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高小强这些日子,一门心思扑在招贤纳士上头,只想着把公司里那些真本事的人,一个个地“捞”出来。
可这一日,他忽然转念一想,倒是琢磨出另一门道理来——像孔总那样的草包,固然干不了什么正经实事,可这般人物,坐在公司里那么要紧的位置上,天天开会、批文件,公司上下大大小小的动向、决策,哪一样不经他的耳朵?
这般人物,若说是“人才”,自然算不上,可若说是一枚“活情报站”,倒是再合适不过。
这般一想,高小强心里,便活络出了一个新的算盘——与其把孔总当废物晾在一边,不如索性把他收归己用,不图他干活,只图他递消息。
这道理想通了,高小强便开始寻思着怎么把孔总这尊“大佛”给请下来。
他先是不动声色地打听清楚了孔总的喜好——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唯独两样嗜好,一样是好面子、爱人吹捧,另一样,便是好色贪杯,家里虽有个正室,外头却也没少沾花惹草,只是手头拮据,养不起太多“编外人员”,平日里也就是逢场作戏,打打野食。
高小强摸清了这条门路,便寻了个由头,借着一场行业酒局,跟孔总“偶遇”,一番言语试探下来,先是把孔总夸得云里雾里,什么“孔总当年那份市场嗅觉,公司上下有目共睹” “孔总这份人脉手腕,搁哪个企业都是稀缺人才”,一顶顶高帽子,扣得孔总浑身舒坦,跟喝了蜜似的。
这马屁拍到位了,高小强这才不紧不慢地抛出正题,说是自己新开的“蝇都咨询”,正想找几位业界前辈,“挂个顾问的名头,指点指点后辈”,每月奉上一笔不菲的“顾问费”,另外逢年过节,孝敬也是断不了的——话说到这份上,孔总哪里还听不明白,这“顾问费”三个字底下,藏着的是什么买卖。
孔总起初还端着几分身份,假意推辞了两句,可架不住高小强这般又是戴高帽、又是许厚利。
高小强寻思着,光是钱财攻势,怕还不够稳妥,索性再添一把火——他物色了一位年轻貌美、又懂得察言观色的姑娘,艺名“晓雯”,特意安排她以“公司新招的市场专员,特来向孔总请教经验”这个由头,接近孔总,实则专程去“照应”孔总的日常起居。
云栖山居的包间里灯火柔和,晓雯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笑盈盈地给孔总添酒。
孔总被她夸得飘飘然,红光满面,手已经不老实地搭上她的腰,嘴里还在假模假样地念叨:“小晓雯啊,你这小姑娘,前途无量,好好跟孔叔学,保证少走弯路……”
晓雯配合地娇笑,主动往他怀里靠了靠:“孔总说得对,我就喜欢听您讲经验。”她一边说,一边手指在他大腿上若有似无地划着。
孔总的手也没老实过,一会儿搭晓雯的腰,一会儿顺着她大腿往上摸,嘴里还在假模假样地讲“市场经验”。
晓雯配合地娇笑,主动贴近他,低声说:“孔总,里面说话方便些。”
她拉着他进了里间,把门带上。
孔总一屁股坐到床沿,一副享受服务的架势,等着她动手。
晓雯不慌不忙,先替他解了皮带,慢慢把裤子往下褪。
里面那根东西弹出来——短短一截,颜色偏深,完全勃起也瞧不出什么气势。
晓雯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笑出了声。
她拿过湿巾,仔细擦拭干净,然后低头,把整根慢慢含进嘴里。
短得几乎不用费力,顶端刚过牙齿就到底了,连喉咙都碰不到。
她吞吐得又轻又慢,故意发出一点水声,让孔总听着舒服。
孔总仰着头,一脸受用,双手按在她肩上。
可没含多久,他忽然急急地站起来,把她往外推了推,声音发紧:“行了行了……别光用嘴,孔叔教你点真本事。”
晓雯心里清楚,这货是快撑不住了,却还要装成主动叫停的样子。
她依言躺到床上,孔总扑上来,先是急吼吼地揉她的乳房,低头又吸又舔,动作粗鲁得像在啃。
舔了几下,他又把她双腿分开,盯着中间那处看了半天,啧啧称赞:“哟,长得真水……孔叔当年舌功了得,多少女人被我舔得站不起来。”
说着便埋下头去。
结果舌头只是胡乱地刮了几下,力道忽轻忽重,位置也拿不准,完全是在完成任务。
晓雯配合地发出几声假叫,心里却把这货从里到外鄙视了一遍——吹得倒响,实际连基本功都没有。
孔总舔了不到半分钟就迫不及待地直起身,撕开安全套给自己套上,对准就往里顶。
刚进去,他就开始急促地抽送,每一下都又浅又快。
换了个侧入的姿势,抽了四五下;再让她趴着从后面进,又是几下;最后翻回来正面压着,前后加起来恐怕还不到两分钟,他就整个人一僵,算交代了。
他喘着粗气压在晓雯身上,还不忘厚着脸皮问:“怎么样?孔叔这技术,够爽吧?有没有爽到?”
晓雯脸上维持着职业的媚笑,声音软软的:“孔总……好厉害。”
心里却在狂笑:三分钟都不到,还好意思问爽不爽。这货要脸都不要了。
孔总听了这话,更是得意,翻到一边还在自我陶醉:“那就好……年轻人就是要多跟孔叔学学,什么叫真正的男人。”
晓雯起身去拿纸巾,背对着他的时候,终于忍不住轻轻撇了撇嘴。
高小强这边,寻思着这买卖既然做了,便得做得滴水不漏,他也悄悄地在晓雯惯招待孔总的那处房间里,装了针孔摄像头,把二人这般“研讨工作”的场景,原原本本地录了下来,存进了自己新建的一套秘密资料库里,权作日后拿捏孔总的一道“保险绳”——这道理,他跟焦建国倒是想到一处去了:拿钱财买来的忠心,未必靠得住,唯有攥着实打实的把柄,才是真正的定心丸。
孔总这尊“大佛”,就这般欢天喜地地应了下来,从此便成了高小强埋在王家环球公司内部的一枚“暗桩”——公司但凡有哪个大项目招标、哪个竞争对手来接洽合作,孔总总能第一时间,把消息不咸不淡地“顺”到高小强耳朵里,还美其名曰“行业交流、共同进步”。
高小强得了这么一条“内线”,又攥着这么一份“保险绳”,心里越发觉得,这买通废物的买卖,比招揽人才,来钱还要更快、更省心几分。
且说这一头,王家环球公司里,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原来这王大鹏,自打接手公司这些日子,虽说手底下的具体业务,一样也说不上精通,可这心里,却总憋着一股子想“干出点名堂”的劲头,好在这蝇头市的商界面前,也好好露一手,证明自己这个“海归总裁”,不是浪得虚名。
这一日,他忽然把公司高层召集起来,开了一场“重大战略发布会”,站在投影幕布前,意气风发地宣布:“咱们王家环球,要在蝇头市郊那片\'青云岭\',打造一个大型文旅地产项目!主打\'原生态、纯天然、零污染\'的理念,一期投资,五个亿!这个项目,不光要做,还要做出全国影响力,我已经想好了,要请当红明星来代言,要上央视打广告,要让全国老百姓都知道,咱们蝇头市,也有这么个世外桃源!”
底下众人一听这“五个亿”三个字,倒是齐刷刷地愣了一下,随即又跟打了鸡血似的,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扫了少东家的兴致。
这消息一经放出,蝇头市乃至周边几个地市的各路“能人异士”,都跟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似的,呼啦啦地聚了过来——今儿个来一拨自称“国内顶尖”的规划设计院,明儿个来一拨“人脉通天”的广告代理公司,还有那专门倒腾明星资源的经纪公司,各种“战略合作伙伴”,络绎不绝地登门拜访,一个个把牛皮吹得震天响,都惦记着能从这“五个亿”的大蛋糕里,咬下一口肥肉来。
这些纷至沓来的“合作方”里头,除了这些商人,更少不了几位政府部门的人物,一个个也是闻风而动。
市里分管文旅的一位副市长,便亲自登门,嘴上说的是“大力支持民营经济发展”,一见面,却旁敲侧击地打听起这个项目,能不能挂上“市级重点文旅示范工程”的牌子,好让自己这一届任期,也添上一笔拿得出手的“政绩”,言语间,还几次三番地暗示,若是这块牌子能挂上,往后立项审批、用地指标这些手续,自己这边“协调”起来,也能“格外顺畅”几分;另有几个项目所在乡镇的干部,眼瞅着这项目要占用自家辖区的山林土地,更是打起了小算盘,一个个变着法儿地凑上来,今儿个“陪同考察”,明儿个“汇报工作”,实则句句不离征地补偿的门道,话里话外,都盼着能从这笔“大项目”里,揩点油水下来,安排几个自家亲戚进项目上“挂个闲职”,也是心照不宣的诉求之一。
王大鹏被这么多人前呼后拥地围着,一时间竟真生出了几分“众望所归”的错觉,越发觉得自己这个决策,是干对了大事,殊不知这帮人打的算盘,压根不是什么“支持发展”,而是各自心怀鬼胎的一场分肥盛宴。
只是这般热闹,没能持续太久。
这一日,焦建国被王大鹏叫去商议项目启动的具体事宜,听着王大鹏眉飞色舞地畅谈着“五个亿”的宏伟蓝图,焦建国脸上的表情,是越听越僵,末了实在绷不住了,咳嗽一声,打断道:“王总,这个……启动资金这块,恐怕得先缓一缓。”
“缓什么缓?”王大鹏正在兴头上,被这一打断,有些不悦,“钱的事,公司账上还能周转不开?”
焦建国叹了口气,把财务报表推了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得不泼这盆冷水的无奈:“王总,您先看看这个——公司眼下账上,能立即动用的流动资金,拢共也就是几千万,离您说的这\'五个亿\',可还差着一大截呢。”
只是这话,焦建国说得云淡风轻,脸上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他自己心里,却是门儿清得很——这公司账上,哪里当真只有这几千万流动资金,这些年,他借着那几家“关联公司”的过桥手法,早把大笔的现金流,分批转挪到了自己名下,眼下摆在明面上的这点子“窘迫”,倒有大半,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这话,自然是打死也不能说破的,他这脸上,反倒还要多添几分“公司理财不易、我也很为难”的沉重神色,演得比谁都逼真。
王大鹏拿过报表,越看脸色越是难看,方才那份意气风发的神采,“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番在众人面前拍着胸脯许下的豪言壮语,落到实处,竟是这般一个尴尬窘迫的局面。
“这……这可怎么办?”王大鹏捏着报表,声音都有些发虚了,“外头那些合作方,都等着签约了,这要是黄了,我这脸往哪儿搁?”
焦建国看着他这般手足无措的模样,心里暗自摇头——这少东家,说到底,还是嫩了些,光有一腔子想证明自己的热血,却压根不懂“量入为出”这四个字的分量,这般毛毛躁躁的行事作风,往后这王家的家业,真要全交到他一个人手上,还不知道要捅出多大的篓子来。
只是这话,焦建国自然不会说出口,反倒故作沉吟了片刻,方才不紧不慢地献上一计:“王总也别太上火,账上没有,咱们还可以走银行贷款这条路嘛,以公司这些年的资产和信誉做抵押,去银行谈个几个亿的授信额度,应该不是什么难事,眼下这年头,哪家做大项目的企业,不是靠杠杆撬起来的?”
这一句话,倒是给王大鹏吃了一颗定心丸,他忙不迭地追问道:“那这事,还得麻烦焦叔多费心操办了。”
“王总放心,这事交给我。”焦建国满口应承下来,脸上是一派尽心竭力的忠臣模样,心里却是另一番盘算——这银行贷款的门道,水可比公司自己那本账,深得多了,往后这里头,又有多少文章可做,多少油水可捞,倒是值得他好生筹谋一番。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