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下午两点三十五,那双细高跟第二次踩上三楼的水泥台阶。

这一次,没有人再假装在干活。

第二个摊位的男人直接放下了手里的贴膜工具,两只胳膊撑在柜台上。

第三个摊位的两个学徒站到了过道边上,一人靠着一侧。

第五个摊位的老板把手上那把镊子插进笔筒,抬头看着她走过来。

整条走廊只有热风枪还在响。

妻子一直走到最里侧那张维修台前。

苗春生已经站起来了。这次他没有撞到桌子腿。他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在裤缝上蹭。

妻子停在桌前。

她把手包放在桌面上,然后拿出手机,解锁,把屏幕朝上,推到他手边。

屏幕上是三条消息。

【许总。】

【我想好了。】

【你现在穿的那双。】

苗春生盯着自己发出去的字。

“哪双。”妻子问。

苗春生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说,哪双。”妻子的声音很平稳。

苗春生的眼睛往过道方向抬了一下。

第三个摊位的学徒还站在那儿往这边看,隔壁的老陈趴在自己的玻璃柜台上,一只手托着腮帮子盯着他们。

苗春生把头低下去。

“你说出来。”妻子命令。

苗春生压低声音,嗓音发干:“你腿上穿的那个。”

妻子把手机拉回来,装进手包的夹层。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腿。

极薄的黑色连裤袜从炭灰色的西装裙摆下缘一路紧裹到脚踝,在过道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在哪儿。”妻子问。

苗春生抬起头。

“我问你,在哪儿。”妻子看着他,“这儿不行。”

苗春生伸出手指,指着过道最深处。

“里头……有个屋子。”

“带路。”

苗春生站在原地,把桌上的旧手机、镊子、螺丝刀一样一样往里挪了半寸,又抬手把台灯的灯颈往下按了按。

他从抽屉里摸出钥匙,探出半个身子朝隔壁喊。

“老陈,帮我看下摊。”

老陈那只托着腮的手放了下来。

“啊?”

“帮我看一下。”

苗春生绕出维修台,弯腰把塑料凳从桌底下拖出来,提在手里,往过道深处走。

妻子跟在他后面。

她走在他身后半米,手包挽在臂弯里,高跟鞋一下一下敲在油腻的黑灰上。

两侧的人纷纷往后退,让出通道,有人退到柜台后面,有人干脆侧身紧紧贴上墙壁。

那个年轻小伙子站在自己的摊位后面,眼睛跟着那两条黑丝长腿一路往里移,喉咙里发出一点吞咽唾沫的声音。

走廊尽头,几只废纸箱堆在墙根下。

苗春生放下手里的塑料凳,把最上面那两个纸箱搬到旁边。

一扇铁皮门露了出来,门上的绿漆剥落大半,露出底下发黑生锈的铁皮。

门把手上挂着一把旧锁,苗春生把钥匙插进去,转了两圈,锁开了。

苗春生推开铁皮门,侧身让出半个门框。

妻子从他身边跨进去。

苗春生提起塑料凳跟进去,反手带上铁皮门。

门板和门框之间留着一道两指宽的缝隙。

他伸手拉了一下门背后那根细绳,裸露的灯泡亮了。

屋子不到六个平方,四面是粗糙的水泥墙,墙根脱落了一圈白灰。

地上覆盖着一层洗不掉的黑垢,辨认不出原本的材质。

废纸箱沿着两面墙堆到半人多高,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闷热,逼得人后颈立刻渗出一层细汗。

灯泡从房顶垂下来,悬在妻子头顶偏左的位置。

妻子在屋子正中间站住。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灯泡,目光扫过那一圈纸箱。

门外二十米开外,热风枪的轰鸣声、讨价还价的叫嚷声清晰可闻。

“换电池八十,立等可取——”

妻子回过头。

“门锁得上吗?”

苗春生站在门边,两手攥着那把塑料凳的边缘。

“这个……只能锁在外头。”

“里头没有?”

“没有。”

妻子看了一眼那道透着走廊白光的门缝。

她把手包从臂弯里取下来,环视一圈,放在离她最近的那只废纸箱上。

箱子顶部放着几块拆坏的绿色主板,积了一层灰。

她把包放上去,手掌在箱盖上用力按了一下,确认纸箱承重稳当。

“凳子放下。”妻子开口。

苗春生把塑料凳放在她面前的黑地上。

凳面刚才在过道沾了一层新灰,他蹲下去,从裤子后袋摸出一块抹布,用力把凳面擦了一遍。

妻子看了一眼那把凳子,站着。

她低下头,左脚向后退了半寸,从黑色高跟鞋里抽出来。

裹着丝袜的脚掌直接踩在布满黑垢的地面上。地上的灰尘发软,脚心一压就粘附在了袜面上。

她的脚趾受凉往里蜷缩了一下,随即在脏污的地面上放平。

右脚同样退出了高跟鞋。

两只鞋并排摆在塑料凳旁边,尖锐的鞋头正对着铁皮门。

脱下八公分的高跟鞋后,她站在那层黑灰上。灯泡的光从上方偏左投射下来,将她的影子斜斜地拉长,铺满整堆废纸箱。

妻子伸出左手,按住旁边那面粗糙的水泥墙。

指尖用力压上去,墙上的浮灰在她指腹底下留下一小片清晰的指印。

她把右手探到西装裙底下。

苗春生站在她正前方一米半的地方,两只手垂直放下,呼吸变得粗重。

妻子的手在裙摆里面动作,腰侧的布料被顶起一小块凸起,缓慢地往下移动。

袜腰从紧绷的臀部往下退。

深灰色的西装裙摆被拉扯的动作带起一点弧度,又迅速落了回去。

她换了手,扶墙的左手松开,右手撑上水泥墙。

薄透的黑色丝料从裙摆下缘显露出来。松掉的袜腰卷成一道细窄的黑边,顺着丰腴的大腿滑落到中段。

接着是膝盖。

膝盖以下的小腿部分依旧紧绷,卷起来的布料堆积在膝弯上方,在白皙的皮肉上勒出一道浅红色的印痕。

妻子弯下腰。

她一只手撑在墙上,另一只手抓住左腿上的袜筒,顺着腿部线条往下捋。滑过纤细的脚踝,经过脚背,包住脚趾。

她抬起左脚,彻底从袜筒里退出来。

白嫩的赤脚重新踩回地面。

右腿重复同样的动作。

整双带着体温的黑色连裤袜被她捏在右手里,攥成一团。

妻子站直身体,抬起左手,把滑落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手指在脑后那枚黑色发夹上碰了一下,放了下来。

她把左手在西装裙侧面用力擦了一下,擦掉指腹沾染的水泥墙灰。

然后她伸出攥着丝袜的右手。

“给你。”

苗春生往前走了一步,他的手伸出来时,指尖发抖。

他张开掌心,稳稳托在她白皙的手底下。

妻子松开手指。

那一团柔软的纯黑布料落进他的掌心里。

苗春生的五指瞬间收拢合上。

热的。

那是刚从女人皮肉上剥下来的、带着汗液和体温的真实热度。

布料纤维里带着一点粘稠的潮气,混杂着高级香水味、成熟女人的体味以及大腿内侧的汗味,从他的掌心直往指缝深处钻。

苗春生站在原地,贪婪地感受着掌心那团轻若无物的重量和灼人的温度。

这一个多月来,他在出租屋那张泛黄的床单上,对着一双冰冷发硬、被自己射满精斑的破丝袜发泄了无数次。那双旧袜子早就凉透了,酸臭了。

而现在攥在他手里的这一团,是热腾腾的,刚从高高在上的女总裁两条腿上扒下来的。

苗春生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重的吞咽。

妻子弯下腰,把两只黑色高跟鞋摆正,赤脚踩了进去。

沾满黑泥的脚掌直接踩在皮质鞋垫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她重新回到一米七几的压迫高度。

她走到那把塑料凳前面,转身坐了下去。

双膝并拢,右腿抬起,优雅地交叠在左腿上。

一双白得晃眼的光腿毫无遮掩地在这逼仄阴暗的废料房里展露。

脚背绷起,黑色高跟鞋悬在半空微微晃动。

脚跟和脚掌外侧,沾着一圈从地上踩踏起来的油腻黑灰。

妻子把手包从纸箱上拿下来,端正地放在交叠的膝盖上。

两只手交叠在皮包上,她抬起眼睛,平视着他。

“可以了。”

苗春生站在她面前一米的位置,这间屋子的空间已经挤到了极限。

他把那团还带着体温的丝袜从左手换到右手,绕在手掌上,死死缠了两圈,手指从袜筒深处穿插出来。

然后他左手一把拉开裤子的拉链,粗硬的布料刮擦声响起,沉甸甸的肉棒直接弹了出来,前端已经涨得紫红充血。

妻子端坐在塑料凳上,右腿交叠在左腿上。

她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没有惊恐,没有羞耻,甚至没有一丝厌恶。

那种冷静审视的眼神,和她坐在高级写字楼的会议桌首位,看着下属汇报一份糟糕透顶的月度财报时,一模一样。

苗春生低下头,右手裹着那团温热的黑丝,紧紧握住充血的肉棒,开始上下套弄。

柔软细腻的高贵丝袜摩擦着粗糙敏感的皮肉,带着妻子真实的体温,带来一阵阵直冲脑门的电流酥麻。

“咕叽……滋滋……”

布料摩擦和前列腺液挤压的水声,在两人之间清晰可闻。

苗春生仰起脸,喉咙里挤出粗重急促的喘息。

头顶那只裸灯泡在他上方晃动,他的影子投射在纸箱堆上,跟着胯部剧烈耸动的节奏,疯狂地前后摇晃。

妻子的视线随着他右手撸动的频率上下移动。

她看了十几秒,抬起手,把膝盖上的手包往外挪了半寸,避免金属搭扣硌到赤裸的大腿皮肤。

铁皮门外,那台热风枪的声音停了,另一台更大功率的机器轰鸣起来。

有人推着平板车从过道上压过去,硬胶轮子碾过门口,震得铁皮门跟着发出一阵轻微的共振。

那道两指宽的门缝里,走廊的冷白光斜切进来,恰好打在苗春生紧绷的小腿上。

“那双旧的。”妻子突然开口。

苗春生手里的动作猛地停顿了半秒。

“你放哪儿了。”妻子的声音在逼仄的空间里回荡。

苗春生紧咬着牙关,没有回答。

他右手撸动的速度骤然加快,比刚才更狠、更用力。带着体温的丝袜布料在肉棒上急速摩擦,发出黏腻的水渍声。

妻子冷眼等着。

她换了一下腿的姿势,右腿放下去,左腿交叠上来。两只高跟鞋在肮脏的地面上磕出一声脆响,再次悬在半空。

“我在问你。”

苗春生撸到兴头,脖子后仰,后脑勺重重地磕在身后的废纸箱上。他张大嘴巴拼命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极力把要冲出喉咙的嘶吼咽下去。

一米之外,妻子就坐在塑料凳上。她那两条白皙修长的光腿交叠着,膝盖光滑的皮肤被灯泡刺眼的光照出一小块刺目的高光。

面前的男人撸得神魂颠倒,而她的头发依旧盘在脑后,一根发丝都没有散乱。

苗春生的视线从那双晃眼的光腿上抬起来,迎着光落到她的脸上。

妻子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爽到极致,苗春生的膝盖突然痉挛了一下。

“许总——”

十几秒的疯狂套弄后,他的脊背猛地往后一撞,重重砸在身后的纸箱堆上。最上面那个空纸箱被撞得往旁边歪出了半寸。

然后,他像虾米一样弓着腰,左手死死撑住自己的膝盖,右手拼命攥紧那团黑色的丝袜。

浓浊滚烫的白精喷射而出,大股大股地糊满了缠在他手上的薄透丝网。

粘稠的液体顺着黑色的纤维往下淌,有两滴拉着丝坠落在地上那层黑灰里,迅速洇开,让黑灰的颜色变得更深了一小块。

妻子面无表情地从塑料凳上站了起来。

她把手包挽回臂弯,弯下腰,在两只高跟鞋的鞋跟处用力踩了一下,把沾着脏灰的脚底彻底踩实进皮垫里。

然后她迈步走到铁皮门边。

“那双旧的在哪儿?”她最后问了一次。

苗春生依旧弓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右手还沾满白浊,根本不敢抬头看她。

妻子在门边站了几秒。

她回过头,最后扫视了一遍这间屋子。

四面粗糙脱灰的水泥墙,半人高的破烂纸箱,房顶垂下的一只刺眼灯泡,以及地上那层永远洗不掉的油腻黑垢。

她转过身,一把拉开铁皮门,走了出去。

走廊上,第一个看见她出来的是那个年轻的小伙子。

他正低头用吸盘拆着一台平板的屏幕,抬头的一瞬间,双手直接僵住了。

“陈叔。”小伙子声音发颤。

老陈顺着他发直的眼神看过去。

妻子从走廊最尽头那扇铁皮门里走出来。她一手优雅地挽着手包,沿着过道,踩着黑灰往楼梯口走去。

深灰色的西装包臀裙,黑色的细高跟。

但裙摆下面那双原本穿着黑丝的腿上,此刻什么都没有。

两条大腿白得刺眼,在这充斥着废料、焊锡和油污的过道里,一步一步从容地走过来。

纤细的脚踝和脚背完全赤裸着暴露在空气中,脚跟外侧清晰地沾着一小片擦不掉的黑泥。

第五个摊位的老板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精密镊子直接扔在了桌上。

贴膜的那个男人半张着嘴巴,呆滞地盯着那双白腿。

那个刚才挨骂的学徒工站在原地,这回根本不需要师傅拽他,他自己受惊般地连连往后退了一大步,后腰狠狠撞在柜台上。

妻子从他们火辣辣的视线中间穿过去。

她直视前方,下巴微扬,一直走到楼梯口。

尖细的高跟鞋敲击着水泥台阶,一级一级往下退走。

整条过道上鸦雀无声。

大概过了一分钟,走廊尽头那扇铁皮门才发出干涩的摩擦声,被从里面推开了。

苗春生低着头走出来,反手拉上铁皮门。

他蹲下去,把那把旧黄铜锁扣好,捏住锁体转了半圈,往下拽了两下确认锁死。

然后他把那两只空纸箱原样摞回去,严严实实地挡住铁门。

他站起身,单手提着那把红色塑料凳,顺着过道往回走。

两侧的摊主和学徒盯着他,一时间谁也没敢开口说话。

苗春生走到自己的维修摊位后面,把塑料凳塞回桌底,坐进转椅里。

他把那部拆开的旧手机重新拉到自己面前。

隔壁的老陈隔着玻璃柜台,眼神复杂地盯着他。

“春生。”

苗春生伸手拿起小号螺丝刀。

“啊。”

“她腿上那个……”老陈咽了一口唾沫,“刚才进去的时候,不还穿着黑丝的吗?这进去十来分钟,怎么光着两条大白腿就出来了?”

对面的那个小伙子大半个身子都探过了柜台,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试探着问:“春生哥,你把人家叫到废料房去……不会是让她当着你的面,把那双丝袜给脱下来了吧?”

“别说了。”苗春生拿着螺丝刀,头也不抬。

小伙子根本按捺不住,声音更大了:“操,春生哥你牛逼大了!那可是女老板啊!进去十几分钟丝袜都没了,是不是在里头被你扒了弄得全是水,没法穿出来了?你把丝袜藏哪了?拿出来给兄弟们见识见识啊!”

苗春生坐在椅子上,听着这些粗鄙不堪的意淫,嘴角隐秘地抽动了一下。

他一句都没有否认,任由这种极度变态下流的满足感在血管里疯狂膨胀。

他放下螺丝刀,从裤袋深处摸出自己那部手机。

点开微信,找到置顶的那个对话框。

【维哥】

他用沾着一点黏腻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维哥,那个硬盘你什么时候过来拷数据?】

发送。

电脑城门口被太阳烤得发烫的台阶下,那辆黑色轿车依然停在原位,引擎没有熄火。

司机透过挡风玻璃看见妻子走出来,立刻下车绕到后排,恭敬地拉开车门。

“许总。”

妻子踩着细高跟走下台阶。

台阶上那两个收废件的中年男人,其中一个正弯着腰整理塑料筐里的废件,另一个听见高跟鞋的脆响,猛地抬起头。

那人的眼睛瞬间死死盯在她赤裸白皙的腿上,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妻子直接无视那道黏腻的目光,从他们中间走过去,弯腰坐进后排座椅里。

车门关上。

车厢里强劲的冷气从出风口喷涌而出,直直吹在她赤裸的小腿皮肤上。

她把手包放在大腿上,伸手把西装裙的裙摆往下用力扯了扯。

裙摆下面,空无一物,只有赤裸的肌肤。

司机坐进驾驶座,挂上挡,从车内后视镜里悄悄看了一眼。

“许总,回小区?”

妻子转过头,看着车窗外。

马路对面的公交车站,一辆公交车正好靠站,气动车门“呲”的一声打开。

“去锦丰国际。”

司机握着挡杆的手顿了一下。

“回公司吗?”

妻子弯下腰,把两只赤裸的脚重新往那双黑色高跟鞋里用力踩实,感受着脚底那一层擦不掉的污腻黑灰贴着鞋垫。

车子平稳地驶入主干道,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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