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不要在身体上留下痕迹,可以吗

体检通知是周一贴出来的。

简纯路过公告栏的时候,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回头一看是林晓月。

林晓月指着那张通知说又要体检了,语气里带着那种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的兴奋。

简纯嗯了一声,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昨天缪川握着那里,很用力,但没有留下印子。

她卷起袖子看了一眼,皮肤是白的,什么都没有。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锁骨,前天他咬过的地方,也没有痕迹。

她松了一口气。

放学的时候她给缪川发了一条消息:下周体检,你别弄出印子来。过了很久他回了一个字:行。

简纯把手机收起来,靠在椅背上。

体检。

每年这个时候,她都会被那些目光包围。

从初中开始就是这样。

排队量胸围的时候,后面的人会小声嘀咕,她听见自己的数字,脸烧得抬不起来。

量腰围的时候,报数字的校医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

那种眼神她太熟悉了,不是恶意,是那种“怎么会有这种身材”的惊叹。

她不喜欢。

她恨不得把自己裹进一件大两号的校服里,谁都看不见。

那天晚上缪川来的时候,她正在写作业。

他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写。

她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她的字迹有点抖。

他忽然伸手把她的笔拿走了,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体检?”他问。

“嗯。”

“怕什么?”

她没说话。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滑下去,锁骨,胸口,腰。

她很瘦,但该有的地方都有,甚至比同龄人更甚。

他见过她没穿衣服的样子,见过她在月光下每一寸皮肤。

他知道她在怕什么。

“不会有印子。”他说。

他确实做到了。

那天晚上他没有在她脖子上留下任何痕迹,没有在她手腕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吻她的时候嘴唇很轻,牙齿没有咬下去。

他的手握着她腰的时候力道很松,指腹没有掐进去。

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由着他。

他进入她的时候她皱了一下眉,但没出声。

他动得很慢,和平时不一样。

他停下来,低头看着她。“疼?”

她摇头。

他没信,但他继续了。

只是更慢,更轻。

像在小心翼翼地做什么事,怕弄坏了什么东西。

简纯闭着眼睛,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

她只知道他今天很轻,轻得不像他。

释放之后他趴在她身上,喘着气。过了一会儿他直起身,低头看了看她下面,那里红红的,有一点肿。他伸手碰了一下,她缩了缩。

“破了?”他问。

“没有。”

他没说话,去洗手间拿了热毛巾敷在那里。

简纯躺着没动,毛巾很烫,她咬着嘴唇忍着。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那双眼睛很沉。

敷完之后他把她拉进怀里,抱着她。

“明天还疼的话,跟我说。”他说。

简纯嗯了一声。

她不会说的。

她从来不会说。

但她知道他是认真的。

他会在凌晨四点跑到她楼下,会在她累了的时候抱她上六楼,会在她说疼的时候停下来。

但他也会把她按在方向盘上,会在她嘴里塞自己的内裤,会在她哭着求饶的时候继续动。

他是同一个人。

她分不清哪一个是真的。

体检在周三下午。

简纯排在第三组,林晓月排在她前面。脱衣服的时候林晓月回头看了一眼,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简纯知道她想说什么。每年都是这样。

量胸围的时候校医报了一个数字。

简纯低着头,听见后面有人小声说了一句“卧槽”。

她的脸烧起来,把衣服拉上去,手在发抖。

量腰围的时候数字很小,校医又看了她一眼。

那种眼神,不是第一次了。

称体重的时候她站上去,指针晃了晃,停在一个地方。

校医记下来,说下一个。

她穿好衣服走出教室,靠在走廊的墙上,大口喘气。林晓月跟出来,站在她旁边。

“没事吧?”

“没事。”

“那些人嘴贱,你别理。”

“我知道。”

她只是讨厌那种感觉。

被看见,被议论,被当成什么东西来比较。

她想起缪川看她的时候,目光也是那样的。

从脸上滑到胸口,从胸口滑到腰,又从腰滑回脸上。

但他的目光不一样。

不是惊叹,是别的。

她说不清。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如果缪川知道体检的时候那些人怎么看她,会怎么样?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会不高兴。

那种不高兴不会说出来,但她能感觉到。

手机震了。

缪川的消息:体检完了?

她回:完了。

他问:有人说什么了吗?

她愣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的?

她回:没有。

他回:撒谎。

简纯咬着嘴唇,不知道该回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了一条:谁说了什么?

她没回。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墙上。林晓月在旁边看着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简纯开口:“他问我体检有没有人说什么。”

“你怎么说?”

“我说没有。”

“他信吗?”

“不信。”

林晓月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会怎样?”

简纯想了想。“不知道。”

但她知道。

他会不高兴。

那种不高兴会变成别的东西。

变成更重的动作,更深的进入,更长的时间。

她不知道这之间有什么关系,但她知道。

她想起那天在停车场,她说“我自己去”的时候,他的表情。

和刚才那条消息的语气一样。

那天晚上缪川来接她。她上车,他没说话。她也没说话。车开出去很远,他忽然开口。

“体检顺利吗?”

“顺利。”

“有人说什么了吗?”

“没有。”

他看了她一眼。就一眼。简纯低下头。“真的没有。”

他没再问。

但他把她带到公寓,要了她两次。

很重,很深,和昨天不一样。

她趴着,抓着枕头,咬着嘴唇。

他没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脖子没有,手腕没有,腰上没有。

但她那个地方火辣辣的,像被什么东西磨过。

做完之后他去拿了热毛巾,敷在她下面。

她躺着,闭着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别的。

她说不清。

他敷完回来,看见她的眼泪。他伸手擦掉,什么都没说。然后他把她抱进怀里,抱着她很久。

简纯缩在他怀里,忽然想哭。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她只知道伤害她最深的人是他,但每次她难受的时候,第一个发现的人也是他。

体检的时候那些目光让她不舒服,她没跟任何人说,连晓月都没说。

但他知道了。

他隔着屏幕就知道了。

她不知道这算什么。

她只知道他抱着她的时候,她没有推开。

“缪川。”她开口。

“嗯?”

“你怎么知道的?”

“知道什么?”

“体检的事。”

他沉默了一会儿。“你每次不舒服的时候,回消息会慢。”

她愣了一下。她从来没注意过。

“你回‘没有’的时候,打了很久。”他说,“你在想要不要告诉我。”

简纯没说话。

他什么都知道。

她的沉默,她的撒谎,她藏起来的那些东西。

他都知道。

她缩在他怀里,忽然觉得有一点安全。

那种安全很奇怪。

抱着她的人是伤害她最深的人,但此刻她只觉得安全。

她不知道这算什么。

她只知道她没动。

那天晚上他在她身体里释放了两次。

第一次之后他抱着她,第二次之后他也抱着她。

她睡着之前想了一件事:他今天没有弄疼她。

第二次的时候也没有。

他很轻,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

她闭上眼睛,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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