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你有看到我那条黑色蕾丝边的发带吗？”
莉莉丝踮起脚尖在全身镜前左右转动着脑袋。
镜子里的少女看起来不过是人类十四五岁的模样。
银白色的及腰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如瀑布般晃动，发梢轻轻扫过只到大腿中部的哥特裙裙摆，那布料柔软贴身，随着她的扭动勾勒出虽然娇小却有着惊人柔韧度的腰肢曲线。
她今天穿的是卡尔上个月买给她的礼物——一件领口和袖口都缀着精致蕾丝花边的黑色哥特式连衣裙，但因为身高只有一米四出头，裙子穿在她身上更像是一件稍长的上衣，下摆勉强遮住臀部，露出一双包裹在白色过膝袜里的纤细双腿，双腿笔直修长，充满了少女特有的肉感与活力，膝盖处透着淡淡的粉色，宛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卡尔正坐在客厅的米色布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精装书。
这个男人的外表看上去三十岁出头，跟莉莉丝站在一起宛如父女组合一般。
但哪怕是从中世纪活到现在的卡尔，年龄也远没有莉莉丝大。
作为曾经中世纪的普通农奴，他濒死之际被莉莉丝救下，在与莉莉丝签订契约后，他不仅共享了魔女漫长的生命，也分担了她那足以摧毁摧城破寨的庞大魔力。
卡尔抬起头，他的视线先是落在莉莉丝因为踮脚而绷紧的小腿曲线上，白色过膝袜在膝盖后方勒出浅浅的肉痕。
接着，他的目光顺着那流畅的线条上移，停留在被连衣裙包裹的臀部上。
被连衣裙包裹的臀部因为莉莉丝翻找发带的动作导致裙摆向上提起，露出了大腿根部与白色丝袜顶端之间那一截雪白细腻的绝对领域。
这一抹风景是卡尔欣赏了几百年都没有厌倦的绝美风景。
“应该在梳妆台的抽屉里。”卡尔合上书，“昨晚你洗完澡后我帮你收进去的。”
“啊，找到了！”
莉莉丝发出一声欢呼，从梳妆台那个雕刻着玫瑰花纹的抽屉里拎出了一条黑色的丝带。
她转过身，对着镜子熟练地将两侧的银发束起，手指灵活地穿梭在发丝间。
一边系着蝴蝶结，莉莉丝一边透过镜子的反光捕捉到了卡尔那毫不掩饰的视线。
她转过身，紫水晶般的瞳孔里带着一丝娇嗔，脸颊鼓起一个小包：“卡尔你这大色狼！刚刚是不是又在盯着我的腿看！色狼卡尔！活了几百年了还是这副德行！”
“我只不过是在欣赏自己的爱人罢了。”
卡尔放下书，走到莉莉丝身后，自然地伸出双臂，从背后环抱住她娇小的身躯，宽阔的胸膛贴上了莉莉丝纤薄的后背，隔着衣物传递着令人安心的体温。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莉莉丝毛茸茸的发顶，鼻尖萦绕着独属于莉莉丝的香味。
“而且，要是没有我这个色狼，艾莉亚又是从哪来的？当初是谁在床上哭着求我……”
“闭嘴！不许提那件事！”
提到这件事，莉莉丝原本假装生气的脸颊瞬间染上了绯红，赶忙打断了卡尔接下来的话语。
“更何况艾莉亚那是继承了本魔女优秀的血统！跟你这个笨蛋卡尔才没有关系呢！”
莉莉丝傲娇地哼了一声，身体却很诚实地向后靠去，将全身的重量都依托在身后这个男人的怀里。
她抬起手，轻轻覆在卡尔环在她腰间的大手上，感受着从掌间传来的温热。
“说起来，艾莉亚似乎在高中和同学相处得不错，她的同学们对她这个金发碧眼模样的外国同学可是好奇了。”莉莉丝的声音软了下来，“而且艾莉亚的成绩也不错，现在这个时代，魔法也不是那么重要，只要艾莉亚能开心就好。”
“这不正是我们一直追求的生活吗？”卡尔轻笑着，大手在莉莉丝平坦却柔软的小腹上轻抚着，“没有火刑架，没有猎魔人，不需要在阴暗的森林里躲藏。她可以在阳光下尽情学习，而不是像我们当年那样，为了躲避猎魔人而东躲西藏。”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莉莉丝眼中的柔情稍微收敛了几分，一股和她面庞不相符的冷意跃然脸上，“那些道貌岸然的教廷走狗，当年他们利用那种下作的催眠魔法操控世俗王庭，把我们魔女打成异端。如果不是我带着姐妹们把他们的圣殿给掀了，现在的世界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呢。”
卡尔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安抚着爱人突然升起的杀意：“都过去了，莉莉丝。催眠魔法已经失传几百年了，现在的世界是科学的世界，那种东西早就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了。”
“但愿如此。”莉莉丝眯起眼睛，“索菲亚这段时间在查催眠魔法的继承者，不知道她有没有找到线索。”
卡尔“哦”了一声，眉头微微皱起：“你是说催眠魔法又死灰复燃了？”
莉莉丝点点头，从卡尔的怀抱中挣脱出面对着他。
她双手叉腰，神情严肃，但配合那萝莉般的身材，反而显得有些反差萌。
“也许是有人从古籍里复原了残篇。当年我可是亲手把最后几个大主教的脑袋拧下来的，按理说传承应该已经断绝了，真不知道那家伙是从哪里翻出来的传承。不过，索菲亚已经追踪了这么久，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那家伙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但在追踪魔法波动这方面，可是连我都不得不佩服的专家。”
嗡嗡——
就在这时，客厅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二人的谈话。
“谁一大早给我打电话啊？”
莉莉丝微微蹙起眉头，那双裹着白色过膝袜的小脚有些不耐烦地在地板上轻点，抬起右手，食指对着茶几的方向轻轻一勾。
嗡——
空气中泛起一阵微不可察的魔力波纹，那部套着粉色猫咪手机壳的手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托举，违背重力地飘浮而起，径直飘来，稳稳地落入了莉莉丝白嫩的手掌心。
来电显示的名字是索菲亚。
“咦？怎么刚说索菲亚她就给我打电话了？这家伙不会是在我身上装了什么探测魔法吧。”
莉莉丝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喂，索菲亚？我刚和卡尔说起你呢，一大早给我打电话时什么事，如果不是找到催眠魔法的继承者的话，我可是会骂……”
还没等莉莉丝说完，索菲亚便打断了莉莉丝的话。
“对！就是找到了催眠魔法的继承者！”
莉莉丝的神情在一瞬间变得严肃起来，那副慵懒傲娇的小女生模样顷刻褪去。
周围的温度仿佛在这一刻骤降了十几度，莉莉丝原本圆润的瞳孔边缘甚至隐隐泛起了一丝危险的暗红色光芒。
那张只有十四五岁稚嫩模样的脸庞上，此刻笼罩着一层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继承者在哪里？”
卡尔望着眼前一脸肃杀之色的萝莉魔女，不由得一阵恍惚，仿佛他又回到了当年莉莉丝率领魔女军团踏平教廷圣殿统治、将无数红衣主教送上断头台的那段时光。
电话那头，索菲亚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但莉莉丝并没有在意，她以为只是索菲亚也想快点找到催眠魔法的继承人而已。
“我……我有点拿不准。”索菲亚有些不好意思，“我现在手里有一块应该是教廷时期残存下来的催眠道具，上面有继承者的魔力残留，但我破解不了这个东西的禁制，所以无法提取继承者的魔力进行追踪。教廷时期的东西莉莉丝你肯定了解，所以还是得你过来看看。”
“连索菲亚你都破解不了的话，那这东西的层次肯定是教皇级别的，我现在就过去，你在哪里？”
“我现在在阿波罗咖啡店坐着呢，就是我们经常去的那一家。”
“马上到。”
莉莉丝挂断电话，随手将手机收入自己的次元空间之中。
她转过身，正好对上卡尔担忧的视线，那张稚嫩的脸庞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娇嗔，有的只是身为魔女之首的冷峻与决绝。
“卡尔，我得出去一趟。”
她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向玄关。
“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
莉莉丝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了一眼卡尔。
也就是在卡尔面前，她才又恢复了几分少女姿态。
只见莉莉丝颇为神气地扬起下巴，傲娇说道：“不过是一个不知道从哪个坟墓里挖出点残羹冷炙的幸运儿罢了。当年全盛时期的教廷都被我杀穿了，我莉莉丝大人还会怕一个教廷的继承者？当年我可以终结教廷时代，今天这最后的教廷余孽就我莉莉丝大人照样能够扫除！”
莉莉丝不想让卡尔涉险，再说了，她更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
作为曾经颠覆了教廷的魔女之首，她不相信在这个魔力衰退的现代，一个年龄说不定还没有她零头大的继承者还能威胁到她。
“再说了，要是卡尔你也跟着去了，等艾莉亚放学回家一个人都见不到该怎么办？她会害怕的，”
本来还有些担心的卡尔哑然一笑。
艾莉亚都上高中了，又不是三两岁的幼儿园小朋友，怎么可能会害怕？
“不愧是魔女之首的莉莉丝大人，想的就是周到。”
既然莉莉丝不想让他去，卡尔也不再硬求了。
“那莉莉丝大人快去快回，晚上小的给莉莉丝大人做好吃的。”
卡尔温柔地说道，随后弯下腰送给莉莉丝一个吻。
“知道啦，啰嗦的卡尔。”
莉莉丝不耐烦地转过身，迈开那双包裹在白色过膝袜里的笔直双腿，再次朝着玄关走去。
黑色的哥特式连衣裙裙摆随着走动隐隐露出大腿根部那抹引人遐想的绝对领域。
走到玄关处，莉莉丝随意地踢掉了脚上的拖鞋，接着她心念一动，鞋柜上的黑色小皮鞋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自动飞到半空中，精准套在了莉莉丝的双脚上。
“我出门了。”
“一路顺风。”
……
……
阿波罗咖啡店位于市中心的一处街道。
莉莉丝就像一个普通的初中生一样，双手插在连衣裙两侧的口袋里，迈着轻快的步伐穿过拥挤的人群。
她那娇小可爱的外表、惹眼的银白色长发以及那一身精致的哥特萝莉装扮，一路上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甚至有几个穿着校服的男生红着脸想要上前搭讪，但都被莉莉丝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给吓退了。
“叮铃——”
推开门时挂在门楣上的黄铜风铃发出的清脆响声，莉莉丝走进了阿波罗咖啡店。
一股浓郁的咖啡气味瞬间扑面而来。
莉莉丝站在门口，紫水晶般的眼眸快速扫视了一圈店内的环境。
咖啡店里的布置一如既往的温馨，角落里的老式留声机正播放着一首爵士乐。
店里的客人不少，大部分都是女性。
莉莉丝的目光很快就锁定了坐在靠窗上的索菲亚。
索菲亚和莉莉丝一样，也是一个保留着萝莉体型的魔女。
但与她外貌不相符的是，索菲亚的打扮稍显成熟，一件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女士小西装外套，内搭简洁的白色衬衫，下身是一条高腰的黑色短裙，整个人背对着莉莉丝，面朝窗外，似乎正在全神贯注地看着外面街道上的人群。
“索菲亚，我来了。”
莉莉丝走到桌边，毫不客气地拉开索菲亚对面的座椅一屁股坐了下去。
黑色的裙摆在椅面上铺散开来，她顺势将双腿交叠在一起，白色过膝袜包裹的小腿在半空中轻轻晃荡着。
“催眠道具拿给我看看，我倒要瞧瞧是这个小家伙拿到的是哪任教皇的遗物。”
可索菲亚无动于衷，甚至对莉莉丝的到来和问话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索菲亚？”
莉莉丝微微蹙起好看的眉头。
她探过身子，视线越过桌面的阻挡，终于看清了索菲亚的侧脸。
！？
莉莉丝这才发现，索菲亚的蓝色眼眸失去了所有焦距，变得空洞呆滞。
更让莉莉丝感到头皮发麻的是，索菲亚的瞳孔隐隐约约地呈现出令她作呕的粉红色心形轮廓。
面部肌肉完全松弛了下来，原本紧致可爱的萝莉脸庞就像个唐氏儿一样，晶莹剔透的银丝正顺着她的嘴角缓缓滑落，滴落在灰色西装胸前，浸出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难道说……
莉莉丝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蟒蛇般瞬间缠绕上了她的心脏。
“啪！”
她猛地站起身，双手重重地拍在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这巨大的动静并没有唤醒索菲亚。
她依然保持着呆滞模样，仿佛灵魂已经被彻底抽离了躯壳。
莉莉丝瞬间发动魔力探测整个咖啡店。
吧台前，那个和莉莉丝相熟的女店长，正手拿抹布在吧台的同一个位置反复擦拭着。
而坐在斜后方卡座里的两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女生，其中一个叉尖上的草莓蛋糕悬停在半空中，鲜红的草莓酱顺着叉子滴落在洁白的盘子里，溅起一朵小小的红花。
女生的嘴巴张咧着，保持着一个准备大笑的姿势，但脸上的肌肉却僵硬无比，双眼和索菲亚一样，眼眶里的粉红色心形在逐渐扩散。
坐在她对面的同伴则双手捧着咖啡杯，宛如一尊凝固的雕像。
靠墙的几个穿着职业装的女白领、角落里正在看书的文艺女青年……
没有一个人是正常的。
整个咖啡店里，所有的顾客，无一例外，全部陷入了这种呆滞状态。
她们的身体仿佛被凝固在了这一刻，宛如被抽干了灵魂的肉体空壳，成为了某个不可名状存在手中的提线木偶。
“催眠魔法……”
莉莉丝几乎是硬生生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原本如同紫水晶般澄澈的瞳孔边缘泛起一圈暗红色的光芒如同实质化的火焰般跳跃着。
莉莉丝又回想起了中世纪那段黑暗的岁月。
火刑架上皮肉被烧焦的刺鼻气味，教廷圣骑士们虚伪的祈祷声，以及那些被精神魔法彻底洗脑、如同行尸走肉般将屠刀挥向自己亲人的世俗王庭士兵……
这一切如同潮水般在莉莉丝的脑海中疯狂翻涌。
就在莉莉丝心中的怒火即将化作实质性的魔力风暴，准备将这家被污染的咖啡店连同周围的街道一起夷为平地时，对面的索菲亚突然动了。
“咔啦——”
只见索菲亚那张原本呆滞的萝莉脸庞上，突然冒出一个让莉莉丝感到无比熟悉的兴奋表情。
“对！就是找到了催眠魔法的继承者！”
索菲亚的嘴唇开合着，发出了与刚才在电话里一模一样的声音。
只是索菲亚的眼眶依旧旋转着令她作呕的心形瞳孔。
“你竟然敢控制索菲亚！！”
莉莉丝怒了！
暴怒！
但对面的索菲亚根本没有理会莉莉丝的愤怒，被彻底剥夺了意志的肉体依然在忠实地执行着主人的恶趣味指令。
“我……我有点拿不准。”索菲亚的脸颊露出红晕，那双被粉色爱心占据的眼眸死死地盯着莉莉丝，嘴里继续吐出台词：“我现在手里有一块应该是教廷时期残存下来的催眠道具，上面有继承者的魔力残留……”
“闭嘴！”
莉莉丝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被当成提线木偶般操控的好友，如同火山爆发般的狂暴怒火，瞬间吞噬了她的理智。
“你这个躲在暗处的恶心蛆虫！竟敢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控制我的朋友！等我抓到你，我要把你千刀万剐！！”
莉莉丝再也无法忍受继承者对她挚友的亵渎。
那张稚嫩的脸庞此刻已经扭曲成了暴怒的修罗，银白色的及腰长发无风自动，如同无数条愤怒的银蛇般在她的背后狂舞。
杀了他！
不管这个家伙是谁，不管躲在哪里！
我莉莉丝都会穷尽天涯海角追杀你！
她毫不犹豫地抬起右手，准备直接引爆自己体内那庞大到足以摧毁半个城市的本源魔力，用最暴力的空间撕裂魔法，将这个咖啡店连同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施法者一起，彻底碾成肉泥！
莉莉丝怒吼着，试图感受体内那股如臂使指的狂暴力量。
“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