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临从会议开始到现在,一直没有出声。
他坐在斜对面。
手指搭在建筑图纸边缘,神情始终平静。
许闻溪并不需要他替自己说话。
也不希望因为两人的关系,让自己的职业选择变成“男朋友撑腰”。
所以他一直等。
等她说完。
等她把自己的边界清清楚楚立在所有人面前。
直到郑总最后问:
“周老师,你作为项目负责人怎么看?”
所有人这才看向周砚临。
他抬眼。
“从项目角度?”
“对。”
“我不支持以个人外貌改变纪录片的核心叙事。”
郑总问:“完全不考虑传播?”
“考虑。”
周砚临说:“但传播不等于降低专业性。”
“这部片子原本要记录的是修复、城市记忆和人的关系。”
“许闻溪参与其中,是因为她的创作能力。”
“如果她愿意出镜,可以拍。”
“如果她不愿意,也没有任何人有权把她从联合导演变成宣传物料。”
语气没有明显维护意味。
只是非常清楚。
“还有。”
周砚临看了一眼屏幕。
“修复现场不是秀场。”
“为了拍摄她的脸而增加没有必要的行走路线、重复动作或者进入限制区域,我不会批准。”
郑总笑起来。
“你们两个倒是很统一。”
许闻溪下意识看向周砚临。
他也正看着她。
没有邀功。
没有“我替你说话”的暗示。
只是平静地将项目负责人的立场摆在那里。
她不需要站到他身后。
他站在她旁边就够了。
最终,会议达成折中。
许闻溪可以作为声音线的重要人物在纪录片中自然出现。
不设计主持式台词。
不安排刻意摆拍。
宣传物料必须保留她“联合导演、声音设计师”的准确身份,不使用任何以外貌作为主要卖点的标题。
郑总临走前还开玩笑。
“许老师,你这个条件要是愿意配合,商业价值真的会高很多。”
许闻溪收起资料。
“郑总。”
“嗯?”
“我的商业价值不会因为我拒绝‘美女导演’四个字就消失。”
她笑了一下。
“真正长期有用的名片,最好还是作品。”
郑总怔了一瞬。
最后点了点头。
“行。”
“那我等你的作品证明。”
“可以。”
投资方离开后,高远第一个凑过来。
“许老师。”
“什么?”
“我现在正式收回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说过的所有话。”
许闻溪看他。
“你已经道歉过了。”
“以前是觉得自己说错了。”
高远认真道:“今天是终于完全明白错在哪里。”
“哪里?”
“我觉得夸你漂亮是在给你加分。”
“其实如果只看见漂亮,就是在给你减掉其他东西。”
许闻溪轻轻挑眉。
“总结得不错。”
“有没有奖励?”
“下午的存储卡你一个人备份。”
高远脸上的笑立即消失。
“那我还是继续反省吧。”
会议室里笑成一片。
顾若安抱着文件经过许闻溪身边。
“今晚休息。”
“为什么?”
“投资人来了三天,你连续加班三天。”
“明天还有居民采访。”
“下午。”
她压低声音:“而且某位项目负责人刚才公开站你这一边,我觉得你们可能需要私下交换一下工作意见。”
许闻溪面不改色。
“顾导。”
“嗯?”
“你最近真的越来越像高远。”
顾若安笑着走了。
下午拍摄顺利。
许闻溪重新确认了几个旧剧院环境声点位。
傍晚六点,项目组提前收工。
她回到旧楼时,二楼房门关着。
周砚临还没有回来。
许闻溪上楼洗了澡,换上居家衣物,又整理完第二天采访资料。
晚上八点半,楼下传来门锁轻响。
她看了一眼电脑时间。
没有立即下去。
十分钟后,手机亮起。
周砚临发来一条消息。
【吃饭了吗?】
许闻溪回复:
【吃了。】
过了几秒。
【真话?】
她盯着那两个字笑了一下。
【半真。】
【什么意思?】
【吃了酸奶和半个面包。】
楼下没有继续回复。
不到一分钟,门外响起敲门声。
许闻溪打开门。
周砚临站在走廊里。
手中拿着一只纸袋。
“你是不是在楼下装了监控?”
“没有。”
“那你为什么知道我晚饭吃得不够?”
“因为你工作结束后回来的时间,加上你回复‘吃了’时的语气。”
许闻溪靠在门框上。
“文字还有语气?”
“你的有。”
他将纸袋递过来。
里面是一份热汤和三明治。
没有香菜。
许闻溪低头看了一眼。
“今天的会议,谢谢。”
周砚临说:“你自己已经说清楚了。”
“但你公开支持我。”
“因为我认同。”
“不是因为我们现在的关系?”
“不是。”
他回答得很快。
许闻溪抬眼。
周砚临继续道:“就算今天坐在那里的不是你,我也会反对为了流量破坏项目结构。”
她故意问:“所以我没有特殊待遇?”
“工作上没有。”
“其他地方呢?”
周砚临看着她。
走廊很安静。
半晌,他低声说:“你很清楚。”
许闻溪心口微微发热。
她侧开身。
“进来吗?”
“方便?”
“方便。”
周砚临走进房间。
他仍然没有因为已经有过更亲密的接触,便随意进入她的私人空间。
许闻溪将热汤放到桌上。
“我刚洗过澡。”
“看出来了。”
“怎么看出来?”
“头发还湿。”
他伸手拿起旁边干毛巾。
“吹风机呢?”
“浴室。”
周砚临没有去拿。
只把毛巾递给她。
“先擦。”
许闻溪接过,却没有动。
“周砚临。”
“嗯?”
“你今天那句话我很喜欢。”
“哪一句?”
“如果我不愿意,没有人有权把我从联合导演变成宣传物料。”
他看着她。
“那是事实。”
“还有一句。”
“什么?”
“修复现场不是秀场。”
周砚临眉心轻轻动了一下。
“这句也喜欢?”
“很周老师。”
“什么意思?”
“古板。”
许闻溪眼里带着笑。
“但可靠。”
周砚临抬手,将她额前一缕湿发拨到耳侧。
动作很轻。
“郑总没有恶意。”
“我知道。”
“他只是从商业角度判断。”
“我也知道。”
“那你为什么这么在意?”
许闻溪沉默片刻。
“因为我从很早以前就发现,别人记住我时,常常先记住脸。”
“上学时是。”
“工作以后也是。”
“别人会默认漂亮的女人更适合站在人前。”
“做幕后,就有人怀疑是不是能力不够才没出镜。”
“做出成绩,又会有人猜是不是因为长得好看得到机会。”
周砚临没有打断。
她继续说:“后来我学会不解释。”
“作品交出来,他们自然闭嘴。”
“但偶尔还是会烦。”
“美貌本来是我的一部分。”
“我不讨厌。”
“甚至很多时候也知道自己因此得到过便利。”
她抬起眼。
“可我不想最后只剩下这一部分。”
周砚临看了她很久。
随后低下声音。
“闻溪。”
“嗯?”
“你不需要站到镜头前,才能证明自己值得被看见。”
许闻溪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一句话。
比下午会议里的所有支持更加直接。
没有说她多优秀。
也没有夸她多漂亮。
只是告诉她——
她值得被看见这件事,本来就不需要通过任何人的目光来证明。
许闻溪没有回答。
她伸手抓住周砚临衬衫领口,将人轻轻拉近。
“现在可以接吻吗?”
周砚临眼里浮起一点笑意。
“你每次情绪一好,就喜欢问这个?”
“你可以拒绝。”
“没有理由。”
他低头吻住她。
这一次没有试探太久。
许闻溪的手很自然地落在他肩上。
周砚临掌心扶住她腰侧,力道依旧克制,却比最初熟悉了很多。
他们已经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停顿。
也知道怎样的靠近不会令人不安。
浴室里的水汽还没散去,镜子蒙着一层厚厚的白雾,只有周砚临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他把你推到洗手台边,冰凉的大理石台面激得你后腰一缩,但紧接着滚烫的胸膛就贴了上来。
你的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你修长的脖颈,最后钻进领口。
周砚临的目光追着那滴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似的。
别动…… 他声音哑得厉害,大手一把扣住你的后脑勺,不让你躲闪,嘴唇再次压了下来。
这次吻不再像刚才那样温柔,而是带着一种掠夺的凶狠。
他的舌尖蛮横地撬开你的牙关,长驱直入,在你口腔里扫荡着每一寸敏感。
你被迫仰着头承受着,呼吸都被他夺走了。
他的一只手顺着你的脊背滑下去,隔着湿透的睡裙布料,一把抓住了你的屁股,用力揉捏了一把。那肉感在他手里变形,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嗯……周……周砚临…… 你含糊不清地哼哼着,想推开他的胸膛,手掌抵上去却感觉到了他肌肉紧绷的硬度。
周砚临没理会你的挣扎,嘴唇顺着你的下巴一路向下,在那颗顺着水滴滑落的锁骨上狠狠吮了一口,留下了一个红得刺眼的印记。
他的呼吸喷洒在你湿漉漉的皮肤上,烫得你发颤。
刚才没洗干净吗?怎么这里还有水……
他低笑着,手指挑起你肩带的一角,眼神暗沉得吓人,让我帮你舔干,好不好?
没等你回答,他的手掌已经探进了你的领口,粗糙的掌心直接贴上了你滑腻的乳肉,那颗还在滴水的水珠被他用指腹抹开,瞬间就被滚烫的体温蒸发了。
真软…… 他赞叹着,手指熟练地拨开那层薄薄的布料,直接握住了你丰满的一侧乳房,指腹重重地碾过那颗已经挺立的乳头,水都流到这里来了,是不是专门流给我喝的?
你被他捏得浑身一抖,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只能紧紧抓着他的肩膀,指甲在他后背的衬衫上划出几道褶皱。
别……别捏那里……好酸……
你喘息着求饶,声音里带着哭腔,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挺起胸膛,把那团软肉往他手里送。
周砚临低笑一声,低下头,温热的嘴唇含住了你另一侧的乳尖,舌头灵活地打着圈,像是在品尝什么绝顶美味。
那种酥麻的电流瞬间从胸口窜到脊椎尾,让你忍不住弓起了身子。
闻溪,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他含糊不清地说着,牙齿轻轻在那颗敏感的小颗粒上磨了一下,痛感和快感混合在一起,逼得你叫出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