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成绩虽然不算顶尖,却运动万能,而且心地善良,能够原谅别人。

就算我任性地要求,哥哥大多会苦笑着摸摸我的头,让我撒娇。

哥哥总是用同年纪异性所没有的包容力保护我。

我喜欢他,喜欢他,喜欢他,最喜欢他,不想把他交给任何人。

虽然不擅长运动和表达感情,但成绩优秀,对人严厉又温柔的姐姐。

我任性地要求时,会以温柔但凛然的态度劝导我的姐姐。

在家人之中最替我着想,总是成为我的路标指引方向的姐姐。

喜欢、喜欢、喜欢,最喜欢,我想成为像姐姐一样的人。

如果把家人比喻成一片拼图,他们一定能填补彼此的不足,描绘出美丽的风景。

我的位置一定不在那里。

他们离开家之后,爸爸和妈妈变得闷闷不乐。

爸爸变得沉默寡言,妈妈则致力于地方的义工活动填补寂寞。。

从旁看来,他们的模样令人痛心。

哥哥呢?

姐姐呢?

不管我怎么问,他们只回答“住在有点远的地方”。

结果我还是不知道哥哥和姐姐离开的原因。

我只想着要鼓励爸爸和妈妈。

我是村上家的太阳。

以前哥哥曾对我说过。

照亮地面和大海,给予生命活力的存在。

哥哥知道吗?

其实我个性内向,心里总是想着阴暗的事。

某天突然爸爸或妈妈死掉的话怎么办?

要是哥哥和姐姐不理我怎么办?

即使如此,只要我笑,大家就会跟着笑。

枫夸我开朗,说和我在一起很开心。

我想要模仿太阳,继续活下去。

而我也不明白哥哥他们离开的原因,只是继续照亮爸爸和妈妈。

在学校遇到讨厌事情的日子也是。

成绩下滑而沮丧的时候也是。

就连我得了流感卧病在床的时候也是。

只要我露出笑容,爸爸和妈妈也会稍微打起精神。

而且我相信哥哥和姐姐总有一天会回来,一起追求太阳。

我努力过活。希望有一天,全家人能一起欢笑。

我对着夜空许愿。

之后过了两、三年。

爸爸和妈妈也大致恢复平静。

就像我家原本就是独生女家庭一样,即使三个人一起吃晚餐也不会觉得奇怪。

我进入哥哥和姐姐也读过的国中,过着平凡的每一天。

这个对外用的个性也立了大功,我身边聚集了很多人。

以人类的身份过着衣食无虞的生活。

可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好像少了什么。

无法以理论说明,但身体就是渴望着血液。

某天,我终于发现了真相——

最近妈妈每个月底都会定期联络某人。

时间大概是18点左右。

妈妈做事很严谨,所以固定会在18点前开始准备晚餐。

不过,如果有人打电话来,就会晚个三十分钟才吃晚餐。

我本来以为是推销电话,但妈妈从没接过那种电话。

所以应该不是。

妈妈的行为很奇怪。

枫肚子饿了,从房间催妈妈快点做饭,妈妈就慌张地压低声音,立刻挂断电话。

然后不知为何,妈妈会以开心的态度向枫道歉,说晚餐会晚一点。

也就是说,妈妈联络的人对她很重要,听到声音就会安心,或者心情会变好。

而且,可以推测出那个人是不能被枫听到的。

符合这个条件的人,只有外遇对象……对枫来说也是重要的人。枫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但是,就算问本人“电话的对象是谁”,对方也一定会岔开话题。

幸好,我们家的电话还是传统的无线电话。

妈妈会使用放在厨房的子机来接电话。

枫的手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在电脑的网络搜寻网站上输入“无线电话 傍听 子机”的关键词。

同时,枫打从心底认为,尽量不要让自己的孩子接触电脑。

下个月底,枫会尽量早点从学校回来。

枫换上居家服,在客厅和妈妈简单聊了几句,说“作业很多,要专心写作业”,然后就回到自己的房间。

然后,枫稍微打开房门,竖起耳朵,等待电话的铃声响起。

嘟噜噜噜噜噜。

等了大概十五分钟,枫的耳朵听到清晰的电子音。

枫从桌子抽屉里拿出前几天在秋叶原的无线设备专门店购买的接收器。

频率大概是800到900MHz。

老实说,枫完全不懂这些专业术语。

枫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告诉店员“想窃听无线电话”。

店员露出奸笑,详细地说明了各种设定后才把窃听器卖给枫,帮了枫一个大忙。

在这种时候,精通这类东西的人就派上用场了。

根据店员的说法,如果使用无线数字电话或手机通话,窃听起来就比较困难。

枫这才注意到。

妈妈有手机。

为什么电话的另一端会特地打到家里的电话呢?

枫完全想不通。

“嘟噜噜噜噜噜……嘟……喂,这里是村上家。”

妈妈的声音。

枫忘了窃听成功带来的喜悦,专心听着从窃听器传来的对话。

“……喂喂,是我。”

枫猜对了。

耳熟的清澈声音,枫的耳朵记得很清楚。

电话另一端的人是姐姐。

“茜,你过得如何?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你已经开始工作了吧?”

“嗯,我现在是自由作家。虽然完全找不到工作,很辛苦,不过过得很充实。”

“浩介呢?他有没有在大学里玩乐?”

“他有生活费,所以没那种时间。一上完课就马上去打工。

虽然他没告诉我,不过他好像拒绝了朋友的邀约。”

姐姐和哥哥果然一起生活,而且似乎还为了生活费而辛苦工作。

为什么呢?

枫拼命地以双手按住胸口,以免深藏在内心深处的担忧浮上表面。

“……茜,你还是继续住在这里比较好吧?

如果经济状况改善了,你还是不改变心意的话,就和浩介两个人一起住吧。”

心意是什么?

选择经济状况拮据的生活,和哥哥一起生活,是为了什么?

回答我。

不,不要回答。

不,回答我。

不要回答。

在枫的脑中,士兵们正在开会,互相残杀。

这场战争的奖品是枫的人生。

如果现在立刻用槌子敲坏这台收讯机,当作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发生过的话……

枫就能保有开朗的个性,过着平凡但还算不错的人生。

姐姐依然是『最亲爱的姐姐』,哥哥依然是『初恋情人』。

酸酸甜甜的回忆。

即使再也无法见面,两人依然是我最珍贵的宝物。

“不,我会一辈子爱着哥哥。我的心意不会改变。而且,我现在一点也不觉得痛苦。我很幸福。”

胸口中心仿佛被锐利的刀子划开,某种粘稠的物体从内侧喷出。

这是什么?那些粘稠物体绕了枫一圈后,争先恐后地从嘴巴钻进内脏。

感觉就像封印在体内的球体从裂缝翻转到外侧,再变成球体。

心情莫名舒畅。

哥哥和姐姐相爱了。

虽然他们可能会骂枫,说爱这种话不该出现在小孩子之间。

但那两个人很适合。

枫早就知道了。

直到他们离开的那一天,枫都是离他们最近的人。

枫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可是枫很任性,害怕哥哥被姐姐独占。

枫不想相信。

枫也很喜欢哥哥,想一辈子陪在他身边,不想把他交给任何人。

但枫也知道,家人不可能一辈子在一起,兄妹不可能一辈子在一起。

哥哥总有一天会交到女朋友,结婚,被孩子叫“奶奶”。

枫也会交到男朋友,被男朋友吃醋,说“初恋对象是哥哥”。

枫想忍耐,过着普通的人生。

因为那就是命运。

热度总有一天会冷却。

只要枫忍耐,就能在不破坏家人关系的情况下,暂时和哥哥在一起。

枫原本是这么想的。

……为什么要破坏呢?

晚餐后,妈妈好像很开心地说了些什么,但枫完全不记得。

枫将视线转向房间角落的全身镜。

不笑的脸……不对,枫这才发现,真正的自己就是这种表情。

讽刺的是,这张脸和姐姐一模一样。

枫在心中整理各种思绪。

枫心中有绝对的意志。

枫无法原谅姐姐在不知道枫的心意的情况下,夺走哥哥。

正因为枫最喜欢姐姐,所以才无法原谅。

枫忍耐了多少寂寞,勉强自己支持双亲,姐姐以为枫知道吗?

在这段期间,姐姐和哥哥两人独处,难道以为是电影般的私奔吗?

要不要把姐姐漂亮的脸弄脏?

枫思考对姐姐最有效的复仇方法,然后感谢。

因为对枫而言,实行这个方法是独一无二的心愿。

夺走哥哥。

不过,有一个问题。

目前我实在无法与姐姐相提并论。

身为女人的器量差距太大了。

坚不可摧的城堡,就算胡乱冲撞,用蛮力敲打也不会崩塌。

现在是为达成目标而准备的期间。

我立刻开始拟定计划。

首先,我不再需要谄媚他人,改变这种甜腻的说话方式。

从“枫”改称“我”。

现在想想,这是笨女人常有的说话方式。我居然能脸不红气不喘地用这种称呼,连我自己都傻眼。

对周遭人的称呼也要改。隔着一道墙对话,就能理解自己不受他人喜爱。

我正觉得认识太多肤浅的人很烦,这样正好。

接着,我要努力学习。

没有什么比年老痴呆的女人更难看。

肉体衰老是无可奈何,但只要兼具教养与知识,就能改善许多。

我脑中浮现住在附近的痴呆中年男性与主妇。

一阵寒意袭来。

我绝对不想成为只以“别人的谣言”与“别人的不幸”为乐的人。

而且哥……哥哥一定喜欢知性的女人。

在十几岁拼命锻炼大脑,应该是正确的选择。

最后,我决定把头发留长。

理由没什么特别……虽然很想这么说,但其实有个绝对的理由。

我很喜欢姐姐。

姐姐的头发非常漂亮,闻起来很香,香到我想把头发缠在身上睡觉。

那是一种宛如香甜果实的香味,是洗发精等人工香料所无法比拟的。

是姐姐与生俱来的体香,是上天赐予的香味。

香味恐怕无法模仿,但我想至少在外观上接近姐姐。

就算去上专门学校,毕业后找到工作,我也要到二十岁左右吧。

要成为能与姐姐对抗的女人,至少需要六年的时间。

头脑的成熟、身体的成长、安定的生活,这些都不可或缺。

如果不在黑暗的漫长洞穴中持续挣扎,就无法见到光明。

这也能锻炼忍耐力。

我面无表情地开玩笑,然后再度看向全身镜。

这是战斗的女人的脸,意外地美丽。

我露出自画自赞的笑容,拿出哥哥的照片,进行每天的例行公事——亲吻——

人生总是无法尽如人意。

所以才有趣。虽然有很多人这么认为。

但是,一再不如意,还是会让人不爽。

等我有自信能赢过姐姐之后,再去迎接哥哥。

明明已经设定了如此单纯明了的目标,我却无法忍耐。

就算远远地看也好,我想亲眼看看哥哥。

自从知道真相的那一天起,明明才过了两个月。

我已经不知道喝了几杯拿铁咖啡,眺望着哥哥他们居住的城市。

我想起昨天姐姐和妈妈的电话。

“怎么样?有什么变化吗?”

“嗯,没什么。对不起,我每个月都想听听爸爸和妈妈的声音。”

“……我不会叫你回来,不过,至少来玩一下也好。”

“是没错啦,可是哥哥还在痛苦。我不能一个人喘口气。”

“浩介连电话都不想打吗?”

“不是,他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妈妈,你也不能一直不说话吧?”

“是啊。以那孩子的情况,不说话……应该会一直道歉吧。”

“呵呵,大概吧。所以,请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知道了,你要注意身体哦。”

“嗯……啊……妈妈。”

“什么事?”

“我现在才想起来,我搬家的时候,有几本书忘记带走了……

可以帮我寄过来吗?用货到付款就好。”

“嗯,我知道了。”

“地址是墨田区的——”

“咦?你没变耶,我知道了。之前为了紧急时刻,我有问过你。”

“是这样吗?那就拜托你了,再见。”

我这时甚至忘了收拾接收器,有点兴奋。

因为我没想到可以这么简单就掌握哥哥他们住的地方。

而且,离老家不远。

哥哥他们意外大胆,我甚至对他们抱持畏惧。

号志变换后,对面的人行道上有很多人朝我这边走来。

今天是星期六,手表显示时间是晚上七点。

我坐在站前大楼二楼的咖啡厅吧台座位。

这个座位可以环视站前的行人穿越道,也可以辨识走在路上的人。

我从早上十点左右坐在这里,到现在已经九个小时了。

直到刚才店员刺人的视线都让我很痛,不过现在似乎换班了,让我稍微松了口气。

这种时候,没有手机真的很不方便。

我讨厌在家的时候接到朋友无关紧要的联络,所以至今都没有手机。

下次问问妈妈吧。

如果不行,就想想怎么单独约哥哥出来吧。

过了中午,我按捺不住,想直接到哥哥家去。

如果遇到姐姐,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她。

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行动。

现在还不是决胜负的时候,今天就看哥哥一眼就回家吧。我下定决心。

哥哥今天可能一直都在家。

我抱着这样的疑问,正要回家的时候。

我的眼睛就像被吸引过去一样,看到一个在斑马线等待红绿灯的男性。

哥哥。

我抛下『看一眼就回家』的约定,拿着传票跑向结账柜台。

我很快就找到哥哥的背影,他走在通往商店街的大路上。

那是我总是飞扑上去的背影,我不可能认错。

我原本打算就这样小跑步过去,直接跳上车,但这时却在哥哥身边发现一个难以理解的人。

不对,应该说打从一开始就在了,只是我没发现而已。

女人。

头发是褐色,身高和我差不多,身材不会太瘦也不会太胖。

不是姐姐。

这家伙是谁?

两人像是要给我看似的,自然地牵着手,开心地走着。

是情侣吗?可能性很高吧。以哥哥的个性,应该没有胆量和女人约会。

姐姐知道吗?

不可能不知道,姐姐对哥哥的事情,说是全部知道也不为过。

我无法理解,为什么姐姐会允许哥哥和其他女人见面。

我立刻拉开一定的距离,跟在两人后面。

虽然想偷听对话,但又犹豫是否该靠得这么近。

在我无法判断的期间,两人不知不觉地停下脚步。

我环顾四周,确认地址。是昨天姐姐透露的地址附近。

两人面前的公寓就是那里吧。

看来女人只是送哥哥到家而已。

两人不舍地挥手道别,哥哥消失在公寓里。

我……决定继续跟踪女人。

总之,我达成了一睹哥哥风采的目标。

姐姐应该在家吧,现在深入接触不是上策。

更重要的是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刚刚从我身边哼着歌经过的女人,看起来像是满脸笑容独占了全世界的幸福。

我以那个女人十五米后方为固定位置,开始走在日落后的街道上——

三十分钟后,女人在电车经过两站后的车站下车,进入车站附近的干净公寓。

从她住得比哥哥近来看,应该是大学认识的吧。

不过从这栋公寓来看,她应该是父母给的零用钱很多吧,看起来像是家境优渥的女孩。

我也算是不知世事的类型,不过这个女人恐怕也属于这一类吧。

接受衣食无虞的教育,不假思索地想寄生在男人身上。

我讨厌活得轻松的女人。

女人打开自动门的瞬间,我一脸若无其事地一起进入公寓。

我只是个女初中生,判断被怀疑的可能性很低才这么做。

我假装爬楼梯,从楼梯后方偷看女人确认信箱。

确认电梯里那个女人已经离开之后,我冲向公寓的信箱。

从上数来第二个,最右边的信箱。

信箱上没有名牌。

在独居的公寓里,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为了保险起见,我从包包里拿出一张昨天用电脑打印出来的『村上兄弟是男女关系』的可疑文件。

然后将它塞进信箱里。

其实,我本来想在哥哥和姐姐住的公寓附近到处乱撒。

不过仔细想想,就算在附近被发现,只要搬到其他地方去就好了。

只要让哥哥和姐姐继续背负金钱上的负担,他们就不会回老家去了。这样就没有意义了。

哥哥和姐姐现在就像两根支撑彼此的支柱。

总之,直到我比较能够自由地在社会上活动之前,哥哥就暂时借给姐姐吧。

虽然很不爽,但还是只能接受。

不过,其他女人就另当别论。绝对不能原谅。

我走出那个女人住的公寓,心情愉快地走在通往车站的路上。

我的内心就像在暗地里支持女主角的男主角一样,飘荡着奇妙的满足感。

下个月月底。

电话在一如往常的时间响起。

姐姐不知道我正在偷听,还特地挑我待在家里的时段打电话过来,真是悠哉。

这一天的对话内容,比我所期待的还要精彩。

“工作还习惯吗?”

“嗯,差不多了。加上哥哥的打工薪水,应该会有一笔不小的金额。”

“你是不是太拼了?如果觉得难受,随时都可以回来哦?”

“没关系,我的心意不会改变。只是……”

“只是?”

“哥哥果然不喜欢现在的状况,他总是叫我『谈场普通的恋爱』。”

“是啊~浩介说的没错。”

“我也知道,可是心情上就是没办法接受。而且……”

“而且?”

“哥哥想勉强自己,教我『普通的恋爱』。”

“什么意思?”

“虽然最近分手了。哥哥之前有女朋友。”

“哎呀……是吗?总觉得……心情很复杂呢。虽然身为母亲,应该要为他感到高兴,可是我也不愿意看到浩介放着茜不管。”

“呵呵,哥哥他啊,我——”

虽然姐姐和妈妈还在继续对话,不过我关掉收讯机,沉浸在喜悦之中。

哥哥似乎和那个女人分手了。

事情照着自己的想法发展,心情真是舒畅。

没错,这是我和姐姐之间的战争。

局外人只要随便找个男人张开双腿就行了。

……不过,哥哥也真是的。

从姐姐的口气听来,他似乎拼命地想回到普通的世界。

在想在普通世界忍耐的我面前,哥哥堕落了,事到如今才说『普通世界比较好』,未免太自私了。

你暂时先被姐姐饲养着就行了。

等我身体成长,脱离父母的庇护后,我会去接你。

之后,日子平静地流逝。

姐姐一月一次的电话,减少为三四个月一次。

这代表她工作变忙,没什么话题吧。

哥哥也找到工作,职场上似乎都是男人。

最近几个月,我好几次受到想见哥哥的冲动袭击。

不过,这不行。

距离两人离开家门,还没经过多久。哥哥对我的认知就只是妹妹。

在哥哥心中我的记忆逐渐淡去时,以成长后的模样出现是有意义的。

一定是这样没错。

不过,就算要忍耐,也必须先进行泄欲。

我开始准备新的每日任务。

时间是23点。我关掉房间的灯,钻进被窝里。

不过她穿的不是睡衣,而是学校指定的深蓝色水手服。

考虑到父母突然闯进房间的可能性,我用被单盖住整个头。

接着在脑中描绘哥哥的形象。

哥哥差不多快满21岁了吧。

我将记忆中的哥哥,与之前稍微看到的哥哥形象混合在一起,妄想两人在床上拥抱。

哥哥的手,下流地解开我水手服的缎带。

这次的设定是“坏心眼的哥哥用他那又大又壮的手抓住我的右手,强迫我用自己的手玩弄他的胯下”。

右手用力,将手伸进裙子里面。

“嗯!”

指尖隔着内衣触碰,我的身体敏感地弹跳起来。

我将刚买的白色内裤,挪到不会痛的程度,往旁边拉。

用哥哥抓着的右手中指,戳了阴蒂。

“~~!”

无法言喻的刺激。

我听从哥哥的命令,发出“咕啾、咕啾”的声音,搅弄自己的私处。

“咕啾……咕啾……不要啦……好害羞哦。”

哥哥露出坏心眼的表情,更加激烈地动着我的右手。

“咕啾……咕啾……咕啾……咕啾……”

无法忍耐的快感窜过全身。

被自己亲手玩弄私处的羞耻心,以及被侵犯的妄想极限的凌辱感。

哥哥在现实世界中不曾见过的坏心眼表情,将我推落快感的深渊。

“哈啊……哈啊……哥哥……已经……饶了我吧。”

哥哥看着含泪求饶的我,露出更加坏心眼的表情。

他用双手分别抓住我的左右膝盖,将我大大地张开。

“!不要!好害羞哦!”

女人的嘴真的经常与心情脱钩。

我湿得前所未见。

她张开双腿,再次用右手玩弄秘部。

左手不知何时侵入了水手服中。

她激烈地揉着在同年级女生中发育相对比较好的我的乳房。

“好痛!再温柔一点嘛。”

看来我抱怨越多,哥哥今天反而越兴奋。

充血的双眼紧盯着我,右手和左手更加激烈地刺激着身体各部位。

“呀啊啊啊啊啊!我要泄了!住手!”

床单中传来我喘息的声音。

高潮戏码是哥哥没有洗澡的身体,侵犯我的场景。

“去了!真的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过了一会儿,我卷起床单准备就寝。

做完这些事之后,我不能直接倒头就睡,这就是这个日课的缺点。

不过……今天的设定可是最高级的。

进入正式球员名单了。

我梦想着有一天能和真正的哥哥白头偕老。

我向窗外的明月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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