艾莉猛地瞪大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那夸张的表情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秘闻,“林默你……原来思想这么前卫的吗?有点……呃,先锋派艺术家的感觉?”

我本是想胡乱搪塞,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

自称“享乐主义者”的她,看来对这种直白到露骨的话题也并非游刃有余,甚至可能比我想象中更保守些。

“林默同学说的有道理,我们不应该过早下定论。”江小汐轻柔的声音插了进来,她微微低着头,脸颊也染着薄红,但语气却努力保持着镇定和分析性,“‘性’这个字,在中文里有时也指‘性质’或‘本质’。而且,那条信息本身也可能是恶作剧,或者……是故意诱导我们犯错的陷阱。”她居然能如此平静地说出“性”这个字,配合她那张精致得像洋娃娃的脸,让我心头猛地一跳,赶紧移开视线。

不行不行,我自己先乱了阵脚怎么行。

“小汐说得对。”苏晚晴深吸一口气,站了出来,试图用她班长的权威稳住局面,“大家先冷静。首先,那条信息的真实性根本无法验证。其次,在情况不明的时候自乱阵脚是最糟糕的。还有,”她特意加重了语气,目光扫过其他女生,“不许无端指责林默。无论这里是梦还是别的什么,他跟我们一样是受害者,什么都没做错。”

她的话像一剂镇静剂,让房间内紧绷到极点的、略带敌意的尴尬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丝。不愧是班长。

然而,仿佛是为了嘲笑我们这脆弱的“冷静”,房间的光线再次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绝对的黑暗重新降临。

紧接着,在那片吞噬一切的漆黑中,惨白墙壁上的光晕再度亮起。

更加具体、更加赤裸、更加不留任何幻想余地的黑色文字,一行行冰冷地浮现:

『“做爱”的定义:阴茎插入阴道内并射精。重复此过程两次,即可满足离开房间的条件。』

文字闪烁了几下,如同死神的宣判被烙印在虚空,然后缓缓隐去。

房间重归明亮。

但这一次,没有任何人说话。

死一般的寂静吞噬了所有声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空气沉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不,是能凝结成冰。

作为房间里唯一的男性,我感到的不是一般的尴尬,而是某种被架在火上烤、被无数道目光凌迟的极致难堪。

刚才那条补充说明,简直像是一把精确的铡刀,干脆利落地斩断了我情急之下胡乱寻找的所有“退路”和“曲解”的可能性。

“荒谬……简直荒谬透顶!”楚冬猛地别开脸,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她的侧脸线条紧绷,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一种被冒犯的愤怒,“开这种恶劣的玩笑,到底想干什么?!”以她那种凛然又略带洁癖的性格,这恐怕是触及底线、绝对无法容忍的事情。

她的目光无意中与我撞上,立刻像触电般迅速移开,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

不只是她,我感觉自己和所有女生之间,瞬间竖起了一道无形却厚重无比的高墙,隔阂深重。

“咳、咳哼!”苏晚晴用力清了清嗓子,试图重新掌控局面,但她的声音也不像之前那么平稳了,“总、总之,这里很可能就是梦!梦境本来就是荒诞没有逻辑的!大家不要被刚才那些……那些莫名其妙的信息干扰!我们只要保持冷静,等待,总会醒来的!那个……林默同学,你、你也别太在意,放松点,一起等吧。”她努力维持着班长的风度,但当她说话时,视线也尽量避免与我直接接触,不小心对上时,也会略显仓促地移开。

我无声地叹了口气,这口气叹得极其轻微,不想被任何人听见。

累了,心累,身也累。这诡异的空间,这突如其来的淫猥信息,这瞬间变得微妙而紧张的人际关系……一切都让人喘不过气。

“我……有点累,去那边靠一会儿。”我低声说了一句,不等她们回应,便转身走向房间的角落。

那里,那张孤零零的白色单人床,在经历了刚才那番“定义”之后,显得格外刺眼,充满了令人不安的暗示。

我选择在离床还有一步距离的墙边坐下,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闭上眼,试图将脑子里那些纷乱的念头和因为那条信息而不受控制泛起的、令人羞愧的杂念统统驱逐出去。

不远处,女生们重新聚拢,刻意压低的交谈声窸窸窣窣地传来。

女孩子真是神奇的生物,在这种环境下,只要聚在一起,似乎总能找到话题,哪怕只是为了驱散恐惧和尴尬。

那细碎的说话声,渐渐地,在我疲惫恍惚的听觉里,变得有点像窗外遥远的、听不真切的鸟鸣。

脑袋越来越沉,意识像浸入温水般慢慢模糊、下沉。

难道在梦里,也会因为精神疲惫而再次“入睡”吗?

我的思绪渐渐涣散,沉入一片朦胧的黑暗。

“喂,林默……林默?你没事吧?醒着吗?”

一个压得极低、近乎耳语的声音将我唤醒。

我睁开眼,发现陈晓夏不知何时坐到了我旁边,距离近得几乎肩膀相贴。

她正微微倾身,从极近的距离担忧地窥探着我的脸。

“嗯……醒着。”我揉了揉眼睛,坐直了些,“就是有点迷糊,好像眯瞪了一会儿。”

“哦,那就好。”她松了口气,“看你一直不动,还以为你不舒服呢。已经过去好长时间了。”

“过去很久了?”我有些诧异,下意识看向房间中央,随即目光一凝,“咦?那张床……”

不知何时,那张白色的单人床上,已经侧躺着一个娇小的身影,背对着我们这边。从那纤细的轮廓来看,是江小汐。

“是小汐。”陈晓夏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小声解释,“她说突然有点头晕,不太舒服,我们就扶她到床上躺一下。她自己说没事,但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也是,突然被丢到这种地方,吓都吓出毛病了。”

“她本来身体就不好,最近又老请假,是得小心点。”我点点头,心里也多了份关切。

抬眼望向房间另一侧,苏晚晴、楚冬和艾莉三人正聚在一起,似乎在讨论什么,主要是艾莉在说,但远远看去,她们之间的气氛也显得有些沉闷和疲惫,没有了最初的惊慌,却多了种被漫长等待耗尽的倦怠感。

看来,时间真的过去不短了。

“林默,”陈晓夏的声音把我拉回近前,她挨得很近,我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像是柠檬洗发水的清爽气味。

她仰着脸看我,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清晰的不安,“我们……真的能出去吗?晚晴姐一直说是梦,可……真的是梦吗?”

因为距离太近,她温热的呼吸几乎拂到我颈侧,让我心头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该死,都是那条该死的信息害的!

我定了定神,把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狠狠压下去。

“肯定能。”我故意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试图把信心也传递给她,“这不可能是现实。”

“哦?这么肯定?”她眨了眨眼,好奇地追问,“为什么呀?”

“你仔细看看这个房间。”我抬起手指了指周围,“完全被光滑的白色墙壁包围,是个彻底的密室,对吧?”

“嗯,我们完全被关死了。”

“问题就在这个‘完全’上。”我努力回忆着不知从哪里看来的零碎知识,“现代建筑,尤其是这种密闭性好的,为了防止缺氧或有害气体积聚,建筑规范是强制要求设置通风口的,哪怕是隐藏式的。可这个房间,你看到任何类似通风口、空调出风口的东西了吗?没有。甚至连我们头顶这些灯的明确光源和灯具都看不到。这根本不符合现实中的任何建筑逻辑。所以,这里只可能是某种……非现实的场景,比如梦境,或者别的什么。”

这番话,一半是为了说服她,一半也是为了再次说服我自己。陈晓夏却听得很认真,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哇,林默你懂好多啊!听起来好有道理!”她微微睁大眼睛,投来的目光里带着明显的钦佩,“这么说,这里果然还是梦的可能性最大了,对吧?”

被她这样亮晶晶地看着,我心里那点因为处境而生的阴霾似乎也散开了一些。

当然,如果这真是梦,那她这崇拜的眼神,大概也只是我潜意识里的自我满足吧。

“二位的讨论,十分有趣呢。”

一个轻柔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我和陈晓夏同时转头,只见江小汐不知何时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动作有些缓慢地挪到床边,穿上鞋子,然后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啊!小汐,吵醒你了?对不起!”陈晓夏连忙说。

“没关系的,晓夏姐,是我自己醒的。”江小汐轻轻摇头,在我们面前停下,目光在我和陈晓夏之间转了转,最后落在我身上,轻声说,“其实,我刚才迷迷糊糊听到你们的谈话,想到了一点事情。”

“这里是不是梦,我不敢断言,但至少……我觉得不是现实。”

江小汐走到我和陈晓夏旁边,很自然地屈膝,双手抱着小腿,像只小猫一样“噗通”坐在了地上。

这个动作由她做来,有种不谙世事的天真可爱。

“小汐你也这么想?”陈晓夏追问,“为什么呀?”

“大家也知道,我身体一直不太好。”江小汐微微歪着头,像是在斟酌词句,“可能正因为这样,我对身体内部的变化和信号,会比一般人更敏感一些。”

“刚才醒来后,虽然感觉时间过去了很久,但我忽然意识到两件事。”她继续轻声细语地说着,条理却很清晰,“第一,我该吃药了。我的药需要饭后服用,可我到现在一点饥饿感都没有。第二,我也没有想上厕所的感觉。一开始我以为是自己太紧张忽略了,但时间过去这么久,这太不自然了。”

“你这么一说……”我恍然,“确实,按常理,我肚子也该有点感觉了。”

江小汐见我同意,轻轻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她因为长期生病和住院,对身体机能的规律和需求比我们这些健康的人要敏锐得多。

这倒是个相当有说服力的观察点。

“太好了!那说到底这还是梦嘛!”陈晓夏拍了下手,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呼——白担心一场!嗯……要是能有什么大家一起玩的游戏就好了,打发时间。”

“但是,”江小汐话锋一转,那双清澈的眼睛看向我们,“我觉得这里虽然不是现实,但也未必是‘普通’的梦。”

“诶?这、这又是什么意思?”陈晓夏又困惑地歪了头,表情像坐过山车,一会儿安心一会儿又提起心来。

“刚才迷迷糊糊听到你们的对话,”江小汐解释道,“林默同学提到了‘从建筑规范角度看,完全密室不可能存在’这个观点,对吧?这对我来说是完全陌生的知识,很新鲜。”

“呃,那个……”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其实我也不太确定,就是好像在哪里听过这种说法,没什么权威性。”我记得江小汐好像挺喜欢看推理小说和悬疑作品,住院期间大概读了不少书。

“即便如此,这也是我完全没想到的思路。”江小汐认真地说,“所以,如果这里是‘我的’梦,这就很奇怪了。”

“怎么奇怪了?梦里不是什么都可能发生吗?”陈晓夏越来越迷糊了,我也没完全跟上江小汐的逻辑。

“确实,梦里可以发生任何事。”江小汐耐心地说,“但那些事,理论上都应该基于做梦者——也就是‘我’——自身的想象力、知识和经验。梦境中出现的‘人物’,会说出做梦者自己完全不知道、甚至从未接触过的信息吗?我觉得这不太可能。”

“你的意思是,”我试着理解,“如果这是你的梦,那么作为你梦中角色的‘我’,就不该说出你不知道的‘冷知识’?就像刚才,我这个你想象出来的角色,却讲了你不知道的建筑知识?”

“正是这样。”江小汐直视着我的眼睛,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种感觉很微妙。

从我的角度看,她才是“梦中的角色”。

可现在,这个“角色”却在和我探讨“梦的构成逻辑”,甚至提出了我没想到的疑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唔……感觉脑子要打结了。”陈晓夏叹了口气,“简单说就是,这里不是现实,但作为梦又有点怪怪的,对吧?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

知道了这里不同寻常,可出路在哪里,依然一片茫然。

“你们在聊什么?好像很认真。”苏晚晴的声音传来。

我抬起头,看到她、楚冬和艾莉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或许是被我们这边持续的低声讨论吸引了,也可能只是单纯在那边待得无聊了。

江小汐作为代表,轻声将我们刚才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原来如此。”楚冬听完,抱着手臂,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梦境人物说出做梦者不知道的知识,这确实不合逻辑。我一开始就觉得这里不单纯是梦。”

“是吗?我倒觉得小汐的想法很有趣,但也可能只是一种错觉。”苏晚晴依然坚持着她的看法,“人有时候会忘记自己在哪里听过、看过某些信息,潜意识里记住了,做梦时再浮现出来,就会误以为是‘梦中角色’告诉自己的。这种例子不是没有。”

面对苏晚晴的反驳,江小汐微微沉吟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您说的……也有道理。我记得好像有个故事,说发现苯环结构的化学家是在梦里得到灵感的,但那其实是他日积月累的研究在睡眠中产生了突破,并非凭空获得新知。或许……我也是这样,模糊记得的知识,在梦里误以为是初次听闻。”

“小汐你懂得真多!”陈晓夏佩服地说,“所以结论是,这里作为梦有点怪,但也可能只是‘梦中’的我们自己在瞎想,对吧?”

我也倾向于这个折中的看法。但艾莉却撅起了嘴,一脸不耐烦。

“喂喂——讨论来分析去是挺好啦,”她拖长了声音,“可结论呢?我们怎么出去?一点头绪都没有啊!我感觉起码过了大半天了!再这么待下去,人要疯掉的!”

“有那么久吗?”我有些不信,“太夸张了吧?”

“才不夸张呢!”艾莉反驳,“林默你睡着了不知道!虽然没有手机看时间,但绝对过去好几个小时了!我都快无聊到长蘑菇了!”

我看向苏晚晴求证,她沉默着,点了点头。

连班长都确认了,看来时间流逝远超我的感知。

仔细看,女生们脸上确实都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丝焦躁。

情况似乎比我想象的更严重。

我突然想起以前在网上看过的一个实验视频,关于开发精神类药物时对小鼠施加压力的测试。

被关在狭小、单调空间里的小鼠,很快就会出现精神萎靡、活动减少甚至僵直的状态。

那个视频让人看了心里发凉,而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脊背。

“唉——那个什么破信息,还会不会再出现啊?”艾莉唉声叹气地看向墙壁,但墙壁一片死寂,毫无反应。

沉重的沉默再次笼罩下来,比之前更加压抑,带着一种逐渐累积的绝望感。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闯入我的脑海:如果这里不是现实,我们的身体或许不会受到物理伤害。

但是……精神呢?

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纯白房间里待上几天,甚至更久,等我们真的离开(如果能离开的话),我们的精神还能保持正常吗?

“林默?你怎么了?脸色有点发白。”陈晓夏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异样,担心地问。

“没、没什么。”我连忙掩饰。这种想法说出来,除了增加大家的恐慌,没有任何好处。

但艾莉显然不打算放过我:“喂喂,你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很可疑啊!这种时候吊人胃口最讨厌了!小汐你也说说他嘛,就像‘在悬疑片里,你这样藏着掖着的角色通常最早领便当哦’之类的!”

“呃……剧情需要的话,确实常有这种安排呢。”江小汐有些无奈地接话,然后转向我,脸上依旧是那种温和的、让人无法拒绝的浅笑,“不过,林默同学如果真想到了什么,不妨说出来吧。我知道你是顾虑我们的感受,但现在没关系了。事到如今,也没什么能让我们更惊讶的了。”

被她这样看着,我反而更难推脱。

只好先声明这只是我个人的胡思乱想,让大家别太当真,然后才吞吞吐吐地把刚才关于“精神压力”和“实验小鼠”的联想说了出来。

果然,随着我的讲述,女生们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僵硬、苍白,连一向冷静的楚冬都抿紧了嘴唇,苏晚晴的眼神也剧烈动摇起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吓唬你们!”我赶紧道歉,“这只是我的瞎想!说不定下一秒我们就醒了!真的!”

但恐慌已经蔓延开来。

糟糕,我忘了,我因为睡着对时间流逝感知迟钝,但她们一直清醒地被困在这里,承受着未知的煎熬,精神本就紧绷到了极限。

我这个不合时宜的联想,无异于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大家,听我说。”

苏晚晴的声音忽然响起,不高,却异常清晰、坚定,瞬间压过了空气中弥漫的不安。

我们都下意识地看向她,就像平时在班级里,等待班长宣布重要事项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缓缓扫过我们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我脸上。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里有挣扎,有难堪,但更多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决绝。

“关于……墙上那条信息,”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努力维持着平稳,“我……我想试试看。”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目光牢牢锁定我,声音轻却清晰地问道:

“……林默同学,你……觉得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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