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伊瑞尔,接客

德拉诺,沙塔斯城。

这座以圣光为基石建立的城市,曾是德莱尼人在这个星球上最辉煌的据点之一。

然而如今,这座城市的城墙下却弥漫着一股凝重而压抑的气氛。

自从卡拉波神殿陷落之后,沙塔斯就成了德莱尼人最后的堡垒。

山风从远处的山脊上呼啸而下,掠过荒芜的原野,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那风声呜咽着,仿佛是无数的亡魂在向生者倾诉着怨恨与不甘。

德莱尼人与兽人之间的战争已经持续了太久。

但每一个德莱尼人都清楚地记得,

他们的同胞被屠戮,他们的圣地被亵渎,他们的信仰被践踏。

都是刻在他们骨头上、永远无法磨灭的仇恨。

所以,当一个身披狼皮的兽人出现在沙塔斯城城外时,

德莱尼守备官本能地握紧了手中的纳鲁之锤。

“站住,兽人!”守备官的声音如同寒风吹过。

要不是信仰还在,不允许他主动攻击一个陌生来访者。

否则,他恨不得用纳鲁之锤砸碎每一个见到的兽人。

现在他只能负气地警告道:“这里不欢迎你们这些恶棍!退回去,否则我不会手下留情!”

他身后的德莱尼士兵们也纷纷举起了武器,准备发动攻击。

他们的眼神里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这股仇恨如此浓烈,要将那个兽人撕碎。

然而,那个兽人并没有后退。

他站在那里,沉默而坚韧。

他身上披着的狼皮在风中微微飘动,露出一张年轻兽人的面孔。

“我叫杜隆坦,”他用流利的德莱尼语说道,“来自霜狼氏族。我跟先知维伦是朋友,我需要见到他。”

守备官愣住了。

这个兽人说的居然是德莱尼语。

这太不可思议了。在守备官的认知里,兽人就是一群野蛮嗜血的野兽,

他们怎么会学会德莱尼的语言?

但更让守备官震惊的,是杜隆坦提到的那个人名。

先知维伦。

德莱尼人的精神领袖,

这个兽人居然说他认识先知?而且还是朋友?

守备官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无论这个兽人只身前来,所说的是真是假,但他必须向上汇报。

“你……你先等一下。”守备官最终还是选择了谨慎。

他对身边的副官低声交代了几句,副官点了点头,飞快地转身跑进了城中。

与此同时,守备官的目光越过杜隆坦的身影,投向了更远处。

在距离此处大约一百米的地方,还有几个兽人的身影若隐若现。

他们站在那里,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紧张地眺望着这里。

守备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兽人从来不是什么好相处的种族。

他们的卡拉波神殿,就在不久前被兽人攻占。

无数德莱尼人在那场浩劫中死于非命。

如今,沙塔斯已经是德莱尼人在德拉诺最后的据点。

而现在,兽人居然派人来接触先知。

是来发出最后通牒的吗?是来要求他们无条件投降的吗?还是说——

守备官不敢往下想了。

他只能紧紧地握着纳鲁之锤,默默地向圣光祈求着怜悯。

杜隆坦也看到了德莱尼人眼中的仇恨。

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苦涩。

这一切都是古尔丹造成的罪孽。

而他们这些兽人,这些曾经崇尚荣誉、崇尚萨满教义的兽人,

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成了刽子手,成了燃烧军团用来屠戮无辜的利刃。

杜隆坦在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维伦还能不能接受兽人的善意。

那些已经流下的血,不是一句“我们被欺骗了”就能抹去的。

他只能祈祷,祈祷维伦能够看在过去相识一场的情分上,愿意见他一面。

哪怕只是听他说几句话,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那就足够了。

山风还在呼啸着,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

————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队德莱尼人从城中快步走出。有男有女!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浑身上下仿佛笼罩着一层柔和的光芒。

杜隆坦一眼就认出了他。

先知维伦。

杜隆坦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见过维伦一次,那还是在兽人和德莱尼人爆发战争之前。

然而此刻,当两人再次相见时,中间已经隔了无数的鲜血和尸体。

维伦身后的德莱尼主教们看到杜隆坦这个兽人时,脸上都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愤怒之色。

有几个年轻的德莱尼人甚至已经按捺不住,身体前倾,仿佛随时都要冲上去跟这个兽人拼命。

“先知,让我去——”一个年轻的德莱尼女人在他身边怒吼着,“让我去把这个兽人的脑袋砍下来,祭奠我死在卡拉波的同胞们!”

“冷静,伊瑞尔!”维伦的声音不大,但让她和其他人冷静下来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维伦缓缓抬起手,示意身后的众人停下。

他的目光在杜隆坦身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转向那些愤怒的主教和战士们,语气平静地说:

“现在兽人能派代表来跟我们谈,说明他们内部还是有理智的声音,有愿意和平的力量。我们已经在卡拉波神殿那里遭受了巨大的损失,死了太多的人。”

“如果战争继续下去,只会死更多的人。所以,可以先听听他们能提出什么样的条件——哪怕只是听听,也不会有坏处。”

主教的脸上依然带着愤怒和不甘,但维伦的话显然起了作用。

他们知道先知说的是对的——德莱尼人已经经不起更多的战争了。

他们损失了太多,物资储备也几近枯竭,如果兽人真的发动总攻,沙塔斯城能不能守住,谁也没有把握。

如果能够通过谈判争取到一段喘息的时间,那对德莱尼人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

但几个年轻人的目光依然像刀子一样,剜在杜隆坦的身上。

为了避免双方发生不必要的冲突,维伦决定独自前去与杜隆坦会面。

他缓缓地走向那个兽人面前。

主教们焦急地想要跟上来,但被维伦一个手势制止了。

“先知,太危险了!”有人急切地喊道,“那是一个兽人!他们随时可能——”

“他们兽人都敢一个人来到沙塔城下,”维伦回过头,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我们更应该提供相应的胆识。”

说完,他继续向前走去。

这涉及到德莱尼人的荣誉。所以再没人劝阻。

杜隆坦看着维伦一步步走近,一个与他的种族有着血海深仇的兽人。

这份勇气,这份担当,让杜隆坦肃然起敬。

“你好,兽人。”维伦在杜隆坦面前停下脚步,用温和的声音说道。

没有仇恨,没有愤怒,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

“你好,先知。”杜隆坦微微低下头,是对一个值得尊敬的长者的敬意,“我是杜隆坦,我们应该见过面。”

维伦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杜隆坦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在他漫长的生命里,有着太多的记忆,他需要一点时间回忆。

“杜隆坦?”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微微皱起,然后又缓缓舒展开来。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明亮起来,终于从尘封的记忆中找到了那个对应的画面,

“是的,我记得你。我们过去确实见过一次。那时候你还是个少年,和你的伙伴奥格瑞姆一起,被我们的守备官雷斯特兰救下过?然后带到了沙塔斯城。”

既然想起了对方是曾经是自己见过的兽人少年之一,那维伦的心情确实好了起来。

“那你这次来,”维伦的声音变得热切起来,那双明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杜隆坦,“是给我带来了好消息吗?”

杜隆坦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接下来他说的话,将决定两个种族的未来。

“是好消息,先知。”他点了点头,

“兽人已经认识到了过去的错误。我们与德莱尼人之间,并没有真正的、不可化解的仇恨。”

“过去那些惨剧:卡拉波神殿的陷落,那些无辜者的死亡,都是燃烧军团的挑拨。我们没有必要把这种仇恨延续下去。”

维伦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仿佛听到了一个比战争更可怕、更令人不安的消息。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你是说,”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有燃烧军团干涉了兽人与我们的战争?”

没人怀疑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

德莱尼人曾经不顾一切地逃离了他们的家园——阿古斯星球。

他们在宇宙中流浪了无数年,跨越了无尽的星海,躲避着燃烧军团的追杀,寻找着一个可以安身立命的新家园。

他们以为德拉诺是他们终于逃离了燃烧军团的魔爪,安静地生活下去的地方。

但现在,维伦听到了一个让他吃惊的消息——燃烧军团已经追到了德拉诺。

“是的。”杜隆坦点头确认,,

“这次是‘欺诈者基尔加丹’的手笔。他通过控制我们兽人中的萨满——古尔丹,挑动了兽人对德莱尼人发起了战争。他的目的就是让我们两败俱伤,让德拉诺陷入混乱,为他后续的入侵铺平道路。”

杜隆坦其实并不太懂这其中的深层秘辛——他对燃烧军团的了解远不如维伦那么深刻。

但这并不妨碍他按照萨尔事先与他沟通好的说辞,将这些信息准确地传达给维伦。

他知道,维伦会理解这些话背后的含义。

“所以,”杜隆坦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歉意,“数年来,兽人对德莱尼人的那些……那些行为,都因为我们是被欺骗了,被利用了,被当成了燃烧军团的棋子。”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有些勉强。

被欺骗、被利用,这些都不能成为屠杀手无寸铁的平民的理由。

一个真正的战士,应该有自己的判断,应该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而不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别人。

但这是兽人一方能够拿出的最好的态度了。

萨尔回到的时间点有些晚了,他只能表达悔意,可以寻求和解的道路。

维伦沉默了。

作为德莱尼人的领袖,维伦清楚地知道,形势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在战争中处于弱势一方的德莱尼人——他们人口稀少、资源匮乏、失去了卡拉波神殿这个最重要的据点。

所以必须接受这个理由。因为他们别无选择。

如果战争继续下去,对德莱尼人来说,结果只有一个:灭亡。

所以,即使杜隆坦的理由再勉强,维伦也必须接受。

不是因为原谅,而是因为生存。

他看向杜隆坦,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

那惊讶里不知道有多少真实,是给对方看的:

“基尔加丹?这真是一个可怕的消息。欺诈者亲自出手了,说明燃烧军团已经高度重视这个星球了。恐怕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们会面临着新的、更大的威胁。”

他特意用了“我们”这个词。

不是“你们兽人”,也不是“我们德莱尼人”,

而是“我们”——一个包含了兽人和德莱尼人双方的“我们”。

这是一个信号,一个微妙的信号。

维伦在告诉杜隆坦:他愿意把德莱尼人和兽人放在同一个立场上,承认共同的敌人,那接下来就可以把对方当成可以合作的对象。

杜隆坦听懂了。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那是希望的温度。

“是的!”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

“所以我们更需要团结在一起,共同对抗来自燃烧军团的威胁。”

他本来就是兽人中的温和派。从战争爆发的那一天起,他就是持反对意见。

——反对邪能,反对对德莱尼人的战争。

现在,他终于有机会推动和平的进程了。

然而,维伦并没有被这几句美好的言辞冲昏头脑。

他是先知,是德莱尼人的领袖。

他不会因为几句动听的话就放下所有的戒备。

“但是,杜隆坦,”他的声音充满了理性,“你能代表兽人的意志吗?”

这简单一句话,就是维伦隐含的担忧。

杜隆坦带来的消息,让和平触手可及。

但兽人不是一体的,有着众多的氏族。

狂暴、好战,有着太多的先例了。

谁也不能确保今天达成的协议,

明天不会被某个氏族的酋长一句话推翻?

这是实实在在的担忧。

维伦不是傻瓜,他不会因为几句和平的口号,

就天真地相信所有兽人真的有停战的意愿。

他见过太多的背叛和反复,他知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承诺往往比风还要轻。

杜隆坦早有准备。

“可以。”他从怀中取出一份兽皮制作的文稿,双手恭敬地递到维伦面前,

“我代表兽人新任大酋长格罗姆·地狱咆哮,正式向德莱尼人提出和平的意愿。这是我们的誓约,上面有兽人最高领导层的签名和印章。”

维伦接过那份文稿,仔细地端详起来。文稿的材质是经过精细鞣制的兽皮,

上面用两种语言写着同一段文字。

维伦的目光落在签名处,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大酋长:格罗姆·地狱咆哮。

军事长:黑手。

大萨满:古伊尔。

每个签名后面都有各自的职位和氏族的印章。

虽然不确定这些签名的可信度。

但对兽人来说,已经算是难得的正式保证。

“我们先确保双方不再发生冲突,保持当前现有的驻地。”

杜隆坦继续说道,显然事先做了充分的准备,

“我的霜狼氏族会负责沙塔斯周边地区的警戒和巡逻,确保不会有其他的兽人氏族进入这个区域。换句话说,德莱尼人只需要跟霜狼氏族打交道,不需要面对其他那些……对你们不那么友好的氏族。”

维伦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这是兽人能够给出的最大诚意。

霜狼氏族在兽人各氏族中名声不错,他们一直保持着相对温和的作风。

如果能够让霜狼氏族来负责沙塔斯地区的事务,在德莱尼人和其他的兽人氏族之间建立一道缓冲带,那确实可以在很大程度上保证双方的和平状态。

但是,维伦心里还有一个更大的顾虑。

光是这些,还不足以保证未来兽人对德莱尼人的态度不会发生变化。

今天格罗姆是大酋长,承诺和平;

明天换一个人当大酋长,就可以把这份承诺扔进垃圾桶。

毕竟,这很符合兽人的传统——强者为尊,胜者为王。

一个兽人的大酋长,对前任的承诺没有任何义务去遵守。

至于燃烧军团的威胁,在维伦看来,也不是什么能保证和平的因素。

燃烧军团固然可怕,但如果基尔加丹真的降临德拉诺,以他的狡诈和力量,

他完全有能力把兽人重新拉拢过去。

兽人这个种族,从骨子里就崇尚力量,谁强他们就听谁的。

兽人很可能会第一个拜倒在他的脚下,

然后再次举起屠刀,对准德莱尼人。

所以,维伦只是赞同杜隆坦的说法,并没有立即答应什么。

他不想让德莱尼人一直处于被动当中。把全族的希望寄托在异族的道德上。

杜隆坦看出了维伦的犹豫。

“还有一点,伟大的先知。”

杜隆坦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他此行最重要、也是最关键的一句话。

他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像是在宣布一个神圣的决定:

“我和一部分兽人,也对圣光充满了向往与崇敬。我们认为,圣光是正义之光,也是希望之光。我愿意带领我的氏族,向德莱尼人学习圣光之道。”

这句话如同一石激起千重浪。

维伦的身体明显震了一下。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杜隆坦,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身后不远的主教们也听到了这句话,一个个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向德莱尼人学习圣光之道?兽人?

这简直就像是在说“狼要吃草”一样荒谬。

但杜隆坦的表情是认真的。

他的眼神坚定而虔诚,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维伦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学习请求,而是一份沉甸甸的投名状。

一旦霜狼氏族开始学习圣光之道,一旦他们接受了圣光的信仰,

他们就和德莱尼人绑定在了一起。

如果未来兽人再次翻脸,再次对德莱尼人举起屠刀,

那学习了圣光的霜狼氏族将别无选择。

他们只能站在圣光这一边,站在德莱尼人这一边,与自己的同胞为敌。

这比任何言语保证都更加有效,比任何书面协议都更加可靠。

“你……你说什么?”维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颤抖,“你要学圣光之道?”

“是的,先知。”杜隆坦重重地点头,目光坚定如铁,

“我愿意接受圣光的信仰。”

说着,他转过身,向身后招了招手。

远处,一个高大的兽人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过来。

他身披黑色的战甲,面容刚毅,眼神清澈,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信任的正直气息。

他走到杜隆坦身边,微微低下头,向维伦打个招呼。

“这是黑石氏族的伊崔格。”杜隆坦介绍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自豪,

“他是黑石氏族中少有的正义之士,心中充满了对荣耀和正义的向往。他也愿意跟我一起,学习德莱尼人的圣光之道。”

维伦的目光在伊崔格身上停留了很久。

他知道黑石氏族——那是兽人中最大的氏族之一,也是攻打卡拉波神殿的主力。

一个黑石氏族的兽人,居然愿意放下仇恨、放下偏见,来学习敌人的信仰,这其中的意义,远比杜隆坦一个人的选择更加重大。

维伦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

他知道,这件事太过重大,他不能一个人做决定。他需要和主教们商议,需要听取各方的意见,需要在德莱尼人内部达成共识。

毕竟,让兽人学习圣光之道,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事情。

“圣光欢迎一切心怀公平与正义的灵魂。”维伦终于开口了,带着一种神圣感,

“无论你是什么种族,无论你过去做过什么,只要你的心中真的有对圣光的向往,圣光就不会拒绝你。”

维伦当然不会直接拒绝这种对德莱尼来说,天大的好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但是这件事,我需要跟其他主教商议之后,才能给你们一个明确的回复。这关系到我们整个种族的未来,我不能一个人做主。你能理解吗?”

杜隆坦点了点头。他知道事情不会一帆风顺,

就算有维伦背书,要说服那些在心中充满了仇恨的德莱尼人放下成见,接纳兽人学习圣光,也肯定会经历诸多的波折和阻碍。

但他有耐心,有信心,也有决心。

“我静候您的佳音。”杜隆坦再次低下头,语气真诚而谦卑,“我和伊崔格会一直在这里等候您的回复。无论多久,我们都会等。”

“好!”维伦心中暗喜,这两个兽人都是讲道理的。

于是他趁热打铁地回头喊道:“伊瑞尔,你过来,替我接待尊贵的客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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