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尽欢坐在廊下,手里捧着一碗粥。粥早凉了,他一口没动。
脸上红肿还没全消,嘴角结着薄痂。他在等。
走廊尽头传来靴底磨地的沙沙声。不是青墨那种轻快步子,沉一些,也拖一些。
杨霆拐过廊角,一手端粥,一手攥着两个馒头。看见廊下坐着的人,脚步顿了顿,还是走了过来。
他没挨着谢尽欢坐,隔了四五步,靠着廊柱,把馒头搁在膝盖上,低头喝粥。
晨光从院墙外斜进来,把两人中间那截地切成明暗两半。
“院子里坐吧。”谢尽欢先开口,“屋里闷。”
杨霆没应。他咬了一口馒头,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阿芷葬在哪?”
杨霆的筷子顿了一下。
“城外。”他说,“荒坡上。木牌是令狐姑娘刻的。写的‘杨氏阿芷’。”
谢尽欢点头。
“我欠你一条命。”他说得很轻。
杨霆抬眼看他,声音不大,却咬得很死:
“你欠我的不止一条命。你欠我一个妻子。”
谢尽欢手指在碗沿上收紧。
杨霆把剩下的粥喝完,空碗搁在廊板上,站起身往灶房走。走到一半,又停住。
“还有件事。”他背对着谢尽欢,故意装成随口一提,“令狐姑娘……早上跟我说了。她会留下来,照顾我一段日子。”
谢尽欢抬起头。
“她说这是替你还债。”杨霆转过身,隔着走廊看他,“青墨仙子……替你应下了。谢公子,你知不知道这事儿?”
谢尽欢沉默两息,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不知道。”
他说谎了。
昨夜门缝里的画面还烫着他的眼——青墨压着嗓子叫,亲口说若不是他糟蹋了人家妻子,她才不会让杨霆那样碰。
他全听见了。
可这时候他必须装不知道。
杨霆盯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转身进了灶房。
夜红殇的声音从梁上飘下来,懒懒的:
“装得倒真像那么回事。你昨晚听完整场,硬得裤子都鼓了,这时候倒装起正人君子了?”
谢尽欢没理她。他低头看碗里凝住的米油,心跳又沉又响。
午前,令狐青墨端着第二煎的汤药进西厢。
她把药碗放桌上,手指还搭在碗沿上,像要开口,又咽回去。谢尽欢没催。
脚步声再响时,杨霆直接进了屋,在条凳上坐下。令狐青墨目光在两人之间飞快转了一圈,唇抿紧。
杨霆低着头,拇指抠着裤缝线头,抠了好几下才抬眼:
“谢公子,有件事……得跟你说清楚。”
谢尽欢端起药碗,吹了吹:“你说。”
“你家青墨仙子……”杨霆顿了顿,“已经替你应下了。赔偿那档子事。”
令狐青墨身子猛地绷住。
“应下了?”谢尽欢把碗放下,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应下什么?”
令狐青墨脸一下白了。
“杨霆——”她声音发紧,“我们说好的,这件事由我来跟他说——”
“你说不出口。”杨霆打断她,语气不算重,却很硬,“你从早上到现在,嘴张了好几回,一个字都没吐出来。我替你说。”
令狐青墨咬住下唇,指甲掐进掌心。
谢尽欢心里全明白。可他仍得装。
“你说。”他声音很平。
杨霆深吸一口气。
“谢公子,你血煞发作那晚,杀了我妻子阿芷。我们在一起三年,攒了七年钱,刚成亲不久。”他说得慢,每个字都从喉咙里拔,“你那一掌,把什么都拍没了。”
谢尽欢没反驳,盯着桌面一道木纹。
“令狐姑娘为了救你,把我当老宅的银子和她自己的积蓄全花光了。那笔钱我自愿掏,没人逼。”杨霆抬眼,“可阿芷的命,不能就这么算了。”
令狐青墨眼眶已经红了。
“……我在百珍楼看着他当掉老宅,把银票塞进我手里的时候,我就知道,这笔债光靠银子还不清。”她低下头,泪掉在手背上,“他说他要人……我以为他只是说说……”
谢尽欢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喉咙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昨夜门缝里的画面烫着他的眼,他却只问出一句很轻的:
“……你留下,是因为这个?”
令狐青墨肩膀一颤。她没回答,只把脸偏开,泪掉得更凶。
谢尽欢闭了闭眼,再睁开,看向杨霆。
“你要她留下多久?”
“一个月。”杨霆说,“她住这儿,照应我日常。外头……血煞那晚的事,我不提。你也别拦着她。”
“不立字?”谢尽欢问。
“立了字,落谁手里都是把柄。”杨霆摇头,“嘴上说定就行。我说话算话。你要反悔……我也有别的法子。”
谢尽欢点了点头,转向令狐青墨:
“你点过头了?”
令狐青墨张了张嘴,声音哽着:
“……点了。”
“……行。”谢尽欢嗓子发哑,“那我不应你,也说不过去。”
“谢尽欢——!”令狐青墨猛地抬头。
“你听我说完。”他抬手止住她,停了停,才接下去,“你为我做的那些事,我都记得。欠杨霆的,欠你的……都是我的。”
泪掉得更凶。
“既然你已经应了——就先按你说的做。”他没再把“约定”两个字咬死,“我不会横生枝节。”
杨霆愣住。他连挨打都准备好了,没想到对方应得这么干脆。
“你……真的认?”
谢尽欢端起半凉的汤药,仰头灌下去,连眉都没皱。空碗搁回桌上,用手背擦了下嘴角:
“药太苦了。下次让孙大夫加点甘草。”
午前气氛发僵。
三个人在同一院里进进出出,谁也不多看谁。
谢尽欢坐廊下晒太阳,杨霆在灶房乒乒乓乓,令狐青墨把被褥抱出去晒了又收回来,生怕自己闲下来。
快到午时,杨霆从灶房探头:
“令狐姑娘,过来一下。有话跟你说。”
令狐青墨看了一眼廊下的谢尽欢,放下衣裳,走进灶房。
谢尽欢没跟。他坐的位置恰好能看见灶房门边一角。
杨霆围裙上沾着面粉,低头揉面,嘴皮动着。令狐青墨起初侧着身,后来慢慢转正,脸从冷淡变成惊讶,又先是一愣,随即抿紧了唇。
她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她从灶房出来,站在院里,背对谢尽欢站了好一阵,才转过身。
“谢尽欢。”她声音有些涩,“杨霆说……对外就称我是他远房表妹,来照顾他的。”
谢尽欢抬眼。
“他说县城里嘴碎。我一个女子住在他一个鳏夫家里,没个名分,闲话会飞满街。有了亲戚名分,旁人就不多嘴。”
“远房表妹?”
“……嗯。”
谢尽欢点头:“行。那就表妹吧。”
令狐青墨咬了咬唇,还想说什么,最终只丢下一句“饭快好了”,转身去盛菜。
夜红殇趴在歪脖子树杈上,笑得轻飘:
“远房表妹?门面上干净。关了门呢?关了门叫什么,你没问。”
谢尽欢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又慢慢松开。
午时三菜一汤:红烧鱼、炒蛋、清炒青菜、一碗蛋花汤。
三人围桌。杨霆先动筷,夹了块鱼放进自己碗,又夹一块,犹豫一下,放进令狐青墨碗里。
“……谢谢。”
杨霆没应,低头扒饭。
谢尽欢看着这一幕,夹了一筷子青菜。
那顿饭很安静。只有筷子碰碗沿的轻响。
吃到一半,桌下有动静。
一只脚轻轻碰了谢尽欢小腿外侧一下,又迅速收回。
他抬眼。令狐青墨正低头喝汤,表情无异。放在桌下的那只手却攥着衣角,攥得很紧。
谢尽欢没做声,继续吃饭。
饭后杨霆收拾碗筷。令狐青墨跟进灶房帮他洗碗。门掩着,缝里漏出半句压低的话——
“……对内,我能不能叫你一声夫人?”
水声哗啦一响,碗磕在木盆边上。
“你——你胡说什么!”
“对外表妹,对内……总得有个称呼。”杨霆声音闷,“阿芷在时,我叫她夫人。现在她没了。我不是要逼你现在就认这个名分。只是夜里关了门,屋里就我们这些人,你要是一点不肯,我心里空。”
沉默好一会儿。
“……随便你。”令狐青墨的声音冷,尾音却发虚,“只许在没人的时候。有第三个人在,你敢叫一声,我就拔剑。”
“成。”
谢尽欢坐在廊下,假装晒太阳。他听得见。
夜红殇在他耳边啧了一声:
“听见没?夫人。你女人把自己卖成亲戚了。”
谢尽欢端着空碗的手指发紧,掌心都麻了。
天黑后北地冷得快。太阳一落,风往骨头缝里钻。西厢墙薄,窗纸糊了几层仍漏风。
令狐青墨把谢尽欢的床铺好,又翻出厚棉被。
“今晚冷。你盖好,别着凉。”
“你呢?”
“我睡地上。”她指指墙边褥子,“守着炉子,火灭了添柴。”
门被敲了两下。
“进来。”谢尽欢道。
杨霆腋下夹着被子,肩上披旧棉袄,站在门口:
“西厢有炕吗?”
“没有。”
“驿舍夜里冷,睡地要着凉。”杨霆顿了顿,“东侧那间有火墙,虽不太热,比西厢强。床小了点。要不……你们都搬过去。挤一挤,三个人也睡得下。夜里火墙热气能撑到天亮。”
令狐青墨看谢尽欢。谢尽欢也看她。
“……行。”谢尽欢先开口,“那就挤一挤。”
东侧房果然暖些。火墙不烫,却没那股刺骨凉。屋子不大,一张三尺木板床占了半边,床头旧木箱上搁着油灯和几本卷宗。
“这怎么睡?”令狐青墨站在床边。
“你睡中间。”杨霆说,“我和谢公子睡两边。夜里他要是不舒服,我在外侧方便起来照应。”
令狐青墨咬唇,低头铺床。三床被子并排,中间是她的。谢尽欢靠墙最里,杨霆靠门最外,她夹在当中。
“那就……睡吧。”杨霆吹灭油灯。
黑暗里三人躺下。
床太窄。谢尽欢仰躺,左肩贴墙,右臂贴着令狐青墨后背。她后背贴着他的手臂,臀却贴着杨霆大腿——夹在两人中间,连翻身余地都没有。
三道呼吸在窄处交织。
谢尽欢睁眼盯着灰扑扑的墙。能闻到三种味:石灰潮气,青墨发间清苦的药草香,杨霆身上混着烟火与汗的男人味。
他感觉青墨也醒着。呼吸太轻太匀,不是睡着的节奏。
杨霆那头的呼吸又粗又长,也不像睡死了。
三个人都醒着。
没有一个人开口。
谢尽欢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眯了一会儿。
再醒时,后背先察觉到一阵极轻、极慢的震。
后背传来被压着的、一下接一下的细颤,有人在极力压着不让床响。
他没睁眼。保持侧躺朝墙,把呼吸压成沉睡的样子。感官一点点打开。
身后——青墨那侧——呼吸被切成短段:吸半口,憋住,再慢慢吐。
在每一段被压住的呼吸之间,有极轻的水声。
黏。湿。带节奏。
咕叽。
一下。
又一下。
谢尽欢脑子里嗡地一声。
他听清了:手指已经探进穴里,带出汁水的声音。
“……别……”令狐青墨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在旁边……”
“……睡着了。”杨霆的声音更低,从喉咙里滚出来,“你看他,睡得跟死了一样。”
谢尽欢一动不动。
可他感觉到了——青墨身体轻轻颤了一下。那一下颤得很轻,却不是单纯想逃。
杨霆的动作很慢,却不老实。
先是手从令狐青墨腰侧探进里衣下摆,掌心贴上小腹,往上推。推到胸下沿时,令狐青墨吸了口气,肩膀往前缩。
“杨霆……”
“嘘。”他嘴唇贴上她后颈,轻轻一吮,“夫人,别出声。”
令狐青墨浑身一僵。
夫人。
这两个字砸在黑暗里,比手指还烫。她脑子里轰地一声——谢尽欢就躺在她身前半臂之内,呼吸声近得能数清。杨霆居然敢在这时候叫她夫人。
“你……你疯了……”她压着嗓子,尾音却发软,“他要是醒了——”
“醒了又怎样?”杨霆掌心覆上她一侧奶子,隔着薄薄小衣揉,“他白天都没拦。你留下来……该做的,总还是要做。”
“我……嗯……”
后半句被揉碎。拇指隔着布料碾过乳头,那粒东西早就硬了,被他来回拨,令狐青墨牙关一紧,还是从鼻腔里漏出一声细哼。
她害怕。
怕谢尽欢下一息就睁眼,看见自己被县尉从后面搂着,奶子被人握在手里。
可同时,另一股更丢人的东西也涌上来——惊讶。
杨霆白天还是个丧妻的笨人,夜里胆子大得吓人;再往下,还有一股更丢人的热,从腿心往上爬。
身前是谢尽欢的体温,身后是杨霆的胸口,两具男人的热气把她夹在中间。
这种感觉太坏了。
坏得她腿心一缩,水就往外冒。
杨霆感觉到了。
“湿了。”他贴着她耳廓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哑,“夫人,你夹这么紧……手都在抖。”
“闭嘴……啊……”
他不再隔着小衣。
手指挑开系带,直接摸上光裸的奶子。
不算大,却挺,乳尖被捻住轻轻一拧,令狐青墨腰眼发麻,膝盖猛地并拢,又被他用腿从后面顶开。
空出来的那只手顺着小腹往下,探进亵裤边缘。卷曲的耻毛被淫水浸得贴在腿心,指腹一拨,就摸到湿滑的缝。
“……别伸进去……”令狐青墨伸手去抓他手腕,力气却软,“摸……摸外面就行……真的……他在……”
杨霆没听。中指顺着缝滑到穴口,在那圈软肉上转了一圈,借着水意慢慢顶进去。
咕啾。
一声轻得要命的水响,在死寂夜里被放大无数倍。
令狐青墨整个人绷成一张弓。
她把脸埋进自己臂弯,牙齿咬住里衣袖口,眼睛死死盯着谢尽欢的后脑——那人仍旧面朝墙,呼吸平稳得过分,肩背一动不动。
可她看不见的是:谢尽欢裤裆里那根鸡巴,已经硬得发疼,顶着裤料,一跳一跳。
杨霆的手指在穴里抽送,先一根,再并进第二根。指头弯曲,刮过内壁那块稍硬的软肉,令狐青墨腿根一抖,呜咽被袖口堵成闷响。
“轻……轻点……”
“我知道。”杨霆亲她耳垂,又偏头去找她的嘴。
令狐青墨想躲。床太窄,她偏开头,鼻尖几乎蹭到谢尽欢后背。杨霆追过来,从上方压近,嘴唇堵住了她的。
吻不深,却黏。
舌尖顶开她的牙关,把那点“不要”全搅碎。
津液交换的细响混着手指抽插的水声,令狐青墨眼前发花,手从推他手腕,慢慢变成抓紧他的前臂。
她想偏头换气,又怕喘出声,只能从鼻腔里漏出两下短促的“嗯……嗯……”。
杨霆追着又含住她下唇吮了一下,才松开。
两人唇间拉出的湿意沾在下巴上,她喘得胸口起伏,却仍死死压着嗓子,一声完整的浪叫都不敢放出来。
亲完,下巴湿了一片。
“夫人——”杨霆气音发哑,“张一点。”
“我……我没有……”
“没有?”他把两指完全埋进去,拇指按上阴蒂,轻轻一碾。
“嗯啊——!”
令狐青墨吓得立刻咬唇。那声太亮了。她慌忙去看谢尽欢——那人肩膀动都没动。
杨霆却在这一瞬眯了眯眼。
太稳了。
睡熟的人呼吸会有深有浅,肩背会随梦境微动。谢尽欢从刚才起,呼吸平得过分,几乎没有起伏。
谢尽欢醒着。
杨霆心里一震,随即头皮发麻。原主醒着,装睡,听自己肏他的女人。比阿芷死后任何一次“赔偿”都更让他喘不上气。
他没点破。
只是把嘴贴到令狐青墨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别出声。真要叫,咬我。”
令狐青墨以为他在提醒“别吵醒谢尽欢”,狠狠点头,把脸更深地埋进臂弯。
杨霆抽出手指。指缝拉出黏丝,在她大腿内侧抹了一把。然后他掀开自己亵裤,硬烫的肉棒弹出来,贴上她臀缝。
“等等……你要……”
“进你里面。”杨霆哑声道,“再磨下去,我真要憋坏了。”
龟头抵上穴口时,令狐青墨整个人抖了一下。
她想并腿。杨霆从后面用膝盖顶住她的腿弯,一只手扣住她腰,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
“我慢。”他气音几乎贴着她耳膜,“你一叫,他真醒了,三个人都难看。”
话音未落,他先没整根捅。
龟头在湿缝上蹭了两下,蘸满淫水,抵着穴口轻轻一顶,只进了一个头。
穴口那圈软肉被撑开,发出极轻的“咕啾”。
令狐青墨猛地吸气,手指抓紧他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等……等……太满了……”
“我慢。”杨霆停了半息,等她穴口自己松一点,再往里送。
每进一截就停一停,生怕床板叫得太响。
穴里又热又紧,刚被手指抠开过,仍紧得要咬死人。
进到一半,杨霆额头青筋直跳,喘着气在她耳边骂了句极低的“夹死了”。
令狐青墨眼角瞬间湿了。疼倒还在其次,是太满;更糟的是身前半臂外那道平稳的呼吸。她脑子里反复只有一句:别响,别响,别让他醒。
可身体不听话。肉棒每进一截,穴肉就自发缠上去,吸得杨霆头皮发麻。等整根没入,囊袋贴上她臀缝时,两人同时轻轻抽了口气。
“……全进去了。”杨霆咬着她耳朵,“里面好烫……你前面那人还在,你还咬得这么紧?”
令狐青墨抬肘往后撞他一下,力道软绵绵的。她不敢说话,只从被捂住的唇边漏出“唔唔”两声。心里骂他不要命,腿心却又渗出一汪热。
杨霆开始动。
极慢。
拔出半截,再送回去。
床板被压出极轻的吱呀,细碎发紧。
每一次深入,令狐青墨的臀就轻轻撞上他小腹,发出闷闷的“啪”,被被褥吞掉大半,仍在谢尽欢耳里响得清楚。
水声更瞒不住。
咕啾。
咕啾。
黏腻的、被肉棒挤出淫水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在装睡人的神经上。
谢尽欢面朝墙,眼睛睁开一条缝。
瞳孔里只有墙皮裂纹。
他的手已经伸进裤腰,握住自己那根硬到发疼的肉棒。
指尖凉,棒身烫。
前液从马眼渗出,被他拇指抹开,当作润滑。
他在心里把自己骂烂。
骂自己没资格生气。骂自己昨夜听完整场就硬了。骂自己现在还跟着杨霆的节奏撸。
可肉棒在骂声里更硬。
杨霆抽送的频率慢慢加了一点。
仍不敢大开大合,可每一下都又深又实,顶到最里面时,令狐青墨小腹都微微鼓起一点弧。
她咬着杨霆的手掌,眼泪把掌心打湿。
鼻腔里尽是压抑的哼声:
“嗯……嗯唔……哈啊……”
“舒服?”杨霆问得很坏,明知她不能大声答。
令狐青墨摇头。
摇完又点头。
最后把脸往谢尽欢后背的方向偏了偏——被顶得往前滑,躲不开。
鼻尖几乎碰到谢尽欢里衣。
她吓得一缩,穴却猛地绞紧。
杨霆倒吸一口气:“别夹……再夹我真要……射。”
“你……你小点声……”令狐青墨终于从他指缝里挤出半句气音,“他……他要是听见‘夫人’两个字……”
“听见又怎样?”杨霆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只有贴着她的人听得见,“也许他听见了,也不敢翻身。”
这句话扎人。
令狐青墨一愣,还没品出味道,就被一记深顶撞得眼前发白。
杨霆找到了节奏:先浅浅磨穴口那圈嫩肉,水声咕啾咕啾地挤出来;再整根捅到底,囊袋拍在她湿透的耻毛上,细碎“啪嗒”。
浅三下,深一下。
浅的时候她还能咬住袖口,深的时候鼻尖又一次磕上谢尽欢后背,吓得穴猛地绞紧。
“啊……啊嗯……慢……慢点……有声音……”
“忍着。”杨霆腾出一只手,绕到前面揉她奶子,边肏边捏乳尖,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楚,“你水太多了,床都要湿……他这时候要是翻身,什么都瞒不住。”
令狐青墨浑身一抖,想反驳,出口却只剩碎掉的哼。
杨霆拿准了她的软肋,专挑谢尽欢呼吸声最近的时候加深。
每一下都故意停在花心上碾半息,再慢慢退出,把黏丝从穴口带出来,再整根捅回去。
“咕啾……啪……咕啾……”
黑暗里,这点声音被放大得不成样子。
谢尽欢的拇指跟着碾过自己的龟头。
杨霆进,他碾;杨霆停,他掌心收紧。
前液把裤裆弄得一片黏。
他不敢让被窝起伏太大,腰腹几乎僵成一块板,只有手腕在裤裆里极小幅度地动。
夜红殇不知道什么时候贴到他耳边,语气又气又笑:
“装睡装得真敬业。要不要我帮你把被子掀了?让他们看看你这根肉棒硬成什么样?”
“闭嘴。”谢尽欢在心里骂。
夜红殇哼了一声,没再闹,只抱臂看着这荒唐一幕。
杨霆忽然把令狐青墨的一条腿抬起来,架在自己臂弯里。她腿根敞开,肉棒进得更深,角度一变,龟头狠狠蹭过花心。
“嗯啊——!”
令狐青墨来不及捂,叫声漏了半截。
她慌忙用自己的手死死捂住嘴,眼眶全红,身体却背叛她,穴里一阵接一阵地吸。
淫水被捣得发响,顺着交合处往下淌,沾湿杨霆的囊袋,再沾到她自己的腿根。
“这里?”杨霆低笑,专顶那一点,“里面在咬我……别装,水声都漏了。”
“别……别叫夫人……啊……啊嗯……轻……轻……”
“那叫什么?叫青墨?叫令狐姑娘?”他每问一句,就深肏一下,“还是……叫杨霆的女人?”
“你……你混蛋……嗯嗯……哈啊……”
快感堆得太快。
连日的身体记忆、身侧谢尽欢的温度,全搅在一起。
令狐青墨眼前发白,脚趾蜷紧,脚背绷成一条线。
她想忍,想等杨霆射了赶紧结束,身体却先一步往上爬。
就在这时,杨霆感觉身前那道“睡息”仍旧平得诡异。他故意加重一下,床板吱呀一声偏响——
谢尽欢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杨霆眼睛在黑暗里亮了一下,动作却更稳。
确认那道呼吸是装的之后,他眼睛眯了眯。
下一记专门往深处顶,力道沉得刚好让整张床轻轻一沉,专往最里侧那道背影顶实。
他凑到令狐青墨耳边,用只有她听得见的音量说:
“放松。他睡得死。你叫两声也没事。”
可“夫人”两个字,他咬得比刚才更清楚。
然后他开始真正地干。
不再只是浅磨。
先还顾着水声,后来一下比一下实。
囊袋拍打湿耻毛的声音连成细密的“啪嗒啪嗒”,肉棒进出带出的水声黏成一片。
令狐青墨被顶得往前一滑,又被他掐着腰拖回来,臀肉撞上他小腹,闷响一下接一下。
“唔……唔嗯……啊……太深……太深了……”
“深才舒服。”杨霆喘着,嘴唇贴着她耳廓,话却故意说给第三人听,“你白天在他面前冷着脸,夜里夹得比谁都紧。你自己听听这水声——瞒得住谁?”
“不要听……不要说……嗯啊——!”
谢尽欢听得指尖发麻。
他撸得更快,又怕被窝鼓起来,只好把精液即将涌出的冲动死死压在小腹里。
杨霆每顶一下,他脑海里就闪一下门缝里昨夜的画面——青墨说“如果不是谢尽欢糟蹋了你的妻子”,胃里一沉,昨夜听过的那句原话反砸回来。
杨霆忽然放慢,只把龟头卡在穴口浅浅地搅。
“旁边有人,你就夹得更狠。”他气音发笑,“我这辈子都没试过这么刺激的。”
“闭嘴……别提她……啊……啊嗯……”
“提她怎么了?”杨霆腰一沉,整根没入,顶得令狐青墨小腹一鼓,“她没了。你替她留在这儿。你替他还债。你现在……这样。他就算醒着,这会儿也只好装听不见。”
最后三个字极轻,轻得令狐青墨几乎听成气音。她只当杨霆在自言自语,羞愤得想咬人。可谢尽欢听清了。
他整个人钉在墙上,动弹不得。
鸡巴在掌心里猛地跳了一下,前液又涌出一股。
他没有翻身。
没有出声。
只把口腔内侧那点软肉咬得更狠,血腥味漫上来,压住喉头那声该死的喘。
杨霆感觉到怀里的人抖得更厉害,知道快到了,便不再留手。
他抬着她那条腿,从后侧方又狠又稳地凿:一下顶花心,一下刮内壁,一下整根抽出到只剩龟头,再整根捅回去。
水声、肉响、压抑的哼鸣搅成一团。
“我……我不行了……要……要去……”
“一起。”杨霆喘得重,抽插终于顾不上绝对安静,床板吱呀连成片,“夹紧……夫人……夹紧给我……别漏声——”
“呜……呜啊……啊啊……去了……去了……”
高潮来时,令狐青墨整个人剧烈发抖。
穴肉疯狂收缩,淫水被肉棒挤出,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滴在被褥上,湿出一小片。
她把脸死死埋进臂弯,把尖叫咬成破碎的哭腔:
“嗯嗯嗯——!哈……啊……嗯啊啊……”
杨霆被绞得头皮发炸,又猛干十几下,每一下都又深又沉,囊袋拍得她臀肉发颤。整根埋到最深时,腰眼一麻,精液一股一股射进花心。
“射了……射给你……”他压着嗓子,咬住她肩膀,把那声舒服的低吼堵回去,“全给你……里面好烫……吸得好紧……”
谢尽欢几乎在同一息到了。
他没出声。
身体在黑暗中绷紧一瞬,精液喷在自己掌心里,又顺着指缝淌进裤裆,温热黏腻。
他咬破口腔内侧,用疼压住喘,腰腹锁死,被窝几乎没有明显起伏——掌心湿透,被窝却不敢鼓起来。
三道呼吸在黑暗里起伏了很久,谁也没先动。
高潮余波还没散尽,杨霆却没有立刻软下去。肉棒还半硬地埋在里面,轻轻抽了两下,带出更多混浊的汁。
“别……别再……”令狐青墨声音发哑,带着哭腔,“够了……真的够了……”
“再一下。”杨霆喘着,额头抵在她肩窝,“我还没拔出来……一拔,精会流到床上,明天他看得见。你嗓子要是哑了,腿要是软了,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令狐青墨背脊一凉,立刻夹紧双腿,想把那些东西锁在体内。杨霆感觉到那一阵绞,低低吸了口气,又坏心眼地顶了顶花心。
“嗯……!”
“别夹那么紧,夹得我又硬了。”
“你……你故意的……”
“我故意的。”杨霆承认得坦荡,手却绕到前面,掌心按在她小腹上,慢慢揉,“把里面那些……往里送一送。省得明天被单上印子洗不掉。”
令狐青墨又羞又急,想骂,又怕声音大。
她只能把脸埋得更死,任由他在自己体内轻轻碾磨。
肉棒退出一点,又顶回去,精液被搅得发出细微的咕啾声。
每一下都很浅,却偏偏顶在最敏感的地方。
“哈啊……啊……别磨了……要……又要……”
“又要去?”杨霆耳语,故意把“夫人”两个字咬清楚,“夫人……你身前还躺着人,你倒能连着丢两回?”
“不要说……不要说出来……呜……”
她真的又涌起一波。
这一次更短、更猛,从尾椎直麻到头顶。
穴里猛地一抽一抽,把杨霆刚射进去的精又往外挤了些。
杨霆赶紧用龟头堵着,手按住她小腹,把她按在自己怀里,直到那阵痉挛过去。
谢尽欢听得一清二楚。
他掌心里自己的精已经开始发黏,肉棒却又抬了抬头。
他死死握住,指甲掐进掌心,腰腹锁死,生怕被窝再鼓一下。
青墨的手若再滑过来,就会摸到一手湿——这个念头让他后背发冷,却又更硬。
夜红殇在梁上摇头:“你要是现在翻身,她能吓哭。你要是继续装,她明天还会给你熬药。你选吧。”
谢尽欢没选。
他只是把眼睛闭得更紧。
杨霆这才慢慢退出。
肉棒抽离时带出混合的汁水,发出轻微的“啵”。
令狐青墨腿心一空,精液混着淫水往外涌,她夹紧腿,还是感觉有东西顺着腿根往下爬。
“……拿帕子。”她哑着嗓子。
杨霆从枕下摸出一块布,伸进被窝给她擦。擦到穴口时,手指又不老实地按了按。
“别闹了……”令狐青墨有气无力地瞪他——黑暗里谁也看不见,“他……他还在边上……”
“知道。”杨霆这次倒真收了手。他帮她把亵裤提好,自己也穿上,若无其事地躺回去。
只在躺下前,极轻地侧头看了一眼最里侧那道“背影”。
谢尽欢仍面朝墙。
杨霆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他只在心里道:谢公子,你装得真像。
令狐青墨过了很久才把呼吸压平。
她不敢翻身。
腿心又酸又胀,精液还在往外渗,稍一动就有黏意。
她盯着谢尽欢的后背,看着那道里衣的轮廓,心里又愧又怕,腿心仍在一下一下地跳。
谢尽欢醒着吗?
她把这个念头掐死。
不可能。要是醒了,怎么会一声不吭?
她把手从被窝里抽出来,指尖在黑暗中碰到谢尽欢腰侧的布料。
床太窄,余抖还没停,手指自己滑过去的。
触到的瞬间她猛地想抽——抽到一半僵住,指尖只剩一点温度贴着布料,再不敢加力。
谢尽欢脊背绷紧。
他没有躲。
那点温度隔着薄衣停在他腰侧,谁也没再加力,谁也没先挪开。
杨霆在外侧已经发出均匀的呼吸——不知是真睡,还是装。
夜红殇蹲在梁上,看着这一床荒唐,轻轻叹了口气:
“死小子。你女人一只手搭着你,身子里还装着别人的精。你倒好,射都射了,还装佛。”
谢尽欢闭着眼,掌心里自己的精还没干,裤裆里已经发黏发凉。
他没有擦。
就那么湿漉漉地放着——明早布料上要是结出硬斑,气味一沾被窝,三个人都会闻见。
他只能把湿手悄悄往身侧更里的地方藏了藏,听窗外夜风呜呜,听火墙里炭星偶尔一爆。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知道意识沉下去之前,腰侧还剩一点别人的温度。她自己多半也没力气收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