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暗流汹涌的清算,少东家的底牌

阳光透过木櫺洒进后台的休息室,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那股挥之不去的温存与暧昧。

自从那天清晨仓皇逃出房间后,柳成风一整天都泡在前厅的帐目堆里。

虽说酒楼的生意依旧火爆,但他满脑子都是盛缃那梨花带雨的模样,以及昨夜那如梦似幻的温柔滋味。

那种食髓知味的悸动,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挠着他的心尖,让他怎么也忘不了。

然而,回味归回味,一想到昨晚那个差点毁了盛缃的登徒子,柳成风眼底的温柔瞬间化为一片冰冷的寒霜。

【赵元纬……】柳成风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算盘,冷笑一声,【真以为顶着个王世子的头衔,就可以在清河镇为所欲为、动我的人了?】

世人皆知千味居的少东家精明能干、富甲一方,是个眼里只有铜板的实用主义商人。

可如果真的以为柳成风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酒楼老板,那就大错特错了。

在这乱世与商场中沉浮多年,他手里握着的暗网与人脉,远比任何人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当天下午,柳成风便唤来了自己最得力的心腹密探,低声吩咐了几句。

密探领命而去,不过大半日功夫,便精准地将一张烫金拜帖送到了当朝赵王爷(赵元纬的父亲)手中。

信上没有过多的废话,只有寥寥数语和一件足以让赵王府满门抄斩的致命把柄。

于是,当天傍晚,清河镇外的一座幽静茶楼内,迎来了一位位高权重的贵客。

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也没有告状诉苦,只有一场外人永远无法得知的密谈。

茶室内,柳成风甚至连茶盏都未曾端起,仅仅是慢条斯理地将几份铁证如山的密函拍在桌上,语气云淡风轻,却字字如刀,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凌厉。

对面那位平日里不可一世的赵王爷,听着听着,额头上的冷汗如雨般直流,到最后竟双腿发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两人究竟谈了些什么,外人无从得知。

只知道当晚赵王爷怒气冲冲地回了府,随即命人将世子赵元纬死死按在院子里,用足了粗重的家法,硬生生把这位平时作威作福的世子爷打得皮开肉绽、哭爹喊娘,差点直接打成残废!

消息传出整个清河镇与京城权贵圈时,所有人无不震惊侧目,却又不知究竟是哪路神仙动了怒。

此时的千味居后台内,盛缃正双手托着腮帮子,坐在桌前发呆。

外头小伙计们私下议论的八卦声隐隐约约传了进来:【听说了吗?京城那个不可一世的赵世子,昨晚不知惹了哪位大人物,回府被赵王爷往死里打,据说下半辈子只能在榻上度过了……】【真的假的?太解气了!这种纨绔败类就该遭报应!】

躲在房里的盛缃听见这话,心里狠狠咯噔了一下,随即暗暗拍了拍胸口,一脸庆幸地自言自语:

【妈呀……还好这几天我一直待在酒楼里没出门,没得罪这个瘟神……不过话说回来,这恶人自有天收,活该!】

庆幸之余,盛缃那张精致的小脸又跨了下来,陷入了更深的一轮恐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罗裙,双手揪着衣角,心乱如麻地陷入了胡思乱想:

【可是……赵世子的事暂且不提,我和柳成风那个混蛋……现在到底算怎么回事啊?初夜就这么莫名其妙地交出去了……他要是知道我其实是微服私访的京城县主,会不会被我吓死?或者……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随便的女人,然后狠狠嘲笑我?】

正当盛缃沉浸在自我纠结与恐惧中时,房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沉稳而熟悉的脚步声。

【吱呀——】

木门被推开了。

柳成风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燕窝粥,面色平静地走了进来。

他看着坐在桌前神色慌乱、像只受惊小兽般的盛缃,微微顿了顿脚步,随后将瓷碗轻轻放在桌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狭长的桃花眼里带着一丝让人看不透的深邃与柔和,缓缓吐出四个字:

【盛缃,我们需要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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