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午后,书阁里飘着淡淡的墨香。
云静霄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整个人像是被那日光泡软了似的,那件桃粉色的罗裙沿着她腰线的弧度松散地铺展开来,裙摆上的缠枝桃花随着她漫不经心晃动的脚尖一颤一颤的,那件裙子是瑛臻前几日让人新裁的,料子薄得像一掬烟,透光,日光落在她身上,把她那层被衣料裹着的轮廓照得影影绰绰的。
外头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的。静霄连眼皮都没抬,只把脸往软枕里埋了埋,闷声道:你来啦。
穆瑛臻站在门口,逆着光,身量颀长。
他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袍,料子是极细的暗纹云锦,走动时泛着水波一样的光泽,腰间只系了一枚青玉佩,通身上下没有多余的金玉,整个人像从一幅未干的水墨画里走出来。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却没有笑出来。
又在偷懒。他的声音温温淡淡的。
静霄这才睁开眼睛,仰起脸来看他。
静宵的一双眼睛生得极好,眼尾微微上挑,瞳仁黑得像浸了水的墨玉。
她冲瑛臻伸出手,掌心朝上,白白嫩嫩的。
瑛臻走过来,没抱她,只是站在榻边低头看她。
静霄被他看得有些不耐烦了,索性自己爬起来跪在榻上,伸手去拽他的衣袖。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娇憨,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子,可那张脸偏偏又美得惊心动魄,两相映衬之下,倒有种说不出的艳。
你答应今日教我读诗的。静霄嘟着嘴,仰头看他的时候,颈子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我等你半日了。
瑛臻这才伸手,指尖拂过她散落在颊边的一缕碎发,替她别到耳后。
他的指腹有些凉,碰到她耳垂的时候,静霄轻轻打了个颤,然后顺势捉住他的手,把脸往他掌心里蹭了蹭。
教。瑛臻收回手,从书案上拿起一卷诗稿,在榻边的绣墩上坐下。他展开纸卷,声音不疾不徐,昨日教你的那句,背来听听。
静霄歪着头想了想,眨眨眼睛:……春日游,杏花吹满头?
瑛臻抬眼看了她一下:那是韦庄的《思帝乡》。我问你的是《诗经》。
哦。静霄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情,反而往他那边挪了挪,几乎要贴到他身上,那我不记得了。你再念一遍给我听。
瑛臻没动,目光落在诗稿上: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他念到一半,静霄忽然凑过来,柔软的唇瓣擦过他的嘴角。
那一触极轻,像桃花瓣落在水面上,激不起什么涟漪,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瑛臻的声音顿住了,手指还捏着纸卷,纸卷却被他捏皱了。
静霄退开一点,歪着脑袋看他,眼睛里带着狡黠的笑意:我背出来了。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后面是什么?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瑛臻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些。
什么叫宜其室家?静霄又问,这次干脆整个人都靠了过来,软软地贴在他臂上,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脖颈。
瑛臻侧过头看她,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她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像蝶翼。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气,不是熏香,也不是脂粉,倒像是她天生就带着的,混着一点书阁里的墨味,莫名地撩人。
就是说这个女子嫁过去,会让一家人都和顺美满。
瑛臻说着,伸手扶住她的肩,像是要让她坐直些。
可静霄顺势就钻进了他怀里,在他胸口蹭了蹭,仰起脸来冲他笑。
那我也能宜其室家么?
她问得随意,像是真的不知道这句话的分量。瑛臻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说:你不用。
静霄眨眨眼:为什么?
瑛臻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唇落在她发顶,很轻的一下,像羽毛拂过。
然后他伸手把散落在她肩头的长发拢到身后,露出她一段白皙的颈子。
静霄被他这个动作弄得痒了,咯咯笑起来,缩着脖子往他怀里躲。“别闹……”她的手抵在他胸口推了两下,推着推着就变成了揉。
你今日的字还没练。瑛臻握住他的手腕,声音还是那样平平淡淡的,可耳尖却泛了一层极浅的红。
静霄被他攥着手腕,他的拇指正贴在她脉搏的位置,力道不重,静霄挣了一下没有挣开,她也不恼,反而凑上去亲了亲他的下巴。
她生得娇小,这样仰着脸吻他的姿势,看起来格外楚楚可怜。
你教我写。她说,声音软得像蜜一般。
瑛臻垂下眼睫,沉默了片刻。
书阁里很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鸟鸣。
然后他松开了她的手腕,站起身来,走到书案后面。
静霄会意,也跟过去,被他按着坐在那把紫檀木的太师椅上。
瑛臻从背后俯下身来,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然后握住她执笔的手。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一点克制的温热。
写吧。他说,语气平静得不正常,写,桃之夭夭。
静霄的手被他带着,笔尖落在纸上,慢慢划过。可她写了没两个字就开始不安分,故意往后靠了靠,整个人陷进他怀里,还扭了扭身子。
瑛臻的手紧了紧,笔锋在纸上顿出一个墨点。
……云静霄。
他叫她的全名,沉沉的。
静霄转过身来,坐在太师椅上仰头看他。
从这个角度看,他下颌的线条绷得有些紧,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她忽然觉得好玩,伸出手指去戳了戳他的喉结。
下一瞬,她被按在了书案上。
背后是冰凉的案面,身前是他温热的身体。
诗稿和笔墨被扫到一边,发出零落的声响。
静霄一点也不怕,甚至还弯着眼睛笑。
她的裙摆散开来,桃粉色的罗纱铺在暗色的案面上,像一朵盛放的花。
瑛臻撑在她上方,呼吸有些不稳。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寸一寸地逡巡,从她弯着的眉眼,到她微微张开的唇。
他看了很久,久到静霄忍不住伸手去拽他的衣领。
……你亲不亲我?她理直气壮的问道。
瑛臻终于低下头来。
他的吻落在她眉心,很轻,然后是鼻尖,嘴角。
静霄被他亲得有些痒,又笑起来,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她感觉到他的身体绷得紧紧的,像一张拉满了的弓,可他落下来的吻却依然是温柔的,甚至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珍重。
静霄不懂什么是珍重。
她只知道从小就是这样,她的一切都是瑛臻的——她穿的衣裳是他挑的,她梳的发髻是他喜欢的样式,甚至她的婢女也是他选的。
她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你心跳得好快。静霄在他唇齿间含糊地说,一只手不老实地往他衣襟里探。
瑛臻抓住她作乱的手,扣在案面上。
他的呼吸更重了些,额角沁出薄薄的汗。
静霄看着他,忽然觉得他这个样子很好看——平日里他总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样子,好像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
可现在他的眼睛里有她,满满的都是她,像是要把她整个吞进去似的。
再乱动……瑛臻的声音有些哑,今日的字就别想练了。
静霄眨了眨眼,忽然凑上去吻住他的唇。
这回是结结实实的吻,带着少女特有的青涩和莽撞,牙齿磕到了他的下唇。
瑛臻闷哼了一声,随即反客为主,更深地吻了回去。
书阁里只剩下交错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窗外有风吹进来,把那卷摊开的诗稿吹得沙沙作响。纸上只写了两个字——
桃之。
后面的墨迹晕开成一团,再也看不清了。
暮春的日光从窗格里斜斜地漏进来,落在书案上,把静霄垂在案沿的裙摆照出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静霄仰面躺在书案上,两条腿大大地分开,挂在瑛臻腰侧,膝盖朝外敞着,把她腿间的一切都露在日光里。
她桃粉色的绸裙堆叠着被推到了腰际,皱成一团卡在她腰腹和大腿根之间,像一圈正在散开的绸缎花瓣。
小裤已经褪到脚踝处,挂在她微微绷紧的足尖上,随着她小腿的弧度缓缓晃动着。
她的外衫完全敞开了,衣带散在案面上,露出里边那层被蹭歪了的桃色抹胸,抹胸的边缘翻卷着,露出她半边乳的轮廓。
瑛臻的衣带也被她解开了,月白的外袍敞着,露出一段结实的小腹和那根正抵着她腿根的东西。
那根东西贴在她湿润的入口处,被她自己的体液沾得发亮,顶端正抵着她那层敞开的软肉,像是随时都会滑进去。
她的腿根内侧还残留着方才她自己蹭出来的湿痕,泛着一层细碎的光。
静霄的手指已经握住了那根东西,沿着它的弧度慢慢地向下套弄了两下,指腹蹭过他顶端渗出来的清液,把那些湿润涂在他自己身上。
“快进来。”她轻喘着开口。
指尖握着他的阳具,抵在自己湿润的入口处,微微往前送了一下。
那个动作使得他的前端顺着她自己的力道滑入了一截,她感觉到她正顺着那道湿滑的通道一寸一寸地吞入他。
瑛臻低下头看着她,喉结动了一下:“……你确定?”
“我确定。”她握着他的阳具,把它往自己身体更深处送去,眉间因那一瞬的充实而微微抬起,随即又舒展开来。
她停在那里,低头看着两个人交合的位置,她能看见瑛臻还没有完全没入的部分正贴着她的腿根,她自己的爱液正顺着她的臀缝往下淌。
他开始动了。
很慢,先是抽出一半,再缓缓地整根送进去,她的内壁收得紧紧的,正沿着他推进的弧线向两侧张开,又在他退出去的时候缓缓地收拢回来。
“你里面好热。”瑛臻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低低的,静霄感觉到他正在以更快的节奏进出,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深。
瑛臻的顶端正抵着她深处的那一小片软肉,每一次撞击都让她的小腹微微抽搐一下,他的拇指沿着她阴蒂的轮廓碾磨着。
静霄张着嘴,声音从她喉咙深处翻涌上来,断断续续的,连不成句。
瑛臻的手正在沿着她腰线的弧度向上滑,指腹碾过她乳尖,将那粒正翘着的东西捻在指间。
“哥哥”她咬着嘴唇断断续续的叫道,双手开始在空中乱抓。
瑛臻的力道猛地沉下去,那根东西猛地抵住她最深处、最脆弱的那一小点,用力地碾了一下。
她的腰猛地拱了起来,她感觉到一阵温热的、正在翻涌的潮水正从她身体深处猛地喷涌出来,热的,顺着她正被撑开的边缘往外冲,落在书案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还在喷,一股一股的,像一口被撬开的泉,那些液体正沿着书案的边缘往下淌,滴落在青砖地上。
她的小腹还在抽搐着,每抽一下都涌出一小股温热的潮水,瑛臻的腰猛地绷紧了。
他的阳具在她体内猛地抽动了一下然后退了出来。
顶端在她身前微微跳动了一下,然后那些白浊就喷了出来——落在她的小腹上,温热的,沿着她腰线的弧度往下淌,有的顺着她臀缝滑落下去,滴在她皱成一团的裙摆上。
他撑在她上方,手臂绷得紧紧的。
静霄的指尖已经沿着小腹上那道白色的浊痕慢慢滑下去,沾了一指节,然后送进自己嘴里,舌尖卷了一下,咽了下去。
她低头看着裙摆上那道新洇开的痕迹,抬眼看他:“……你又把我裙子弄脏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她肩窝上,正在一下一下地喘着气,他的声音从那层衣料底下浮上来,闷闷的:“我让人给你裁新的。”
许久之后,瑛臻直起身来,替静霄理好凌乱的衣襟和鬓发。他的动作很仔细,静霄乖乖坐着让他收拾,脸颊还泛着潮红,眼睛亮晶晶的。
还学不学?瑛臻问。
静霄想了想,摇头:明日再学。
瑛臻没说什么,弯腰去捡地上散落的纸卷。
他先把那卷被浸湿了大半的诗稿拎起来,放在案角晾着,又把砚台扶正,又用布沿着案面上那道水痕擦了擦。
他在收拾的时候,她坐在原处看着他,忽然说,“瑛臻。”。
你下次教我作诗好不好?
他转过身来看她。“作诗?”
“嗯,作诗。”静宵一本正经的说,“就是做那种小姐给情郎的诗啊,私相授受的时候写的那种。”
瑛臻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转过身来看她,静霄坐在太师椅上晃着腿,歪着头冲他笑,一副天真无辜的模样。
好。他说。他说完那一个字的时候自己也有些意外,因为他从来不是那种会教人写情诗的人。
静霄得了承诺,心满意足地跳下椅子,脚踝上缠着的那件小裤被她自己踢掉了,她弯下腰捡起来,随手塞进袖口里。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冲他眨了眨眼:那我明日再来。
她走后,书阁里又安静下来。瑛臻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案上那张只写了两个字的纸。过了很久,他伸出手指,轻轻描过那个晕开的墨点。
窗外桃花开得正好,粉白的花瓣被风吹进来,落在他的肩头。
他想起来,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趴在地上,小小的一个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裳,抬起头看着他,露出一张像桃花一般的脸。
那时候他就想,要把她藏起来。
藏到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而现在,他看着纸上的墨迹,嘴角终于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她确实是他一个人的。
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一个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