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回就有二回。
起初都是在磨坊里。
天擦黑,孩子们在前院玩,李桂香端着一盆豆子走进来,把盆往磨盘上一搁,转身把门闩插上。
出来的时候她拢拢头发,端起盆,该喂鸡喂鸡,该做饭做饭,脸上平平静静的。
只有颧骨上那两团红晕,一时半会儿褪不干净。
后来就不限于磨坊了。
有时候是中午。
韩老蔫在后院劈柴,斧头刚举起来,李桂香从灶房里探出头,拿围裙擦着手,说老蔫你来帮我搬一下粮食袋子。
他跟着进了厢房,出来的时候柴还没劈完,斧头还插在木桩上。
有时候是傍晚,她去菜地摘菜,他在地头修水渠。
她蹲下来摘豆角,摘着摘着两个人就钻进了玉米地。
玉米秆子比人还高,密不透风,风吹过来哗啦啦响,把他们弄出来的动静全盖住了。
回回都是李桂香主动。
她不说什么,走到他跟前,看他一眼,转身往没人的地方走。
他跟着。
她从不回头看,但她知道他会跟上来。
完事以后她脸上带着那种满足的红,从颧骨洇到耳根。
眉眼间那股压了好几年的阴郁,像被风吹散了,整个人都松快了些。
她对孙有田的态度也慢慢好了。
早上端饭进去,不再把碗往炕沿上重重一搁,而是轻轻放下来,说趁热吃。
孙有田说糊糊有点稀,她说那我明天少放点水。
语气平平的,但跟之前那种铁板一样的腔调已经不一样了。
她又开始隔三差五给他擦身子、刮胡子。
孙有田靠在炕头,闭着眼任她摆弄。
她拿着刮刀顺着他下颌骨慢慢往下刮,刮干净了,拿热毛巾擦一遍,又拿干布擦一遍。
他们谁也不提那些事。
但孙有田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瘫了,不是瞎了聋了。
每次李桂香出去半个多时辰才回来,脸上带着那种他从炕上这个角度看得清清楚楚的红晕,他就知道她干什么去了。
他不怨她。
他自己先开的口,他求韩老蔫替他满足她。
可他没想到会这么频繁。
更没想到有一天他们会不再避着他。
那天是个阴天。
下午落了阵小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湿漉漉的泥土味。
石头带着麦穗去隔壁二狗家玩了,院里只有三个人。
韩老蔫在灶房里修一条断了腿的条凳,李桂香在正房里给孙有田翻身子、换褥子。
她弯着腰把旧褥子从孙有田身下抽出来,又把新褥子铺上去,拿手把褶皱一道一道抚平。
她穿着那件浅粉布衫,头发盘在脑后,袖子卷到肘弯,露出两截被灶火烤得微红的小臂。
她干这些活的时候很专注,呼吸随着动作起伏,领口微微张着。
韩老蔫从灶房出来,经过正房门口,看见她的背影,停了一下。
她把褥子四角掖进炕缝里,直起腰,转过身。看见他站在门口,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跟平时在磨坊门口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不是勾引,不是试探,是笃定。是知道他也会跟上来的笃定。
韩老蔫放下手里的锤子,走进正房,回手把门掩上了。门没闩,虚掩着,一道缝透进院子里的光。
孙有田躺在炕上,看着这两个人站在门边。
李桂香抬手去解自己衣襟上的盘扣。
她的手很稳,一颗一颗往下解。
浅粉布衫从她肩上滑下来,堆在脚边。
然后是贴身的白布背心,她抬手从头顶脱下来,扔在布衫上面。
她赤条条地站在屋子中间。身上只有手腕上一根红头绳,脚上一双灰布鞋。
韩老蔫看着她。
不是第一次看了,但每次看都觉得喉咙发紧。
她的身子不年轻了,小腹上有几道银丝般的妊娠纹。
但她的腰还是细的,奶子还是饱满的,在昏暗的屋里泛着温润的光。
那两粒乳头是深褐色的,因为刚才弯腰干活被布衫摩擦过,已经微微挺了起来,在空气里轻轻发颤。
“把门闩上。”李桂香说。
“你不是说——”
“闩上。”
韩老蔫回手把门闩插上了。咔嗒一声。
李桂香走到炕边,把他拉到孙有田枕头边。她的手指头灵巧,一拉一扯就解开了他的裤带。裤腰往下一褪,那根肉棒弹出来,戳在她手心里。
她低头看了一眼。
“你今天比上回还硬。”
“桂香——”韩老蔫看了一眼炕上的孙有田,“在这儿?”
“就在这儿。”
她握住他那根肉棒,轻轻套弄了两下。
龟头已经涨得发紫发亮,在她掌心里一跳一跳的。
她拿拇指在马眼上蹭了一下,沾出一丝透明的黏液,拉成一根细丝。
“你看看他。”李桂香偏过头,朝孙有田扬了扬下巴,“他都不怕,你怕什么?”
韩老蔫看向孙有田。孙有田躺在那里,眼珠子浑浊发黄,面无表情。他没有闭上眼睛,也没有把头转向墙壁。他就那么看着。
“有田——”韩老蔫开口。
“你别问他。”李桂香打断他,“你问我。”
她跨上炕沿,扶着韩老蔫的肩膀,抬起一条腿跨过他身子。
她握着他那根肉棒,对准自己下面那道缝,拿龟头在缝上来回蹭了两下。
那里已经湿了,两片肉唇翻开,露出里面红殷殷的嫩肉,龟头蹭过去的时候沾了一层亮晶晶的淫水。
“你摸摸。”她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下面,“都湿成这样了。”
韩老蔫的手指头陷进她那道肉缝里,手指感受到一片湿热黏滑。他刚把手指头往里探了半截,她就闷哼了一声,腰眼一软,差点没撑住。
“别用手指头——”她喘着气把他的手拉开,“用你那根。”
她扶着他那根肉棒,对准洞口,慢慢坐了下去。
龟头挤开那两片肉唇,一寸一寸往里陷。
她里面又紧又热,嫩肉从四面八方挤过来,裹得他头皮发麻。
她坐到一半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然后腰一沉,整根吞了进去。
“啊——”
她仰起脖子,从喉咙底发出一声又长又颤的呻吟。
那声呻吟里有一种他从来没听过的痛快。
是甩掉了什么包袱的痛快。
是当着这个瘫了好几年的男人的面、当着这道隔了好几年的墙的面、把自己完完整整交出去的痛快。
她开始晃。
腰肢一起一伏,节奏从慢到快。
她那对奶子随着动作上下晃着,白花花的晃得他眼晕。
他伸手握住其中一只,手指头陷进那坨软肉里,拇指绕着那粒深褐色的乳头打着圈。
那粒乳头在他指腹下越来越硬,挺起来像颗小石子。
“对——就这样——”她低头看着他的手在自己胸口上揉,“别停——”
“桂香——你今天这是咋了——”他的声音被她的动作撞得断断续续。
“今天是最后一次躲着。”她低头看着他,眼睛亮得惊人,“以后不躲了。就在这屋里,就当着有田的面。”
她说着偏过头看了孙有田一眼。
那一眼里有愧疚,有决绝,还有一种被压了好几年终于豁出去的坦然。
孙有田躺在那里,看着自己的老婆骑在另一个男人身上。
看着那对奶子被揉得变了形,深褐色的乳头从韩老蔫粗糙的指缝间挤出来,被捏扁了又弹回去。
他没有闭上眼睛。
他就那么看着。
“有田——”李桂香一边晃一边说,声音被动作颠得一颤一颤的,“你看着——你好好看着——你不是让我找个男人吗——我给你找来了——”
她说着,腰上的动作猛地加快了。
每一下都从上往下狠狠地坐,把他整根吞没又整根吐出来。
那种湿润的、黏黏的水声越来越响,混着她喉咙底溢出来的闷闷的哼吟。
淫水被肉棒从穴里挤出来,顺着他的卵蛋往下淌,把炕席洇湿了一小片。
“你听见了吗——有田——”她仰起脖子,声音越来越大,“这动静——你多久没听过了——”
韩老蔫两只手掐着她的腰,帮着她更快更猛地动。
她的腰在他掌心里扭着,细得像是能掐断。
她的穴肉紧紧咬着他的肉棒,每一下都像是要把他整根绞进去。
“嫂子——你夹得太紧了——”
“紧?”她俯下身,把嘴唇贴在他耳朵上,“紧不好吗?你不喜欢紧的?”
“喜欢——”
“喜欢什么?”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耳垂,“说出来。说出来我就再紧一点给你。”
“喜欢嫂子——喜欢嫂子这对大奶子——”他的手又握了上去,使劲揉着,“喜欢嫂子这个小骚穴——”
他活了半辈子从来没说过这么糙的话,今天被她逼出来了。她听到他这话,穴里狠狠绞了他一下,绞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接着说——”她喘着气,腰上的动作更快了,“我喜欢听——接着说——”
“喜欢嫂子骑在我身上——喜欢嫂子当着有田的面干我——”
“不是我干你——是你干我——”她把他的手按在自己奶子上,“老蔫——你干我——当着有田的面干我——”
这话一出口,她像是被自己点燃了。
她仰起脖子叫出来,那声叫又尖又长,从喉咙底一路往上窜,撞在屋顶上又弹回来。
她以前跟他做的时候怕被隔壁的石头听见,总是拼命压着嗓子,咬着枕头角,把声音全闷在喉咙里。
可现在她不压了。
“老蔫——用力——抓住我的奶子——对——就这样——”
韩老蔫两只手握住她那对上下乱晃的奶子,手指头掐着她的乳头往外轻轻扯了一下。她浑身一抖,穴里狠狠绞了他一下。
“再扯——再扯一下——”她抓着他的手腕,“我喜欢你这样——疼疼的——”
他又扯了一下,比刚才更用力。
那两粒深褐色的乳头被他扯得老长,松手弹回去的时候带着两坨白花花的奶肉一阵乱颤。
她叫了一声,仰起脖子,把整张脸都露了出来——眉头皱得紧紧的,嘴张着,舌尖抵着上牙膛,喉咙底冲出来的那声叫又尖又长。
“老蔫——我要到了——我要到了——”
她整个人绷成了一张弓。
后背弓起来,两条腿夹紧了他的腰,脚趾头蜷曲着。
她的穴里一阵猛烈的抽搐,一股滚烫的阴精从深处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
她的叫声从尖利渐渐变成一截颤颤的尾音,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韩老蔫紧跟着也到了。
他死死抓着她的腰往自己身上压,肉棒在她穴里一阵暴胀,然后一股滚烫的精液从马眼里激射出来,一股接一股,全部灌进了她深处。
他闷闷地吼了一声,那声吼从牙缝里挤出来,像是把攒了三拾二年的劲全都交代在这儿了。
他射完了,还在她里面一下一下地跳着。她的穴肉还在轻轻抽搐,裹着他那根正在软下去的肉棒,像是舍不得让它出来。
李桂香瘫在他身上,大口大口喘气。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肩窝,呼出的热气喷在他脖子上。
他感觉她的心跳贴着自己的胸口,砰砰砰的,跟他一样快。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
只剩下三个人的喘息声。
韩老蔫的喘息粗重,李桂香的喘息细密,孙有田的喘息——从头到尾就没有变过,平平的,闷闷的,像是从嗓子眼里一点一点挤出来的。
李桂香从韩老蔫身上下来。
他那根软下去的肉棒从她穴里滑出来,带出一股白浊的浆液,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淌。
她没擦,就那么光着身子站在屋子中间,弯腰捡起地上的衣裳,一件一件穿好。
她拢了拢散乱的头发,拿手指头当梳子顺了几下,重新盘了个髻,别上发夹。
她走到炕边,把孙有田身上被蹭歪的被子重新拉好,手指头在他胸口轻轻按了一下。
“你都看见了。”她说。
孙有田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韩老蔫身上,又移回来。
“你有啥要说的?”她问。
孙有田沉默了很久。久到李桂香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你——”他的声音很轻,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抠出来的,“高兴不?”
李桂香愣了一下。
“高兴。”她说。
孙有田把头转向了窗户。窗外雨已经停了,天还阴着,灰蒙蒙的光从窗户纸里透进来。
李桂香端起炕沿上那碗凉了的糊糊,拿到灶房去热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明天你想吃啥?”
这话是问孙有田的。
孙有田望着窗户,嘴唇动了动。
“炒鸡蛋。”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